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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1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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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发散性想一想,去年朝廷大佬二条晴良受足利义昭所托,邀请信长担任“副将军”被婉拒,公卿当中会不会有人对此有什么意见呢?

    另外,佐久间信荣误杀能登屋大老板的事,看似平息了下去,但界町那么多商人,难道就没几个人感受到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情绪吗?

    还有比叡山……暂时好像没什么冲突,不过看着那群秃驴就不怀好意——这个先排除吧,不能凭感情来判断敌我。

    这种情形下,发动一次远离京都,跨过其他大名(浅井)领地,调动了绝大部分机动兵力的大规模征伐,总觉得不妙。

    没有确切证据能说哪一个环节会出问题,但所有环节都有出问题的可能性。

    也许是因为固有印象所以想多了吧,不过有备无患总不是一件坏事。

    经过这一顿耽误,平手汎秀再看钟的时候,发现时间已经快到八点了。确切说是七点四十五到八点之间,这个时代欧洲人制作的最精良钟表,也只能把精度控制在十五分钟。

    睡觉肯定是不能接着睡了。

    于是汎秀就打算稍加梳洗,去军中视察一番。

    正好,刚要出门,遇上一路小跑急匆匆赶过来的佐协良之。对方气喘吁吁,但神情振奋地传达了信长的命令:“主公刚得到消息,森可成大人已经接近敌方的敦贺郡了,所以下令全军在今天中午开拔!请甚左你也同时出动,在中军左侧警戒!”

    明明现在地位已经很悬殊了,这人却依然与以前当同僚的时候一样,直呼平手汎秀的通字,叫到“甚左”。也不知道该说是直率还是脑子有恙。

    反正在场的平手家臣全都是怒目而视。

    汎秀本人倒是不会在意,淡定地回复了一句“谨遵主公所命。”

第七章 兵不血刃() 
    “最初公方大人蒙难的时候,反复推托,不肯出兵;日后公方大人在织田协助下上洛,命令前来谒见,连续两次拒绝。朝仓义景身为世代名门,深受足利家的恩义,却全然不思报国,只顾一己私利,如此行径,难道不该加以斥责吗?织田家上应天时,下承人心,奉朝廷与幕府之命,讨奸戡乱……”

    织田军营当中,一向设有专门的奉行文员,将檄文的意思,念给目不识丁的大头兵们知晓的。正式寄给朝仓家的书状,肯定要修饰得更文雅一些。

    不过再怎么修饰,估计还是会被越前的人们所嘲笑的。

    毕竟人家那里是知名的文化重镇,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诗赋名家比比皆是。

    但文章的胜负,殊不足论,文章背后的大义名分,才是重点。

    朝廷和幕府都站在织田家一边,这个事实是改变不了的。就凭这一点,所有别有用心的势力试图给朝仓家助威之前,都得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了!

    不出所料,朝仓义景在两天之内,连续地对织田家做了三次公开回复,对檄文中的“不实污蔑”逐一做了辩解,并且隐晦而明显地指责信长凭借武力逼迫朝廷,压制幕府的滔天罪行。

    没错,就是隐晦而明显的。

    文字修辞上十分隐晦,但联系上下文却能很明显的看懂意思。甚至不需要太高的文学修养,只要认识汉字就行。连织田家的中级武士都能看明白个七七八八。(其实这个要求在本时代也不算低了)

    因为朝仓家的文章,写得既不乏文采,又简达清通,堪称雅俗共赏,上下咸宜。

    然而,动兵的速度,总还是织田家更快一步。

    森可成在京都东郊集结之后,仅花费了不到两日时间,就先发制人,带着三千精兵突袭到敦贺郡边境,竖起栅栏,构筑军阵,摆出引而不发的姿态。

    几个时辰之后,泷川一益的四千人悄然从右翼出击,赶在敌兵反应过来之前,围住了敦贺郡东边的天筒山城,并砍伐树木搭设器械准备攻城。

    此时丹羽长秀所部五千人则来到森可成和泷川两军的中间,填补缺口,形成一个倒三角的阵型,居中协调指挥,随时准备针对战局变化,做出两个方向的增援。

    敦贺郡守将朝仓景恒,乃是朝仓家位高权重的一门众,拥有接近五千兵力,本来是足以一战的。但他被泷川的突袭行动吓得不轻,生怕后路被截断,一枪未发就从无险可守的敦贺城撤出,带着全军向后转进,来到更靠近越前国腹心地带,更方便撤退的金崎城。

    于是,整个越前一国,最富饶的商业区,就这样不做抵抗地交到了织田家手里。

    一日之后,平手汎秀跟随信长的中军来到近江、越前两国交界的贱岳一带,并受到前方送回来的情报。

    从用词之中,俨然可以看出丹羽长秀等人的遗憾。

    敌将朝仓景恒壮士断腕,果决地放弃了敦贺郡转进金崎,固然是显得很怯懦,但也保存下有生力量,令织田家“攻其必救,围点打援”的思路彻底泡汤。

    三支先遣部队一共一万两千人,只能是平稳地推进到金崎城下,先围起来再说。

    根据情报,金崎城长期作为兵站使用,内部物资十分充足,而且还能从水路得到一定补给,织田家在北陆也没有海军,无法封锁港口。

    但更不可能强攻,毕竟城里拥有接近五千守军,战斗力不低,强攻需要付出的代价是难以想象的。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敌方的主力部队行动极慢,至今仍在十二里(约47公里)之外徘徊不前。

    甚至还有流言说,一乘谷城里面,诸多一门众为了总大将的人选,扯得不可开交。

    这就涉及到朝仓家的一个“优良传统”了,那就是:家主不轻易出征,打仗时临时派遣一门众担任代理总大将。

    外人看到十分奇怪的传统,已经在越前持续了三四代人,好几十年的时间。

    传到目前这一代,更是极端,朝仓义景活了大半辈子只亲自带过两次兵,三十二岁才有了初阵。

    以前有“北陆军神”朝仓宗滴坐镇,南征北讨威风八面,倒也无妨。

    然而十余年前,“北陆军神”一死,其他人就互相都不服气了。

    上文所说到的景恒,是宗滴老爷子的嫡亲孙子,但正因为祖父太牛逼,反遭忌惮,被排挤出权力中心,领兵四五千人,守备敦贺。

    另有景镜、景健两名一门众,都有一定的战绩和资历,为了“代理总大将”的位置,十几年来争执不休。本来一直是景镜人脉地位更高,不过家主朝仓义景为了保持平衡,暗中帮助景健,达成“强行五五开”的局面。

    这次大敌当前,本来朝仓景镜已经挂帅,但迟迟不能进军,不知道是朝仓景健一派在扯后腿,还是朝仓景镜故意要让困守金崎的朝仓景恒送死。

    织田信长收纳了朝仓家叛臣堀江景忠,对于敌方内部矛盾是有一定了解的。

    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尾张的“乡下武士”们纷纷表示鄙夷。用池田恒兴的话说:“主君亲自上阵当大将,不就没这些问题了?躲在城里让一门众出去流血,朝仓义景这家伙还能算是个武士吗?已经堕落成公卿了吧!”

    一般人嘲笑一番也就算了,而有心人却能从中看到一丝战机。

    敦贺郡的守备军,既然有心要放弃土地,保存有生力量,为何不干脆再多撤几步,回去与主力会合呢?

    唯一解释就是——朝仓景恒的政治地位并不稳固,如果撤退幅度太大,回去以后会被追究责任,乃至治罪。

    平手汎秀心中生出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抬头,正好与织田信长目光相触。

    但信长犹豫片刻后,轻轻摇头,示意稍安勿躁。接着他微微侧首,冲着身边的堀秀政使了眼色。

    堀秀政本来有些欲言又止的怯意,受到鼓励后,才大胆起身,慨然进言到:“主公!既然连我军都能从各种渠道知道敌方的内讧,那么,守备金崎城的朝仓景恒,对他自己的处境,恐怕就更清楚不过了,于是我军便有了智取金崎城的机会。”

    “住口!你这黄口小儿,徒然替我传声罢了,能有什么见地?”信长佯作发怒,厉声呵斥。

    那边堀秀政顿时愣住,一时惊恐得面目惨白。

    老大你怎么不按剧本演啊?刚才不是你使眼色让我说话的吗?坑家臣好玩吗?

    这是公开处刑吗?接下来就要拉出去乱棍打死吗?

    难道是因为最近夜里伺候得不如以前好了?

    平手汎秀倒是看明白了“导演”的意图,及时出列求情到:“秀政大人,他虽然年幼,但于军略一道见解不凡,主公不妨姑且听之。”

    “……好吧!”信长假装不悦,勉强点了点头,侧首对堀秀政瞪了一眼,“那就给平手中务一个面子!”

    “多谢主公!多谢平手中务”堀秀政此时也反应过来,连忙把戏演足,做了一番感激涕零状,而后整理心绪,正色说:

    “现在守备金崎的朝仓景恒,应该是既盼望援军到达,又怀疑是否会有援军……这种心态下,他会十分敏感谨慎,那么我军就可以假扮成朝仓家的援军,试图骗开城门……”

    “等等等等!”池田恒兴跳出来质疑,“你都说了,朝仓景恒会敏感谨慎,那还假扮援军,岂不是很有可能会被识破吗?”

    “能骗开城门更好,但让他识破也无妨。”堀秀政不慌不忙,胸有成竹,“而且要连续假扮三次,让他连续识破三次。”

    “……这是闲着没事,跟他耍着玩吗?”池田恒兴以看待白痴的眼光,上下打量了一番。

    堀秀政矜持地微笑了一下,解释到:“连续几次援军,都是假扮的,那守军士卒会怎么想呢?守将朝仓景恒又会怎么想呢?”

    “你是说……”池田恒兴稍微明白过来,“经过这么一折腾,守军可能会觉得援军彻底不会来了……那么就有可能会投降?”

    “投降或许有些难。”堀秀政小心措辞道,“但若承诺饶恕守军性命,或许可以说服他们无血开城。”

    “这样的话,我就明白了。”池田恒兴躬身颔首表示认可。

    但是他的脸上仍有些不太愉快的神色。

    这也可以理解,作为一个传统的“武斗派”,他还是更喜欢正面强攻,斩将夺旗的做法。

    虽然理智上,智取胜过豪夺。但看着“智将派”一个个出人头地更快,心理上总是有点落差的。

    眼见堀秀政的方案被采纳,信长捋须一笑,又问:“还有谁有话要说吗?”

    平手汎秀左右看了看,再次出列,建议道:“两处细微末节,稍作补充。其一,三次假扮援军,要做得一次比一次更像真的,方才有效;其二,假扮援军骗城门的同时,可派遣偏师,借机焚烧金崎城的港口,以绝其水路。”

    听闻此言,信长连连点头,下令到:“久太郎提出了建议,胜三郎问得最积极,就让你们两人一道执行此事。”

    (久太郎即堀秀政的通字,胜三郎即池田恒兴的通字)

    二人一齐拜倒称是。

第八章 金崎开城() 
    元龟三年四月初十,北陆的居民们春耕尚未结束,织田信长就带着四万五千大军北上,进犯朝仓家的越前国。

    这四万五千人里面,农兵的比例不超过三成,只要稍加提前布置,便能够无视季节,远距离作战。

    而朝仓家则不然,他们的最大动员力,虽也有五万人左右,但其中真正可靠,能做指望的只有不到一半。剩下那些凑数农兵,装备简陋士气低落,而且还要兼顾田地,暂时排不上用场。

    当然,凭借盘踞越前一国百余年所积累的恩威,倒也不是不能强行要求农兵出战,但那会极大延长征召和集结所需要的时间,对领内的农业也会造成很大影响。

    就在当天,织田军开始尝试性攻打金崎城。

    森可成在北,丹羽长秀在南,泷川一益在东,除了西面临海实在没办法之外,从三个方向同时发动攻击。

    起初,打了个出其不意,取得一定战果。森可成所部道家清十郎、道家助十郎兄弟合力连接讨取三将,登上城池;丹羽长秀属下的沟口定胜领百人带着火药,趁夜间发出偷袭,炸毁一座较小的侧门;泷川家的筱冈平右卫门正面佯攻,掩护木全忠澄挖掘出一条地道,绕过了外墙直通三之丸。

    然而守将朝仓景恒并不慌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先是亲自带兵逆袭反击,将攻方赶出了北墙外,再用高处备好的巨石、沙袋堵上被炸烂的南侧门,然后突然以堀沟里的海水填没了东边的地道,淹死泷川军百余人。

    于是前线的临时指挥官丹羽长秀判断到:“敦贺守军兵精将良,不可轻忽!”遂暂停了强攻行动。

    花费一日功夫,织田家徒然折损了五六百名士卒,守方伤亡不足百人,微乎其微。

    四月十一日傍晚,信长亲率中军主力二万余人,携平手汎秀、池田恒兴、蜂屋赖隆等将到达金崎城附近,在三十町(约3。3公里)之外驻扎。

    次日晨,丹羽长秀、森可成合兵向东北方向移动,严防敌方主力来援。

    同时,池田恒兴、堀秀政带了数千人马,打起朝仓家的旗帜,伪装成援军,佯作攻打泷川一益部,企图骗出城内守军。

    守将朝仓景恒登高抬望,见两军虽然交混,旌旗却丝毫不乱,判定其中有诈,故而严守门户,不加理睬。

    十三日夜晚,池田恒兴、堀秀政故技重施。他们驱赶附近的野猪、麋鹿制造混乱,然后率兵风尘仆仆来到门口,宣称是援军到达,要求开城。

    隔着火把,朝仓景恒听到喧闹声不似作伪,又见城下军队行装污损,形容疲惫,略有些相信,但心下仍是谨小慎微,先要派人吊绳出门问话,对了口径才肯出城。

    反复问询,不厌其烦,那堀秀政纵然聪慧,总不能面面俱到,终究露出些许破绽。

    朝仓景恒立即判定这不是友军,命令向下猛烈射击,池田等人只能狼狈逃窜而归。

    十五日下午,信长令野野村正成、稻富秀胜、伊东长久等近卫将领,带着六千名旗本精锐强攻,同时泷川一益、蜂屋赖隆在另外两面接应,鏖战至日落,仍不能克,损兵折将接近两千,但亦杀伤守军数百。

    而平手汎秀亲自上阵,与平手秀益、中村一氏、本多正重等人,轻衣简从,只带十余人探寻附近山路,发现高居群峰正中的本丸无路可上,但有两条崎岖山路可以绕到本丸后面,通向西面港口。

    到此时为止,方才收到消息,一乘谷那边,终于决定了是朝仓景镜作为代理总大将,率领两万人支援金崎城。

    但这人动作极慢,一天下来只走了一百三十町(约13公里),便开始休整了。

    十六日傍晚,织田家忍者偶然捕获朝仓家便衣密使两人,从蜡丸中搜到信函,信中称“援兵不日即到,请奋力坚守”云云。

    堀秀政立即便让人在此基础之上伪造信函,将文字改成“十八日清晨援军将至,请派人出城接应,里应外合。”然后送到城内。

    朝仓景恒极为犹豫,内心仍觉得不妥,但连续两次将“援军”认作是敌人假扮,已经令属下十分不满,有损士气,不敢再继续坚持了。

    他虽贵为“北陆军神”之孙,身份高贵,却不是长子,自幼出家,只因兄长横死才还俗接任,走出寺庙才五年功夫。这点时间只来得及将祖上传下的军学大略研习一遍,却远远不够他学会左右逢源欺上瞒下的政治手段。

    所以他很轻易地就失去了中枢的话语权,只继承了家传敦贺郡代的位置,手下的五千兵卒,虽然看在其祖父面子上听命,却也总有不满。

    思来想去,朝仓景恒决定暂时相信这封密函,但在接应“援军”时,排了一个前疏后密的阵容,命麾下的上田纪胜、赤座直则二人,只带少数老弱,却多给旗帜火把,装成大军,先行出城,主力则在后方戒备。

    池田恒兴、堀秀政眼看计谋得遂,大为兴奋,待守军“主力”被骗出来,便改旗易帜,配合两侧的泷川一益、蜂屋赖隆掩杀过去。

    却不料朝仓景恒早有准备,坚守住了城门,没让织田军浑水摸鱼,只丢了两个部下和三百多名杂兵而已。

    所幸平手汎秀趁乱进击,翻过丘陵小径,亲带五百军汉,背着火油、干柴,绕过城墙,偷渡到金崎城下的港口,将木制的码头焚烧一空。

    如此一来,守军虽然仍有三千以上可战之力,然而士气已渐渐衰落。

    从一乘谷到金崎,最多也就三天的路程。但朝仓景恒已经守了九日,却丝毫没看到增援的迹象。

    就算大军集结需要时间,至少叫个人过来送个信安定军心啊!

    ——当然,并不是朝仓家一点人都没派,只是守城军队被真真假假的事情弄得杯弓蛇影了,除非双眼看到朝仓义景亲自前来,否则便觉得是陷阱。

    又过了两天,援军终于有了行动。

    朝仓景镜带着两万余人,磨磨蹭蹭,拖拖拉拉,勉强走到离织田家一百町(约11公里)左右,隔着一条河流,便开始修筑栅栏,挖掘战壕,不再前进了。

    丹羽长秀和森可成没收到命令,自然也不主动出击。

    本来就人心不齐,斗争激烈,又有了前面的教训,城内和城外的朝仓军显然难以建立起十足的信任关系。

    一边是不知道援军在哪而人心惶惶,一边是不清楚城是否还能守而踟蹰不前。

    四月二十日起,织田家集中了近千柄大口径的铁炮,开始进行威吓射击为主,白兵冲锋为辅的攻击。

    三日后,信长审度局势,派遣与守将朝仓景恒相识的武井夕庵到城前叩门劝说守将投降,承诺给予两倍知行,并将养女嫁给其子。

    朝仓景恒对此断然拒绝,客气但又果决地礼送出城。

    但金崎城三之丸的守将赤座直则,认为他弟弟赤座直保被抛弃而死,十分不忿,当即就偷偷勾搭了武井夕庵,主动投降。

    接下来,残余守军,就纷纷觉得大势已去了。

    无奈之下,朝仓景恒便提出了交出城池,本人切腹,饶恕守军性命的方案。

    信长慨然应允,并额外大方地宣布,朝仓景恒本人也可以安全离去。

    仔细想想,这名敌将出身不凡,有一定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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