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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王玉珊嗫嚅起来。
“有多少?”楚欣阳追问道。
王玉珊心里激烈地斗争着,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这是自己几十年来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啊,就这么给多多的姐姐治病了?自己着实心疼啊。可是,这又关系到一条人命。发现所有人的目光全集中在自己身上,不回答是不行的。
当看到楚欣期待的眼神和多多挺起的大肚子时,王玉珊咬咬牙,说:“18万,手里就这么多了,都拿去吧。”
听王玉珊这么一说,父子俩的脸上露出欣喜的神情。多多感动得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一个劲地冲着婆婆说谢谢。
“嗯,加上我们开书法班赚的一些钱,差不多就有30万了。”楚欣说,“再不够,找哥哥们借点。”
楚成阳点点:“嗯。”
多多提出要回家一趟,全家人没有一个赞成的,尤其是婆婆王玉珊:“不成不成,三百多公里,你大着个肚子,万一在路上出了点事怎么办?把钱汇过去就行了,你姐姐们也会理解的。”
“妈,如果治疗顺利还好,就怕……”多多又抽泣起来。
“妈,让她回家一趟吧,不然,她在这里也不会安心的。”楚欣太了解多多的脾气了,她这个人太重感情,平时朋友出点什么事,都会为别人担忧,何况还是与自己血肉相连的姐姐呢?
楚欣这么一说,王玉珊只好默许。
第二天,多多先把这30万给姐姐们汇了过去,然后着手安排回月河镇的事情。她给每个侄儿侄女挑好了礼物,按不同尺寸分别给四个姐姐买了件衣服,四个姐夫,她则买了同一款式、不同花型的领带。
为他们挑选礼物的时候,多多是那么的精心。她把对他们的思念全部溶在了这小小的礼物上。
来滨江市之前,她暗暗发过誓,永世不再回小镇!没想到还不到二年的时间,她却如此急迫地想回去。原来,血缘关系是这么的难以割舍,亲情的力量是这么的巨大。是的,她要回去,回到亲人身边去。她要去鼓励二姐,安慰二姐,要让二姐也感受到这股亲情的力量!
见楚欣忙得分不开身,多多打算一个人回去。楚欣知道她的想法后,坚决不同意她单独回家。
“可是,你要上班呀?”多多问楚欣。
“后天就是星期六,利用双休去。”
“你的书法课怎么办?”
“这事你就甭操心,我跟学生和家长说了,拉下的二天课我再找机会补上。”
听楚欣这么说,多多没有再坚持。
月河镇是个小镇,从滨江市开往月河镇的火车,每天只有一趟在那儿停靠。火车速度慢,车上条件也差,大热的天,楚欣担心多多在车上出什么意外。于是,他找单位要了个车,在第三天清早,陪着多多一起坐上了单位的小车,向月河镇赶去。
在车上,多多的思绪一刻也没闲着,脑中闪现的全是见面时的情景。是啊,马上要到小镇了,自己该怎么样去面对大姐夫呢?原谅他?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还象之前那样有说有笑的?或者说干脆不理他?前二天,只知道自己迫切地要回去,根本就没想到这一点。现在,这个问题却一路缠绕着她。 。。
第78章:回家2
秀雯几乎一晚没合眼,天未亮,便从床上爬起来开始和面,准备包饺子。饺子是多多的最爱,从小她就爱吃。等把面和好了,天也大亮了。她提上篮子,去菜市场买了满满一大篮子菜,然后着手准备午饭。
小妍知道小姨要回,乐得她跑出跑进的,也没心思做作业,不时伸头向楼下看看。一点多钟,小姨终于被她盼到了。她兴奋地冲着厨房高喊:“妈妈,小姨回来了!”喊完。打开门,向楼下飞奔而去。
听到女儿的喊声,不知怎么地,秀雯感觉六神无主,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了。她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擦把脸,把手洗净,打算也到楼下去接多多。刚出厨房门,多多他们就进来了。
“大姐!”
多多的一声大姐,把秀雯的眼泪喊得往外直涌。顾不得楚欣和司机,她抱着多多痛哭起来。
小妍看着哭得一塌胡涂妈妈和小姨,小声提醒道:“妈妈,还有客人呢。”
秀雯这才收住眼泪,跟楚欣和司机打过招呼,张罗开饭去了。
多多轻轻抚摸着小妍的头,问:“小妍,想小姨不?”
“想,做梦都想。”
“想小姨给你做的麻辣牛肉是不?”楚欣逗着小妍。
“哈哈哈,小姨夫,你咋知道?”小妍听了,不好意思地大笑起来。早在一年多前,无意中看到小姨留在家里的《中国青年报》,心里便开始崇拜他。后来,偷偷看过他给妈妈的来信,就更加开始喜欢这个小姨夫了。
“呵呵,当然是你小姨告诉我的。”
“小姨夫,俺喜欢你,俺崇拜你,俺……”小妍俺了个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她这个样子把全屋子人都逗乐了。
多多欣慰地看着侄女。“两年不见,小妍都成大姑娘了。”
“那当然,马上我就是高中生了。”
吃饭的时候,楚欣和多多问起丽雯的病情。秀雯告诉他们:丽雯现在住在省城的医院里,昨天,收到多多的汇款后,余永昌和又雯俩口子连夜把钱送过去了。
说到钱,秀雯感激地对楚欣说:“楚欣,谢谢你!你是我们姐妹几个的大恩人。没有这笔钱,丽雯只有等死了。”
“大姐,你可千万别这样想,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大家自然要一起分担。”楚欣诚恳地说。
“唉,我们姐妹几个拖累你全家了,你回去之后,替我谢谢你的父母。”秀雯觉得自己愧对楚欣。当初,多多与楚欣这件事,她是极力反对的。现在看来,自己是大错特错了。
多多说得没错,与楚欣在一起,完全感觉不到他是一个残疾人,乐观、自信还具有亲和力,就连谁都不服的小妍这个丫头,两句话就被他给收服了。
从楚欣进门的那一刻起,秀雯就在观察他。抛开其他的不说,单从他对多多的细心来看,就值得多多托付终生。
正说着话,晓雯来了。大家一起吃过饭,稍微休整了一下,多多提出要去省城看望丽雯。楚欣担心她的身子吃不消,建议休息一会儿再去。秀雯和晓雯也在一边劝说,可是,谁又能阻挡多多想见二姐的迫切心情呢?
“没事,我很好。省城也不远,一个多小时便到了。”
秀雯换了身衣服,交待小妍几句,和晓雯、楚欣他们一起前往省城。姐妹三人坐在后面,一路讲着亲热话,不知不觉来到了省城。
第79章:解开心结
病房里,丽雯挂着吊针躺在床上,又雯陪在她的身边。看到多多,姐妹五人免不了又是一番哭泣。二姐夫刘力抱着楚欣,也流下了感激的眼泪。
丽雯抽咽着细声细气地对多多说:“多多,二姐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呵呵,这不是见着了吗?”多多饱含泪珠,开心地笑了。她抓住二姐的手,把它紧紧握在手中,“我生宝宝的时候,二姐一定要来看我哟。”
“唉,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姐妹几个几乎同时说道:“能!能的。”
“现在有钱了,换了肾,就没事了。”秀雯拉了两个枕头垫在丽雯的背后,让丽雯半躺在床上,“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看多多。”
“是啊,现在有钱了。”又雯用手巾擦去脸上的泪珠,“前几天可把大姐他们急死了,大姐夫把买房子的主都找好了。呵呵,现在好了,大姐不用搬到婆婆家去住了。”
听了四姐说的,多多才去注意大姐夫。发现大姐夫正用愧疚的眼光看着自己。她慌乱地避开目光,不让自己与他对视。
丽雯听到姐妹们这样说,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希望的笑容:“唉,只是我这病,拖累你们几个了,还连累了楚欣的父母。”
秀雯白了丽雯一眼:“什么拖累不拖累的,又瞎想了不是?”
“是啊,二姐,咱们是一家人,是一个整体!”楚欣走到丽雯病床前,“我相信,这事要是发生在多多身上,你们也会这么做的!”
“嗯,嗯。楚欣说的对。”多多连连点头。她摇摇二姐的手,嗲着声音说,“二姐,你呢什么都别想,安心治疗,楚欣说了,钱不够再给你们汇过来。”
丽雯哽咽着说了声谢谢。之前,怕拖累大家,她消极地想放弃治疗。是多多和楚欣的这笔钱,点燃了她生存的希望。今天,多多还挺着个大肚子,从几百公里外赶过来看望自己,为了眼前的这些亲人们,自己也得与病魔作斗争,也得好好活下去呀!
病房里人太多,担心影响其他病友。秀雯要余永昌和二个姐夫先回小镇,留下四姊妹在医院。后天,秀雯、晓雯、又雯要做配型化验,看谁的配型吻合,谁吻合就移植谁的。
余永昌离开的时候,在多多面前停留了几秒钟,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一脸愧疚地迈出了病房。
看到大姐夫愧疚的眼神,想到他为姐姐们所做的一切,想起他以前对自己的种种呵护。如今,他卖掉房子来帮二姐治病,就是想赎罪呀。她猛然醒悟,其实,自己内心早已原谅他了。
多多心中豁然开朗,所有的怨恨一下全消了。追到病房门口,冲着他的背影喊了声:“大姐夫!”
余永昌听到喊声,回过头来,看到多多鼓励的眼神,他举起紧握的双拳兴奋地在胸前晃了晃,然后露出一个开心、轻松的笑容。唉!多多终于原谅我了!随着刘力,轻快地向电梯走去。
第80章:早产
吃过晚饭,多多被秀雯赶到了宾馆。一到房间,她发现自己的小腿肿得象个柱子似的,脚肿得连带来的拖鞋也穿不进去,腰部也隐隐约约有些酸胀。她往床上一躺,连澡也不想洗了。
楚欣帮她脱去脚上的袜子,心疼地数落起来:“你看你,都肿成什么样了,你就感觉不到?”
“呵呵。”
“当然,你一天都处在亢奋中,怎么可能感觉到。”看到多多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楚欣白了她一眼。
多多向楚欣扮了个鬼脸,知道他是心疼她,呵呵,由着他数落去吧。
“要不明天休整一天,星期一我们再回去?”楚欣征求多多的意见。
“我也想在家多呆一天,可是,只向单位借了二天的车呀?”
“你这个样子急着往回赶,我能放心吗?”
多多想了想,说:“明天还是回去吧,后天你我都要上班。”
“看你明天恢复的情况再定吧。”
多多胡乱冲洗了一下,电视也不看,话也不讲,倒头就睡。二分钟不到,便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看着她那个样子,楚欣又好气又好笑,轻轻给她盖上毯子,把床头灯调得最小,才去洗澡。
第二天起来,多多感觉自己的精力已经完全恢复过来,腿脚的水肿已经消去。早餐还没下喉,就吵着要去医院。和四个姐姐叙了会儿家常话, 10点多钟,她随楚欣离开医院返回滨江市。
离开医院的时候,秀雯哽咽着对多多说:“姐姐们不在你身边,你要好生照顾自己。”然后又拜托楚欣,多多小孩子脾气,有什么不对的,希望他能担待一些。
直到看不见几个姐姐,多多才转过头来。中途,他们在一个小镇停下,匆匆吃过午饭,接着继续往回赶。
上车之后,多多靠在楚欣身上睡着了。大概一个多小时之后,她被小腹的一阵胀痛疼醒了。她调整一下睡姿,胀痛好象减轻一些,慢慢地胀痛渐渐消失了。于是,她又放心地靠在楚欣身上睡着了。
睡了会儿,那阵胀痛又来了,她坐正身子,拧开杯子喝了几口开水,觉得又好些了,可能是这两天太劳累的原故吧。她干脆不睡,把楚欣摇醒,俩人边聊天边欣赏起外面的风景来。
多多打开车窗,闭着眼用力吸了口清新的空气,说:“今后咱俩有钱了,在农村买套房子。”
“在城市住腻了,到农村住上一段时间,也挺不错的。”楚欣笑了一下,“不过,那得等咱俩退休之后才行。”
“为什么要退休之后呢?”
“现在上班,住在乡下不方便,笨蛋!”
“哼,你才笨蛋咧。有钱了,买辆车不就得了吗?”
“那还是不行!”楚欣故意逗她。
“为什么?”
“不能睡懒觉呀,笨蛋!”
多多听了大笑起来:“哈哈哈。就知道你是因为这个原因。”
笑声刚停住,那胀痛又向她袭来。她皱了皱眉头。
楚欣发现了她面部的表情变化:“怎么?不舒服?”
她忍住疼痛,努力挤出笑容:“没有,还好。”
今天这是怎么了?胀痛怎么一阵一阵的?和昨天的酸胀完全不一样。难道……
应该不会,离生产还有二个月呢,肯定是这两天过劳累造成的。呵呵,这不,又好了。她小声哼着歌曲,继续欣赏窗外的风景。
哼着哼着,她突然停住,难受地把双手放在肚子上。好象不对劲!这疼痛怎么反反复复呀?怕楚欣担心,她不敢告诉他。
伸长脖子看看窗外,想知道到车什么地方了,看了个半天,还是没弄明白要多久才能到家。干脆,她问前面的司机:“李师傅,大概还有多久才能到?”
“快了,最多还有一个小时。”李师傅轻快地回答。
楚欣笑着问:“怎么?坐不住了?”
多多笑了一下,没有回答。如果是平时,肯定又跟他斗上嘴了。现在,她没心思也没精力。心里暗暗担忧着,希望能快点回到滨江市。
胀痛越来越密,疼痛的程度也越来越严重,刚开始还可以忍着,当车子进入市区之后,她再也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怎么了?怎么了?”听到多多的哼声,楚欣吓了一跳,焦急地追问起来。
“我肚子疼。”多多不敢再隐瞒。她皱着眉,额头上渗出大滴大滴的汗珠。
楚欣吩咐李师傅赶紧把车开到最近的二医。他让多多靠在自己的怀中,伸手想抚摸多多肚子以缓解她的疼痛,手伸到半空,又停下,怕因他的抚摸反而加重多多的痛苦。看着多多因疼痛而变得蜡黄的脸,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知道一个劲地安慰多多:“别怕,别怕,没事的,咱们马上就到医院了。”
一到医院,多多便直接送到了待产室,经过四个小时撕心裂肺般地阵疼,儿子桑梓提前二个月来到了人世间。
十年后。。。。。。
第81章:北外女教授
十年后,桑梓已经上小学四年级了。他遗传了多多那双大而且清澈、明亮的眼睛。当他打什么东西主意的时候,乌黑的眼珠会滴溜乱转。王玉珊成天乐呵呵地围着这个孙子转,生怕他有个什么闪失。
这期间,丽雯移植了又雯的肾,身体恢复得很好,在桑梓周岁的时候,几姊妹相约来滨江市玩了几天。
不久,楚欣辞去了公职,一心一意办他的书法班。没课的时候,写写文章,编一些励志书籍。后来,他干脆开了家图书文化公司,专门做起编书、出书、销书的业务来。
桑梓七岁那年,楚成阳的病又一次复发,从此再也没有醒过来。也就是在这一年,多多承包了单位的酒店。受北京一家湘菜馆的启示,她招聘了十几位年轻的聋哑人做服务员,口语能力强、长像出众的,让她们在前台为客人服务,口语能力差的,让她们传菜、择菜、做卫生。
聋哑服务员的推出,既根据有关法规减免了一些税务,又吸引了大批的客人。刚开始,人们只是出于好奇,后来则被酒店的特色菜给牢牢抓住。三年下来,多多赚了几百万。
后来,单位见酒店的人气做上来了,加上有些同事眼红,背后在领导面前捣鼓,三年的合同期满了之后,把酒店收回去了。
前段时间,楚欣把公司搬到了北京,用他俩赚的钱在北京注册了一个助残基金会,成天为基金会筹款的事情全国各地到处跑,忙得连与多多通话的时间都没有,只是偶尔给她发个短信或在QQ上给她留几句言。
站在兴安大厦的门口,楚欣感觉自己好累,想哭的冲动都有。堂堂一个利税过亿元的企业,连几十万、甚至几万元也不愿意捐献出来。唉!国内有些企业家的慈善意识太淡薄了。他们情愿把成千上万的钱花在吃喝上,也不愿意捐献一分钱给慈善事业!在这方面,一些发达国家的企业家们的确做得比咱们要好啊。
冲了杯咖啡,楚欣闭着眼、眉头紧锁地靠在办公桌前的沙发椅上。看来,上门找企业筹款的效果并不理想,有的企业一听是来拉款的,不等把话说完就下了逐客令。有几家是通过朋友介绍的,企业领导碍着面子,表示了一下。但靠这点钱,怎么能够维持一个基金的运转呢?唉!我得好好理理自己的心绪,光上门拉款看来不行。
前几天,他起草了份中文信,想翻译过来之后,发给国外的一些企业,不管成功与否,他都得试试。明天,抽个时候给布克先生写封信,看布克先生有什么好的建议没有。布克先生做慈善事业几十年了,这方面肯定比自己有经验一些。
布克先生,布克先生的画。楚欣无意识地在心中叨念着。突然,他睁开双眼,为什么不通过布克先生邀请世界著名的画家,请他们捐画呢?对于画家来说,捐献一幅画算不了什么。但如果几幅、几十幅、几百幅画进行慈善拍卖,将是很大的一笔资金啊。然后,再将这笔资金全部注入基金!
想到这里,他一跃而起,兴奋地拿起电话,拨了一半,又放下。看看时间,估计多多已经睡下,还是明天再告诉她吧。端起桌上的咖啡,乐滋滋地猛喝一口。
这时,手机响了,电话是他的朋友*打来的。*在报社工作,交际广泛。他告诉楚欣,托他找的翻译已经找着了,对方姓黄,是北外的一位教授。然后,*把对方的手机号码告诉了他,要他直接与黄教授联系。
唉!都怪自己英语不精,以前和布克先生通信,都是请别人翻译后才寄出的,麻烦不说,还浪费了不少时间。
过了几天,楚欣把需要翻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