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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收羊毛的家伙这才发现屋子里有不少人,一般这种情况既然知道没戏唱了,那就骑上摩托车快滚呗!
唉,不,他们就不,在这种天高皇帝远的小山村里,他们就仗着自己膀大腰圆、胆子正,愣是梗着脖子不走,就站在院子里瞎咋呼,扯着嗓子威胁我家的人。
这也难怪,当时从屋里虽然也出来六个人,但这群贩子都是走街串巷惯了的,谁是谁家的,心理都跟明镜似的,我们家四口全是上了年纪的,而两个年轻力壮的还都是外人,在他们眼里,这样的组合基本没有什么战斗力。
但他们的算盘打错了两处:一是我们家除了我奶奶都是练过功夫的,虽然都上了年纪,但眼力还是有的;二是我那位叔叔和姑父跟我家的关系,虽然也只是同村同姓,但关系却很紧密。听奶奶说早些年,叔叔他们家就住在我们附近,但那位叔叔的母亲是自小逃难逃过来的,不懂得做针线活,所以一家老小的棉衣几乎都是我奶奶帮着做的,而他们的小女儿有一次不知吃了什么,食物中毒,又哭又闹,就抱到我们家,刚好奶奶他们喝绿豆糊糊,我的那位小姑妈就喝了两碗,然后我爷爷和他爸轮番背到镇卫生院,医生说是我们家的两碗绿豆糊解了部分毒,才救了小姑一条命。要不是那碗糊糊,我这位姑父又娶谁去?
就这样,我爷爷他们站在水泥台阶上,那几个愣头青簇拥在院里,我那位叔叔跟他们瞪着眼谩骂,话越来越难听,眼看要动手,这时候扑通、扑通两声响,六个小贩轰然倒地两个,剩下四个回头一看,身后一个二十五六的壮小伙子正手里举着铁铲准备拍第三个的后脑勺。
四个人血往头上涌,从怀里掏出家伙就往后面小伙子身上招呼,可没等他们动手,父亲先出手了,趁着四个家伙回头,他一跃而上,连续踹了四脚,四个家伙腿弯一疼,全都跪倒在地,拿铁铲的小伙子,紧接着连续四铁铲把剩下几个打翻在地,我叔叔和姑父也懂得看机会,冲上去一人按住一个,就是一番拳打脚踢。
紧接着院子里竟然涌进一帮人来,都是听到动静早就围过来的乡亲,一看六个大白天闯宅子耍横的羊毛贩子都在地上成了滚地葫芦,个个表现的群情激奋,争先恐后痛打落水狗,你一脚我一拳,把几个家伙打得跟狼崽子似抱着脑袋嗷嗷直叫。
家里人怕人多脚杂,别一不小心给踹死了,在我们院子里闹出人命来,所以对几个家伙又训斥了一顿就让大伙把他们给放了。
六个灰头土脸的家伙这才如蒙大赦,出门找到自己的摩托车一溜烟就抱头鼠蹿了,有两个脑袋似乎仍有点蒙,还差点跑桥下去。
经历了这件事,叔叔和姑父他们知道我今天要回来,专程来看看我,顺便商量一下今后的计策,因为他们也动了手,将来有人寻仇自然也是跑不掉的。
昨天的事讲完,我的一碗茶也刚好喝完,就在这工夫,我的一位邻居婶婶匆匆地闯进门来,进门看到先我一愣,嘴里却急如火燎:“啊,小易回来了,这下可好了,快,快去看看你勇兄弟,他刚才回来时被人截住给打了”
我本想跟婶婶打招呼,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放下茶碗就冲出门去。
婶婶的儿子,叫做李勇,就是拿铁铲背后拍人的那个小伙子,他是我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因为我们住的南坡,就四五户人家,而跟我年纪相仿,少年时形影不离的就只有我们三个,还有一个邻家小妹,叫做李静的,如今已经嫁了人。但在三家长辈的心中,始终都把我们三个当成自家的孩子看待。
正因为这样,我不在家的时候,李勇有空了就来我家坐坐,陪老人聊聊天,有时还帮着浇浇菜地什么的。自从我们家出了乱子,他也是一直对那帮痞子的蛮横不管不顾,冲在最前面,替我挡了很多事。
等我看到李勇的时候,他正躺在新房的沙发上,头上绑了绷带,两只手也被木板夹着,刚结婚一年的媳妇赵萍在一旁坐着,心疼得掉眼泪。
一看我推门进来,赵萍赶紧站起身,擦擦眼泪,“大哥,你回来了,你看李勇他……”,说着说着就哽咽难言了
“哥,你可回来了,他们说今晚还来你家,我正愁这副样子只怕帮不上忙了”李勇坐起身,说着就想站起来,我赶紧把他按到沙发上,示意他躺下,然后转身对正拿茶叶泡茶的赵萍道
“不要麻烦了,我们哥儿俩说说话儿就行”
“怎么回事”我问
“昨天被我揍得那几个兔崽子,今天算准了时间,在镇西的高粱地里候着我,我从肥城刚进我们镇,就被他们给打了”
“还伤到哪儿了,这绷带是怎么回事?”
“也没别的地方,被他们围在地上,拳打脚踢是少不了的,脑袋上挨了一家伙,两只手让那群兔崽子给跺了不知道几脚,刚好我有两个同学开着车路过,见我被打,把我抢上车就直接送到镇医院。”
“医生怎么说?”
“没说啥,就脑袋上缝几针,手的话过两个月就能拿筷子了”李勇故作轻松的向我笑笑。
“勇,哥的事儿你已经尽力了,客套话我就不说了,剩下的事你就不要担心了,,该去医院拆线的拆线,换药的换药,让赵萍把你好好养上个把月,养的白白胖胖的。”
“哥,看你说的,白白胖胖的那不就可以运到集市上卖了”这小子一阵嘴贫,接着就龇牙咧嘴,似乎是压到了伤手
“你个猪头”赵萍又是好笑,又是怜惜。
“赵萍,这些钱收起来,这几个月李勇也上不了班,你也跟你们食品厂的王力告个假,就说我回来了,等忙完这摊子事我请他喝酒叙旧,你就在家好好照顾勇”
“大哥,这钱…。。不行…。。”赵萍连连后退,双手猛摇
“哥,你这是干啥………。你……。。咋这样…”李勇有点急眼。
“给你就拿着,我跟你说过的那个伊姐你还记得吧,她最近送给我一笔巨款,小时候有个苹果我都分你一块,现在也多少分你点,你就不敢要了”我对他们说
“这…这是两码事………。这…。。这是钱…。。又不是苹果”李勇争辩道
“什么两码事,都一样。过去是好兄弟,给你东西你就要,现在给你你不要了,是不是不管我叫哥了,行了,钱收好,我还有一大堆事,你不说那几个家伙今晚还来吗,我更不能跟你再磨稽了。”
说完,我不由分说就把钱塞李勇怀里,这家伙还想推辞,看我要瞪眼,悻悻的收下了。
我临走的时候,李勇从屋里喊了一嗓子
“哥,那几个家伙,你准备怎么收拾他们啊”
“还记得程六吧,按老规矩办”我留下话来
“办的时候叫我”李勇一听,似乎伤口也不疼了,满腔喜悦。
“伤还没好,半夜三更的你来凑什么热闹”快出他家院门的时候,我大声说。
至于他后来又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已经快到我们家门了。
回到家,长辈们对李勇也十分关切,我就把事情简单的跟大家讲了讲,我妈和奶奶一听坐不住了,两个人径直去探望李勇去了。
这么一来二去,天也就黑了,留叔叔和姑父吃过了饭,我就让他们回家去了,虽然两个人执拗的想留下来帮忙,但有李勇的先例在前,我自然不能让这两位长辈再因为我们家的事冒险,而爷爷最后也不得不下达了最高指示,两个人这才结伴回家。
他们一走,就只剩下我们一家人静静地等待着今夜的暴风雨的到来,但看长辈们平静的神态,我就知道,连续不断的晚上闹事已经让他们见怪不怪了,甚至有些麻木了,任何人被这么折腾一个多月都会变成这样。
五口人静静地围坐茶几旁喝茶,爷爷奶奶坐正中沙发,爸妈分列茶几两侧,而我则正对着爷爷。
一家人聊些闲话,聊聊齐齐,但没有开电视,因为都没什么心情,再说声音嘈杂了也影响听力。
这样一直熬到晚上11点钟,奶奶和妈妈都去睡了,只剩下我们爷仨继续喝茶。
无聊间,我问爷爷,这谣言究竟是怎么开始传起来的,竟然越来越有鼻子有眼,以至于这么多杂猫碎狗还真信了实,不停的来找麻烦。
不料,爷爷却说出一番话来,让我始料不及。
没想到,我们祖上竟然还真是李秀成,而且也确实有过一个天国宝藏。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只记得自己正端起一杯茶往嘴里送,听完这句话,如果不是父亲及时拍了我一巴掌,那口茶水非进气管里不可。
按老人的讲述,祖上世代相传的说法,我们李家确是李秀成一脉,当初先祖李秀成恐遭不测,骨肉不存,曾将自己最疼爱小儿子李容文托由其妹抚养,而其妹得遇仙缘,且与一位仙人交好,所以忠王托孤也有一份私心在里面。
后来,太平天国式微,洪秀全恐天国宝藏旁落,着洪仁肜钚愠山笈Σ氐谋ξ镒疲⒅仆家环荩椤⒗疃烁髦窗敕荩蛞皇О埽撕贤既”Γ埠枚皆倨稹�
但事后,李秀成一次偶然的机会,借助其妹,得遇仙缘,仙人允授仙书一册,但必须要重宝来换,李秀成自然百般应允,毕竟当初佛祖宣法还要布施金银,何况仙人。
于是李秀成就背着洪仁锰旃Σ鼗涣讼墒椋豢上墒橹荒艽嬗谄淠灾校薹ù诤笕耍岳钚愠梢淮卧宰铀镅裕狄坏┧肯墒樵耐辏徒楸事枷吕戳舸笫馈�
只可惜他没有开始笔录便兵败被俘,而其妹与李容文于乱军中得仙人救助,这才逃出生天。
尽管如此,仍然危机四伏,二人一起毕竟目标太大,一方面清朝廷追杀,另一方面,洪人膊恍矣瞿眩教旃嗖吭谒拇Υ蛱嚼钚愠珊笕说南侣洌M艿玫侥前胝磐贾剑旃Σ厝〕隼矗床恢髟缫丫焕钚愠筛涣讼墒榱耍绞焙蛘嫦啻蟀祝獠涣嘶故且凰馈;谏鲜隽降悖钚愠傻拿妹貌坏貌唤钊菸淖懈沂档睦瞎芗遥盟藕⒆右铀Γ钪账钦纷吹搅松蕉谡飧鲂∩酱謇镌烁贝较衷凇�
那为什么爷爷今天才告诉我呢,原来,按老李家的规矩,自家的这个来历从来都是老人们临终时遗言的一部分,如今已经是新社会,又遇到了这档子事,爷爷也就和盘托出了。
等听明白了事情始末,我十分纳闷,这本是我们家的不传之密,我都是刚刚才知道,谣言又是从何处来,别人怎会知道我家的底细而且还能在大山深处把我们给翻出来,惹得一群痞子守在门外?
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就问爷爷
“爷爷,你说天国宝藏还有没有,咱家的那份图还在不在?”
“肯定是没有的,即便曾经有,也一定被忠王拿去换了仙书,要不然当初忠王逃跑的时候随身会带那么多的金银,以至于惹得乡民见财起意,把他老人家绑了送给曾国藩,正因为如此,先祖李容文后来一怒之下把半分地图也给烧了。”
听爷爷一说,确实有道理,假如当时宝藏还在,有金山银山在,堂堂一个忠王逃命的功夫那会舍不得那点随身的金银,就算他是骆驼又能带多少阿,除非是他心知肚明,宝藏没有了,这才会为自己跑路和将来的生计携带大量金银。
但现在虽然事情明朗了,地图却早就没有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没东西拿出来,即便拿出来,宝藏是空的,我们家还是不得安生,此局乃是个死局。
爷爷说前前后后,他跟我父亲已经打跑不下20个跑单帮的小贼,有几个太过猖狂还被胖揍了一顿,然后送进了派出所,可没过几天,几个家伙就都被保出来,抽空就往家里扔砖砸石头,可劲儿得瑟。而昨天,情况开始有了变化,跑单帮的尝到苦头,开始拉帮结队了,按老人的话讲,现在的年轻人都穷疯了。
墙上的钟敲了12点的铃,我们爷仨决定也不干耗着了,睡觉。
把灯一灭,爷爷和父亲睡床,我躺沙发上,舟车劳顿一天,不一会就迷糊迷糊睡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睡够三个小时,父亲就把我推醒了,我揉揉眼睛抬头一看,爷爷正站在门内紧盯院里,似乎是有动静了,但还没看到有人进来。
堂屋东边的窗子是开着的,我从窗子里一闪而出,贴着墙就上了东侧房的房顶,北方的侧房都是平顶的,与院墙相连,我闪身上去后就趴在房上,看院里人的动作。
七个黑影从南墙上攀进来,踩着杂物房的顶棚就鱼贯而入,进了院子,手脚很是老练。
没想到人多了一个,反正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我心里暗自嘀咕。
活该这几个家伙倒霉,可能是怕西天的月亮把几个人拉出影子,几个人煞有介事的贴着东边院墙走,看意思准备窜到堂屋正门后要么开锁要么破门而入,让家里人措手不及。
我一看这几个家伙就从我眼皮子底下过,心中一阵暗喜,拧开油桶的盖子就向下泼了下去。
就听得下面嘀咕
“大哥,怎么下雨了”
“这不正好”估计说话的家伙心里有一丝小得意,所谓风高放火,月黑杀人,下雨也算是好天时了。
“不对,味道不对”有一个人反应过来
“妈呀,是油,柴油”有个胆小的喊出声来,紧接着院子里灯火通明,爷爷他们把院子的灯都弄亮了,房里却依旧黑漆漆一片。
“都别动,小心我把你们点了天灯”我从房顶上站起来,手里的打火机一熄一灭。
刚才,我把我们家抽水泵的储备柴油都浇到几个家伙的脑袋上,怕不够,快天黑的时候还特意去李勇那里灌了半桶,这下全派上了用场了。
“你他妈的敢?”一个家伙掏出把宰羊刀比划着,硬充好汉,他们进来是从墙上爬的,这时候往外跑已经是来不及了,再快能快过我扔出去的火。
我二话没说,把手里空油桶用火机一点,冲着他就扔了下去,没想到这家伙蹦得比兔子还快,只不过已经吓成了绿脸兔子。
“干你们这行的应该也多少知道点法律,我就说你们几位入室盗窃我的抽水泵,不小心点燃了柴油桶,大不了等下把你们烧酥了胳膊和腿收拢收拢扔进放机器的杂货房里,我把房也一起点了。”
我知道这几句话再加地上正烧的嘎巴嘎巴响的油桶,几个家伙已经呆了。
“这位大哥,您是…”
绿脸兔子有些结巴
“不常在家,木子易”我冷冷的道。
“啊………”几个人一起惊讶。这也难怪,自小到大,我都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孩子,所谓安分守己、知书达理都是说我呢,今天来这一手,难免会有这种反应。
“我只问三句话,老实回答还能见到你们老婆孩子。”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院子里的落汤鸡道:
“第一句,是谁散布的谣言?你说”我指着绿脸的兔子,看来似是头目。
“道上都这么传,具体谁先说的,这实在不清楚,反正听说连几个大哥都信了,所以我们也就信了”这家伙有点上下牙打颤,看来也问不出别的。
“第二句,打了你们一次还不够,怎么敢再来?那个瘦子,你讲”
“黄哥说要来找回场子,他还说,这种小穷地方,这家老头竟然会功夫,铁定是李秀成的后人,一般小老百姓那会这个,所以我们就来了。”一看这家伙就是胆小怕事之徒。
“第三句,今后还敢不敢再来?”
“不敢了,打死也不敢了…。。”几个家伙可劲的点头作揖。
“口说无凭,你,把旁边那个白塑料桶拎过来,盖子打开。”
我指指最后面的胖子,那家伙赶紧跑过去,一打开盖子,差点晕倒,紧接着一股尿骚臭味弥散了整个院子,那个桶正是爷爷拿来挑粪尿浇菜院子的,满满一桶,我从李勇那里回来就特意准备好的。
几个家伙直目楞眼的看看我又看看尿桶,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一个个排好队,脑袋插进去呆一分钟,旁边的人负责掐表,够时间就可以走,今天你们既然来了就不能白来,给你们留点念性”
“你个混蛋,太欺负人了,我跟你拼了”中间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有点急眼,就想找梯子往房顶上爬,煽动的周围几个都有点不老实。
我一声不吭,从房顶上一跃而下,就落在那家伙身前,把那家伙和周围的人都惊的一怔,趁这功夫,我运足了劲,一脚踹在大汉肚子上,那家伙就像一只大号麻袋一样,飞出三米开外,刚好落在对面杂物房里,砸塌了一摞编筐篓子,眼瞅着一动不动了。
“这家伙就不用了,等会儿我把他连房子一起点了,想回家的赶紧,迟了我说不定会改注意。”
我几步跺到门前的水泥台上,练功夫的人都知道,无论何时都要跟对手保持一定距离。
这帮人中的悍将就这么一声不吭的被我给削了,剩下的都是明白人,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再说我们家两个老头还都没露面呢,他们也摸不准房里究竟有几个人。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那个胆小的瘦子先忍不住了,几步上前,捏着鼻子一猛子就扎进了尿桶里。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10分钟过后,七个人都挨个尝了新鲜也留了念性,所以说七个人,是因为这帮家伙里有个人颇为仗义,进杂物房看看那个大汉没死,赶紧从水缸里舀了勺冷水,把踹昏过去的家伙弄醒,那家伙免不了头晕脑涨,但已经老实了,看到有几个人已经一脑袋屎尿,也就不再硬抗了,被人扶着乖乖的步了同伙的后尘。
等几个人都尝到了苦头,我出去把院门打开,冲门外一指。
“记住,再进此门,有来无回!”
几个人这才一溜烟往外跑,我赶紧避的远远的,事儿是我办的,但自己闻到从身旁闪过的一股股腥风恶臭,也觉得恶心。
七个人搭六辆摩托车正打火,一道手电筒的光扫过来,把几个家伙和我都吓了一跳,没想到家门外的高坡上竟蹲着一个人,看阴影处脑袋和手都泛着白光我就知道肯定是打着绷带的李勇,半夜三更不睡觉,就单侯在门外看热闹。
手电筒的光把七个人挨个从上到下照了一遍,只见七个脑袋跟被狗舔的似的,头发紧贴在头皮上,滴滴答答往下滴黄水,有一个最恶心,脑门上还顶一卫生纸。
“这什么发型啊,挺别致”李勇又一阵嘴贫,还套了一句戏词儿。
几个家伙敢怒不敢言,打着火轰鸣而去,等走远了才仗着胆子喊了一句
“你们等着,早晚有人收拾你们”
“我可是录了像的,小心我把牒将来寄你们孩子学校去”,我远远的应了一句,惊得四邻八舍的狗叫声响成一片,我的心理学也总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