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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璟点点头,问:“县尊大人歇了吗?”
“不巧了。”衙役微感抱歉,“县尊大人今日有朋友来访,吃酒去了,刚走不久。您可有什么话?告诉夫人是一样的。”
陈璟笑了下。
他倒觉得甚好。
“那鲍捕头在么?”陈璟问。
“在,在。”小衙役笑道。
他把陈璟领到了县衙旁边的厢房里。
鲍捕头正和几个衙役,在用晚膳。几壶浊酒,两盘羊肉,几个烧饼,吃得算是比较寒酸的。
“鲍捕头。”陈璟进门,拱了拱手。
鲍捕头愣了下,随即堆砌笑容,热情道:“哎呀是陈东家啊!这样天寒地冻,您怎么来了?快快。请坐请坐。”
他拉着陈璟坐下,又道,“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是,怎么还劳您亲自大驾?”
上次邢文定的事,鲍捕头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陈璟等人下了大牢。
事后,邢家太太给陈璟捧场,连孟家都给陈璟几分面子,不敢去找茬。县尊大人更是不顾身份。去给陈璟送礼。这些事,让鲍捕头心里发凉。
要是陈璟记着之前的仇可怎么办?
那么,他这个捕头就要做到头了。
如今。陈璟亲自登门,不像是寻仇,还提着食盒,像是送吃的。让鲍捕头大喜过望。足见。陈璟这是原谅了他啊。
他恨不能把陈璟供起来。
“我也没什么事。”陈璟客气,笑了笑,坐了下来。
另一个小衙役给陈璟拿了个干净酒盅,斟了酒一盅酒。
“怎么让陈东家吃咱们这些薄酒?”鲍捕头连忙呵斥小衙役,“去把咱们藏在案板底下的那坛子黄酒取过来。”
“不用,不用!”陈璟连忙摇手,将小衙役端给他的酒一口饮尽。
这酒的确是挺淡的。
但是陈璟仍是觉得呛人。
吃完了,他才笑道:“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拜托鲍捕头。”
“您只管吩咐。”鲍捕头只差点头哈腰了。既然求他办事,说明过去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
鲍捕头喜极。
“七坡楼东边第四家。是我朋友的房子。他出门去了,我家仆人隔段时间去照查看。今天下去,仆人回来说,那房子好似被人撬开,住了人。他胆子小,不敢进去看。”陈璟笑道,
“故而,我想托诸位大哥去瞧瞧。若是他们手里没有房契,说明那房子不是我朋友卖给他们的,他们就是窃贼了。”
鲍捕头一听,果然是有了案子。
“这个是自然了。公然占闲空的房子,这还了得?拿住了是要坐几年牢的。”鲍捕头道,“您放心,我们这就去。”
“不忙,先把饭吃了。”陈璟笑道。
说罢,他把食盒放到了桌子上,“给兄弟们添菜的。”
“客气了。”鲍捕头高兴道,“这是应该的。”
陈璟打开了食盒。
白花花的银子,搁在昏黄的灯火下,泛出明光的光。鲍捕头不由自主咽了口吐沫,心里喜得发狂。
好久没有大案子,故而他们也没有收到过这样多的贿赂。
都是五两一个的银锭子,大概是四五十两。
如何不心动?
他们这些小人物,不像县尊大人。看到这些钱,心里是难免痒痒的。
不过,这也说明陈璟没有说实话。如果真的是他朋友的房子,又被人非法占用,去拿了人就是了,何必给衙役送这么重的礼?
“这这使不得。”鲍捕头心花怒放,各种念头在心里滚了下,笑着看了眼陈璟,“陈公子太客气了。”
“天这么寒,劳烦兄弟们,又是新年的,岂有空手而来的?”陈璟笑道,“鲍捕头若是不收下,我却是过意不去。”
彼此推辞一番,鲍捕头就接下了。
几个小衙役也喜得暗地里搓手。
“多谢陈公子。”鲍捕头接下银子,不再耽误,“兄弟们这就去拿人,免得窃贼弄坏了陈公子朋友的房子。”
陈璟却犹豫了下。
他拉着住了鲍捕头,沉吟一下,笑道:“若是他们狡辩,岂不是要打官司?我去年算了一命,说我今年不宜占官司的,否则药铺里不吉利”
鲍捕头和小衙役是意料之中的。
陈璟肯定是有别的缘故要拿人。
哪怕是那些人真的拿得出房契,也要带回来,说他们的房契是假冒的。等拿了回来,明日禀明县尊大人。
陈璟再打点县尊。
具体怎么办,就看陈璟和县尊大人的意思了,他们只要把人抓回来就成了。
“陈公子是贵人,岂会让您占这种事?我们就说,是七坡楼的邻居举报,说不明窃贼占了房子。”鲍捕头道。
陈璟笑了。
“几个兄弟办事,我是最放心的。”陈璟道。“既然这样,你们快去吧,免得窃贼跑了。或者起了防备。他们家只有夫妻二人,带个十二三岁的小丫鬟。”
把那户人家的人数都交代清楚了。
鲍捕头笑了,道是。
他喊了几个值夜的衙役,又从牢房的牢卒里借了几个人,凑了十人,一起去了七坡楼。
陈璟就从县衙出去,去了趟醉霄阁。定下席面,让送到玉和堂。
因为陈璟是邢二爷的朋友,醉霄阁很巴结陈璟。很快就做好了。陈璟跟着玉和堂送菜的马车,回到了药铺。
他们从后门进了铺子。
满桌的菜,陈璟心情还不错,吃了不少。倪大夫第一次在这里用膳。陈璟陪着又喝了两杯酒。
两杯酒下肚。感觉有点糟糕,就不敢再喝了。
朱鹤跟倪先生解释:“我们东家看病最是能耐,就是喝酒不成”
倪大夫也不怎么喝,笑道:“做我们这行的,手要稳。喝酒多了,手就不伶俐了,老夫也不擅饮酒。”
这点,倪大夫倒觉得陈璟甚好。
他越发觉得和这个东家投缘。
于是。大家都笑了。
陈璟的心情更好了。
饭后,陈璟和清筠回了家。
大嫂没有睡。
侄儿和侄女都在正院。
侄儿站在大嫂面对。低垂了脑袋,似乎在挨骂。而小侄女,抱着她的白猫初一,坐在一旁不敢吭声。
“这是怎么了?”陈璟进来,问大嫂。
大嫂叹了口气。
她指着陈文恭,道:“这小子,新年头一天上课,把五房的十八从给打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五叔和五婶找来,我赔礼道歉。问了他半天,他一句话也不说。”
大嫂气得手腕微颤。
陈璟看陈文恭。
陈文恭是个比较懂事的孩子。大概是他父亲失踪了,他不忍心母亲心烦,故而在学堂从来不惹事。
今天却是反常。
看着他的外衣,也弄了不少的墨迹,嘴角破了,已经结痂。
“怎么了,为什么你和十八叔打架?”陈璟半蹲下来,将陈文恭抱过来,问他。
陈文恭看了眼陈璟,眼底流露出几分委屈,眼睛顿时湿了。
“告诉二叔。若是他们错了,二叔明日去旌忠巷,再帮你打十八一顿,还要告诉伯太祖父,让伯太祖父给十八禁足。”陈璟道。
陈文恭不回答,眼里的水光却是更多了,几乎要哭出来。
李氏又叹气:“我问了他大半个晚上,他一句不说”
“他说我爹死在外头了。”陈文恭突然眼泪夺眶而出,大声哭道。
热泪打下来。
陈璟心头微紧,轻轻抱住了这孩子。
陈文恭哭得越发大声了。
李氏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继而转过头,眼泪也禁不住簌簌落下来。
小侄女见哥哥哭,她也哇的跟着哭了。
屋子里乱成一团。
李氏先抹了泪,忍住心酸,抱住了女儿,低声哄着她。
清筠也帮忙劝。
陈璟抱住陈文恭,让孩子靠在他的肩头,哭了半天。
“别听他们胡说八道。”陈璟道,“等几个月,你爹爹就金榜题名。到时候,你就照着他的脸打,说他乱讲话。不哭了,明早我带着你去旌忠巷,教训他一顿。”
“好!”陈文恭果然停住了哭。
“学里还有谁这样说?告诉我,我一并帮你打。”陈璟道,“他们父兄敢说话,我连他们一块儿打!”
“好!”陈文恭大叫起来,破涕为笑。
看到孩子笑了,李氏心里也微微松了几分。
但是想到那话,李氏心口又是一窒。
陈璟安抚好了陈文恭,见他不哭了,送他回房,看着他睡熟,才回大嫂那边。侄女也睡下了。
“睡了?”大嫂问陈璟。
“他睡下了。”陈璟道,“没事的,小孩子学舌罢了。我明天去趟旌忠巷,把这事解决了。”
李氏听了,微微颔首。
“别冲动,慢慢和伯祖父说。”李氏道,“今天五叔和五婶来,我也是赔礼道歉的。”
陈璟点点头。
他又把今天花钱的事,告诉了大嫂。
李氏现在,什么心情也没有,听了微微点头,没有多问。
(未完待续……)
第174章讨公道
第174章讨公道
第二天,陈璟什么也不干,让清筠先去铺子里,跟倪先生和朱鹤等人说:“今日我晚些时候才到铺子里。”
清筠顿了下。
她沉默一瞬,才问陈璟:“东家,真的要去旌忠巷讨个说法?”
她知道陈璟去哪里。
陈璟点点头,笑道:“嗯。孩子哪里懂什么话?都是大人说,他们听到了。既然他们敢说,自然不怕我质问。”
清筠低头想了想,悄声道:“带着家里的小厮去吧。万一他们要打您,您打不过,岂不是吃亏?”
陈璟哈哈笑起来。
“放心吧。”陈璟笑道。
他去外院,要了一根马鞭。
他大嫂前不久买了辆黑漆平顶马车,雇了个老车夫,养了匹马,以后出门就不用每次都去雇车了。
陈璟很少不用。
他去了马房,把车夫的马鞭借过来,进内院喊了陈文恭。
李氏瞧见他拿着马鞭,不由吃惊:“你真要去打人?”
“答应文恭了啊。”陈璟道,“五叔、五婶昨日不是来咱们家讨公道了吗?他们都知道孩子要个公道,难道咱们家的孩子就该吃亏?”
李氏咬了咬牙。
闹得过分了,旌忠巷族学里不让陈文恭读书,可怎么办?
家里有钱,足够请个先生的。但是,钱都是陈璟的。陈璟没有开口,李氏不好擅自做主。
在族学里念书。到底省点花销。
“若是访里说话了,就让他去处置。”李氏对陈璟道。
陈二陈访里,如今俨然是旌忠巷的当家做主者。比他父亲还有威信。假如陈二愿意兜揽这件事,帮陈文恭出头,陈璟就没有必要咄咄逼人。
留点退路,没有坏处。
陈璟家里毕竟人口稀少,没有亲叔伯,没个帮衬的。
“知道了。”陈璟道。
陈文恭已经穿戴整齐出来了。昨晚灯下没有瞧见,他左边眼角青了半块。唇角也有点肿,陈璟瞧见,心里微紧。
李氏也是一阵心疼。
“二叔。现在就去?”陈文恭看到了陈璟手里的马鞭,不由兴奋。
“嗯,走吧。”陈璟笑道。
李氏等他们走出去了,才反应过来。在后面喊:“早膳不用了吗?”
“回头办完事。去街上吃。”陈璟头也不回说道。
陈文恭脚步带风,一步不让陈璟,跟在他身边。
路上,陈璟问陈文恭:“你喜欢族学么?”
陈文恭不懂陈璟为什么这么问,看着陈璟。
“要是咱们闹事过了头,他们不让你读族学,我只得回家请个先生单独教你,不能去族学了。你会不会难过?”陈璟直接问。
“不会!”陈文恭几乎要跳起来,“我不喜欢族学里的人。二叔。我真的可以自己在家里念书么?”
前几年还好。最近几年,他们家里穷,族学里的孩子并不喜欢陈文恭。特别是到处有人说他爹爹死了,更是欺负他。
而且,陈文恭并不是旌忠巷的。而族学里的孩子,大多是旌忠巷的。他们很排斥几个非嫡系的孩子。
那些非嫡系的孩子们,也不团结。
连先生也苛刻陈文恭。
陈文恭懂事,从来不回家说这些话,免得母亲伤心。
他早就不想念那个族学了。
若是能回家,在家里念书,他要高兴死的。八舅舅也会来,他和八舅舅读书,最好不过了。
“回头看看。”陈璟笑道,“你不难过,那咱们就大闹一回。”
陈文恭连连点头。
大闹一回,然后回家念书,真好!
叔侄二人气势汹汹杀到了旌忠巷。
他们不等人通禀,直接去了五房。
五叔有六七个孩子,却只有陈八和陈十八两个儿子。陈十八是幼子,五叔疼得紧,不亚于大伯疼陈七。
他们的饭厅里,坐满了人。
大家都在默默不做声吃饭。
瞧见陈璟和陈文恭来,五叔愣了下。
随即,五叔冷笑,放下了碗,冷哼道:“咋咋呼呼的,一早跑过来赔礼?陈璋不在家,着实没人教你们叔侄礼数么?”
昨日陈文恭打了陈十八,打得比较狠,李氏的赔礼道歉,并未缓解五叔心里的气。如今见陈璟和陈文恭叔侄俩这么不通礼数,打扰他们用早膳,心里更是添了层怒。
“五叔还知道礼数?”陈璟笑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要仔细说道说道。昨日十八打了我们家文恭,作为长辈欺负侄儿,这事五叔要怎么办?”
“什么?”听到这话,不仅仅五叔怒了,五婶也怒了。
原来陈璟不是领着陈文恭来道歉的,而是来讨公道的。
简直不知所谓。
五婶更是气得,起身把陈十八拉出来,给陈璟看:“你瞧瞧,这野孩子把小十八打的!你居然还问我们怎么办?”
陈十八今年九岁,痴长了个子,比陈文恭还要高。
但是他白白胖胖的,没什么力气。陈文恭长得结实,腿脚灵活,打陈十八不费吹灰之力。
故而,陈十八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陈璟不理会五婶,问被拉出来的陈十八:“文恭为何和你打架?”
“他撒野!”陈十八高声道,“他撒野。我要告诉祖父和二哥,不准他再去学里念书,让他做个野小子!将来和你一样,做个下等人。”
旌忠巷的人,提到陈璟的药铺,都觉得陈璟自甘堕落。
虽然开业那日比较热闹,让他们都震撼住了。但而后。也没有见到陈璟和那些达官贵人有什么来往,故而他们又开始流言蜚语。
陈十八说这些话,张口就来。足见是他父母时常也这样提及。
“除了这些话,你还说了什么?”陈璟又问陈十八。
“这话何意?”五叔猛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孩子打架,难道大人也要搀和。让你嫂子来!”
“让我嫂子来,妇道人家好叫你们欺负?”陈璟从头到尾说话语气都挺温和的,不见怒意。“十八和我是平辈,这件事自然我是搀和的。”
然后,陈璟又问陈十八:“你可有说过。文恭的爹爹死在外头了?”
这话,五叔他们常说。
孩子听到了,不足为奇。
“他爹爹就是死在外头了。”陈十八又高声道,“他爹早日了。没爹的孩子!”
陈文恭一张小脸。顿时气得发紫。
他要冲上去,再打陈十八。
陈十八吓得赶紧躲到了他母亲身后。
陈璟也拉住了陈文恭,低声对他道:“别着急。”
“诅咒我大哥,辱骂文恭,难道不该打?”陈璟拉住了陈文恭,转头问五叔。
“什么诅咒”五叔并不觉得理亏。
陈璋死在外头了,这是事实。
陈璟倏然从身后拿出马鞭。那鞭子似活的,径直往陈十八身上招呼。
“啪”的一声脆响。陈璟一鞭子抽在陈十八屁股处。
身边的五婶吓了一跳,差点跌倒。
五叔惊愕住了。
陈八等兄弟姊妹。全部愕然。
满屋子服侍的丫鬟,也都不敢说话。
陈璟不等他们说什么,挥起鞭子,又是一鞭子抽在陈十八的屁股处。这次打得有点偏下,打到了腿。
没怎么用力。
陈十八却吃痛,哇的大哭。
“陈央及,你做什么!”五叔和五婶彻底怒了。
五叔气得半死,上前欲夺陈璟的鞭子。
陈璟手里的鞭子一转,啪的一声,打在了五叔的脸上。顿时,一条鞭痕现出来,隐约破了点皮,有血珠沁出来。
五叔被打得眼前直冒金花。
“杀人了,陈央及你要杀人!”五婶被这个样子,吓得半死,大声叫起来。
陈十八的高声啼哭,五婶的尖叫,五叔脸上的鞭痕,让屋子里乱成了一团。陈八陈珑站在身后,不知该怎么办。
顿了顿,陈八转身,跑去了大房,找大伯和二哥来帮忙。
大房的人也在吃饭。
陈八结结巴巴,把五房的事,说给大伯和二哥听。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二却笑了下,“央及不是无故行凶的,怎么会大清早跑到你们家打人?”
“是因为十八和文恭昨日闹事”陈八又简单把昨日陈十八和陈文恭打架、他父母去锦里巷讨公道的事,说给了大伯和陈二听。
陈二微微蹙眉。
大伯则怒了:“无法无天!这个陈央及,简直翻了天。他自己作贱自己也就罢了,居然感到家里闹事。你把咱们放在哪里?”
说罢,重重放下碗,起身去了五房。
自上次开药铺开始,大伯就对陈璟一肚子怨气。
陈二连忙跟上。
陈七心里好笑,也急急忙忙追了出去,想去看看热闹。心想:“央及越发能闹腾了”一副看好戏的心情。
等他们到了五房的时候,大伯和陈二、陈七都愣住了。
五房乱成了一团糟。
五房的四个小厮,脸上都有两条血痕,身上更是衣衫破烂,被马鞭打破的。此刻,全部躺在地上,捂住小腿起不来。
他们的小腿处,隐约见血痕。
足见打得多么狠了。
而陈五老爷和五太太,吓得躲到了饭桌后面,不敢动弹。
陈十八也不敢哭了。
陈五老爷脸上,一条明显的马鞭痕迹,血迹累累。
陈璟和陈文恭站在一旁。
陈璟手里的马鞭,是用牛筋浸了桐油练成的,非常结实,一鞭子下去就要皮开肉绽。他打陈十八的时候,用了一成力,有点疼,但是不伤筋动骨;他打五叔的时候,用了三成力,又是直接打在皮肤上,就破了皮。
给五叔一点教训。
他打要冲上来的小厮时,这才用了八成力,把他们都打趴下去,免得他们伤了自己和陈文恭。
(未完待续……)
第175章兑诺言
第175章兑诺言
大伯他们涌进来,看到满屋子的情况,大家傻眼了。
“大伯!”陈十八很会来事,远远瞧见了大伯和陈二,立马又高声哭起来。五婶被陈璟吓住了,立马捂住了孩子的嘴巴,不让他哭。
陈十八的哭声,变成了低低的呜咽。
“陈央及!”大伯瞧见这样,气得额头青筋暴突。
这是行凶,应该让官府将他抓起来!一个外人,这样闯到旌忠巷,把人打成这样,且不说有没有人伦,这样欺人太甚,应该让官府介入。
陈璟回头,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