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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琪赶紧藏到赵明东身后,“领导,你也不管管你家罗红,这么泼辣啊。哈哈哈。”
艾妮走到两人面前,严肃地说,“要好好恋爱。”
说完一个人急匆匆地上楼了。三个人一时莫名其妙。
赵明东的自考结束了,感觉还不错,按照他的预计,报考的四门应该全都能通过。
他给李原打了一个电话,两个人聊了聊竟然双方都恋爱了,很久没见的哥俩决定各自带着女朋友一起聚一下,地点约在了香山。
李原1米65左右的个子,瘦瘦的, 25岁,河北张家口人,两撇淡淡的小胡子挂在嘴边上,像个小地痞,从前和赵明东在一个饭馆干活。人很狡猾,初来北京就是他告诉了赵明东很多以前不知道的事情。
五一的香山,人声鼎沸,北京的假日永远是人挤人的节日,所以聪明人不会选择在假日旅游,站在香山的脚下赵明东明白了中国的聪明人实在不多。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赵明东和罗红赶到了香山脚下,李原早已经站在山脚,旁边站着一个个子高挑,穿着入时、打扮“西单化”的女孩,嘴里不停的咀嚼着口香糖,说不上漂亮的脸上几乎成了化妆品的实验室。看似城市,实则农村,赵明东只能这样形容眼前的这个女孩。不用想这一定是李原的女朋友了。
简单了作了一下介绍,赵明东得知那个女孩叫李瑛,是李原的网友,最终发展成了女朋友,看得出李原似乎很得意,简单的寒暄后,四个人有说有笑的向山顶爬去。
五月的香山薄雾轻笼群山,树林中松针上的露珠闪烁着晶莹,可爱的小松鼠跳跃着寻找食物,一看到有人靠近便嗖的窜入林中不见踪影。踏青的人们抛却了城市的尘埃,尽情在大自然的美景中放松心情,在你追我赶中向山顶攀去。
他们没有沿台阶而上,而是在山中随意行走,几个人心情舒畅,沉浸在大山的怀抱中忘却很多烦恼,罗红手中的照相机捏个不停,仿佛要把眼前的美景都摄入那个小小的机器。
“春阴垂野草青青,时有幽花一树明” 李原不禁想起宋朝诗人苏舜钦《淮中晚泊犊头》中的两句诗。
“李原,你们认识很久了吗?”赵明东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远远的看着在前面和罗红拍照奔跑的李瑛问道。
“时间不长,其实也就是在QQ上聊过几次,然后就见面了。”
“以前听说过网恋,今天才算见识了,你们还不错呗。”
“凑合事吧,都在北京漂,她寂寞我孤单,两个人就一拍即合呗,其实我也想了,这个男人可以不是我,这个女人也可以不是她,我只是觉得有个人比自己呆着要好。”
“李原,这一年,你变化很大。”赵明东若有所指。
“在北京,谁不变化啊,你也变化很大,在变化中前进才是永恒的真理,哈哈。”
正说着两个女孩在前面招呼他们快走,两个人挥了挥手示意马上就到。
两个人一边缓步前行,一边聊着刚才的话题。
“明东,你这个女朋友挺不错的啊。”
“嗯,人很好,对我也不错。”
“嗯,人好看气质也好,挺给你长脸的,比我那个强多了,简直就是土鳖一个。”
“你不喜欢她?”
“说不清楚,反正,有点鸡肋的感觉,食之无味弃之可惜。顺其自然吧,谁知道未来啥样啊,没准有一天人家还把我给扔了呢。”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现在啥都不稳定,我们俩都没有谈过明天,基本上得过且过,你说这算什么呢?”
“哦,这样对你对她都没好处。”
“嗯,有好处啊,晚上有人捂被窝,哈哈。”
“什么?你们住在一起?”赵明东很是惊诧。
李原看了一眼旁边立着的“禁止吸烟”的牌子,拿出烟扔给赵明东一支,点上。
“你小子真有问题啊,这也大惊小怪的,又不是第一天进城,你们啥事没有?”
“我没有,现在说你呢,你不是觉得你们俩没前途吗?怎么会……”他一时还找不到合适的词来表达。
“同居呗,呵呵,明东,你还和刚来的时候一样,身上有一股土气。”
赵明东正想张嘴,看到罗红和李瑛跑了过来。
“你们俩扯什么呢?还不快点走?”罗红举着手里的相机对着赵明东捏了一下。
“就是啊,宝贝儿,你们俩大男人可真够肉的,不是你们有啥问题吧,哈哈。”李瑛抱着李原的脖子嗲声嗲气地说。
“很久没见了,互相侃侃呗,走了爬山去。”
“走,到前面的凉亭吃点东西去。”赵明东的建议到。
李原放下挂在脖子上的李瑛,四个人一起继续向山腰的凉亭进发。
终于爬到了山顶,气喘吁吁的四个人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眺望着山下遥远的城市楼群,赵明东忽然感觉北京就在自己脚下,这不过是一个水泥钢筋的集合体而已,就是这样的一座城市,竟然会把人的思想染成了五彩缤纷,每天都在改变着这里所有的人。
赵明东坐在石台上,罗红依偎在他的身旁,李原和李瑛像两个疯疯癫癫的孩子在那里东跑西跑的###得喊着。
“明东,你在想什么?”罗红挎着他的胳膊把头向他的肩膀靠了靠。
“没想什么啊,想咱们晚上吃什么。”
“呵呵,你可真馋,这么快就想着晚饭了。”
“再看一会儿咱们就下山吧。”
“嗯,有些累了。”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两个人简单的吃了点饭,赵明东看着罗红睡着才回到住的地方。
想起白天与李原的对话,赵明东感慨万千,有些困惑。
“两个原本没有任何感情的人因为寂寞走到了一起,难道就不再孤单吗?究竟是因寂寞改变了自己最初的坚守,还是自己心甘情愿的变成寂寞的奴隶?两个因害怕孤单而走到一起的肉体会有灵魂的契合吗?那面临的不是更加汹涌的寂寞吗?
……”
日记本上承载了太多沉重的话题,似乎已经无法承受,赵明东的笔不知如何去书写这种感受。
带着一大堆的问号,赵明东在这个夜晚失眠。 。 想看书来
五 串摊上的幸福
赵明东和罗红搬到了位于刘家窑附近,三环外的一个平房院落,两个人各租了一间小屋,做起了隔墙的邻居。小院住着六户人家,蹬三轮的、卖菜的、烤羊肉串的都有,大家相处还算融洽。
赵明东逐渐熟悉了公司的业务情况,而王元也把他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助手,廖琪年轻的激情让她逐渐在新员工中成长为最具培养价值的员工。
王元不止一次的提醒赵明东,要想继续发展,就要不断地培养公司的后备发展人才。这一点赵明东非常认同,于是在日常工作中格外关注廖琪的发展,对她的要求也严于其他人。有时候廖琪会闹情绪,认为这是不公平待遇,罗红在这个时候就会充当赵明东的说客,她就像一个优秀的政治委员,一心一意的帮助赵明东解决每一个难题。
艾妮的工作却逐渐放慢了脚步,情绪经常性的起伏让所有的人摸不透她的真实想法,罗红想也许她是少女怀春吧。
自从五一与李原见过面后,赵明东一直惦记着另外一个好朋友——杨卫华,经常会在罗红面前提起这个人,罗红知道他想和朋友们聚聚了,就让他周末一起带着去看看。
简单了聊了几句后赵明东得知杨卫华回来后到了夏家胡同,在那边的村里支起了一个烤羊肉串的摊位,他约着赵明东晚上过去好好聊聊。
一路上赵明东给罗红讲着刚到北京时他和杨卫华李原三个人的故事,罗红很认真地听着,随着他的诉说仿佛一起回到了那段时光。
杨卫华早就守候在了车站,一见面两个人就###的拥抱在一起,一年没见,杨卫华明显的老了很多,不知是被太阳晒的还是被烟火熏的,脸色黝黑而且皱纹加深了很多,干枯的头发像刚从工地上出来一样灰土土的,怎么都看不出来他是一个只有二十五六的青年,这样的场景让赵明东有些心酸。
杨卫华的摊位在夏家胡同一片平房区内,寸土寸金的北京城,连村落里的土地都被利用的无处落脚,街道的两旁到处都是卖货的小摊位,各地的方言交织在一起,就像一个小小的中国。
七拐八拐后,终于来到了杨卫华的摊位前,简单的用防雨布支起了一个小棚子,里面摆了五六个小桌子,一个瘦弱的女子正在里面忙碌着烤羊肉串,不时被飘起的烟呛的咳嗽,看到杨卫华回来,写满疲惫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回来了,这就是你的朋友吧,来赶紧坐下,你看我们这也脏。”女子略显紧张,生怕赵明东嫌弃他们这里的环境。
赵明东和罗红连说谢谢,坐在桌子旁。
杨卫华笑着介绍到,“这是俺媳妇,去年回去呆了一段时间就结婚了,她叫陈玉。来,陈玉,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赵明东。”
陈玉客气的冲赵明东笑了笑,继续摆弄着碳上的羊肉串。
“明东,这位你还没有介绍呢。”
“哦,罗红。”赵明东介绍的特别简单,罗红偷偷的掐了他一下,他赶紧补充到“我女朋友。”
杨卫华在一旁看到忍不住笑了出来。
罗红不好意思地把脸藏在赵明东的身后。
“明东阿,咱们好久没见了,今天好好喝点,媳妇儿,一样给烤点儿。”
“杨哥,别那么客气。”
“你小子才客气呢,是不是看我这样瞧不起我阿,瞧得起你就坐下来吃,别嫌脏。”
杨卫华和从前一样,说话直来直往。
陈玉过来擦了擦桌子,杨卫华轻声说,“媳妇儿,今天多干点儿啊,我陪老朋友喝点儿。”
“嗯,少喝点阿。”
看得出两个人非常恩爱。
“明东,听李原说这一年你混的不错啊,看你现在的气质都和以前不一样了,哎,你现在就算是小白领了吧,呵呵。”
罗红笑了一下,“他呀,什么时候都能算是个小黑领。”
杨卫华看了看赵明东的领子,会意的大笑起来。
“说明你这个女朋友作的不到位阿。”
“人家不用我洗,自己又懒的洗。”
“呵呵。罗红你就别揭我丑了。”赵明东赶紧接过话去,“杨哥,你现在过的还好吧。”
“什么好不好坏不坏的,就他娘的在北京混口饭吃而已,我和你不一样,我就想在北京赚点钱,回家盖个房子,将来生个孩子,简简单单的就挺好的。”
杨卫华抽了一口烟,接着说,“这年头啊,想赚钱的人多着呢,可能赚到的有几个,还不都一样累得死去活来的,咱这个活虽然脏点累点,可他是自己的事儿啊,想干就干点,不想干就歇着,比给别人打工强多了,你说是吧。”
“嗯,那当然了,只要自己活的舒服,做啥还不行啊。”
“就是,你看俺媳妇,长的是难看了点,可人好啊。咱们没钱,俺们俩都不用担心谁会出去胡搞,就这么过着,也挺好的。”
陈玉把烤好的羊肉串端了上来,打开了几瓶啤酒。
三个人边吃边聊,杨卫华对未来充满了希望,他的希望简单而平和,好好烤串,生个孩子,盖个房子,将来供孩子上学。
在杨卫华的世界里,生活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回去的路上,赵明东对罗红说,“这不也是幸福吗,简单的幸福。”
罗红挎着他的胳膊说“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幸福的标准,比如我,能和你在一起就是幸福,也很简单。”
“幸福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比痛苦要简单得多;往往幸福是简单的满足,而痛苦来自于永不满足的追求,所以,获得痛苦的难度远大于幸福,而人们却不知疲倦的追求着痛苦……”
赵明东记着日记的同时,也在思考着自己的幸福。
六 不靠谱的QQ恋
自从有了互联网,世界成了地球村,自从有了QQ,村子里的人民都成了朋友,他们有了一个响亮的名词——网友。因为电脑后面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于是这个跳跃的小企鹅就拥有了人类所有的情感,这其中也包括男女之间的那点乱糟糟的事,人们给了它一个好听的名字——网恋。
——中国著名网虫 杨金贵
艾妮最近总是一个人躲在洗手间里偷偷的抹眼泪,廖琪发现了这个情况,在一次聊天中她把艾妮的这个反常行为告诉了罗红和赵明东。
赵明东想了想,觉得最好是罗红去问一下,毕竟都是女孩,交流起来方便一些。
中午吃过饭,罗红把艾妮叫了出来。
“艾妮儿,最近看你心情好象不大好,怎么了?是不是病了?”
“没有。”艾妮的话也明显的少了很多。
“艾妮,明东和我都把你当成好朋友,明东看你这两天心情不好,一直很关注,本来他想直接问你的,被我拦下了,怕你有什么难言之隐,毕竟他一大老爷们,也不方便问。”罗红真切的看着艾妮,眼神中充满了焦急与关切。
艾妮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眼睛里溢满了泪水,罗红赶紧递过去纸巾。
艾妮忍不住抽泣起来,罗红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这个时候,似乎什么都不应该说。
过了一会,艾妮的情绪稍微好了一些,擦了一把眼泪说“罗红,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吧。”
罗红想了一下,“去楼顶吧,我和明东上去过,上面很清静,没人打扰。”
艾妮点了点头,两个人爬上了楼顶。
“罗红,我爱上了一个人。”艾妮站在楼顶,呆呆的望着远处。
“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罗红在内心揣测着,她很怕艾妮说出的是赵明东。
“是我的一个网友,我们在QQ上聊了半年多,他机智、幽默,我们俩之间有很多的默契。”说到这里艾妮叹了口气,眼睛里放出甜蜜的光芒,仿佛沉浸在最初的那段幸福中。
“你们见面了。”
“我们聊的非常好,每天晚上我都在电脑前等着他上线,希望那个跳动的小企鹅给我带来他的消息,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问候。后来,我们见面了”
说这些的时候,艾妮的语气特别平淡,仿佛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和我想象中的一样,高大、帅气、成熟,他有我希望的一切,我们第一次见面就像相识已久的老朋友,没有大家说的那种见光死。”
罗红没有插嘴,静静地听她讲诉着这个故事。
“我们很自然的拥抱、接吻,然后他带着我去了酒店。”艾妮顿了顿,“从那以后,我们不仅仅是网友了,我们从网上走到了网下,只要一有时间我们就腻在一起。我知道我爱上了他。罗红,你应该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
“我知道,但是你对他了解吗?”
“我原本以为爱情的美好在于我不用去顾及一切世俗的东西,但是我发现我错了,他是一个有家的男人。”
罗红被惊呆了,她想不到这个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北京女孩会有这样的经历。
“我并不知道他爱不爱我,我只是一厢情愿的付出,我没有要求过他离婚,他却开始退缩了。我找不到他了,每夜每夜我只好守在电脑前,等着他的头像亮起,可是,两个星期了,他没有出现过。”
“艾妮儿,爱是相互的,是承诺,是责任,不是一个简单的情感表达。”
“罗红,这些我都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是当我深陷其中的时候,我却变成了世界上最愚蠢的人。”
“我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了,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你。”
“罗红,非常感谢你能听我说这些,前几天我只是不大冷静,这两天好多了,我想我能处理好。”
“我们相信你。”
艾妮转过身来,苦笑了一下,“这都是我自己折腾出来的,能怨谁呢?这件事憋在我心里很久了,没有对任何人讲。每天看到你和赵主任快乐幸福的样子,我的心都在滴血,我嫉妒你,现在说出来了,也想开了,好受多了。”
“艾妮,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嗯,谢谢你。”
两个人回到办公室时,有说有笑,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两个人只是在路上偶遇一样,赵明东和廖琪百思不得其解。
晚上回去的路上,赵明东问起这件事的时候,罗红只是轻描淡写的说是艾妮家里出了点事,赵明东明知是借口,但也没有再问下去。
吃过晚饭,罗红偎在赵明东的身边看电视时突然问了一句,“明东,你喜欢上网聊天吗?”
赵明东直勾勾的看着电视机,“看情况,有时候会找个陌生人说说话。”
“哦。”罗红坐起来,歪着头问,“那你会选择同性还是异性阿。”
“不好说,有时候吧,我倒是想找个女的说话,但是我发现上QQ的女孩大多数都是怨妇,我想倾诉的时候,她们都比我还需要倾诉。”
“于是你就会做一个忠实的倾听者?”罗红有些不悦。
“我会打四个字,然后就该干嘛干嘛去。”
“哪四个字?”
“你说我听。”赵明东笑了一下,“然后等我忙完了别的事再回来的时候就可以直接看故事了。”
“你可真坏。”
“呵呵。大家都想去倾诉,其实上网的人只是需要一个假想的倾听者而已,是谁,有没有在听,并不重要。”
“你可真是个哲学家。”
七 暂住证,到昌平筛沙子
赵明东忽视了一件事,他的暂住证过期了。来北京一年多的时间,经常会看到戴着红袖标的联防队员守在某个外地人出没的路口,一个个的盘问着那些衣衫不整的疑似暂住者,每看到这些,总是会让他想起电视里日本鬼子查问中国人的镜头。
但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查问,只是听说检查不合格的结果一般是先把你关到昌平去筛沙子挑砖头什么的,为自己被遣返回原籍攒路费,然后遣送回乡。“到昌平筛沙子”对在北京的很多外地人来说,是很恐怖的一句话。
居住在北京的外地人都知道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