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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嫁到-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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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这样的日子真是太惬意了高进已然陶醉,忍不住大喝一声:“好”

    一圈酒过后,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好比喝的是曹家人的血,吃的是曹家人的肉一样,喝一口酒,骂一句,吃一块肉,再骂一句,众人的兴致越来越高,话也越来越多。不到半刻钟,高进便听说了许多关于曹家当年如何发达滴花边旧闻。

    她的酒量不是很大,一连喝了两大碗,已经是半醉。抢过洪有福手里的酒坛子,她自己给自己满上。打了一个酒呃,她端起酒碗站了起来,对着鹰嘴岭方向洒在地上。

    借着酒意,高进大声说道:“这一碗酒,敬郭家的一百多条冤魂”

    众人全安静了下来,瞪着眼睛看着她。

    高进拿着空酒碗,转过身来,对石化中的众人摇头叹息:“十五年了,他们死不瞑目啊”

    “敬郭元帅一家”洪有福最先回过神来,跟着她的样子,也祭奠了一翻郭家。有了一个带头,其余人纷纷效仿。大家的神情非常凝重。甚至于,象胡三等人的眼里泪光闪烁。十五年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公开祭奠他们敬爱的郭元帅。

    此时,高进又倒了一碗酒,对着京城方向洒下:“这一碗酒敬所有受郭家连累而死的义士。你们舍生取义,是真心英雄。我高进佩服你们。”

    话说完,众人的眼泪全被勾出来了。含着热泪,大伙儿又先后跟着祭奠了一圈。

    高进第三次端起酒碗,看着酒碗里的酒轻笑道:“一个曹家倒下了,张三李四王五刘麻子站了起来。曹家的老少爷们,你们的黄泉路注定不会寂寞”说罢,哗的泼出酒水。

    这一次,有人不干了。

    “当”的响起一声摔碗声,张豹砸了手里的空酒碗,冲到她跟前,红脸粗脖子的嚷道:“小子曹家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爷爷我恨不得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高进不甘示弱的吼回去:“咎由自取?罪有应得?爷实话告诉你,当年没有曹家,自然也会冒出个刘家或者孙家出来做同样的事。谁不是咎由自取?谁又不是罪有应得?你以为三两个女人在宫里头抢男人,最后会严重到灭族吗?你以为皇帝是赤金打造、浑身镶满宝石啊,是天下第一伟男啊,世上的女人都争着抢着爬他的床?你以为皇帝真的那么喜欢郭家的什么娘娘啊?狗屁,全是狗屁。爷再告诉你,郭家斗不过,就只有死你们的郭元帅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一开始就清楚着呢。这些上位者玩的就是人命他们从来就不知道什么叫情义,什么叫廉耻拿什么舍生取义来唬弄我们这帮傻瓜,这些愚民照爷说,什么狗屁帝王将相,他们都死绝了才好呢。只有他们统统死掉了,天下才会太平,我们这些愚民才会有好日子过。”

    这话诛心,大逆不道啊。所有人愣住了。

    柴火噼叭作响。烧出来的油水滴在柴火上,发出“滋”的声音。

    这时,院门“砰”的被一腿踢开。

    “什么人”众人都是战场上的猛将,本能的操起酒碗、酒坛之类的东西,团团围护住高进,怒目而视。

    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服,披着黑色的观音兜,萧焱寒着脸走了出来,象是一座千年冰山。夜风中,观音兜随风扬起,哗哗作响。

    十一和王跋跟在他后头,一个惴惴不安,一个义愤填赝。

    洪有福认出了他,迎上去,拱手陪笑道:“原来是长乐公主府里的萧管事,失敬失敬”这话名义上是和他打招呼,实则是告诉其他人来者的身份,暗示他们不宜轻举妄动,观察观察再说。

    果然,绝大多数人脸上现出了“自己人”的表情,紧张的神情放缓。

    可是,萧焱根本就没有正眼看他,一味的盯着人圈中心的高进,右手微抬,冷声说道:“驸马喝醉了,你们还不去服侍驸马早些歇息?”

    十一和王跋双双上前应道:“是。”

    nnd,这娃眼里太没人了张豹哼一声,大步上前,叉腰挡住他们俩:“喂,你是谁家的娃?这里是你爷爷我的马场,不是你家公主府。你冲谁横呢?”

    萧焱皱了皱眉头。

    王跋挥舞着拳头冲上去。

    眼见两人要打了起来,高进扒开人圈,走出来喝道:“住手”

    这声音掷地有声、斩钉截铁,不容拒绝。两人愣了一下,各自退回原位。

    瞪着她,萧焱的眼里都快喷出火来了。

    正对着他的目光,高进冷哼一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说道:“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说罢,她愤恨的转身就走。可是,走了两步,她又转回身子说道:“正月十八,我会去刘府参加婚礼。如果你再使坏,我说到做到,绝不食言”

    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如锤似斧,打在萧焱的心上。他晃了一下身子,双手紧攥成拳,咬牙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走到他跟前,高进踮起脚尖,挑眉悄声问道,“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刘旭会娶仇人的外甥女?为什么崔家会葬身火海?回答我呀,我的公主”

    闭上眼睛,萧焱叹道:“你早就知道我来了,对不对?刚刚那番话其实是说给我听的,对不对?你根本就没有醉?”

    “您真聪明”高进咧嘴轻笑,飞快的退回人圈之中。

    仇女侠的训练方法效果不错。这段日子,她的眼睛更尖了,耳朵更灵了,对外界的感应力明显提高。萧焱他们仨躲在院门外面。那里是风口。他身上的观音兜猎猎,哗哗作响,引起了高进的警觉。她打着祭奠郭家亡灵的幌子,走上前去,终于看到了他们的行迹。立马,醉意全无。

    那些话,是她的心声,也是与之绝裂的宣言。爱谁是谁,反正,她是不会再掺和了。

    总之,她和他是两个世界里的人。此生,她不想也不愿和他再有什么交集。她伤不起。

    萧焱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映进眼帘的是她站在自以为是的安全范围外,象只刺猬一样,高高竖起全身的刺。仿佛听到心在开裂,他哑声说道:“好。我会如实禀报公主的。”

    某峰谢过頭の夢的香囊,易風耍牧槿倒鳌�

第111章两个大傻瓜

    第111章两个大傻瓜

    萧焱带着十一和王跋离开了。通身的寒气全无,他的背影是那样的孤寂与落莫。

    洪有福等人莫名的嘴巴发苦,貌似这家伙有些可怜……

    “这只羊也熟了。”高进径直回到狗皮毛褥上坐好,提醒胡三。

    胡三“哦”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把烤得有点焦黑的全羊取下来,低声片肉。

    嗖嗖嗖,肉片象天雨散花,钵里钵外的撒得到处都是。

    唔,手法全乱了。他悻悻的用袖子擦了一把汗,屏气敛神的继续片肉。可是,高进先前的那一通咆哮占据了他的整个脑子。往事象潮水一样涌上心头——十六岁应征入伍,先是跟着郭元帅打漠北,然后是跟着罗元帅征西南。从军二十二年,至今上无片瓦,下无寸地,孑然一生。反而,大大小小负伤数十次。碰到刮风下雨变天,全身就酸痛不堪。年轻时,还不觉得。年岁越大,越扛不住了。军中显然是呆不下去了。他想回家娶房媳妇务农,可是,从五年前起,每每伤痛发作时,他连走路都觉得困难,哪里还能下田做活?也不知道哪天就动弹不得了。还是不要害了人家好好的女儿罢……亏得罗元帅还记着他,把他安置在马场里,说是过几天安逸日子。可是,他到底是为谁而战?为谁流血牺牲?这一切……值得吗?

    “值得吗?”他生生的打了一个冷战。天哪,他怎么会冒出这种想法?

    手里没停,又是一刀片下来。滋的深吸一口气,左手的食指肚上赫然现出一道血口子。鲜血象珠子一样泌了出来,印着火光,分外红艳。他已经许多年不曾割伤自己了,一时愣住了。

    酒喝到嘴里就象凉白开一样,其余人围坐过来,却酒兴全无。

    高进端起酒碗,对他们说道:“来日方长,明日还要早起,不宜熬夜。我们干了这一碗,回屋睡个好觉,做个好梦。今天,喝得真痛快。干”

    “干”众人齐齐的举起酒碗,仰脖一饮而尽。

    洪有福想派一队军士过来清场。高进拒绝了,理由是,天色不早了,洗洗睡吧,天亮再扫也不迟。

    他想想也对,于是,和众人一道离去。

    院子里彻底冷清了下来。高进和长安守着火堆,大眼瞪小眼。

    “驸马爷,您……”长安小心翼翼的开口。

    高进挥手打断了他:“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现在,你回屋去睡觉。”

    语气异常果绝,根本就不容商量。长安缩缩脖子,一步三回头。

    火光印得高进的脸通红,一双眸子五彩夺目……貌似她没有什么不对头的。长安放心了,咂巴着嘴巴,对她大声说道:“驸马爷,那肉,可不可以给小的留一点儿?明天吃。”

    高进抬起头来,大笑:“放心,全给你留着。”丫的,满满的三大酱钵肉片,少说也有几十斤……当本姑娘是猪啊。

    长安不好意思的摸着后脑勺,嘿嘿笑道:“那,您也早点睡。”

    高进点点头。

    可是,她一点睡意也没有。抱着膝盖,就这么守着火堆,枯坐着。

    不过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回过神来。

    月光如水,四周静得吓人。

    用手背胡乱的擦干眼泪,她给自己倒了一碗酒,对着火堆,喃喃说道:“刘旭,刘旭……刘旭要结婚了……”摇摇头,一饮而尽。

    “刘旭,你为什么要和神马姨表妹结婚?”又倒了一碗酒,她象喝水一样的喝了个底朝天。

    “刘旭你个懦夫”

    “刘旭你个混蛋”

    ……

    骂一句,喝一碗酒,高进不觉泪眼婆娑。她怨啊。她恨啊。为什么刘旭要这样窝囊为什么他不就能有点血性的去争去抢她不要他自以为是的所谓牺牲,所谓的默默守护。那分明就是退却,是逃避,是没有担当这样的爱,太卑微,太懦弱,不是她想要的。

    爱,就大胆的说出来,大胆的表示出来啊她只需要一个勇敢的拥抱,一个光明正大的肩膀想起了另外一个身影……高进痛苦的甩甩头。只怕他比刘旭也好不到哪里去……

    “丫的,这碗真tmd小”她索性举起足球一样大的黑陶酒坛子,张口就喝。为毛不给她也来一剂醉生梦死

    “不要再喝了。你会醉死的”有人一把抢走了酒坛子。

    高进瞪着朦胧的醉眼,看清来人后,挥舞着两只爪子扑过去,嗷嗷的叫唤着:“还我,还给我”你也会是一个软蛋,是吧?

    来人轻叹一声,用力的搂住了她:“傻瓜,就算你醉死了,他照样还是会成亲。没有结果的事,你这是何苦呢?”

    一个绝对踏实且给力的拥抱是她无数次梦想的拥抱

    愣了一下,高进扑到他的怀里嚎啕大哭:“你才是傻瓜。你才傻呢。”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这个家伙走进了她的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开始关注他的;他不帅、不温柔、一贫如洗、机敏却又木讷……但是,十五年来,只有和他在一起,高进才会忘记自己是个女驸马,感觉自己是个活生生的人,没有阴谋,没有算计……她喜欢这样轻松自在、阳光洒脱的活着。这样的感觉,曾经她在刘旭身上也找到过……但是,和他又似乎完全不同。

    而这一刻,她实实在在的被他的勇敢与担当感动了。这个傻瓜,他明明知道她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对,我傻。我是傻瓜。”江守义紧紧的搂住她,轻声说道,“我们都傻,是两个大傻瓜。”明明知道没有结果,不能再靠近她,可是,看到她喝酒买醉,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脚,管不住自己的心。

    他是来给高进送刘旭的喜柬的。谁知道,刚好见到了萧焱跑进小院兴师问罪。

    哪有府里的管事这般强悍的?顿时,八卦心大作,他屏气敛神的躲在院门外,静观事态发展。

    虽然听不清他们说了些什么,但是他清清楚楚的看清了两人的神情。有奸情,有猫腻想着高进**常的一些举措,他心里象吞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手里烫金的红喜柬刺得他的眼生疼:这丫居然好男风

    背上凉风习习,全身鸡皮疙瘩暴起,他正欲拂袖离去,这时,萧焱神色凄凉的从里头走出来。

    心一紧,他赶紧缩进墙角的阴影里蹲着。

    寒风吹过,把十一和萧焱压着嗓子的对话清晰的捎了过来。

    “高姑娘只是一时想不通,您……”

    “住口”

    轰隆隆。

    他抱着喜柬,紧贴着石墙,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高姑娘……她是高姑娘……她是女人……江守义懵了。弹指可破的脸蛋儿、嫩白剔透的脚趾头、柔滑喷香的长发……他,终于真相了——高进是女人堂堂的三驸马是女人娘咧,还有比这更荒唐的吗?

    一时间,百种滋味齐齐涌上心头。

    多么善良可爱的女孩儿啊可怜,是个驸马。

    多么顾盼有神的大眼睛啊可恨,眼里只有刘旭。

    多么冰雪聪明的奇女子啊可惜,他只是她的“江兄”。

    ……

    他想再看她一眼。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大声疾呼:“江守义,不能看不能再看相信我,她绝对是个**烦、大危险。你真的不能再接近她,会丢掉小命的。”

    可是,他忍不住。

    “只看一眼,就一小眼,最后一眼。明天,我就和叔一道离开马场,远远的离开马场,从此,再也不见她。”他对自己如是说。

    这时,院子里已经只剩下高进一人了。她坐在火堆旁,抱着双膝,痴痴的看着火堆,独自垂泪。

    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象是被一把细如发丝的快刀轻轻划过,江守义发现自己动弹不了了。从来没有发现女人哭起来也是这样的美丽、勾人心弦……这一刻,心血沸腾,保护欲空前膨胀,他恨不得能立刻冲出去,张开双臂,紧紧护住这个流泪滴小女人。

    可是,他不能。

    因为,她不是在等他。

    该死的刘旭江守义在心里咒骂着。

    时间悄然无息的从他痛心的凝视中滑走。

    后来,看到高进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发疯一样的灌酒,他再也坐不下去了。心里的那个声音一而再、再而三的尖叫着:“江守义,不能去远离她你走啊,快走啊”可是,高进披着月华坐在那儿,就象是一个瑰丽的旋涡。他被深深的吸引住了,不能自拔。以往的点点滴滴全涌了上来:从最初那个被他气得差点翻白眼的准驸马,再到对他不屑一顾的侯府世子,再到象根葱一样倒插在雪堆里的倒霉蛋……还有那个在山洞里哭喊着要他醒过来的高兄弟……最后是眼前这个在月下偷偷舔砥伤口的小女人……

    一把扔掉刘旭的喜柬,江守义痛苦的用后脑勺抵着石墙,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两只脚:“你去做什么?她心里又没有你?她喜欢的是刘旭江守义,你个傻瓜你个蠢货你犯得着为了一个不喜欢你的女人丢掉小命吗?”

    然而,那一声声唧咕唧咕的喝酒声刺得他的耳朵生痛。

    “我喜欢她可恶,我就是稀罕她”他呼的站起来,深吸一口气,骂道,“娘的,不管了。死就死”

    怀里的女人哭得稀里哗啦,象只小猫一样缩在她的怀里……这莫不是又在做梦吧?江守义咬了一下舌尖,旋即,口里传出一道淡淡的血腥味。

    心里感到格外的踏实,抬起头来,他冲着那个得瑟的胖月亮暗吼:“看什么看没见过小媳妇哭鼻子啊”他打定主意了,只要高进愿意,他就带着她亡命天涯去。南蛮之地、塞外漠北……总之,天大地大,只要有她,哪里都是家。

    一想到家,他心里盘算开了:叔也一道儿去。能诓上这样一个出色的媳妇,叔一定会笑得合不拢嘴的。

    这时,心里的那个声音又很不和谐的冒出来了:“蠢货,人家放着金玉富贵窝不住,会跟你去住草窝?再说,人家喜欢的是刘旭论情,论钱,你哪一条都占不上自做多情。”

    好象怀里的臭女人会凭空消失一样,他手上的力道不禁加重了。江守义叹了一口气,暗道:“就算是这样,我也要试一试。”终于碰到一个自己看得挪不开眼的女人了,不能就这样轻易放过。

    心里的那个声音立刻消失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粉红色滴泡泡。美啊……

    心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踏实过,高进觉得安全、舒适。感受到他铿锵有力的心跳,贪婪的享受着他炙热的胸膛,高进沉醉了。

    这一世,她以为月老已经放弃了她。原来,真的是他啊。这位就是她要找、并一直再等的那个傻瓜。幸好,她没有放弃……

    “傻瓜,再给我一点儿时间……我和你远走高飞。去他的皇帝老儿,去他的公主,去他的侯府。我们去塞外牧马……呸,我才不做阿朱呢,你也是不乔峰。”高进喃喃碎语着。

    虽然听不懂后面那一句里都说的是谁,但是江守义听懂了。臭丫头喝醉了,这是把他当成了刘旭呢。心如刀绞,他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悄然滑下,心道:刘旭,知道你错过了什么吗?

    嫉妒,他的心里全是嫉妒,从来没有过的嫉妒。

    如果刘旭那丫在眼前的话,他一定打他个犬牙交错、满地找牙、肝脑涂地……

    “噼叭”,火堆明亮的闪了一下,毕剥作响。

    江守义吓了一大跳,低头一看。高进在他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嘴角高高翘起,又卷又翘的长睫毛湿漉漉的,还挂着零星的泪珠儿。而他棉袄的前襟已经湿了一大片。

    “臭丫头。”在喉咙里嘀咕了一句,他四下里瞧了瞧,打横抱起高进,快步如飞的跑向正房。绝不能让旁人看到他们这样子。

    进屋后,探到暖炕烧得滚烫,江守义才把怀里的人轻轻放下。起身去拿被子的时候,感觉到腰上一紧,象是被什么牵住了。他这才发现,原来高进的右手紧紧的攥着他的束腰。

    心中一酸,他俯下身子,小心的掰开她的手,又轻手轻脚的替她盖上被子。

    忙活完后,探身看着桃花般的小脸,喉头滑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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