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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满意高进眼下的这个形象,暗自赞道:好一位白袍红马少年将头戴红缨银白凤翅盔,内着月白色战袍,上面套着山字纹银色齐腰甲,腰佩三尺青锋剑,脚蹬黑油云纹战靴,威风凛凛的跨坐在胭脂马上。
火光照得她的银甲熠熠发光,晃花了众人的眼。
这话什么意思?是说马场出了内鬼吗?高进挑眉问道:“弟兄们伤亡怎么样?”脑海里闪过白天看到的情况,心里的怀疑又重新冒了出来。
白天,她清楚看到了离壕沟最近的那丛杂木丛里,露出一小截碗口粗的木头。而破洞旁的壕沟两边的泥地上,除了凌乱的狼脚印,还有起码四个成人男子的脚印和搭云梯留下的压痕。是以,她当时才推测是里应外合的监守自盗。只是她猜不出来,为毛这些人要驱使一群狼打头阵。
后来,张豹负荆请罪,还有胡三献出了小狗,推翻了她的怀疑。兴许是她想多了——杂木丛里露出的那一小截根本就是一截枯木,而不是云梯的一端;男子的脚印和搭云梯留下的压痕,极有可能就是昨晚马场的军士们驱赶狼群时留下来的;而狼群之所以会提前袭击马场,也不是为了库房里的冬衣和粮食。它们都是小狗的族狼,只是来帮小狗的妈妈找回自家娃儿滴。
掩盖不住满脸的愤慨,张豹咬牙切齿的答道:“卑职这边没有什么伤亡。得到秦大人发出的警讯,卑职早早的命人放下了院门,再加上洪大人及时赶来,匪徒们没有冲进来就败退了。”
看样子,北区损失惨重。高进的目光重新落到了洪有福身上。
洪有福垂下眼皮,闷声答道:“弟兄们无人阵亡,重伤十人,轻伤大半。马匪们冲进来后,打开了马舍的门。马群被惊着了,近一半的马舍被冲坏了。马奴死三伤十。现在马群已经被控制住了,死了两匹马。其中有一匹还是头马。”
高进点点头,吩咐道:“好生安置伤员、安葬死者。坏了的马舍,天一亮就加紧抢修,务必在天黑之前修好。还有,弟兄们和马奴们辛苦了。现在就让伙房做点热乎的,给大伙儿补充体力。”
竟没有一句责备的话。洪有福和张豹等人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高进挥挥手:“先把人心安定下来。昨晚狼群没有能带走狼崽,我担心它们暂且不会罢休。洪大人,你领一队弟兄加强北区的警戒。我去马场外围巡视一下,争取天亮之前赶回来。”心里乐开了花:丫丫的,天赐良机啊。本姑娘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推掉“十五”之约了。
她当即打定了主意。这一去必深入鹰嘴岭,不到十六绝不回来。让那神马公主见鬼去吧。
“不行”洪有福和张豹几乎是同时惊呼。
高进皱着眉头,冷眼盯着他们俩。
这目光跟凿子似滴。洪有福硬着头皮抱拳说道:“大人,你独自一人出去,卑职等实在是放心不下。您要是碰到狼群怎么办?”
高进仰头哈哈大笑,旋即,敛了笑,用了十成的力,“噼哩叭啦”在洪有福的左肩上连拍了好几下,正色道:“洪大人,真要碰上了狼群,你应该替狼群祈福,而不是为爷担忧。”嘿嘿,她终于享受到了一点儿福利。手上的力道再加上两副银护腕,这巴掌拍下去,与拿着板砖砸人差不了多少,够人喝一壶了。
洪有福肩上吃痛。
活了半辈子,竟被一黄口小儿拍得生疼,他羞愧得满脸通红。同时也被高进的气势镇住了,一时无语。
张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涌到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心道: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等你被野狼撕成碎片的时候,你就知道该为谁祈福了。
回到正院,高进先是刷刷的给黄夫人写了一封平安信,然后慎重的把信用红蜡封死,又唤来长安,十分严肃的把信交给他:“长安,你现在就起程回侯府送信。记住,这封信很重要,绝不能轻易示人。你一定要亲手把信交到老夫人手里。你听明白了吗?”
小腰板一挺,长安坚定的点点头:“小的明白。”
高进象是完成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一样,看着长安,吁了一口气:“这两天马场闹马匪,我的事情比较多。就连红婶也要去帮伙房帮厨,所以,小狗没人照看。你现在就去把它托给江公子他们叔侄照看一两天。回来时,记得让忠叔选只上好的狗崽。我要送给胡大人。还有,先去伙房带点干粮,路上吃。”
“是。小的这就去。”长安行了礼,连着小窝一起,把小狗抱走了。
褐色的毡帘掀起,仇红缨已经变身成了一名精精瘦瘦的,满脸胡子渣渣的青年猎户,从东耳房里走了出来:“我准备好了。现在就走吧。”高进离开后,她觉得这丫头一定会抓住大好机会进山玩上一两天,所以早早的做好了准备。
高进看着她,明显的怔了一下,摸着鼻子讪笑:“红姐,你化成什么模样不好,为什么要易容成江守义那副德性?一脸的胡子渣,难看死了。”
仇红缨眼波流转,摸着脸上的胡渣笑道:“我有学江家小子吗?喂,这世上长了一脸胡子的男人难道只有他一个吗?你怎么就只看到他有胡子渣啊?”
“唔,我去伙房拿干粮。”脸上微热,高进几乎是夺路而逃。
“我早就准备好了干粮。”仇红缨眼明手快,一把拖住她:“祖宗,你急什么难不成你要穿着这一身重的要死的铠甲去爬鹰嘴岭不成?”高进躁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的卸下笨重的行头:“唔,爽”身上立轻,貌似能飞起来一样。
换上和仇红缨一样的老蓝色半旧棉衣棉裤和黑色厚底棉靴,戴上厚实的护耳软羊皮帽,高进拿着一柄亮晃晃的猎叉,和仇红缨一道悄悄的朝着鹰嘴岭方向飞奔而去。
北区的一处倒塌的马舍旁,江守义和江叔吃过宵夜,起身准备继续工作。
这时,江守义看到远处石墙根底下掠过的两条黑影,悄声问道:“叔,那不是高兄弟吗?他身边的那个是谁?面生得很呢。”
江叔皱着眉头,抬头看了看对面黑鸦鸦的鹰嘴岭:“他们莫不是想连夜上鹰嘴岭?太狂妄了。走,我们跟上去”说罢,乘人不注意,偷偷的往袖子里藏了两个大馒头,借着夜色的掩护,跑出了人们的视线。
今天的响马来得很是蹊巧,他也怀疑山上有名堂。见高进轻装上山,江叔好奇心大作,也起了上山去看个究竟的念头。
江守义照葫芦画瓢,也拿了俩馒头,悄悄的跟在江叔身后。
好久没有在露水巴叽的草地上奔跑过了,仇红缨兴致不错,拉着高进跑得飞快。
这才跑出马场,高进累得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手里的猎叉当拐使,甚是狼狈。
“你那呼吸的方法呢?怎么不用啊?”仇红缨停下来,帮她拿着猎叉,不紧不慢的点拨着,“这样吧,我们到那边的杂木丛里调整一下,再爬山。”
高进一听,心中立刻亮了堂。
拖着她的右胳膊走了过去,高进在杂木丛中找了个平坦的地儿,盘了个莲花坐,静下心来,慢慢调息……
大约一刻钟后,她的呼吸顺畅、平缓了下来,胸口的刺痛也完全消失了。
“什么人”耳边响起仇红缨的低喝声。
高进眼开眼。只见杂木丛外,两丈远的地方,仇红缨剑已出鞘,正寒光闪闪的当胸指着江叔和江守义。
某峰谢谢瑤非魚送的平安符,谢谢。
第九十三章疑点重重
第九十三章疑点重重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仇红缨厉声喝问。
江叔下意识的用身子挡在江守义,满脸堆笑的举着双手解释:“兄弟,别误会。我们和大人一样,也只是想上山看看。”
信你才怪仇红缨双眉紧皱,欲发作。高进站了起来,抢先问道:“江叔,你们想上山看什么?”
“看雪狼啊。”江叔咂巴着嘴巴,两眼放光,“我也想弄条狼崽回来养着。”
江守义站在他身后,低眉顺眼滴,没有吭声。
嘴角噙着一丝冷笑,高进问道:“马场正是多事之秋,是谁准许你们擅离职守的?”心里暗恼:说谎也不先打打草稿
江守义抬起眼皮,默声盯着高进,脸上现出一丝忿恨不平。
江叔陪着笑脸,张嘴欲辩解。
高进指着马场方向喝道:“速回马场。念在你们是初犯,本官从轻处置。你们自己去洪大人那儿每人领十军棍”
“你……”江守义瞪着高进,从江叔身后挤身上前。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江叔微怔,旋即张开手臂拦住侄儿,笑嘻嘻的象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连声应道:“是是是,小的们这就回马场。”说罢,真的拖着气呼呼的江守义掉头折回马场。
仇红缨提着长剑站在一旁,怔怔的看着高进,石化了。
眼鼓鼓的目送两人离开,直到他们爬过了防狼沟和防狼网,身影消失在马场里,高进才转过身子,捡起放在一旁的猎叉,对仇红缨说道:“走,我们上山。”
“真的要打他们十大军棍?”仇红缨小心翼翼的问道。
高进象是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她,哼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当马场的军规是摆设么?”想起刘旭脸上的伤疤,她的心便揪成了一团。兴许无论老少俊丑,只要是个男人,跟她走的过近,都会惹祸上身。前车之鉴,她不能害了这两叔侄。再说,若是山里真的狼群,又或是有些别的,他们俩跟去了,也就是多了几百斤人肉的事。只有她一个累赘,说不定仇红缨还能全身而退;再加上两个累赘,仇红缨只会被活活拖死。
天,原来自己竟是如此的渴望死亡。除了死,她没有别的路了么……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她的心突然变得沉重起来。
仇红缨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回头看了看马场方向,突然话锋一转,问道:“进妹,你说他们俩跟踪我们做什么?莫不是江守义也做了皇帝的鹰犬?”
听了这话,嘴里顿时又苦又涩,高进没有吭声,继续拿猎叉当拐使,埋头赶路。
仇红缨在她身后伸手轻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收剑入鞘,紧步跟上。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发亮。以高进的目力,不用打火把,也能看清五十米以内的景致。
走过杂木丛,现出的是一人多高、乱蓬蓬的荆棘丛。高进一眼就看出丛中有一条不到两尺宽的黑泥小路进到山里。泥路上面重重叠叠的印满了凌乱的狼脚印。看来狼群确实是从这条小道下山滴。她没有犹豫,果断的选择上从这条小道上山。
仇红缨眼里露出一丝赞许,默默的跟在她身后。
蜿蜒的山道越往里走,越窄,越陡。路旁的荆棘丛也越来越稀疏。
在荆棘丛里转了约摸两刻钟后,高进已经大汗淋漓,一把摘了皮帽拿在手里当扇使。好在之前得了仇红缨的点拨,她一直都抿着嘴,注重调整呼吸,节省体力,不然早就累得趴下了。
转过一道弯,扒开跟前的荆棘丛,眼前豁然开朗。在高进的面前,赫然现出了一个十来平的石坪。说是坪,其实就是一块比较平整、圆滑的花岗岩。到此为止,泥路没了,狼群的脚印也没了。一道半人高的天然青石墙彻底挡住了高进的视线。
高进回头看了仇红缨一眼,打商量:“我们现在就翻过去?”
仇红缨侧耳细听。耳畔只有山风在呜咽。甚至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木有。
她不禁有些踯躅了。天知道石墙的后边是什么说不定就是狼窝了呢。因为一路跟踪狼群的脚印到此,这些脚印在数量上都没有什么变化。
仇红缨取下帽子,和高进一样的对着脸扇风,答道:“先休息一下。等天亮再赶路也不迟。”这山道不是很好走。她的额头上也起了一层细汗。高进能扛到现在,并且看上去还远没有到极限,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而狼群是昼伏夜出的穴居动物。为了保险起见,还是等天亮了再赶路的好。
高进点点头,在荆棘丛旁一处避风的石地上躺着,摊了个大字。身体骤然放松下来,她仿佛听到了脊柱上的关节“咯吱”作响。石头的冰冷很快就透过了厚实的棉衣棉裤,刺激着滚烫的肌肤。
“好舒服。”她打了个激灵,那感觉比吃了冰工厂还要爽。
“地上冷,不要着了寒气。”仇红缨解下腰上的牛皮水囊,走过去递给她,“累了吧?喝点水。”说罢,挨着她坐了下来。
高进恋恋不舍的爬起来,接过水囊牛饮。
而仇红缨则取下肩上的干粮袋,解开,从里头拿起一个白面馒头,翻来覆去的看着,不满的说道:“洪有福也太抠门了。你都跟他明明白白的说了要犒劳一下大伙儿,他还是只弄了一堆馒头,好歹也烙个肉饼啊。我看马场里的军士和马奴摊上这么一个主儿,也真够可怜的,一个月也不知道能吃上几顿肉。”
瓷实的白面馒头已经被夜里的寒气冻得象石头。仇红缨用力掰下一块儿,簌簌的掉着粉儿。
“我还不饿。”高进把水囊还给她,闷声说道。
“等天亮了,就可以生堆火烤着吃。烤得馒头皮焦黄生脆的,很好吃的。”仇红缨也不想吃这样的馒头,叹了一口气,把馒头又放回了干粮袋,翻出一块拳头般大的羊肉块,抽出长剑切成两半,说道,“喝了那么多冷水,得吃点东西才成。”
这些羊肉煮得不错,全是晚饭剩下来的。只可惜怕肉香味招来狼群,她不敢贸然生火烤热,先暂且这样先对付着,权当是早饭前的热身点心。
眨巴了两下眼睛,高进戴上帽子,从她手里拿了一块过去,用手撒下肉丝,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着。羊肉特有的香味顿时在唇齿之间弥漫开来。
“这肉不错,就是这样吃,也很香,一点儿膻味也没有。”她眯缝着眼睛笑道。肉块下了肚,心情明显多云转晴。在马场呆了半个月,她发现自己被马场的人同化了,无肉不欢,越来越喜欢大块的吃肉。
两人吃完“宵夜”,休息了近半个时辰,天色才大亮。
“唔,我们走。”高进看了看天色,准备爬起来赶路。
不料,仇红缨眼神一凛,飞快的按住她的一只肩膀,警觉的看向荆棘丛深处,悄声说道:“有人来了。你坐着别动,我去看看。”
双眼瞪得浑圆,高进侧耳仔细听了听,却什么也没听到,心里犯起了嘀咕:这荒山僻岭滴,又是大清早,会是什么人?难不成马场真的有内奸,和响马狼狈为奸?
不等她发问,仇红缨拨开荆棘丛,身形一闪,转眼就不见了人影。
高进不胆有丝毫懈怠,操起猎叉,单膝跪地,猫在荆棘后面,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工夫,荆棘丛“沙沙”作响,隐约传来一阵脚步声。貌似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一个重,一个略轻。
高进警觉的握进了手里的猎叉,目不转睛的瞪着荆棘丛……
“大人,是小的,仇英”过了一会儿,荆棘丛里头传出了仇红缨的声音。
她把人抓回来了。那人是谁?用得着这样对词吗?高进起身,拄着猎叉站定。
荆棘丛分开了,仇红缨把江守义推了出来。
高进皱眉问道:“怎么是你?你跟着我们,到底想做什么?”
江守义从鼻子里头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坦白的说道:“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是怎么勾结马匪的”
“见了大人还不跪下”仇红缨火起,对着他的小腿肚踹了一脚。冷不丁,象是踢到了铁板一样,大拇趾头生疼。
“哎呀”一声轻呼,她本能的抱着右脚,金鸡独立。
江守义得意的瞥了她一眼,袖着双手,冷笑连连。
高进过去扶她坐下,喝问:“怎么回事?”
江守义略微提起肥大的黑棉裤脚,现出里面绑着的一截铁板。
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仇红缨气结,一时无语。
丫的,算你狠,居然绑着这么笨重的铁板来爬山越岭高进放下这一茬,回到先前的话题上,咬牙切齿的问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勾结马匪了?”
“现在还没有哪只眼睛看到”江守义狠狠的瞪了地上的仇红缨一眼,“这人是谁?面生得很呢。他来了才几天,马匪就夜袭了马场……哼”说罢,不屑的别过脸去。
仇大虾弹跳起来,指着他的鼻尖破口大骂:“nnd,你才是马匪呢。你quan家都是马匪你爷爷我是高家的护卫,做什么,去哪里,也要向你汇报吗?你算哪根葱”
江守义闻言,脸上立马赤橙蓝绿紫,五彩缤纷,跟理发店门口的彩灯一样,抱拳对两人长揖到底:“实在是对不住……都是在下的鲁莽,错怪了两位。”
仇红缨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过身子,抽出长剑对着荆棘丛一阵劈砍。她一生以侠义自居,却瞎了眼嫁给一个朝庭的鹰犬为妻,这已经让她无地自容,没想到现在又被一毛头小子冤枉成了马匪。偏偏这人是高进的朋友,她不能一剑劈了丫的,只好拿无辜的荆棘当出气筒。
江守义尴尬的看着高进。
哼,不长记性,没脑子口口声声说着要吸取经验教训,不再主观臆断……你丫就应该多碰到一些象王侍郎那样滴人。自为以是的家伙,活该被人当泥踩,一世也翻不了身
高进最讨厌的就是这种拿认错当饭吃、屡教不改滴混蛋,懒得鸟他,上前去问仇红缨:“仇哥,你的脚没事吧?还能继续赶路吗?”
仇红缨点点头:“没事。”
“我们走。”高进掉头朝着石墙走去。
小姑娘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仇红缨幸灾乐祸的瞥了江守义一眼,收了剑跟上。
“喂……”眼睁睁的看着两人翻过石墙,不见了人影,江守义大窘,咬咬牙,红着脸提脚跟了过去。
翻过矮矮的一道石墙,竟象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石墙的这一侧,明显低于来的那一侧,高进和仇红缨站在墙根下怔住了。
这是一个真正的石头世界。放眼望去,不要说树木,就是连杂草也不见一根。满眼都是青灰色的石头,刀劈斧削过一般。
看着如擎天大柱一样兀然挺立的山峰,仇红缨深吸了一口气,叹道:“原来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