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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嫁到-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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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人群里爆发出阵阵喝彩声。

    崔二姑娘终于止住了哭,一头偎在了崔氏的怀里。

    眼睛鼻子都气得挪了位,江叔恨不得扑上去捂住这傻侄儿的嘴。

    江守义咧嘴一笑,紧紧攥住他的双手:“叔,您别急啊。这娶媳妇是大事,急不得滴。就算今晚要洞房,那也得一桩一桩的来。弟兄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对”都是一帮子穷快活的大老爷们,众人扯起嗓门嘻嘻哈哈的配合着。

    “所以,得先麻烦哪位弟兄帮个忙,往场里跑一趟,请个官老爷出来做个见证。”江守义眉开眼笑的,也扯着嗓子吼着。

    江叔只差没有两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了。

    这时,高进听见身边有人爆了一嗓子:“不用去喊了。高大人在此呢。”心中大惊。

    定晴一看,长安高高的挥起右手,小脸涨得通红。

    丫的,高进恨不得一脚踹飞了他。

    全场的眼球全被他成功滴吸引了过来。

    穷山沟沟里,哪个认得她这个“高大人”众人面面相觑,一头雾水。

    江守义赶紧长揖到底:“见过高大人。”

    长安窜到场子中央,得意的冲高进拱手说道:“我家大人是正五品的兵部郎,够资格做见证了吧?”哇呀呀,终于把自家主子拖下了水,小家伙爽歪歪了。

    这样一解释,众人立刻就明白眼前的这位银袍少年郎是谁了——正是传说中那位每天都会给他们批改日志的高大人啊

    哗啦啦,上百来号人齐刷刷的跪了下来,乱轰轰的喊着:“见过高大人。”

    恶狠狠的瞪了长安一眼,高进硬着头皮走到场子中央,友情客串。

    长安翻眼望天,权当没看见。

    江叔回过神来,知道救命恩人就在眼前,非常激动,双膝一曲要叩头。高进伸手拦住了他,同时示意众人一并起来说话,却唯独没有理江守义。她心里还记着那晚的愤恨呢。

    江守义摸摸鼻子,讪笑着走过来拱手说道:“高大人,今儿小的要娶媳妇了,恳请您赏脸做个见证。”

    高进回过身子,笑盈盈的瞅着崔二姑娘,爽快的说道:“好说。”哼,演戏么?本姑娘倒要看看你丫是怎么光明正大滴甩掉这两坨牛皮糖滴

    崔二姑娘看上去二八年华,皮肤有点偏黑,面似圆月,浓眉大眼高鼻梁滴,两颊上稀稀朗朗的洒着几点雀斑。光从外貌上来看,江守义娶她一点儿也不委屈。难怪大伙儿都极力掇合呢。

    碰上高进的笑眼,崔二姑娘脸上嗖的飞来两朵红云,头埋得差点能扎进崔氏的胸腔里去了。

    切,就这德性背负着双手,高进回过头,恶趣味的挑眉看了江守义一眼:“说吧,要本官怎么个见证法?”

    江守义冲她呲牙一笑,拱手禀报道:“大人,小的是马场的马奴,属奴籍。可是,崔二姑娘是平民。依大陈例,我们之间是不能通婚的。所以,请大人做个见证,崔二姑娘自愿卖身为奴……”

    不等他说完,崔二姑娘呼的站了起来,冲到江守义跟前,双目圆瞪,浑身打颤:“江守义,你是马奴?”

    江守义瞪目结舌,显然没回过神来。

    “呸你个死奴才”崔氏也窜了过来,啐了他一口,回头对崔二姑娘说,“我说吧,这就是个狼心狗肺的。”

    场上局面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除了她们俩,其余人明显都没有跟上剧情推进的进度。

    崔二姑娘含羞带怯的瞥了一眼高进,立刻挥起巴掌对着江守义脸上掴去:“江守义,你个大骗子”

    不料,江守义单手死死的攥住了她的手腕,冷笑道:“崔二丫,这是你第二次对你的义哥哥说这句话了吧

    第一次,我叔含冤入狱,生死未卜。我带着你堂姑去投奔你爹。当着众街坊的面,你爹摔还了我的庚帖,提出悔婚。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当时说的就是这句话吧。我气不过,立刻请众街坊做证,归还了你的庚帖,和你解除了婚约。你说,我可有半句冤枉你?

    在京都衙门的公堂上,你爹说我和家叔骗婚。你身边的这位堂姑丝毫不顾十年夫妻之情,当众数出家叔的诸多恶行,请京兆尹大人做主,和家叔义绝。我问你,有没有这事?

    可惜,京兆尹大人的明察秋毫,识破了你爹和她的谎话。他们俩亲口承认,是拿了曹家恶奴的好处,一起含血喷人,毁我叔侄名声,欲置家叔于死地。崔二丫,事情是不是这样啊?你爹和你的这位堂姑有没有被当众打了二十大板?”

    想起当日的屈辱,崔氏脸色又青又白,身子有如寒风中颤抖的枯叶,连连矢口否认:“没有,没有,你胡说。”

    长安终于逮着了机会,指着崔氏,大声叫道:“小的可以做证。江公子说的句句属实。当日,小的就在堂下听审。这个女人被衙役扒了裤子,按在刑凳上打板子。衙役们还没开打呢,这个女人就吓晕过去了。不过,打了两板子之后,这个女人就醒了过来,痛得象杀猪一样的嚎叫。”

    高进抚额:蠢长安,不懂就不要装懂行不?崔氏那哪里吓得?分明是躁得

    人群里不知谁带了个头,冲崔氏砸了一团泥,骂道:“贱人恶妇”立刻,其他人纷纷效仿。

    一时间,骂声不绝于耳。嗖嗖嗖的,大大小小的泥团象流星雨一样的照崔氏和崔二姑娘身上招呼过去。

    江守义赶紧滴把高进拉开,以免被误伤。

    两个女人被砸得哇哇大叫,四周都是人,又无处可逃,吓得赶紧跪伏在地上,求爹爹拜奶奶滴连声讨饶。

    江叔连连拍着胸口,松了一口气。

    看到她们俩被砸得头破血流,满头大包,江守义冲众人拱了拱手:“各位弟兄们,谢谢了。这只是两个没脸没皮的女子,小惩以大戒,弟兄们没必要为这种人惹上麻烦。”

    众人见状,纷纷收手,指着她们俩咆哮着:“滚滚滚”

    谁知,崔二姑娘扔下崔氏,拿着俩膝盖当脚板走,爬到高进跟前,紧紧抓着她的袍角,仰着一张血脸哭道:“大人,大人,请大人为奴家做主啊。大人为奴家做主,奴家愿意为大人做牛做马。”

    不等高进出声,江守义抬起一脚,把她踹倒在地,骂道:“听着,崔二丫,你要是还敢在这里丢人现眼。我把你扒光了,挂城门上去”

    那一脚是对着心窝子去的,又快又狠。崔二姑娘被踢得滑行了起码有半米以上。她趴在地上勾勾的看着高进,两只手冲着她的袍边凌空抓着,含糊不清的喊着:“大人,大人……”

    尽管是在绝对安全的范围内,江守义还是赶紧又拉着高进一连退了好几步。

    高进以为曹嬷嬷算是贱中之极品了,却没有想到,原来这世上没有最贱,只有更贱丫的,全世界女人的脸都让这两人给丢光了。

    崔二姑娘看着她的眼神,令她浑身鸡皮疙瘩暴起。一想到,刚刚这人还抓着她的袍边,她恨不得当场撕了那条边。太恶心了。

    但是,说她女权也好,圣母也罢,她平生最讨厌的就是男人对女人动手。打一个手寸铁的弱质女流绝非君子所为。无论什么情况下,身为女人,江守义的那一脚都让她觉得无法容忍。

    瞪了江守义一眼,她气呼呼的甩开他的爪子,闪到一旁,跟江叔站到了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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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无处可逃

    第八十六章无处可逃

    这时,圈外响起一声通传:“主事大人到。”

    人圈立刻一分为二,闪出一条一米多宽的道来。

    高进闻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绿袍的中年男子提着袍角,后面跟着四名穿着兵甲的军士,一点一跛的匆匆走了过来。

    看到高进,他当头跪下:“卑职洪有福叩见高大人。”

    “你是……”尽管知道这人是谁,但是一想到他把马场管理成了农贸市场的猴戏部,高进心中不由来气,故意挑眉问道。

    洪有福听出了话里的愠味,低头恭恭敬敬的禀报道:“禀大人,卑职是这马场的主事。”

    是个会来事的。高进“哦”了一声,笑盈盈的弯腰伸手虚扶了他一把:“原来是洪大人。快快请起。”强龙不压地头蛇,当着上百号马奴的面,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江有福亲自引路,把高进请进了马场。长安拉着两匹马紧跟其后。

    而跟来的四名军士已经麻利的把江守义等人赶进了马场。

    偌大的一块草地上,转眼间就只剩下了崔氏和崔二姑娘两个人。一个跪伏在地上,一个趴在地上,有如两坨臭狗屎。

    洪有福把高进请进了马场前大院。在无人站岗的正院大门站住了,他略微躬着身子说:“大人,公主已经派了萧管事来打理好了一切。现在,萧管事就在正房里等着大人,说是公主有话吩咐。卑职先告退。大人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卑职住在隔壁的东跨院里。”

    高进一听,心里“咯登”作响。那丫居然把手伸到了这儿来了欺人太甚还有,这个萧管事是哪个?是黑子吗?

    “长安,你跟前洪大人先去安顿好马。”打发走了他们,她深吸一口气,阴沉着脸进了院子。

    院子里空荡荡的,收拾得干净整齐。地上还有未完全干透的水渍,显然这里刚刚才进行了一场大扫除。

    十一和王跋头戴银鼠皮帽,穿着黑棉袍,腰间束着红色宫绦,脚蹬厚底黑油长靴,打扮成公主府里有头脸的豪仆模样,双双迎了上来,抱拳作揖:“小的见过驸马爷。”

    丫的,原来是本尊亲自过来了。

    心口一阵紧缩,高进看着朱漆的正房门不禁有些躅踯。进屋吧,看着那丫就恶心;掉头就离开吧,传出去,在马场里就没脸呆下去了——堂堂的驸马爷,竟被府里的一个有头脸的管事吓得连屋都不赶进,落荒而逃。

    十一和王跋交换了个眼色,一声不吭的去了大门外头守着。

    这下,连退路也被堵了。

    高进一咬牙,硬着头皮走过去,轻轻推开了虚掩着的正房门。

    屋子里静悄悄的。正对着门口摆着一个本色杉木边框的棕黄色厚牛皮大插屏,挡住了屋里的一切情形。

    高进没有关门,默声不响的绕过了插屏。那人正抱着膀子,背对着她,站在黑油的百格窗前。

    头上也戴着银鼠皮帽,他穿着黑色织金的锦袍,用一根金色的软腰带束着蜂腰,背如刀削。目测一下,起码有一米八以上。高进心想:怪不得一年四季要坐着轮椅出来见人呢。不然,一个公主身量跟旗杆似滴,在任何场面,都能毫无悬念的抓足眼球。

    扫视了一圈屋子,高进选择坐在了离门最近的那张朱漆圈椅上,沉声说道:“你来了。”这是她第一次正式面对男装的他。

    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她端坐在圈椅里,两只手抓着圈椅的扶手,手心不争气的开始泌着细汗。

    身后传来一阵悉索的衣料声,旋即,眼前一暗,一张刀削斧劈、棱角分明的男人脸赫然出现在她眼前。

    肌肤白净,闪着瓷质般的光晕;如墨染的柳叶剑眉斜飞入鬓;一双丹凤眼细眯着,寒光闪闪;鼻子高且坚挺,略带鹰钩;唇线分明的薄唇紧抿;硬朗的下巴正中竟还有一个象古希腊战神一样滴美人槽——她在心里不由轻叹一声:好一张妖孽脸。

    这是高进最萌的五官,可惜了……长在这人的脸上。

    “为什么?”轻轻的吐了一口闷气,双手撑在扶手上,萧焱俯下身子,逼近她的脸,轻声问道。

    热气扑鼻袭来,高进皱皱眉头,下意识的往后微仰,向右侧偏过脸去,垂下眼睑静静的答道:“没什么。”心里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丫会不管不顾的撕破了脸,她根本就不应该抱着谈判的主意坐下来的,而是应该踮着脚尖站着,跟他硬撞硬。虽然长得没丫高,但也不至于象现在这样感觉泰山压顶一般。

    “呵呵。”萧焱看到她戒备得跟只张开刺的刺猬一样,突然唇角轻扬。

    刚刚他在门楼上看得分分明明。她一言一行是何等的洒脱从容。有如一颗璀璨的夜明珠,他一眼就从那些卑贱肮脏的马奴中看见了她。而且,不管是当着那个娼生子,还是在那个长满胡渣的丑东西面前,她都是神采奕奕。唯独只有在他面前,她就会敛尽光华,自动变作鱼目。难道他就那样不如她的意么?可是,他刚刚明明从她的眸子里看到了惊艳……所以才问“为什么”。她却不但牛头不对马嘴的答了一句“没什么”,而且还直接撂了脸。

    这笑声令高进毛骨悚然。

    突然,眼底一晃,那只纤长有力的右手朝她的下颌袭来,她不禁轻呼,立刻紧紧的挨在椅背上,避开这只手。这次是连肠子都悔青了。丫的,没脑筋,自个儿断了自个儿的后路。

    右手落了空。略一停滞,萧焱毫不客气的伸手扳起了她的下巴,挑眉轻笑:“你在怕什么?你也会害怕吗?”

    高进本能的用力甩了一下,可是,那手就象是长在她下巴上的一样。

    “嘭”的一声,只觉得肚子里的怒火炸开了膛,她杏目圆瞪,象只被激怒的老虎一样低吼:“放手”同时,双手成钩,对着那丫的脸抓去。

    终于,死鱼眼变成了张牙舞爪的小母老虎。萧焱不禁心中大爽,松开手,直起身子开怀大笑:“哈哈哈。这样的女人才够味儿。爷喜欢。”

    ****只敢在心里啐丫的一口,高进瞄了个空当,乘机提起脚,想跨过圈椅的扶手夺路而逃。

    不料,眼前一花,两只手腕上传来一阵生疼,高进愕然发现自己的两只手被丫的扳到了头顶。嗡的一声,脑子里象是装进了一万只没头的蜜蜂,撞得她的头皮发麻。

    她咬着下嘴唇挣扎了好几下,这才悲哀的发现自己被丫的用一只手就死死的控制在了小小的圈椅里,动弹不得,只好虚张声势的咆哮:“你,你……放开我”呜呜呜,这丫是会武功滴早知有今日,本姑娘一定发奋图强,闻鸡起舞,坚决向小龙女姐姐看齐。刷的亮出淑女剑,刺瞎丫的狗眼。

    “爷就不放”目光落在她恼羞成怒的小脸上,“咕唧”,喉头滑动,萧焱吞下了一大口唾沫,按住腹内窜起一股热流,轻笑道,“这点小猫一样力气也敢在爷面前亮爪”

    怕真伤了这丫头,他的左手只用了不到两成的力气。没想到,她还是吃痛得很。这也是堂堂的忠勇侯之“子”有意思。

    高进气得只差没当场吐血,却无计可施,只能瞪着他的眼睛,咬牙死扛着。

    右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传来滑溜紧致的感觉,萧焱啧啧的轻赞:“不施粉黛,面如桃花,肤若凝脂。”

    可是,那顶白狐皮男式毛帽生生的破坏了这份美感。眉头轻蹙,他毫不犹豫的丢掉了那顶毛帽,拔下高进绾发的如意白玉簪,暖味的纳入怀里。

    刹那间,高进的一头青丝象绸缎一样滑落下来,落满颈脖。

    他咂巴着嘴巴,眼里流光溢彩:“女人就得有女人的样儿。不过,爱妻这模样,只有为夫能看。谁要是见了,为夫便剜了他的眼当弹珠”

    活了两世,头一次被人****,也是头一次这样吃蹩,高进已经气得七窍冒烟,眼眶都快瞪裂了,象壶烧开了的水,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说不出一个字话来。

    腹内的热浪越来越炙热,目光一一滑过桃花面、粉颈,停在了一马平川的胸上,萧焱心念一转,靠过去,在她的右耳边麻麻辣辣的哑声轻语:“爱妻放心。为夫不会对你用强的。再说,初潮未至,天癸不通,为夫怜惜爱妻,怎么忍心行那棘手摧花之事?”

    好象全身被他扒得精光赤溜一般,高进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悄然滑落。丫的,杀了她吧

    萧焱轻叹一声,伸手替她拂落泪珠,松开她,起身笑道:“爱妻不必感激涕零。夫妻本是一体,为夫理当疼惜爱妻。”

    高进环抱着胸,低头蜷缩在圈椅里,浑身上下象筛糠一样,颤抖不已。这一刻,她只求能速死

    萧焱转身从炕沿边的四方小几上取来一只青花连枝汤盅,掰开她的手,把汤盅塞进她的手里,柔声说道:“进儿,这是为夫从汪太医那儿讨来的汤药,每日一盅,最能调理女子身体。为夫不便频繁露面,以后,会让十一按着时辰,天天给你送来。进儿,你要听话,记得按时服用,好早日能和为夫共结连理,开枝散叶。”

    高进木木的低头抱着汤盅。“叭嗒、叭嗒”,硕大的眼泪滴打在汤盅上,碎成无数瓣。

    “进儿,外头虽然精彩,但是终究比不得家里。为夫走了,你玩够了,便早些回家。”萧焱看着她,温声说道。

    那日,知道高进卷了衣物叛逃出府后,尽管内心对她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情怀,他还是立誓这一世都不会再见她。

    可是,后来十一回汇报,说那人一直知道全部内幕,并派了那个娼生子暗中保护高进。然后,十一说了高进说什么“岸似易透黛春绿,俺就是一头大蠢驴”的话。

    他听得心中一惊。这话他只在他的母妃郭雅留下的那本小册子里看到过——母妃也是这样悔恨交加的讥讽自己蠢笨透顶的。

    他又想起容嬷嬷、云裳和汪太医都说过高进和他的母妃言行上最为相似。再加之,高进又是他的母妃生前替他选中的妻子,是母妃送给他的唯一礼物。他的心思便又活了——兴许上天见他早早的失去了母亲,便给他送来了高进,补偿他。

    在冰冷的后宫,女扮男装生活了十八年,他以为这一生都不会得到爱,不会有关心他爱他的家人。他的心有如止水。然而,高进的出现,打破了他心中的那一潭死水。这时,他才发现他是那样的渴望被爱。他只想有一个家。一个有他、有高进的家。

    自从知道高进是个女子之后,他总是做同一个梦。就连高进逃离公主府之后,每晚他都做了这个梦。

    梦里,他拔开那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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