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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国色-第1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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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将一并言道“陛下待我等恩重如山,必以死报之。”

    窦建德按剑大笑言道“朕没有看错人,人死鸟朝天,怕什么啥子!拼了!”

    当下窦建德与众臣,以及上千夏军亲军一并上马。

    窦建德拔剑一挥喝道“诸位,随朕杀出重围。”

    夏军一并高呼,追随窦建德左右。

    只见窦建德一出中军辕门,就有人呼到那人就是窦建德,随即大股大股幽州军番骑从四面八方杀来。

    马蹄交错,众人在营垒间的土道,拔刀厮杀。

    窦建德的亲军奋力死战,从正面抵住幽州军的番骑,窦建德与张玄素等人乘机率数百骑,突出了辕门。

    这才杀出辕门,风雪疾落,视野所限,不能出十步。

    窦建德只能率军绕营朝有火光的地方走,猛然间突然勾索四起,冲前的几十名夏军骑兵皆被绊马索绊倒。

    四面涌来无数手持长矛的士卒,一名穿着白色大氅的将领,于千军万马之中,高声言道“夏王,吾徐世绩等候你已久了,所幸阁下没有失期不至。”

    夏军大将听闻徐世绩的名字,顿时人人色变。

    窦建德拔剑言道“随我杀!”

    张玄素上前牵住窦建德的马,言道“陛下,徐世绩乃是幽州军名将,正面不可敌,还是退走吧。”

    正说话间,这时突然幽州军阵势东南角一路人马冲突杀入。

    一名银袍将领,舞动丈八马槊,左遮右挡,杀得幽州军如同潮水分浪一般推开。

    此人一边厮杀,一边高声言道“夏王快走,某代你抵挡一阵!”

    窦建德视之原来是大将程名振,原来他一直为窦建德死守营垒,击退了幽州军数度来袭,后见中军营寨被攻破,程名振当下率数百部下杀出,来救窦建德。

    窦建德见程名振来救,大喜言道“说什么,兄弟不走,朕也不走,裤裆里有卵的,随我杀!”

    见有援军前来,夏军顿时士气大振,窦建德更是亲自率军冲杀。两军合作一处,苦战了一番,竟然他们杀出了徐世绩的重围。

    杀出重围之时,窦建德,程名振等人一点身后人马,只有不足百骑,而不少夏军大将皆是没在了阵中。

    看到这里夏军众将不由想,抱头痛哭一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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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落幕



    窦建德按剑策马狂奔,身后喊杀之声愈来愈远,原来他们已是一步一步突出重围。

    戎马多年,虽身在险中,窦建德亦是从容镇定,甩脱了数路敌军的追杀,闯入了道路旁的一密林之中。

    密林重重叠叠,正好藏身,行了半夜,现在天色渐明,风雪也是小了不少。

    窦建德回顾身后,从骑寥寥,士卒尽数狼狈不堪。

    宋正本,凌敬,张玄素尽数失去消息,陷于乱军之中,不知是生是死。

    窦建德见此一幕,突然仰头大笑。

    一旁救窦建德杀出重围的大将程名振问道“陛下,我军败绩,为何反而发笑?”

    窦建德回顾左右,对程名振言道“我笑李重九智浅,徐世绩胆薄,眼下我军人困马乏,若是在此再有一路人马拦截,我窦建德只能束手就擒了。”

    程名振拱手言道“陛下洪福齐天,又岂是李重九,徐世绩能料到的。”

    窦建德昂然言道“我军虽败,但是只要我窦建德一日不死,李重九焉能一日夺取河北乎。待我回乐寿重整旗鼓,他日再来争雄,也是不迟。”

    窦建德,程名振正说话之间,陡然号角四响。

    这号角声虽是吹得极其平缓,但在夏军士卒耳中听来却是毛骨悚然。昨夜幽州军的番军骑兵就是吹彻着如此号角,杀入夏军大营之中,所向披靡。

    果真夏军担忧的一幕成了事实,树林四面,裹着兽皮的番军骑兵四面而出。

    一员大将驱马从中而出,对方抱拳言道“夏王。吾乃室得奚部大将英贺弗,奉上谷公,徐将军之命,在此林中已是恭候多时了。”

    窦建德闻言勃然色变。

    林内番军骑兵一并举弓对准了,身在林中的夏军。

    窦建德回顾左右。但见士卒脸上皆是一片凄凉之色,就算士卒仍有勇力,但战马已乏,这根本不用打了。

    窦建德默然一阵,笑道“上谷公,真是忌惮我窦某。不置之死地,而不能后快,哈哈。”

    窦建德借大笑掩饰,对身旁程名振言道“名振,若我没有突出重围,你就去乐寿告之黑闼兄弟。我夏军旧部就由他来统率。”

    “陛下!”程名振急忙言道。

    窦建德摇了摇头,言道“敌军要杀得是我,你仗着一身武艺,必能突出重围,黑闼兄弟之才,十倍于我窦某,让他将来替我兴兵报仇。听到了吗?”

    “诺。陛下!”程名振咬着牙答允道。

    窦建德哈哈一笑,拍了拍程名振的肩膀,之后从腰间拔出长刀,豪迈之气顿生,喝道“弟兄们,随我杀!”

    话音一落,丛林之内,顿时万箭齐发。

    风雪下了一夜,次日白天风势这才稍歇。

    李重九率主力大军,从易水渡河而来。所见战场乃是一片狼藉。

    野地里黑压压一片,原来是被俘夏军士卒抱着头,蹲在一片阡陌地里,一排幽州军士卒持枪侯立。

    战败后的夏军士卒模样颇为凄惨,在幽州军士卒虎视眈眈下。众人只敢抱着头蹲在雪地里,一动不动,不少人鞋子都丢了,光着脚丫在雪地,冻得直打颤。不少人身上还挂着伤。

    李重九策马停下,主持这次大战的徐世绩前来迎接。

    见了徐世绩,李重九第一句便问道“拿到窦建德了吗?”

    徐世绩回禀言道“窦建德昨夜率百骑杀出重围,向博陵郡方向逃去,我命英贺弗率三千骑兵追击,想必已是追上。”

    李重九点了点头,徐世绩突向李重九抱拳,言道“启禀上谷公,末将向你请罪。”

    “何事?”

    “攻打夏军殿后刘黑闼大营的室韦部大将颜也列阵亡,士卒伤亡过半。现在刘黑闼已收拢夏军余部,向东南面退去。”

    “颜也列阵亡!”李重九身躯一震,记得此是自己带兵以来,手下第一名阵亡的大将吧。

    徐世绩言道“夏军殿后军大将刘黑闼,在营内设伏,令攻打后军大营的我军伤亡的惨重。颜也列奋战了一夜,受创数十处,最后为刘黑闼之弟刘十善一箭射中,力战而亡。”

    颜也列力战而亡的一幕,仿佛犹在眼前,李重九看着空中落下的雪花负手而叹。

    李重九言道“我军虽夜袭击败窦建德,但此人不除,我一夜不能心安。河北军之中,如刘黑闼,程名振,高雅贤等皆是一方豪杰,区区一个刘黑闼如此难缠,何况他人,假以时日,让这些人统御在窦建德麾下,终为我之大患。”

    正当李重九与徐世绩说话之际,忽一骑飞驰而来言道“启禀上谷公,英贺弗抓到窦建德了。”

    “可以确认吗?”李重九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是狂喜。

    “是的,这是窦建德的身上的金印。”这名骑兵双手向李重九奉上。

    李重九将金印取来一看,上面书着‘受命于天’四个大字。

    李重九笑道“窦建德仿刻传国玉玺,也想受命于天,可惜了。”

    徐世绩言道“此必然是窦建德随身之物,恭贺上谷公,击败窦建德,可借此一统河北之势。”

    李重九笑了笑,看着一望无垠河北之地,微微地点了点头。

    李重九当下言道“传令下去,不可因胜而骄,窦建德虽被擒,但我是要席卷河北之地,全军追击夏军,不可姑息养贼。”

    徐世绩欣然答允,这也是他的用意,之前窦建德生死未知时,他本就要请李重九让刚刚渡过易水的主力追击夏军残部的。

    但没料到李重九,更是谨慎,窦建德被擒,亦是不放心,仍是下令全军出击席卷。

    之后,李重九命令王马汉,薛万彻,王君廓分路追击。

    十月十六日。

    王马汉拔博陵郡北平县。

    十月十七日。

    薛万述率驻扎恒山郡屯卫军出击,攻克深泽县。

    十月二十日。

    李重九率主力于博野追上夏军大将曹旦,夏军溃败,若无高雅贤,苏定方接应,曹旦则全军覆灭。

    十月内,英贺弗颜也列率军,连克博陵郡中新乐,鲜虞,安平等县,博陵郡全境为幽州军控制。

    十一月,李重九又攻高阳,夏军大将刘黑闼退守于此,围城半月,时突天将大雪,滴水成冰。

    在刘黑闼死守之下,李重九数万大军攻打半个月,不能破城,反而粮草耗尽,最终李重九下令退兵,至此河北之战方才落下帷幕。

    河北之战的消息,亦这骤然降落在大江南北的大雪一般,瞬间传遍了天下。

    岁末寒冬,今年河北气候极寒。

    黄河以北大小河流皆是冻实,放眼望去,一片银装素裹之色。

    一辆囚车,咕噜咕噜地碾着被雪覆盖的黄土道,向北而行。

    囚车之中,一名儒雅的男子,坐在安之如素般安坐,手持一本论语,认真看着。

    一旁看押的年轻士卒,不由佩服地言道“这位先生,你也不怕路上的颠簸,这摇来晃去的,看得下书吗?”

    那儒雅男子微微一笑,对一旁的士卒言道“以往为官时,心焦为功名所累,读书不能解其中之味,眼下身在囚中,万事皆去,倒是有了好心境,如是怕以后没有几日读书的时候了,故而手不释卷。”

    那年轻的士卒,没太听懂,一旁看押的军官言道“贺驴子,你懂什么,这位乃是夏军的大官,这回要押至幽州城,与他的那位皇帝一并处斩,眼下还有几日好活?你就随他去吧。”

    那年轻士卒听了啊地一声,言道“是吗?唉,可惜。”

    儒雅男子笑道“人固谁无死,司马迁说有泰山鸿毛之别,在我心底,能全忠义而死,亦是快事,小哥何必说可惜。”

    看押的军官冷笑言道“你这是一味求死,张先生,谁不知上谷公宽厚,你若是肯好言几句,又何至今日呢。”

    儒雅男子笑了笑,也不肯争辩,言道“不错,不错,是我太顽直了,多谢你的好意,就随我去吧。”

    说话之间,道上突然是来了一队人马。

    看押的士卒皆是满神戒备,虽说此人要押往幽州问斩,但是若是在路上有了闪失,可是他们这一队二十多人押卒的责任。

    军官听对方似直奔囚车而来,当下暗叫不好,令囚车停下,而看押的二十多名士卒,围着囚车摆了一个环阵。

    来人不过五六骑,来到囚车前停下。

    看押的军官手握横刀,喝道“囚车内乃是刺史府重犯,尔等速速让开,否则格杀勿论。”

    对方为首之人笑了笑,言道“我就是寻重犯来的,囚车之内,可是夏军黄门侍郎张玄素。”

    军官脸色一变,对方笑道“别大惊小怪,这都涿郡地界了,还有什么匪徒。”

    说罢此人给看押军官,出示了一张带着印判的文书后。

    那军官急呼言道“原来是姬从事,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当下下令麾下士卒撤开。

    对方点点头,策马来到囚车前,笑着言道“张黄门,姬川有礼了。”

    那坐在囚车的儒雅男子,言道“姬从事事忙,千里来此,不知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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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谋人谋己



    身处于囚车之中的张玄素从容不迫,看着姬川。

    姬川微微一笑,上下打量盯着张玄素,看了良久。即便一般人被人如此上下打量,也是视作很无礼一种举止。

    但张玄素面对姬川的目光,依旧安之如素。

    姬川哈哈一笑,言道“张黄门,你为窦建德谋士时,号称算无遗策,不知当初可否算到自己身为阶下囚的一天呢?”

    张玄素笑了笑,言道“惭愧,不才昔日也听过姬从事的名号,阁下好像是因通奸之罪,发配怀荒镇,之后为上谷公赏识,而有了今日地位。不知阁下是否早有先见之明,故意行苟且之事,自配怀荒镇,而投奔上谷公乎?如此姬从事,才是真正算无遗策,吾惭而不如啊。”

    姬川听了脸色巨变,一旁士卒皆是强忍笑意,而押送的军官,则是持起马鞭,大怒言道“姬从事乃是上官,也是你一介贼囚,可以诋毁的。”

    姬川忍住气,此事乃是他人生一个污点,他在幽州军中人缘一向不是太好,故而同僚时常将此事背后议论。

    姬川久病成医,当下看向那军官喝道“你给我闭嘴。”

    军官不敢违令,当下不再作声。

    张玄素看姬川脸色,温言言道“姬从事,在下不过笑言,当初陈平盗嫂受金,最后官拜宰相。眼下姬从事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又何必来为难我一个将死之人呢?”

    一番话说得姬川锐气顿消。姬川深吸一口气。言道“夏王而今臣虏,吾主称王在即,一统河北更是指日可待,张黄门为何数度拒吾主好意。抱残守缺。岂非辜负此有用之身。”

    张玄素言道“夏王用我时,不仅高官厚爵,且言听计从,从不违之,得主如此,士唯有以死报之。姬从事何不成全于我。”

    姬川言道“此言差矣,君为谋士,谋己,谋人,谋天下。张兄不为己谋。而为夏王谋。岂不是本末倒置。”

    张玄素言道“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当年比干剖心,其志不改,屈原被贬。沉江殉楚,主虽无道,先贤犹如此,何况夏王又待我恩重如山。吾唯有以死报答,何来为己谋,为人谋之说。”

    姬川见张玄素其意坚决,当下不在说话,言道“那我就陪张黄门走这最后一程吧。”

    良乡县。

    姬川向李重九禀报言道“启禀主公,张玄素言要为窦建德守节,不肯归降。”

    李重九食指轻叩。问道“眼下窦建德虽为我所擒,但刘黑闼仍执其余部,此番攻打夏军屯兵之所高阳,我军围攻半月而不下,刘黑闼之才具不逊于窦建德之下。幸亏其不如窦建德那般能笼络人心,否则实难以对付。”

    姬川言道“卑职明白明公的意思,张玄素深明夏军底细,若他能投效,对付刘黑闼就好办多了。”

    李重九言道“你知道就好,故而我一直不忍杀他,既然你也没有办法劝服他,就不忙杀他,张玄素不愿降,就由他去,此事暂且搁下,好酒好肉款待着,我也不差这点米粮。”

    姬川连忙言道“主公,不可,张玄素吾观其,有良,平之奇,如轻慢之,将来恐怕不会用命。”

    李重九心知姬川一贯心高气傲,听对方如此推崇张玄素,当下也不由高看张玄素一眼。但张玄素为窦建德尽忠,自己不曾听说过。

    历史上窦建德败给李唐后,张玄素,魏征等隋朝旧吏尽数降了李唐,而跟随窦建德起兵那些河北山东旧部,却跟着刘黑闼继续反对李唐。这就是两种不同出路。

    李重九沉吟言道“你看这张玄素是否别有所求呢?”

    姬川言道“我看他身在囚车之中,却面无惧色,只是每日读书而已,我听他提及窦建德对其相厚,似乎有报恩之意,我看需明公亲自出面,以示诚意,方能收拢此人。”

    李重九言道“知道了。”

    说完李重九来到张玄素被囚之处。

    李重九看张玄素的囚车,依在气死风灯之下,正秉书夜读。

    此时正值寒冬,点水成冰,张玄素只是穿着一件单衣,脸上却冻得发青,于寒风之中瑟瑟发抖。

    李重九来到张玄素的囚车之前,言道“张兄,深夜读书,可有所悟?”

    张玄素抬起头,见对方身着锦袍,腰别长剑,虽看得十分年轻,但气度不凡。

    张玄素暗暗诧异,心道幽州军中何时出了这般人物。

    当下张玄素不由将书卷搁在一边,问道“阁下又是上谷公派来的说客?”

    李重九不置可否,微微一笑,一名士卒上前摆上小几,以及马扎,并端上火炉和酒壶。

    李重九坐在马扎言道“请小酌一杯再谈如何?”

    张玄素见李重九端坐,陡然拱手言道“原来是上谷公,失敬,失敬。”

    李重九奇道“张兄,真是慧眼如炬。”

    张玄素言道“献丑了,上谷公雪夜前来,必有示下,张某愿洗耳恭听。”

    “无妨,先喝酒一暖身子。”

    酒事先已是温过的,火炉微烤后,即是热过了。李重九亲自把壶倒了杯酒,张玄素告罪接过,一饮而下,顿时发青的面色即红润起来。

    李重九给张玄素连斟三杯,张玄素也不客气一一喝过。

    “痛快,”张玄素笑道,“上谷公眼下击败敝主,一统河北在即,正可谓踌躇满志之时,不知为何来深夜来寻某这阶下囚呢?”

    李重九坦然言道“正是要张兄之助,吾知窦建德以国士待公,吾李重九不才,亦以国士待公,还请能助我一臂之力。”

    张玄素笑道“上谷公说话,真是开门见山。事实上,上谷公会亲来,张某早有预料,在这里张某回答前,先问一句,上谷公要如何处置夏王呢?”

    李重九言道“当然是成王败寇,张兄何必明知故问呢?”

    张玄素哈哈一笑,言道“上谷公果真快人快语,但上谷公可知杀夏王的后果吗?”

    “愿闻其详?”

    张玄素向北拱手,言道“夏王久在河北,豪杰仁义,深得人心,上谷公骤杀之夏王,乃取怨于河北,不仅民心怨之,夏军大将必抵命抗之,如此上谷公,就算取了河北,想必代价亦是不小,如此延误时机,将来如何能与李唐争锋?”

    李重九闻言不由想到,历史上李唐俘了窦建德后,将其杀之,其部将果真纷纷造反。刘黑闼两度起兵,李唐几乎将河北打成一片白地,史书上记载,唐军为平河北,男子年十五已上悉坑之,最后李唐方平定河北。

    听张玄素之言,李重九双目一眯,言道“张兄莫非是为夏王开罪?”

    张玄素言道“夏王确实对我恩重如山,上谷公要这么认为,我并没有异议。”

    李重九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言道“夏王乃是当世枭雄,若其尚在,以他在河北的威望,我一日不能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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