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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接下来的行程,这才回家。
到了九月初九,陈璟一早把水提了。
今天是重阳节,也是“重九节”,和“重五”端午节一样,朝廷有祭祀,会组织大规模马球赛。
京里有马球的盛况,民间也纷纷效仿。
文人学子去登高。诵秋赏菊,喜好马球的就去打球。
陈璟拉李八郎去。
上次跟陈末人打球,李八郎也挺愉快的。
“我不去!”这次。李八郎拒绝,“我还要温书。明年我要下场考学。我再读一个月,把书都记熟了。等
你回来,替我引荐沈长玉,托他帮忙,寻个先生。自己念书,到底没有底气。。。。。。”
之前。李八郎打算,要拜师就要拜最好的先生。故而,他谁也不靠。预备自己念出点名堂,能得到名师的
青睐,否则被名师拒绝,很尴尬。
那时候。读书对于他而言。只是条退路,可有可无。哪怕游手好闲一辈子,他也不会挨饿。
他有很多选择。
现在,出了杜世稷那件事,他知道读书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要为了蔡家。蔡书闲和蔡书渊兄妹俩帮了他
很多。
将来他们因为李八郎的事而被人报复,李八郎也能帮忙。
功名、前程,变得迫不及待了。
“劳逸结合啊。”陈璟道。“你终日坐着,身子僵了。脑袋也僵了,记性会变差。必要的运动,是活动全
身的筋骨血脉,让自己记性和毅力更好。。。。。。”
李八郎没有理会他,头也不抬,懒懒道:“等你去了清江,我就提水。提水,算是活络筋骨了吧?”
陈璟劝不动他。
“。。。。。。你真是下了狠心啊?”陈璟感叹。
李八郎终于抬起头,看了眼他:“央及,我必须走好这条路。当初到望县来读书,其实只是躲开杜世稷,
让自己逃避祸端。经过上次那件事,我再也没有侥幸,只有读书考功名这条路可走。
小猴子、二哥,他们为我做了很多事,也许将来遭报应,我不能任由他们束手无策,因此要未雨绸缪。
还有你,央及。你不喜读书,想开药铺。这很好,这是你的本事,也是你的理想。但是大夫,也要受人驱
使的命。万一你遇到事,谁替你撑腰?所以,我要努力,将来做你们的依靠!”
陈璟怔了一怔。
他微微沉默。
有些话,陈璟再也说不出来。
他沉默须臾,拍了拍李八郎的肩头,道:“好好努力。等你做了官,带着兄弟吃香喝辣。”
李八郎笑笑。
陈璟没有再打扰他。
上次杨之舟告诉李八郎,皇帝非常嗜好马球。只是,这件事皇帝仍所有隐晦,怕朝臣进谏说官家玩物丧志
,故而只有官家的近臣知晓。
如果球技好,必然受重视。
但是,马球只是末项。学问好、中了进士,才有资格见到官家。现在,马球对于李八郎而言,的确是末枝
他考中秀才要紧。
李八郎不肯去玩,陈璟也懒得去。他想去杨之舟那边,和他作辞,把自己去清江的事,告诉杨之舟。
顺便问问,杨之舟要不要去清江玩玩。
既然是告老还乡,总在望县也无趣,不如到处走走。
心里这么打算着,陈璟更衣,和李氏交代一声,出门去了。
天气晴朗,金阳微醺。
陈璟在七弯巷口,遇到了陈末人的马车。
“央及,我正巧要找你和八哥。”陈末人跳下马车,笑呵呵道,“走,去打马球啊。今天打球的人多,很
热闹。”
他身后,跟着跳下来黄兰卿。
陈璟冲黄兰卿拱拱手。
“不了,八哥要念书,你们别打搅他。”陈璟笑道,“你们自己去玩吧。咦,怎么不见世一兄?”
“他有事。”黄兰卿回答。
自从上次被关到县衙门的大牢里,孙世一就很少出门。
黄兰卿去孙家找他,他也推辞。
看那样子,孙世一是不太想再和陈末人、黄兰卿来往了。
“哦。”陈璟随意问的,“你们去吧。”
陈末人很失望。
黄兰卿却拉住了陈璟,笑道:“央及哥哥,听闻你球技出众。咱们一块儿!”
“我不太会。”陈璟道,要抽回胳膊。
黄兰卿却不松手,笑道:“不妨事。咱们可以瞧他们打球。说起来,我也不太会呢,倒是末人球技好。”
这小子有点眼色。
狱中一事过后,他知道陈璟的本事和人脉,是陈末人远远不及的。
光贺提送饭那件事,就足以说明。贺提的母亲,是陈末人的亲姑姑。是陈璟的族姑。论亲疏,贺提和陈末
人更亲,和陈璟的血缘就疏远很多。
可贺提专程给陈璟送饭。而不是陈末人。
还是金县令,因为他们的案子而装病。。。。。。
最重要的一点是,陈璟性格好,黄兰卿喜欢和他相处。哪怕态度恭谦谄媚几分。黄兰卿也不觉得丢脸。
陈璟也不会令他难堪。
黄兰卿比陈璟小几个月。不再叫央及兄,而是直接称呼“央及哥哥”。
“好吧。”陈璟答应了。
他去杨之舟家,除了下棋就是猜枚,也挺无聊的。他棋艺胜过杨之舟,杨之舟猜枚远胜陈璟。
都是压倒性的胜利,没什么挑战性,不足以消耗一天。
等打球回来,再路过杨家。顺便说一声。
“你再去问问八哥。”陈末人道,“他球技好。打球也有趣。你又不太会打,你跟着去也没用。。。。。。”
陈末人去直接。
上次他们去打球,陈璟一直在助攻。
因为对方球技平常,陈璟不需要表现得太过于惊艳,所以他的拿手戏都没有展现出来。
陈末人只记得李八郎的球技,根本没有留意到陈璟的助攻。
“他真不去。”陈璟笑道。
他自己爬上了陈末人的马车。
黄兰卿松了口气。
陈末人口无遮拦,黄兰卿很怕他得罪了陈璟。现在看来,陈璟算是把陈末人脾气摸透,只得陈末人这个人
说话言不过心。
他们去山溪亭马球场。
“山溪亭马球场?”路上,陈璟问陈末人,是谁开的。
陈末人懒得解释。
黄兰卿倒是知晓,就一五一十告诉了陈璟。
山溪亭马球场的东家,原本是开赌场的,是前任县尊的小舅子。后来,前任县尊调任,去了广西,等于贬
职。人走茶凉,他小舅子的产业也盘点了七八成。
这马球场就卖给了姓宋的商人。
那商人什么来历,没人知晓。
后来隐约听人说,其实是婉君阁的婉娘买下来的。
随着名伎惜文声名鹊起,婉君阁赚了不少钱,婉娘不止经营妓|院,其他的产业也纷纷插手。
马球在望县并不算热门。
“是婉君阁的?”陈七显然也是第一次听闻这话,不由眼眸发亮,“那惜文姑娘会不会去看球?”
“不知晓啊。”黄兰卿笑道,“都是传言,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陈七却料定是真的,开心极了。
“央及,我上次去婉君阁,还是去了惜文房里听琴。”陈七跟陈璟道,“她还问起了你呢。”
惜文似乎喜欢拿陈璟说事。
“问什么?”陈璟问。
“问你定亲了没有,定了哪家的姑娘。”陈七道,“我说还没有呢。你嫂子要等你中了秀才,再给你说亲
。她还问,你有没有相好的姑娘。。。。。。”
陈七声音暧|昧,戳了戳陈璟的胳膊:“你有相好的姑娘没有?”
“有。”陈璟道。
这个回答让陈七和黄兰卿一愣。
“唉?”
“谁啊?”
“这个,现在不能告诉你们。”陈璟笑道,“等我这边放了小定,听你们吃酒,你们就知道是谁了。”
“到底是谁?”陈七着急,挠心挠肺想知道。
他想了很久,也不知道陈璟到底和谁家的姑娘好上了。他根本就不知道陈璟到底认识哪些人。
在陈末人心里,陈璟仍是那个有点呆气的族弟。
当然,医术蛮好。
陈璟笑,任凭陈七软磨硬泡,就是不告诉他。
陈七急得半死。
他们说着话儿,马车就到了山溪亭马球场。
在马球场门口,遇到了孟燕居。
陈七和黄兰卿的脸一下子变了。
孟燕居怎么会到山溪亭马球场?真是冤家路窄。
孟家是有马球场的,他平日肯定不到这边来。
但是,孟燕居根本没有看到陈七他们。
孟燕居不是一个人,他毕恭毕敬跟在一行人身后,显得很谦卑。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锦衣华服的贵公子。
这人,陈七没见过。
能让孟燕居恭敬的人,陈七又没有见过,肯定不是望县的。。。。。。
“是谁?”陈七问身边的黄兰卿。
黄兰卿摇摇头。
然后,他看了眼陈璟。
陈璟笑道:“难道指望我认识?”
黄兰卿是以为陈璟认识的。经历上次坐牢那件事,在黄兰卿心里,陈璟是个藏得很深的人,谁知道他到底
结识了什么人呢。
“来头不小。”陈七很羡慕。
他从前没有体会过出门有一群人前倨后恭的拥簇。
“孟燕居那小子可坏了。咱们等会儿打球,他肯定使坏。不如,咱们今天不打,就看好了。”黄兰卿道。
陈七瞪了他一眼,骂道:“没出息的东西!”
“。。。。。。马上很危险的。”黄兰卿缩了缩脖子,道。
要是孟燕居做点手脚,让黄兰卿和陈七从马上摔下来,他们就会命丧当场。到时候,还追究不到孟燕居头
上。
黄兰卿很怕孟燕居的。
“先看看吧。”陈璟率先踏入了山溪亭马球场的大门,“回头有合适的机会,咱们再打。”
第121章丢下
陈末人领头,陈璟和黄兰卿跟在他身后,进了山溪亭马球场。
他们先上了箭楼。
三层箭楼,已经坐满了宾客。
黄兰卿早已订好了雅间,在三楼第十六个间。
第十六的雅间,差不多是箭楼的尾端,离球门很远,视线不是很好。不过,重九节能订到三楼的雅间,已经不容易了。
望县的马球并不流行,球场不多,平日里没什么人。到了马球盛况的重五、中元和重九节,大家赶个热闹,就人满为患。
不像姚江,他们定期有马球赛,很热衷此项。
刚刚上了三楼,就遇到了邢文燋。
“央及!”邢文燋有点惊喜,“你也看球?”
邢文燋觉得陈璟是读书人,肯定不喜马球这种激烈的运动。再说,七弯巷生活拮据,邢文燋也看得出来。
打马球是非常耗费财物的。
没钱的人,自然不会马球,也不会喜欢。
邢文燋原本也想今天请陈璟看球,却以为陈璟不会,怕他尴尬,才没有请。不成想,在山溪亭碰到了他。
颇为惊喜。
“是啊。”陈璟笑道,“邢二哥也来看球?”
“嗯。”邢二点头,“这山溪亭是婉娘托人开的,所以我时常来捧场。既然遇到了,就一块儿吧。”
黄兰卿的消息不错,山溪亭球场,真的是婉娘盘下来的。
“不了二哥,有朋友呢。下次再一起看球吧。”陈璟笑道。
邢文燋就看了眼陈璟的朋友。
黄兰卿一头雾水。他认识邢文燋。就是邢文定的二哥,望县如今首屈一指的人物。按说,上次陈璟把邢文定打了。邢家和陈璟应该是仇敌才对,怎么邢文燋和陈璟如此亲热?
陈璟到底什么人?
怎么他朋友遍天下?
黄兰卿心里既好奇又佩服。
陈七则目露轻蔑与愤怒。他也认识邢文燋,既瞧不起邢家是新起门第,从前不过是卖纸马的;他又讨厌邢文定,连带着恨上了邢二。
“也一起啊。”邢文燋看了眼陈七和黄兰卿,心想两个孩子而已,带着他们玩也无妨。
难得碰到陈璟。自然要好好联络感情。
要是下次生病,还依仗陈璟救命呢。
邢文燋比较惜命。他刚刚得了势,荣华富贵的日子过得奢靡舒服。他不想因为疾病而毁了现在的幸福。
于是医术高超的大夫,他都要刻意笼络的。
况且上次陈璟救了他,他答应和陈璟做亲兄弟,这点并不是哄骗陈璟的。
既是兄弟。哪有那么多见外?
“我们自己有雅间!”陈七语气不善。冷冷瞥了眼邢文燋,“就不必一起了。马球,我们又不是看不懂。。。。。。”
邢文燋也脸色微落。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这么不懂事的孩子了。
不管邢文燋走到哪里,都是前呼后拥,人人巴结。哪怕不巴结,也不敢公然同他叫嚣。他可不是他弟弟邢文定,他并不是纨绔。
他这几年借助家里的势力,在望县盘踞很深。
每个人都敬畏他。
“末人。人多热闹嘛。”黄兰卿被陈七吓一跳,心想陈末人真是个愣种。谁不想和邢文燋攀上交情啊。他居然拒绝!
邢家的关系,连知府都要买账的!
虽说邢家靠女人发达,真正有身份地位的人背后不耻。但是世道笑贫不笑娼,有权有势就会人人巴结。黄家只是商户,要是能入了邢二爷的眼,也许望县就可以出个皇商也未可知。
黄兰卿是很珍惜这种机会的。
要是他父亲知道他结交上了邢二爷,肯定会赞赏他的!陈末人要是结交上了邢文燋,回到旌忠巷,他的兄弟们也会羡慕他,多么风光啊!
他还没开口,就被陈七拒绝了,黄兰卿心里直咬牙。
这个陈末人,实在太过于耿直,不通人情世故!
“。。。。。。光咱们三个看球,有什么意思?是吧央及?”黄兰卿呵呵的干笑,缓和气氛,却不停给陈璟使眼色。
他小小年纪,机灵得很。
邢文燋不怕别人市侩,只要机灵懂事,会巴结他,讨好得他心里喜欢,就足够了。所以,邢文燋觉得黄兰卿还不错,识时务。
陈七就像块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还以为有骨气。
邢文燋最不喜欢像陈七这种的。
“也是呢,人多热闹。”陈璟笑道,“看球,不就是图个热闹吗?”
他同意跟邢文燋一起去。
要是陈七没说那些话,陈璟倒也不必特意去陪邢文燋。如今陈七那态度,颇有挑衅意味。陈璟和邢文燋的交情还不牢固,陈七这么挑衅,会惹恼邢文燋,陈璟需要巩固下。
走到哪里,都需要朋友帮忙。
所以,他没有理会陈七,答应了邢文燋的邀请。
陈七气得变了脸。
“混账东西!”陈七骂陈璟和黄兰卿,“瞧你们俩这谄媚模样,还说什么图热闹!瞧见高枝,恨不能热脸贴冷屁股,哪有半分骨气?呸,下|流种子!”
这话说得比较难听。
陈璟愣了愣。
黄兰卿脸涨得有点红。
邢二冷笑,斜睨了陈七几眼,把陈七的模样记下。
邢二不是一个人,他身后还跟着几个朋友,都是来看球的。
听到陈七这样数落陈璟和黄兰卿,有点指桑骂槐之意,把他们也骂进去了,而且对邢文燋不敬。
他们都忿忿不平,开口道:“小兄弟。出来玩的,嘴巴积德。”
“二哥好心好意邀请陈兄弟看球,怎么招来你这番冷言冷语?”
“对啊。二哥又没请你,你大可自己走开便是。陈兄弟和这位小兄弟,难道是你的仆人,非要跟你走?”
“你觉得没骨气?难道还要二哥亲自邀请你,你才有骨气?你可有这么大的体面么?别给自己抬价。”
七嘴八舌,把陈七讽刺了一遍。
陈七平素就是火爆脾气,没什么心机。
随便挑拨一下。陈七就能跳脚。听到这么多嘲讽骂语,陈七当即脸气得通红,转而怒视他们。准备发作。
“七哥!”陈璟上前,在陈七胳膊上狠狠捏了一把。
陈七只感觉半边身子麻软,不由轻呼,半分力气也使不出来。
“七哥今天气不顺。就先回家吧。我和兰卿呢。想陪着邢二哥看场球,取乐取乐。七哥,你别扫兴啊。”陈璟毫不客气道。
“你。。。。。。”陈七欲发作,却发现自己半边身子动弹不了,整个人惊了一身冷汗。
陈璟松开了手。
等陈七回过神来,陈璟和黄兰卿跟着邢二,已经往邢二的雅间去了。
几个人很快进了雅间。
邢二的雅间,是靠中间的位置。可以看到球场前面,也可以看到后面。视线最好了。
陈七回味过来,想追进去把陈璟和黄兰卿拽出来。但是门口,站了两个护院,个个身强体壮,陈七打不过。
他恨恨咬牙,心里气得半死,大骂陈璟和黄兰卿是软骨头,居然讨好邢文燋!
不过,方才陈璟那么一捏,陈七就挣扎不开。。。。。。
陈七不由想到三叔生病那次,陈璟也是这么一捏,他就痛得弯下腰去,半晌直不起腰来。
他也有点怕陈璟。
仔细想了想,陈七就尴尬了。
现在是自己去黄兰卿订的雅间,还是自己回家?
不管是哪种,都够丢人的。
陈央及和黄兰卿两人实在太贱了!
“哼,狗一样的东西,摇尾乞怜!”陈七道,“可怜又可悲!看到邢文燋就贴上去,什么德行!我凭什么跟他们生气?我就要看球。”
说罢,他自己气哄哄的,往黄兰卿订的雅间去了。
他在心里狠狠鄙视陈璟和黄兰卿,已经忘了是邢文燋邀请陈璟的。
要不是陈七贸然出口伤人,差点伤了陈璟和邢文燋的感情,陈璟也不会这么丢下陈七,让他难堪的。
黄兰卿跟着陈璟,进了邢文燋等人的雅间。
这雅间,是靠中间的。虽然只是一间,却是普通雅间的两倍大,很是宽敞。
陈璟来了之后,邢文燋让他挨着自己坐。
黄兰卿就落单了,坐在后面。
片刻,陈璟过来,和黄兰卿敬酒。
黄兰卿心里不落忍,总想着陈七,低声和陈璟道:“末人他没事吧?这次,他定要生气的。”
“没事的。”陈璟道,“他自己乱说话,又自己生气,与你无关的。做朋友,就应该为了朋友好,而不是拖朋友后腿。末人他太任性。”
黄兰卿连连点头。
这话,说到他心坎里了。
陈末人就是这样,总是拖后腿,从来不替黄兰卿考虑。
他是非常任性的,大概是一生遂顺,没遇到什么坎坷,又不需要求人吧。
“。。。。。。所以,你不必多想。两个人做朋友,不是一个人的忍让和迁就。你忍让再多,他也只当你无用软弱。今天这事,你没有错。改日呢,把话和他说清楚,他要是能理解,你们还是兄弟;要是不能体谅,那是你们无缘分了。”陈璟道。
陈七是个任性妄为的孩子。
他一点人情世故也不会顾及。
父母兄弟可以忍让他一辈子,外人却没有义务总是宠着他。
这些话,不管谁告诉黄兰卿,都有点挑拨离间,不合适。
第122章赌约
陈璟说的那些话,不管谁来告诉黄兰卿,都有点挑拨离间,所以没人提及。
黄兰卿自己,是当局者迷。
况且,他的确是巴结陈七,所以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