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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分钟前被小丢硬拖进卫生间捣鼓了好一阵，又是梳头又是换衣的。李同学看着自己被梳得油光锃亮的**头，显得有点儿陌生。
小丢盯着自己的完成作品满意到恨不得立马泪洒现场，形势神似要嫁女儿的娘，“你其实也没那么胖，只不过是比较丰满罢了，咱们学校这种无性别区分无美感的运动大褂子的确没法儿修饰你的线条，这么一穿就顺眼多了。”
小丢不知道从哪找到的一条深色的高腰短裤死死地收住了李同学小腹上的肉，又拿一件短款印花t恤恰到好处地遮住腰部线条，形成了视线错觉，让李同学整个瘦了2、3公斤。虽然腿是没得救了，但脚上一双花哨的休闲运动鞋的确没怎么让目光停留在她稍显粗壮的小腿上。整体看来倒也还清丽可爱。
李同学感到非常不好意思，她第一次这么穿。尽管腰上的松紧带快把她勒断气了，可是镜子里的自己的确让她本人都眼前一亮。
小丢和本校球队里的队员都混了个脸熟，哥们儿似的就把她和李同学拉到了自己队球架边观战。要知道这里可是千金难求的好地方，不是人人都能站的。隔壁班的林美丽因为想要篮球架附近的位置差点挤破头，也没人怜香惜玉地给让个地方。小丢不知道从哪个体育老师手里抢了一只话筒，好不忙碌地冲场内加油助威着，音浪此起彼伏。
正在热身的程海旭随着音源眼神疑惑地飘过来，扫过李同学的时候手上投出的三分球瞬间失准，只敲在了篮框上便弹了回去。
站在一旁女生堆里的马尾女生正是同班坐在程海旭前的那位，立刻提高音量，担心地和周围的几个姐妹淘讨论，“海旭怎么没投进，不会有事吧，好担心。”旁边几个好姐妹立马了然地安慰她，说让她放心，程海旭一定会为她赢球的等话。
李同学碰触到了程海旭诧异的眼神，她不敢多想那是什么意思。当下她只想知道自己在这条裤子的强勒下还能呼吸多久，会不会就这么休克过去。
比赛总算开始了，小丢的热情仿佛比球场上的选手还高涨，她本来就大的嗓门加上扩音话筒，喊一声能传到球场的另一头。裁判老师可能实在没法忍受这么高分本的持续摧残，在小丢高高兴兴地咋呼了15分钟后就夺走了她的扩音话筒，勒令不许再喊了。
不过扩音话筒被夺走的小插曲丝毫没能影响小丢看帅哥的情绪。她拉着李同学的手对球场上所有k高队员几乎都高谈阔论地指点了一遍，“你看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是不是很鬼畜，唉唉你看旁边那个穿红色球鞋的那位有没有忠犬功的感觉……”
李同学实在不知道小丢这一套高频词汇是从哪积累来的，只觉场上奔跑着的男生都大致一个模样，有鼻子有眼。
直到评论到k高篮球队的队长大人的时候，小丢才好不容易降下了音调，一脸崇拜者的花痴样，还连带着羞涩的拉细了嗓子对李同学说道，“你看到k高那个穿5号球衣的了吗，是他们队长车進。今年高二，身高183，体重70公斤，白羊座，家里父母全都经商活脱脱的商二代，就是有点儿面瘫，除了在球场上之外平时几乎看不到他有什么面部表情。听说他几乎不和女生讲话，是个谜一样的帅哥。”小丢一口气讲完眼睛都没眨一下。
李同学对她情报的掌握程度佩服的五体投地，闻此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向球场的5号身影。只见车進一个熟练的假动作就带球过人到篮下，流畅的跳起抬手进球，一个2分便收入囊中。
“哇，帅啊。”小丢平时彪悍的男人婆样儿立马化为一汪春水，流淌在李同学面前。
李同学瞬感真是女大不中留。
比赛进行到尾声，k高还落后了2分。
一个妙传，球转到了车進手上。场外两方女校的加油助威声已提到了高点，小丢浑水摸鱼地混在杂声中为车進加着油。突然程海旭几个侧身挡在了车進面前，两人拼杀着就来到李同学所站的篮下。比赛时间掐到赛点，车進两次突破都没能成功。突然车進带球往后退到三分线上，一个快速射篮将球抛出手。在大家的视线都被定格在球上时，车進几个跨步又回到篮下，球如他所料没进。车進一个爆发力似的跃起，准备抢篮板直接进篮。手刚触到球的瞬间，一股强大的阻力按住了球的向前轨迹，狠狠地被拍到场外。于是只听到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李同学当时看到两人一对一只觉得心中一紧，她下意识攥紧双手眼睛紧盯着程海旭。只见车進投出一个三分球之后又跃到篮下准备抢篮板球灌篮，不觉紧张地咬住下唇。那个瞬间，李同学只觉得全场都安静下来，因为有一道身影紧随车進其后，随车進跃起，并以跳起更高的优势挡下了拿球，是程海旭。那时他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随着哨声响起，李同学只觉得头被什么东西狠狠地闷了一下，接下来就眼前一片漆黑，倒了下去。
倒下去前李同学听到了久违的小丢男人婆般的尖叫，和一个慌忙赶过来的身影。那身影逆着光，看不清脸上表情，只觉得当被那身影碰触时，觉得很安心。
头上的疼痛让李同学睁不开眼睛，她只觉得脑内嗡嗡作响。原来这就是我的青春来自成长的痛。
第四章 青春
李同学听到自己周围有说话的声音。
“被篮球砸到还是其次，主要是现在的小姑娘爱美爱到太拼命了，穿那么紧的牛仔裤当然会容易晕厥。”校医是位50岁上下的女人，心宽体胖形容她再贴切不过了。平时没事儿的时候的爱好是到处和人聊天，传播八卦的效率堪比居委会主席。
“那老师她没事儿吧，为什么现在还没醒？”小丢略显着急的大嗓门震得校医拿冰枕的手一抖。
“你也不能着急啊，该醒的时候就醒了，年纪轻轻的不会那么娇气。”校医边说边手脚利索地把冰枕放到李同学头上。本来今天篮球比赛校医多加了两个小时的班，以往这时候再到家坐在沙发上看家庭苦情肥皂剧了。
“行了，今儿的天气也热，估计也有点中暑。待会儿她醒了就能回家了，你们谁最后一个回去记得把门锁上送到门房。”说完校医就脚底抹油，提上包走出医务室。
医务室的推拉门被关上又被打开，令人意外的人走进来。
“车车车……车進同学！”小丢兴奋到开始结巴的声音。
车進向小丢点了个头，算是打过招呼，就走到病床边。
李同学被小丢不高不低的惊呼吵醒，轻轻眨巴了几下眼睛，清醒过来。
“醒了？”高中少年发育良好的声线在医务室内回荡。
李同学显然没想到会是车進站在自己面前，还开口和自己说话，呆呆地愣在那里。
“你被我扔出去的球闷到了，虽然半途中是被别人拦截才会砸向你，但归根结底是因我而起。”车進低垂着双眼看着李同学说道，“呆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回家，你刚醒就别自己折腾了。”车進面无表情的脸上透露着一种同龄人没有的成熟稳重。
“不用了，我已经没事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李同学本来对这件事儿就不是很在意，本不是车進的错，怎么好意思让人送回家呢。
车進听此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哎呀你就别推脱了，到时候你半路又晕了怎么办？”小丢突然插进来，往床边一座，低声凑到她耳边说道。“喂喂，车進大帅哥可说要送你回去，这可是千载难逢的赏心悦目时间，你别搞砸了！”
李同学被她沉重的哈气搞得耳朵痒，实在受不了这小妮子的花痴思想。
“那就这么定了，就麻烦车進同学送你回去，我也能顺便蹭个车嘛。”小丢向两人宣布着。
“我在楼下等你们。”撂下这句话车進依旧面无表情走出医务室。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李同学有些紧张，车進的思维让人很难猜透，她实在不知道该跟他怎么相处。不过还好有小丢一起，心中的担心放下大半。
“我怎么感觉车進帅哥对你有意思啊。”小丢坏笑着盯着李同学说。
李同学无奈地嘴角抽搐了几下，这都哪跟哪啊。车進那么一张万年冰山脸她也能看出来他对自己有意思？真不知道她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我跟你说，这可是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要狠狠地抓住这次机会，说不定你人生的第一春就到了！”小丢一脸革命就在眼前，不成功便成仁的壮烈样子逗笑了李同学。
“你那么喜欢那你把握住就好了，我就不用了。”李同学拍拍小丢握成拳头奋发的手。
“哎呀你不懂，像车進这种只可远观不可近渎的男生可不适合我。平时偶尔花痴一下还行，要真摆在我眼前，我可无福消受。还没消呢，就被净化了先。”小丢煞有其事地说，还不忘可惜地咂咂嘴。
“那他那么神圣，难不成就适合我啊？”李同学一副有理说不清地感觉。
“这叫黄瓜萝卜各有所爱嘛，我就看出来他对你有那么点儿意思。要不然他干嘛废老劲非得送你回家啊，本来跟他也没他大关系。”小丢层层递进地分析着，“况且像他这种春夏秋冬大冰块说不定就会被你这种不温不火的天然呆给攻略了呢，这都说不准的事儿。你要真能把他拿下，这高中生活可就扬眉吐气了。”
李同学额头立马横出三条黑线，实在不知该怎么接话。
最后两人叽叽喳喳在医务室唠叨了20分钟才下楼。出了一楼的楼门就看见车進靠在他家的轿车车身上，身体和地面形成好看的角度，头略低，眼睛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手上的手机。
“看到没，人家随便往车边一站就是一张画报，真是帅到人神共愤啊。”小丢拉着李同学的手臂小声儿在她耳边说。
看到她俩出现，车進打开车后座的门示意她俩上车。
小丢眼尖手快地先跑去了副驾驶那边，并使劲冲着李同学使眼色，那意思是让她老老实实和车進培养感情。
李同学无奈，只好坐进后边。
车门关好后，车子往李同学家驶去。
小丢坐在副驾驶立马和司机聊了个火热，把人家云南老家祖辈房里三婶吃药看病的事儿都给打听清楚了。相反坐在后座的车進和李同学就略显尴尬，两人都不言不语。李同学两手握紧放在膝盖上，心里一直祈祷快点儿到家。
“脑袋，没事儿了吧？”车進突然开口问道。
“啊？哦，没事儿了，我其实很禁打的。”刚说完李同学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答的都什么呀。
车進面无表情，但眼中有轻微笑意。
“其实我的意思不是我很禁打，是我就算被球闷了也没事儿，我很强壮的，偶尔被砸一砸也没什么大不了……”李同学本来想补救自己前边的话，没想到紧张起来就开始胡言乱语，最后只好禁声，干脆不说了。
“你经常看人打篮球吗？”车進突然转移话题。
“啊？没有，偶尔会，中午的时候会看男生打，但今天这样的比赛还是第一次。”
“喜欢看篮球赛吗？”
“还可以，不是很懂。小丢比较喜欢，因为她喜欢看帅哥，尤其她说今天k高篮球队男生的水准最高……”李同学本来顺着车進的话往下说开始觉得自己不紧张了，结果以得意忘形就说漏嘴，她赶紧止住自己接下去的话，小心观察身边男生的反应。
车進还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李同学不由得松口气，以为这个话题就这么过了，没想到。
“那她说我们篮球队谁水准最高？”车進语出惊人。
李同学不敢相信他会如此毫不动摇地问出这句话立刻又紧张起来，“她说……说说说……”李同学‘说’了半天也没能蹦出半个字。
“说什么？”刚才一直面朝前方的少年突然转过头直直地注视着李同学问道。
李同学看到他俊逸的脸上有一双很平静的眼睛，眼睛深处一直延伸到很远，仿佛会把人吸进去。李同学有些看呆了。
“少爷，到了。”司机出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李同学连忙转回头，看到坐在前边的小丢冲着自己怪笑着。
三个人一起下车。
“谢谢你，送我回家。”李同学把头低得很低，小声说道。
“嗯。”车進简单地应了一声，想了想继续说道，“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学校。”
“啊？”闻此李同学立马把头抬了起来疑惑地看着他。
结果不等她的疑问问出口车進说了句再见就已经坐回车里走了。
车子开远后小丢幸灾乐祸的声音李同学根本听不见，她只觉得今天的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
“果然！还是衣服的功劳，以后要经常给你便装。”小丢郑重其事地说。
“啊？还要？”李同学总算回神。
“当然！不过在那之前，你真该减肥了宝贝。”小丢拍拍李同学的肩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严肃劲儿让李同学不得不重视起来。
总算摆脱了为自己庆祝胜利的众人的程海旭，急忙从操场往医务室跑去。接近大楼的瞬间，他看到李同学面带微笑地坐进了车進家的轿车里，之后轿车扬长而去。而程海旭只觉胸口有一团烈火烧得自己喘不过去，拳头不由得握紧。
第五章 车進
李同学似乎没能明白车進那句‘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去学校。’是什么意思，按当时自身状态来判断，她觉得可能是幻听。
但当走出楼门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和一如既往靠在车门上的车進时，李同学意识到昨天的一切不是梦。
早上的车進有种清新的味道，夏日闷热的早晨并没能影响他周身散发出的微凉感，如果硬要形容车進给人的感觉的话，李同学认为应该是如履薄冰里的‘薄冰’。正当李同学的思绪飘到地球另一边时，车進已经发现了正在发呆的她，走了过去。
“上车吧。”车進面无表情地拉开车门把半发呆的李同学塞进车里。
没有小丢在的车里安静得令人窒息。细想想，李同学和车進的性格似乎比较接近，都是不太喜欢说话的类型，尤其李同学还是慢热的性格。
“那，那个，车進同学。”李同学试探着开口。看车進真的转过头来看向她才又继续说，“其实你可以不用接我上学，我已经没事了。”
如果要经受这么尴尬的气氛，李同学宁愿挤公车。
听言车進并未做任何回答，只是视线盯住李同学不动，感觉上是在思考什么。李同学在他毫无委婉的视线注视下慢慢低下头，双手紧握放在膝盖上，又是一手的汗。
李同学心想，‘车進，到底是要干什么？’觉得和他建立交流实在有点儿难。
“到了。”车進说道。
“啊？”李同学看看窗外，果然是自己学校的门口。许多上下学的学生，以及三两个一起走的女生在走过车進的车时好奇的目光。
“谢谢。”李同学连忙推开车门下车。但是没想到车進也跟着下车，穿着一身k高制服的车進不出所料造成了小轰动。往校门走的女生都不自觉地朝这么看过来，有的显然是认识车進是谁，已经激动得叫出声来，并开始打电话通知自己的姐妹。也有的女生驻足在附近开始对李同学指指点点。
李同学平生从来没有接受这么大的关注过，一时间有些难以消化，只觉得头皮发麻。她赶紧把头低得更往下，只想赶紧钻进学校里，躲开这片视线。
车進显然对这样的场面已经熟悉了，他用手随意地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环顾一下四周，最后时间回到李同学身上。
“那我就先进去了，你慢走。”李同学的声音压得很低，车進必须低下头靠近她才能听清楚。但在外人看来这样的画面就有种说不出的暧昧了。
李同学说完转身就准备冲进校门里，转身的刹那却被车進抓住手臂。
男子常年运动的手臂强劲有力，轮廓分明的指节抓在李同学的胳膊上，她能感到那只大手在收紧的同时小心地控制着力道不会抓疼她。李同学上身套着冬季的校服，尽管如此车進手掌的温度依然透过校服不怎么高档的材质传递给她。脸上一阵火热，李同学顿住身形，也不知道是不是夏日燥热的缘故，胸口有些闷跳。
“手机号码给我。”车進掏出手机，手依然没放开李同学的手臂。
李同学纳闷，“为什么要我的手机号？”
“这样才能知道你几点放学。”车進回答。
疑问又加深一层，李同学只好耐心再问，“为什么要知道我几点放学？”
车進不语。
“不会是还要接我放学吧？”李同学诧异。
车進并没反对，只继续重复说，“手机号。”
李同学正在犯难是直接告诉他手机号还是继续和他僵持然后被全校女生目击这一幕从此安宁之日一去不复返，突然远处响起愤怒霸道的男声。
“放开你的手！”
车進和李同学两人同时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居然是已然一脸攻击性的程海旭。
他大步走过来，伸手就准备拽开车進的手，却被车進一个侧身将李同学挡在了身后，躲过了程海旭的手。
程海旭见此更是火不打一处来，“车進你什么意思，学校大门口就这么拽着一个女生，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不懂吗！”程海旭的语气里充满职责，以及连他自己都不懂的愤怒。当他看到李同学和车進居然会一起上学是，从昨天烧到现在的那股怒气就再次愈演愈烈，尤其是当车進的手抓住李同学是，他更是觉得难以容忍，自己不受控制地就喊出了自己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