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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国之平手物语-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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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愿意绕过筒井一门姓名就已是大恩了,鄙人不敢妄想保住领地,在此叩谢了!”筒井顺庆说到做到,毫不拖泥带水,干净利索地下拜了一下。随即起身,接着说到:“第二,当下幕府承认的大和守护,乃是本家的世仇松永氏。鄙人不敢奢望守护职位归还到兴福寺,所以希望您能承诺,日后不会坐视松永氏公报私仇。”

    “这个恐怕”织田信忠皱着眉头,又卡了一下壳。

    作为副将的平手汎秀马上补充道:“此事关系重大,还需考虑一番,少主不妨先听听他的第三个条件。”

    “第三个条件嘛”筒井顺庆略有些惊讶地瞥了汎秀一眼,保持着平静的声调:“鄙人有个家臣名曰井户良弘,一向委以重任还与之结亲,不料此人两年前背信弃义,在战场倒戈投降松永家,这一点,我筒井上上下下尽皆引为大恨,此仇不报,何以立世?”

    “既然已经是松永的家臣,绝不会因为你一席话就将其杀害。”面对原则问题,织田信忠倒是反应得很快。

    松永久秀再不可靠名义上也是自己人,怎么可能为了招纳新人就把旧人杀了呢?脸还要不要了?

    “呵呵”筒井顺庆露出苦涩而残忍的微笑,“您误会了,鄙人绝不敢有这种想法。只求能对其折辱一番,替死去的将士们出口恶气!”

    “嗯”织田信忠脸色不善,反问道:“这是筒井家的共同想法吗?”

    “正是!”森好之,岛左近,松仓重信三人齐声高呼。

    岛左近还嫌意犹未尽,补充了一句:“我等都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惟愿与主公共赴国难!”

    织田信忠为其声势所慑,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连忙假做咳嗽,让下人递水过来。随即接过杯子浅浅饮了一口,缓了缓气,才恢复平静,继续开口:“第二点并不是不能同意,但松永家是否公报私仇,并没有确切标准。倘若我今天答应下来,日后你但凡觉得受了一点委屈,便指责织田家违背约定,这可怎么得了?至于第三个条件——恐怕过于意气用事了吧!”

    织田信忠确实很聪明,一眼就看出这里面的诡道。

    筒井顺庆稍微脸红了一下,但立即恢复常态,梗着脖子回应道:“但确实存在松永家公报私仇的可能性。倘若我就此投降,一年后却被迫害致死,恐怕织田家脸上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一时语塞,气氛紧张起来。

    这会儿织田信忠用不着河尻秀隆提醒了,他主动转过身来,向平手汎秀问到:“姑父,您怎么看呢?”

    特意公开用了姑父这个称谓,显然是为了表达信任的。

    听闻此言,平手汎秀叹了口气,放松了一下双肩,懒洋洋地伸出右手,指着对面的筒井顺庆,问到:

    “你有女儿吗?”

第八十章 不是女儿是堂妹() 
    “你有女儿吗?”

    平手汎秀的询问相当之无礼,令年近弱冠的筒井顺庆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森好之、岛左近、松仓重信三名筒井家臣则是怒不可遏,拍案而起,不约而同地将右手按到刀柄上。

    本方的主将尚未反应过来,而织田信包、河尻秀隆则是立即手提剑鞘,挡在织田信忠的身前。

    但他们眼角的余光,也不免向平手汎秀这边扫过来。

    而且是带着疑惑和不满的神色。

    连带着,织田家的亲卫们不用命令,就纷纷主动簇拥过来,围住筒井家的四人,摆出随时可以抽刀作战的姿态。

    被拉来凑数的畠山昭高吓得“啊”的惊叫一声,令众人精神更加紧张。

    唯有老狐狸蒲生定秀是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还暗地点了点头。但他作为唯一一个明白人,却显然没有任何站出来调解的意思。

    场面似乎顿时就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了。

    然则——

    平手汎秀恍如未觉,脸上丝毫没有惊惧之意,反而是向前走了一步,用一成不变的语调将方才的问题详细地重复了一遍:

    “筒井大人,我刚才的问题是——你,有女儿吗?若是没有的话,那妹妹、侄女之类的呢?”

    一阵沉默。

    众人似乎都被吓到了。

    “你这”岛左近脸色涨得通红,挥手作势就要拔刀,却被两个同僚阻止。

    森好之拉住他的胳膊,松仓重信捂住了他的嘴。

    与此同时,织田信包侧首低声呵斥道:“平手中务大人您究竟再说些什么呢!现在可是”

    然而织田信忠伸出手掌挡住了后面的话。

    在场诸位,终究不是凡庸之辈。(也许畠山昭高是例外)除了个别人脑子一时转不过弯之外,都渐渐领会了一点平手汎秀的意思。

    就算一开始没领会,也会仔细琢磨其中的深意。

    原因很简单,说这话的可不是普通人。

    表面上看,谈判正来到最敏感的核心话题,他却突然出言去问候人家的闺女,不仅显得莫名其妙,更带着一股暧昧的淫秽之意,简直无礼至极。

    要是换了个人敢这么说话,可能会场已经变成战场了。(当然,筒井家只带了一主三仆,毫无还手之力。)

    可偏偏开口的人是平手汎秀。

    东拒今川,西讨三好,翻手定和泉,谈笑克淡路,已被认为是仅次于大魔王的织田家第二号厉害角色。

    人家随便说点什么,你却不能随便地理解。

    过得少顷片刻,织田信忠“噢”的一声想明白了事情,随即忽然显出羞赧之色,只轻声说了一句:“如此甚好。”便不好意思再说了。

    紧接着筒井顺庆也“啊”了一声,舒了口气,脸上呈现出惊喜和焦虑夹杂的复杂神情。

    然后,在座众人基本都理解到点了。

    于是——

    筒井顺庆立即伏身下拜,恭敬地对织田信忠说到:“鄙人尚未有子女,亦无未出阁的姐妹。但有个叔父的女儿,名字唤作‘伽罗’,自幼一起长大,情同亲生骨肉。伽罗这姑娘,生得也算秀丽,性情十分温顺。您若是不嫌弃,在大和的这段时间,就让鄙人的堂妹担任您的侍女如何呢?”

    说到这儿了,连绣花枕头畠山昭高都全然听明白了。

    刚才平手汎秀问他是否有女儿,便是暗示走“裙带路线”。

    筒井顺庆本已愿意降伏,唯一所虑的,乃是受制于大和守护松永久秀。万一被松永久秀利用大义名分公报私仇,而“大人物们”又见死不救的话,这次头像就等于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了。

    但若是自家的姑娘,能在织田二代目的后宫中得到宠爱,情况就显然不同。

    在战国时代,送出女子到别家做侧室姬妾,本来是弱势大名自保的常用手段。

    只是这个手段并不怎么可靠,只对少数重视情义的人适用。所以在危机时刻,一般人也想不到这个。毕竟,就算倾城倾国的美人,在此类情况下也只能成为侧室罢了,有多少大名会为了考虑侧室的心情而放弃实打实的政治利益?

    不过,织田信忠现在的情况,可又不一样了。

    这位天下最贵重的二代目大人,眼下才十三岁,刚刚元服不久,并未开始娶妻纳妾,还是一张白纸。此时若能有容貌出众通情达理的妙龄女子,趁此机会结下恩宠的话,将来可就前途无量了。

    倘能诞下子嗣这个不敢想。

    哪怕是再怎么不受重视的庶子庶女,那也是姓织田的!从襁褓里就比一般人贵气三分!

    筒井顺庆既然敢把自己的堂妹推荐出来,显然是有点自信的。他现在处于两千人被三万人围攻的态势,肯定不敢玩弄任何花巧。方才说的“伽罗这姑娘,生得也算秀丽,性情十分温顺”,应该水分不多。

    众人各自与己方的朋友对视,都对这个决定表示满意。

    尤其织田信忠,更是完全不可能反对。

    虽然脸色倒还是有些不太淡定。

    自己人都知道啊,魔王大人是个严父,所以织田信忠自幼并无花天酒地歌舞升平的条件,至今的生活并不奢华,身边连个值得一提的美貌侍女都没有。

    而现在,只要稍微点一点头,就会有人恭恭敬敬地把妹妹送到房里来。

    况且还可以带着“收服筒井,牵制松永”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面子上完全说得过去。信长知道了也多半会夸奖。

    再说事情是由织田家中首席智将平手中务丞汎秀提出来的,并不是织田信忠他自己无耻索取的。

    可想而知,那个筒井家的姑娘,一定会谨小慎微,竭尽全力来取悦他,日后只要给个侧室的身份,便足以让这姑娘感激涕零。

    十三岁多一点,不到十四岁的少年,正是体内的火焰燃烧得最旺盛的时候。(古代人发育早)

    稍微动一下脑子,想到一个窈窕少女,卑微地跪伏在自己面前,请求给予“恩宠”的场面

    这种公私两便的条件,怎么可能不答应?

    这要是不答应,怎么对得起脐下三寸的小兄弟呢?

    “哈哈哈哈”

    织田信包大声笑了起来,场面顿时就放松下来。

    众人悄悄把刀剑都收了回去,纷纷换上虚伪的商业性笑容。

    “幸好平手中务大人提醒,得以化干戈为玉帛”

    筒井顺庆心结解开,竟也开始要说些无营养的场面话了。

    但平手汎秀却故意皱着眉打断道:“且慢,我记得最开始,筒井家乃是提了三个条件的。第三个条件是要找叛臣井户良弘出口恶气,这一点我们似乎还未来得及讨论。”

    “呃这个”

    筒井顺庆当然不好意思说,所谓的第三个条件只是拿出来做讨价还价的筹码的。

    处在生死存亡之际,谁真能顾得上出这口气呢?

    筒井家一开始的想法,便只是想向织田家表明自身的存在感,以防投降后被松永久秀欺凌。

    现在目的似乎已经达到,那么筹码也就没什么所谓了。

    平手汎秀当然能看得明白。

    众人也都知道平手汎秀能看得明白。

    但平手汎秀偏偏假装看不明白。

    而且还不怀好意地微笑了一下,明确地做出了“我就是在假装看不明白”的姿态。

    他缓缓开口说:“此事多少显得不太光明正大,当然不能劳烦少主,就交给在下好了。若是查明那个井户良弘确实忘恩负义,背叛筒井投靠松永,那我一定将其折辱一番,以安慰筒井家仁人志士的在天之灵。”

第八十一章 是家臣也是长辈() 
    既然达成了一致,双方立即就签下字状,更换了誓书,正式地化敌为友。

    大功告成,宾主尽欢。

    筒井顺庆留下了森好之作为使者继续联络感情,自己和另外两个家臣当即就返回了福住城。

    而后未多时,由岛左近带队,护送着筒井顺庆的堂妹——也就是那个叫做“伽罗”的大小姐,来到了织田家的军帐。动作十分迅速。

    开始谈判的时候,大概是亥时三刻(晚上10点)。

    谈妥之后,寅时二刻(凌晨3点半)就把姑娘送过来了。

    这时候夜色正浓,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呢。若是想要做一些月黑风高时才适合做的事,似乎十分合适。

    除了岛左近率领的十来个侍卫之外,筒井伽罗是被两名侍女搀扶着进来的。她并没像一般的武家小姐那样穿直衣小袖,反倒是披着浅黄色的五衣小袿,饰纹华丽,层叠繁复,却又用了时下流行的束腰,一路走来莲步轻移,裙摆飘飘,摇曳生姿,兼具奈良与室町两个时代的风格,观之心悦神怡。这姑娘低垂着头又戴了鬘带,看不清五官,但身形已是极窈窕的,开口见礼时亦呢喃软语,如黄鹂鸣翠清新动耳,更如猫爪挠心令人想入非非。

    十三四岁的织田信忠,忽而就有些躁动难安,面上微微泛起赤红,坐也不是,立也不是。

    在座的成年人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冒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表情。

    “老朽陪了大半夜,实在耐不住困意了,还请少主和各位同僚见谅。”老狐狸蒲生定秀第一个站出来请求离场。

    众人如梦初醒,连忙各自赔笑着都找了借口,说要回到自己的军帐里。

    唯有作为辅佐役的河尻秀隆,神色中丝毫没有戏谑之意,反倒颇有些担忧。但他几次张了嘴,却每次都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暗自轻叹一声,将话吞了回去,同时也做好了紧急回避的打算。

    筒井家的小姐双手紧紧抓着衣摆,把脑袋埋得更低了,甚至还有些站不稳的迹象,娇羞之意可想而知了。

    岛左近则是一边告退,一边竭力企图掩藏住脸上的鄙夷之色,虽然在有心人眼里根本是表露无疑的。

    平手汎秀坐得离门最远,等众人都差不多走完了,才也跟着懒洋洋伸了一伸腰,缓缓道:“正巧在下也有工作,就少陪了。”

    说完,待神思不属的主将下意识“嗯”了一声,便不紧不慢地起身向外走去。

    可没想到,刚走出几步,还没到军帐门口,却突然听到身后响起织田信忠的嗓音。

    “平手中务请稍等片刻,还有些军务要与您讨论!”

    讶然回首,发现织田信忠脸上的饥渴焦躁之色已经褪去大半,重新变得清明果决起来。

    信忠叫出了汎秀,又挥手向快要踏出门外的岛左近示意,脆声吩咐道:“您就是筒井家的岛左近大人吧?大名我早有耳闻了。伽罗小姐骤然离家,颇为不易,希望您随我们一道回岐阜城,并且在这段时间之内带着侍卫和侍女继续侍奉她,可以吗?”

    话音落地,岛左近愣了一愣,睁大了眼睛,对织田家的二代目刮目相看,干劲利落地下拜称“是”,随即命令侍女们搀扶着手足无措的伽罗小姐走出军帐。

    站在角落里的河尻秀隆大是欣慰,长长舒了口气。

    而平手汎秀惊异之余,还颇生出一丝敬佩之意。

    方才织田信忠的举止,就表明了立场要以“正规流程”处理这个问题,在回到岐阜城之前都不会考虑旖旎之事。对一个青春期的权二代来说,真可谓定力超然了。

    这个行为显得非常规范自律,衬得上准天下人之子的身份,也能赢得筒井家更多的尊重。

    顺带着还能诱骗岛左近这个“名将”回去。虽然现在此人的名气还只限于大和国内部流传。

    唯一对不起的,就是饥肠辘辘嗷嗷待哺的小兄弟了。不过饿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么一顿两顿的了。

    ……

    “请问少主究竟有何垂询呢?”重新坐定之后,平手汎秀立即正襟危坐,神色肃然,仿佛刚才的桃色气息压根没有存在过一样。

    “倒也没有什么大事……”织田信忠却还显得挺尴尬,一时无法完全恢复正常,“……其实,是希望能和姑父聊一聊,借一点您的定力,以防做出什么一时冲动的事情……”

    平手汎秀闻之不觉莞尔。

    话说,织田家一门近几十年来,一直武运昌隆蓬勃发展,子嗣也是极为茂盛,中表亲戚多到难以认清的程度。汎秀虽然说起来是信忠的姑父,素来打交道却并不多,谈不上有什么密切的亲缘关系。

    但伊势攻略以来,年轻的主将脱离了熟悉的环境,指挥乌合松散的联军,面临着各怀心思的外样,所能信任的唯有一个辅佐役河尻秀隆,此时便显得姑父的身份弥足珍贵了。

    当然,这话织田信忠他说说就算了,平手汎秀肯定是不会真的以长辈自居的。

    面对二代目“虚心请教”的姿态,汎秀口称“惶恐”,半是调笑半是恭维地回应到:“少主太过谦了,您的定力可比臣下十三岁的时候强出太多了,何必要向我借呢?”

    “是这样吗?”织田信忠似乎不是太有自信,下意识地低头摸了摸前额那并不存在的头发(月代头你懂的),“其实我已经有点犹豫后悔了,有点担心是不是被筒井家所利用,过于轻率地饶恕了他们……”

    听了这句话,平手汎秀稍微沉思了一会儿。

    他对于织田家的二代目开始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谦虚,谨慎,自律,好学,仁厚,对于权二代来说,都是十分难得的品质。待人接物,处理军政外交的水平堪称优秀。

    但并未继承其父天才般的洞察力与战略眼光,所以也继承不到超乎常人的野望与自信。

    一言蔽之,进取不足,守成有余。

    如果信长能在有生之年得偿所愿,将近畿的富饶土地真正平定下来,那信忠大概也能顺利接过权柄,按部就班完成天下布武的计划。

    反之,若织田家遭遇突发事故翻船的话……

    一番斟酌之后,平手汎秀决定先好好扮演着“老师”的角色。

    在私下场合,二代目已经如此真诚地请教了,再藏拙什么的,反而很不讨好。

    于是便反问道:“少主您是如何看待筒井家的呢?”

    “筒井家……”织田信忠听得很仔细,十分认真地思索了一番,“根基深厚,团结一心,百折不挠,并不容易对付。但观其君臣数人,似乎过于耿直,乃至有些……不识时务了。”

    “少主说得甚是。”平手汎秀点点头,又继续问到:“对于大和国内另一大势力,松永家,您又是如何看的呢?”

    “松永弹正吗?”织田信忠神色更严肃了,犹豫了一会儿才以谨慎的语调说:“我不敢往下论断,但家父曾说此人‘有千里挑一的才具和万里挑一的野望’。”

    “主公真是目光如炬。”平手汎秀半真半假地赞叹道,“松永弹正为何总会给人十分危险的印象呢?因为他既有才具,又有野心,而且其才具并不能满足其野心。所以他总会倾向于使用冒险的手段来以小博大。”

    “让这样一个人担任大和守护,还真是令人头疼。”织田信忠不禁抱怨了一句,随即灵机一动,恍然道:“我明白了,您的意思是,筒井家的实力并不比松永相差太多,却没什么野心,二者截然不同。”

    平手汎秀微笑着连连点头,过了一会儿才补充道:“根基深厚但野心不大的筒井,以及根基不深但野心庞然的松永,倘若只因为降伏的顺序,就剿灭前者,令后者一家独大,殊为不智。”

    “原来如此!”织田信忠茅塞顿开,“所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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