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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怎样走上自杀这条路的-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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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那三年是我23岁之前最静谧安心的三年:小芸是我的出口,我自由自在地对她抒解我的悲伤,以及任何由悲伤招致的感伤和幻想。

  “思雅。”小芸一开始那么叫我。

  “不要这么叫。”

  “这不是你名字吗?老师同学不都这么叫你?”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我带恨地说。

  头一天晚上我父母爆发了剧烈的争吵,那是我记事以来他们头一次。那么多年我父亲破天荒不再给我母亲冷脊梁。我真替我母亲欢喜——那些激烈的吵骂毕竟是带热气的。

  我风度翩翩惯了的父亲连忙将我母亲拉到里屋。60年代初建的砖混墙声音轻易就能刺穿。我母亲情绪激动得胸脯起伏,但也没忘配合他,顺从地一起进去。她知道她丈夫一向清高,不愿被对门他的同僚听见丑事,何况他俩正是美院副院长的竞选对手。

  门阖上后我一点点遗落他们吵架的字,但是我远远站着,我不屑靠近门口偷听。我只替我母亲欢喜。她温水煮泥鳅地熬了那么久,终于有机会跟她的心上人你来我往地正面交锋了。她一日日自己一个人深情表白,一年年自己一个人满腹委屈,但没有他听,都只是她自己一个人孤芳自赏、怆然悲凉的独白。如今对白的序幕终于拉开。我的母亲,哪怕此刻正声泪俱下地控诉,也会让她满足舒坦得像在深情剖白吧。

  他们开门后我立刻不动声色地在我母亲脸上搜索。我有些失望。她的脸色比进去之前更苍白,一块僵硬的被风干的石头,连水色也失去了。她没有一滴动情抒发的眼泪和一片尽情发泄的潮红。她折身又进门将她的铺盖抱到了我房间。

  我怨怼地瞪了我父亲一眼。他又回复了他的风度翩翩。他轻轻巧巧像个无事人,脸上是被狂风掠过后的空地,一无仅有,一派平静。他像没看到我眼神似的,咧起嘴角,笑盈盈朝我走来。

  他还是那副右肩微微下垂,瘦高地拖曳着脚步从远方款款而来的驾势。他从来都是那么风度款款,让任何人觉得他是不远千里地走来看你。

  “来,我把你上次画的那幅牡丹给你讲讲。”他是多么温柔的语气,像任何时候对我那样温柔。

  我不理睬,我立刻背转身朝他。我愤怒之极,对于他的若无其事。报复的气流在我胸中上下回荡,我要替我母亲还他一个冷脊梁。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二章 小芸
12)“思凡你真厉害,这剧的词你到现在还记这么清!”小芸跟在后面喊。

  我这才回过头,一溜儿碾碎米碾到小芸身边。“我这不是想原音重现,我们好重温当年嘛。”

  “要不你就叫我思凡吧——思雅这个名字我讨厌。”当年我对小芸说。

  叫什么都好,就是别叫思雅。

  “我给我女儿取名为思雅,就是为了思念你。”不久前我在台灯下读到的那句情话,我父亲给那个雅的情话,让我的心里又爬起一只令人作恶的虫子。而他头天晚上对我母亲的恶行,他不再只是冷,而是冷热加击地亏待我母亲,我心里那只虫子更膨胀成一只巨大丑陋的阴影。

  “思凡。”我对小芸脱口而出我当时脑中闪现的一个京剧名,我在我那个博学多才的父亲书架上偶然看到的一个剧本。难耐寂寞出逃的色空小尼姑在小孩子我的眼里有邪魔一样令人着迷的大胆。

  我什么书都看,经常如饥似渴。后来我知道这习性也是拜我嗜书如命的父亲所赐。我无话可说,我有他的DNA,我只能好的坏的都照单全收。

  那就叫思凡吧,再怎么邪魔都比叫思雅叫的出口。

  从此我就让小芸叫我思凡,在任何私下场合。有一天我把换名的原因,以及相关的前尘往事都告诉了她。善良的小芸立刻握住了我的手,眼里升起了雾气。

  她同情我,同情我母亲,并把对我母亲的同情转加给我。从此她满怀深情地叫我思凡,我满怀深情地接受。我们秘密的、将我们划开于他人的、有来有往的深情更夯实了我们的亲密。

  “真不敢相信我们竟能重逢。”我凑近小芸,给她一个亲爱眼。阳光下小芸光洁的脸上一层柔嫩的绒毛,柔嫩的就像她自己。

  “哈哈你还是那么调皮!”小芸也努力抛转眼丝,结果却成了挤眉弄眼。“哈哈,思凡还是你做的像!”

  我们对视欢笑。笑着笑着两个人眼神恍惚了,又凝聚下来,都饱满平静地看对方。两爿风拂柔情起涟漪的深塘。两双至真至纯的亲爱眼。

  前晚我们在医院重逢时,我们到最后还眼神恍惚,被十年后的意外和惊喜击打的。她看望她住院的舅妈后正往外走,却瞥见了我斜搭在椅背上眼神涣散的脸。

  “我回来后一直到处找你,可惜以前的初中同学没一个知道你的联系方式。”小芸捡起一片银杏叶在手里转着玩。

  是不知道,我想。

  那三年我只跟小芸来往紧密。也时而有三四个伙伴,但蚂蚁们爬过来后闻闻对面的蚂蚁,始终还是不对味,就又爬走了。而我和小芸早已合成了一块铁,在一群蚂蚁中间,一块坚实紧密的整体,他们也顶多只能在我们表面爬上爬下。

  “你呀,那时老板着个脸,也不爱笑,也不主动跟同学们玩。你还偏偏有才,又会画画又会背诗的,同学们更觉得你高不可攀了。”

  “其实你多好,又多有趣!”她啧啧地笑,有点得意的样子,像自己识货识得了宝。

  我眼睛一热,感激地挽住她胳膊。有她拿我当宝就够。

  “待会儿你见到他可别板着脸呵!他要不高兴我可会伤心!”她又威严又娇羞地对我下命令。 。。

第三章 陆平
13)我肯定让他不高兴了,因为他不跟我说话,我定是板着脸。我低头看着心里一个小的我:她局促地脚蹉着地,心慌张地往下沉,沉到半腰处;她焦急地四面拉伸她木板的脸,满头大汗地想将它拉出一个笑容。但是外面那个大的我还是抬起头,板着脸;她渐渐缓慢运动上面的肌肉,尽量摆出一副安详的面容。

  后面那么多年我也没有问过陆平,当时我是否是一副安详的面容。我也没有告诉他,那是23岁的我当机立断觉得最得体最优雅的一个面容。

  我尽量感受自己的面容,一边尽量不动声色看对面他的。他的嘴角还是没有牵动,没有说话的意思,但也不是不高兴。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我看不出他的心思,我只感觉到了危险:丝缕般的危险,一条银河系的残留悬空在宇宙中般,缓缓移动,又静默又幽远。

  我们面对面站着,沉默不语。后来俩人的眼神都停留在我们之间的半空中。

  以后的那些年我不止一次自作多情地想:他当时也一定是在注视那条丝缕般的悬浮物,也使劲要敏捷地将它细量出;他站着一动不动,面不改色,但心里也有一个小的他摩拳蹉地,急促紧张又蠢蠢欲动。

  “你们俩怎么还傻站着!都没自我介绍吧?”小芸笑嘻嘻地卫生间走出来。

  “思凡!”她接着转向她旁边的男人,“而这位呢——陆平!”

  思凡思凡。。。。。。一个忧虑立刻尖尖地跃起:对面的男人也许知道小尼姑色空的故事。思凡思凡。。。。。。我一定不能让他觉得我如怀春得私逃出庵的小尼姑般轻浮。

  
  “不是,是思雅——宋思雅。”我迅速接嘴。

  “咦?”小芸不解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解释,又重复了一遍。“宋思雅。”

  小芸愣了一会儿,旋刻恍然大悟似的,歉意地嘿嘿一笑,朝我挤眼睛。

  “思凡刚刚真对不起,不小心把咱们的小秘密泄露了。我知道你不想别人喊你思凡,知道你的事儿。可我一不小心就没把陆平当外人了。。。。。。”她吐吐舌头,脸上飞起红云。

  红色也悄悄从我脖子升起。我嗫嚅着嘴想解释,我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将它紧闭,把真相关起来。我暗怀鬼胎地站在灶台前,竟有些不敢动。

  烧水壶里的水咕噜咕噜掀起盖子,小芸关了火,移到旁边抬头从橱柜里拿茶叶。

  “还是茉莉花茶?”

  “你还记得?”我心里一阵暖。

  “当然啦!你和阿姨都爱喝这茶。对了,阿姨怎么样了?这些年她还好吗?”

  “回头跟你说。” 我只想简单一句打发。

  我有些烦躁,此刻并不是为了我妈,是为了什么我说不清楚。我只觉得心里有条蛇,荡着它的脑袋迫不及待地想出洞,某种好奇和兴奋,隐隐地还有失落。我一时摸不清这情绪更让我烦躁。

  “你很爱外面那男人吧?你都没把他当外人了。”我笑着说。

  一提到他我心里立刻安定下来。非常清晰的小情绪,像一只小却结实的手明确地抓住我。我心里着了慌。

  “嗯。”她脸上又绯红。“我觉得我非他不嫁。”她羞涩而坚定地朝我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她在等我笑话她,她知道我要是笑话了她就是祝福了她。

  我们默契地对望着。我开心地笑,我的小芸就像这么多年一直在我身边一样,我从来没失去她。但我突然说不出取笑的话,我飞速地转着脑子想说点有趣的什么,逗我的小芸开怀一笑,但我的脑子陷入了泥浆,越紧张越转不起。我一急,紧紧挽住她的胳膊。

  小芸将它当作了取笑的升级品,另一种更心照不宣更深刻的祝福,她紧紧攥住我的手,几乎是叹息地说:“喔思凡,你知道我现在多幸福吗?我最爱的两个人,你和他,此刻都在我身边。”

第四章  回家
14)“普天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幸福的滋味。”小芸的叹息是从她的心底飘出的,飘在我耳边。她松开我的手,再重重攥回它,让我再次接收她对我的情谊。她呢喃了几声,想再说些什么,却哽咽住。我的小芸总是这么感情烂漫,不会克制和掩饰。

  我的眼眶突然湿了,我静静站着不动,感受自己被我们之间浓稠移动的柔情感动。后来我发现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我任由它们像两条绒布泻挂下来。

  它们尽情地倾泻,我穿过它们,看到很久以后我无数次别着被它们泻挂的脸,又叹息又咬牙切齿地说:“普天下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它的滋味,没有。”

  它是什么,它是什么,让我那么痛彻心扉。

  我背起手抹烂那两条绒布,转向小芸:“哪天去看看我妈?我妈这些年总念叨你。”

  “好呀!”小芸语调破低为扬。

  “对了,你怎么不跟阿姨住一起?她一人多可怜。。。。。。”她用一双月芽眼责怪地瞅着我,两弯还是那么迷蒙,迷蒙中还透着她的那份与世无争。

  “吵架了。”我说。

  “别总是气阿姨。她这辈子很不容易。”

  “她和叔叔离了好。她再待在叔叔身边是浪费了她——真的,浪费。”她怕我神伤,立刻又安慰我。

  她一点也不惊讶我告诉她的我父母离婚的消息。她对我父母的事知道的不比我少,我向她倾诉的,再加上那三年她来我家里看到的——不用看其实,闭着眼就能感受到:我父亲长方形冰块一样的冷背影散了满满一家的冷气。她跟我一样,也只喜欢我母亲,只同情她。

  “阿姨可真漂亮。我最喜欢她的眼睛,两汪水呵简直,当中是两颗黑宝石,润亮润亮。”

  小芸再见到我母亲时赞叹依旧。白霜已经爬上了我母亲的头发,可是她的眼睛一点没老。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大概是心和头脑简单的人眼睛才不老。我母亲确是头脑简单,她一脑门官司只有我父亲(后来又多了烧玻璃——这个让我欣慰,这个不会没有回报,白费她感情。)

  “上周我就想来看您,被思——雅拖着不让。”小芸热乎乎拖住我母亲的手撒娇。她以前就喜欢那样,她知道我母亲喜欢她。我母亲笑的合不拢嘴,左摸摸她的手,右摸摸她的脸,再上下端详。久别重逢使她比以前更喜欢她。这么久了竟什么都没变,只加深了。我感慨得想加入进去,消融在这深里。

  “她呀,上周是气还没消尽。现在气消尽了,就回来了。”我母亲笑。

  我不应承她,拉小芸进我卧室。

  陆平也在,我不能跟我母亲一来一往地不住嘴,把家里的丑事揭了老底。陆平在使我的心里紧张地支起了一支放大镜,胆战心惊的,家里的任何事似乎都能放大出一点丑。

  “刚又差点说漏嘴了。思凡思凡都喊惯了,我脑子笨,转弯可真费劲呢!”一走进卧室小芸就说,说完又抱歉又羞涩地吐吐舌头。长大了的她还是喜欢又抱歉又羞涩地吐舌头。

  “又吐,再吐我就揪了。”我伸手吓她,却疼爱地掐掐她的脸。

  我并不担心我母亲知道我改名,因为我已公然对她宣告过。

第五章 回家(2)
就在我上初一时她和我父亲头一次吵架的那晚,我侧躺在床上,借着透进窗帘的月光盯着她背着我的那面肩膀。隐忍哭泣的用力使那面肩膀抖得像毛毛雨一样细。但我能看的很清楚,我甚至更为此愤怒,我更希望那面肩膀能像铁锹片一样粗暴地翻过来,砸得咣琅响,哪怕砸到我身上,也要好好发泄一番。但它没有,它本该贴在丈夫怀里被安慰,此刻却另居一室,背着女儿连哭泣都不能尽兴。它的忍耐让我恨透了我父亲。

  第二天放学后我悄悄走进他们的卧室,手摸到床头柜抽屉里。

  “找什么?”门口突然传来母亲的声音,像从远处射来的冷箭,射得我手立刻缩回来。

  她的声音又冷又生气——她对她负心的丈夫可从来是低言顺语——她的粗暴使我气恼地昂起头,不再做贼心虚。

  “找户口本。”

  “什么?”她不解。

  “到派出所改我名字。思雅思雅,什么烂名字,思什么雅啊?!哼!”我卯足了劲甩出那个哼字,恨不得里面夹口痰。

  “作孽。你敢胡来。你要改顺道也把我们的母女关系清了。”她一口气说完,长期在父亲面前的低使她再愤怒声音也还是低的。但她加了好几层的重量还是像石头敲的我心颤。

  她的脸又跟头天晚上和她丈夫吵完架后那样苍白,被风干的毫无水色的石头。自那以后那样的脸色很少褪去。那是她自那以后对生活打定的态度:苍白地沉默不语地看着,听着,接着,包括三年后她和她丈夫的离婚。

  我也运足了重量看回她,把我对她的不解不平气恼和一个女儿对母亲的同情和蔑视全盘端上;我然后再饱含深意和长意注视她,不让她逃过我眼睛,监看她一五一十地接受。那是十三岁的我所能拿出的最意味深长的教育和惩罚。恨铁不成钢——那个时刻我高高在上地俯视她,让我无所适从的心疼和愤怒在小孩子很容易就塞满的心里激荡,还有某种少年叛逆的报复的快 感。

  但改名的事从那我不再对她提起,我把它转成了我跟小芸的私人游戏,从里面享受满足和慰藉。

  “小芸。”我沉吟。我决定将这享受抛弃。

  “以后就别叫我思凡了,试试叫回我本名吧。不然总颠来换去,把你舌头都累死了。”

  “喔,”小芸掩饰不住惊讶,“怎么?”她知道不仅仅是为了照顾她舌头。

  “我妈不想我改名。我听她的。我想让她开心。”我给了她一个更深刻的理由。

  “太好了!”小芸如释重负地大出一口气。“这下我这笨舌头和脑子可以休息了。你也知道我不擅长转弯。”她娇俏地冲我做鬼脸。她一面又立刻紧紧搂住我肩膀,不言语,我知道她是想告诉我她收到了那深刻的理由。

  “这下我在陆平那里也不用小心翼翼了。”她又说。

  我被击中了靶心,心里摇晃得轰轰直响。他才是那个真正深刻的理由。

第六章 回家(3)
思凡——多么轻浮不正经。我怎能让我们头一遭遇到,入他眼的就是我的不光彩,不管冤枉的和不冤枉的,在我们遇见的头一遭我怎么能允许。思雅——就让我糊起那张我想象出的叫雅的脸,暂时封存我对它揣摩和整理出的任何厌恶和恶意,连是否是暂时还是永久封存,我现在也不想也无暇顾及了。

  “阿姨说开饭了。”他的声音从半掩的门外传来。又礼貌地试探地敲了两下,他把门推大一些,让我们看见他。我瞥见他的第一眼,就立刻在心里同意了我的利益权衡。

  摆饭桌时每次我把筷子或碗递给他我都发觉我的手在抖。它又矛盾又急促,它得立刻做决定,是在他眼前停留一会儿还是在他注意之前就走。

  “这个桂花山药阿姨做的可真好,酱调的甜咸合适。”吃饭时他说。又点评了另外两道菜。他的语气和用词不多不少,听着都是由衷又不过分,比点评高级。跟我们聊天也一样,听的说的以及笑容,或插进来一句话,都稳重而舒适,少一句成孤僻,多一句则成浮夸,他不多也不少。

  我偷偷从碗里抬头看他,瞅见他低下去的一双浓密的眉毛,剑一样英气的眉尖斜插进鬓里。他挺括的鼻梁不高不低,不是突兀的过分的隆起,鼻翼也不宽不窄。他原来是恰到好处的。

  我蓦然满心欢欣和满足,被涨的满满的,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埋头往嘴里扒饭。

  “陆平这孩子真不错,懂事。”送走他们后我母亲说。“小芸能靠的住他。”

  说完她突然回过头,停顿片刻,望着我的眼睛说:“他们很相配,是不是?”

  我心里泛起一丝酸楚。我不说话。

  “小芸是个好孩子。看的出她心里都是陆平。她是你最好的朋友。你肯定也希望她幸福?”

  她质问的口气往我的酸楚里加了一把怒火,它们混在一起旺一声火苗窜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千万不要对陆平有念想。你是我女儿,别人看不出,我看的出。”她安静地说。

  她盯着我,眼睛亮闪闪的。烧玻璃原来烧出了她一副火眼金睛,她不声不响地把什么都看在眼里了。

  我又羞又恼。“你不用管。”我脱口而出。

  “你是我女儿。我要不管,你将来哪一天要作孽。。。。。。”

  “你还是管好你自己!你不也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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