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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亏有了白瑞德这份“爱屋及乌”的深情,在蔡行楷顺利毕业之前、小迪初次病发时,蔡家兄弟才能安然度过难关。
蔡晓迪跟艾瑞森大学念的是管理专业,前者单纯是因为他的高考分数“刚刚卡在这个专业的分数线上”,艾瑞森则是分数满够随便挑学校,一听说蔡小弟报的学校,大笔一挥就跟着他填了志愿。
报考志愿的时候,蔡行楷其实很担心体弱多恙、又只能选择去外地念书的小迪(要知道,按他那个成绩想留在本市的大学可真是‘相当’困难),后来听说艾瑞森跟小迪报的是同个学校、同个专业,这才放了心。
短暂的四年一晃而过,艾瑞森毕业前面对的最大问题,就是他的工作。
艾老爹两口子早在两三年前就甜甜蜜蜜的环游世界N度蜜月去了,对自家事业干脆撒手彻底弃权统统交给了能干的长子,对野惯了的小儿子更是三两个月都联系不上一次。
而依照艾家唯一掌权者白瑞德的想法,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艾瑞森是肯定要来自家公司做“空降部队”的。
结果令白瑞德意外的是,艾瑞森却在毕业典礼那天告诉他,想开一家意大利风格的酒吧。
其实开酒吧也没什么不好,都是正正当当养家糊口的职业,虽然严于律己的白瑞德鲜少光顾那些声色场所,但接受了十几年纯欧洲教育的他,也并非会封建传统到将之视为下九流场所的老顽固。
而且,白瑞德对艾瑞森能给出一个对自己职业和未来的明确规划,是很高兴的。
然而即使再高兴,身为兄长的白瑞德,也不能像没心没肺的艾瑞森那样忽略最重要的问题:艾某人的身体。
没错,从出生到现在,艾瑞森的体质始终偏差。
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死也死不了,活也不会太痛快”。
若是在自家公司,白瑞德绝不会允许艾瑞森出丝毫差错,但在其他的地方呢?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想经营一间酒吧,不是光有钱就够的。
其间的交往应酬,白瑞德倒不担心,艾瑞森毕竟是艾家的子孙,骨血中遗传的商人智慧早就在他平日的举止言行中显露了出来。
但是,凭艾瑞森的小身板,应付的了酒吧龙蛇混杂乌烟瘴气的环境吗?
仿佛看出兄长的疑虑,艾瑞森只是腆着脸笑嘻嘻的跟他保证“会好好珍惜自己的小命”。
可是实际上,艾瑞森的酒吧才开张三晚,就碰到了前来寻衅的小混混。
艾瑞森当时正在店里给上午才在“千帆集团”找到工作的蔡小弟开酒庆祝,疤瘌脸的流氓大咧咧的横进来砸桌子要钱,惊的满店客人鱼贯逃跑,还把原本兴高采烈的蔡小弟搅得没了情绪,登时就惹毛了冲动起来就全无“报警”和“法律”意识的艾少爷。
等白瑞德和蔡行楷接到通知从各自的公司、医院赶到警局,看到的就是被艾瑞森抡起金属凳子砸断了肋骨被暴走的蔡小弟抄着芝华士瓶子敲破了头的一群狼狈流氓
——以及,偎依着靠坐在审讯长椅中,披着沾血毛巾被好梦正酣到人事不知的两个小王八蛋。
白瑞德进门时一袭深色手工西装,浓黑发丝整齐梳在耳后,冷俊面容神色凝肃,气势凛冽森寒。
略显愠怒的听着小警员慢吞吞的讲述事发经过,男人的脸色愈来愈差,他旁边的律师则边看笔录边咄咄逼人肉里挑刺的揪出其中暗藏的漏洞。
办公室里的气氛僵绷酷寒到最高点,还穿着工作制服带着胶皮手套的蔡行楷冲了进来。
而之前,他才刚刚完成一个站了11个半小时的高危手术。
见到蔡行楷的瞬间,不止可怜的小警员一个——是整间办公室因白瑞德强大气场颤抖如筛糠的人,都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变化。
熟悉白瑞德性格习惯的律师更是惊讶的发现,白瑞德居然会主动对艾瑞森以外的“陌生人”开口说话。
虽然,那张令无数女性春梦频发的俊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僵硬冰冷。
有幸受到白瑞德“特殊待遇”的蔡医生却只是在认出前者后,随意的点个头说句“好久不见”就算打过了招呼,随即便转头耐心的询问起事发的经过细节。
被冷落怠慢的白瑞德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轻声吩咐律师尽速把那俩呼呼大睡的笨小子“清清白白”的弄出警局后,他默默站到蔡行楷身侧听他与警员的交谈,就再没说过话。
在律师斡旋下,即使发现艾瑞森雄厚家世的小流氓们一再不怕死的怒骂威胁,白瑞德和精疲力竭的蔡行楷还是顺利的带走了自家弟弟。
警局门口,看着载有蔡家兄弟的出租车绝尘而去,白瑞德抬手朝睡的直犯迷瞪的艾瑞森恶狠狠一拍,疼的艾少爷嗷嗷叫了半夜的痛。
之后至今,白瑞德就对他抱持着“疯起来不要命想要命就得更TM疯”信条的混蛋弟弟,正式开始了不说不理不听不问的冷处理(主要是作为他对艾少爷这个极品话痨的“惩治”)。
而那个混乱的夜晚,不仅见证了蔡小弟对艾瑞森的在乎,更是自他俩升入高二后,白瑞德和蔡行楷时隔六年后第一次面对面的,“重逢”。
第四章:白老大熄火,HLL的回归偷菜主线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白老大熄火,HLL的回归偷菜主线
艾瑞森耷拉着脑袋垂手侯在白瑞德身后,故作无辜的小模样看上去是十足十的可怜委屈,要是有不知情的别人在场,绝对会因此指责白老大的铁石心肠。
奈何白瑞德先生偏偏不是“别人”,那个总会在理亏时变得格外安静乖巧的艾瑞森,可是他从小看到大的同母兄弟,他就是装的再怎么纯良无害,在熟知他品性的白瑞德看来也依旧是漏洞百出破绽无数。
“哥……”艾瑞森从微垂的浓密睫毛后偷眼瞧了一次又一次,眼见着他家老大对自己的殷勤讨好无动于衷,到底还是沉不住气了,“哥……大哥……”
严格说起来,在艾瑞森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是他的大哥而非父母。
作为令艾瑞森崇拜欣赏的对象,白瑞德言行举止一直是他观察、学习的目标,尽管在成长的过程中艾少爷形成了与兄长截然相反的性格,但从他天真懵懂的幼儿期心里就不自觉萌生出的“哥哥是光而我是影子”的心理,却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根深蒂固。
在自己的意愿与兄长的认知相逆或有抵触的时候,艾瑞森通常都会坚持自己的态度,不轻易妥协,但心里却难受的厉害。
因为敏锐的了解到艾瑞森这一点心思,所以以前在他“犯错”的时候,白瑞德最多就是事后骂他吼他几句,也就按下再不去提了。
但是这一次,冲动莽撞的艾瑞森却严重的碰到了他老哥的底线
——他不光差点儿伤到自己,还连累了蔡小弟(诡异的是,蔡大少的想法恰恰与之相反。)
白瑞德滑动鼠标的手臂顿了顿,深黑的锐利双眼安静的抬起来,直直的盯着艾瑞森看。
艾瑞森小心翼翼的勾起嘴角,伸手拽拽白瑞德的衣袖,“哥——我知道错了,真的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现在距离酒吧被砸的那晚,倏忽已经过去将近半月的时间。
十多天来,白瑞德看着平日里随性自在惯了的小混蛋,一脸谄媚讨好、围着自己紧张兮兮的乱转,却始终都没得到半分回应,他不是不心软的。
白瑞德是习惯了在商场上为了利益心狠手辣的置竞争者于死地,但当面对艾瑞森,他唯一的手足,不懂仁慈宽容的他却只能第N+1次选择原谅。
再者,弟弟已经主动低头认错,他这个当大哥的,也不能太能计较吧?
想到此,白瑞德拿起搁在他手边有一会儿的酒杯,低头浅啜了一口,“嗯,味道还不错。”
苦候半个月终于等到大哥开口,艾瑞森脸上终于现出了平日那副吊儿郎当的招牌笑容。
弯腰懒洋洋的把下巴搁到白瑞德肩膀上,他的视线落在开心牧场的画面上,忽然古怪的咧开嘴巴嘿嘿一笑,“哥,你今天去看小弟的开心首页没?”
“没啊,怎么了?”
“小迪刚跟我说,”伸手到桌上握住鼠标,艾瑞森边等页面刷新,边笑得意有所指,“他家老大发话,让他把那些陌生好友全删掉了。”
白瑞德眉尖一挑,“连我也……”
“当然没有!”艾瑞森很得意的摇头,“我当时介绍小弟加你的时候,可是跟他强调了好几遍‘白啊白’是我很重要的朋友,他删谁也不会删你。”
说话间,电脑画面转到了蔡小弟“空——旷”的首页。
看着页面右侧偏下那个几乎被清空的好友列表,和蔡小弟新换的憋着嘴滴泪的青绿色苦瓜脸头像,白瑞德和艾瑞森两兄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狡猾微笑。
“哥,”艾瑞森盯着好友列表上蔡行楷的头像瞧了半天,到底还是问出了口,“其实你想加蔡老大直接跟小弟明说不就行了?”
细算起来,这个话题,已经不是艾瑞森第一次问出口。
对于各自对蔡家兄弟的隐秘情感,深知对方性向的兄弟俩,很早之前就已经透彻的说开。
从艾瑞森跟蔡晓迪成为同学,从白瑞德发觉自己对蔡行楷怀抱着不一样的情感开始,男人就一直在暗地里悄悄的关注着蔡家,帮助着蔡家。
艾瑞森常常腹诽,再怎么说他起码还能跟蔡小弟朝夕相处(说不定缠着缠着就能跟他勾搭成奸),可怜的大哥却一晃六年没正经见过蔡老大一面。
有欲望的时候,他可以撒泼耍赖装无辜的摸摸抱抱蔡小弟解个小馋(实在不行还能躲进浴室念着小弟的名字五打一),大哥却是从初见蔡老大那天,就一直单身“守活寡”,清心寡欲的直可媲美苦行僧。
毕竟,白瑞德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付出、在奉献、在为他隐忍欲望煎熬的蔡行楷,实在是投注了太多的精力跟心血。
艾瑞森可以理解兄长的挑剔,却无法认同他近乎偏执的坚持。
他简直都不敢去想,倘若日后蔡行楷死活都不接受同性恋情,他家老大该如何自处?
说到底,现在的白瑞德还只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不是么?
“已经走到现在这步了,”白瑞德深思的注视着电脑屏幕,眼前浮现的却是身穿制服形容清俊,略显疲倦的蔡医生,“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要是现在坦白真相,他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白瑞德几乎是同时跟蔡行楷在开心001注册的,两人都属于最初的骨灰级玩家。
不过,跟白瑞德注册后立即改名为“白啊白”不同,蔡行楷虽然用的是本名,隐私设置上却全都点选了否定——也就是说,只要不是蔡行楷好友的好友,开心网上谁都找不到他也加不了他,即使明知道他确实在。在最初无意间发现蔡行楷也在玩儿开心的时候,白瑞德是有过让蔡小弟介绍他跟蔡行楷加好友的想法,但后来又推翻了。
作为一个事业有成英俊多金的成年男人,业余生活里玩儿偷菜偷猪抢车位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试图利用这些以娱乐为目的的游戏行为追求某人。
而如果这个“某人”,不巧也是个男人,还是个口碑极好的外科医生,外在条件优秀出众,没有一件落在他的下风……
那恐怕就不是“困难”“阻碍”“荆棘”“坎坷”能形容的事情了。
白瑞德VS蔡行楷,前者是头脑一阵发热就选错了“表达方式(他偷光蔡小弟的高价作物原本是想引起蔡行楷的注意,成功是成功了,不过貌似是逆反的‘成功’)”;后者则至今对白瑞德的存在毫不知情,目前最头疼的就是怎么才能尽快帮自家小弟抓到那个嚣张神秘的偷菜“大叔(别问蔡行楷为毛会认为偷菜的是个‘大叔’,他就是直觉的这么认为= =+)”。
“可是……”
“阿森,”白瑞德拿过被艾瑞森掌心捂热的鼠标,熟稔的点开蔡小弟的农场,“你觉得,要是告诉一直偷光小迪所有菜地的是你哥,他三天内原谅你的可能性有多大?”
简单的一句话点出要害见血封喉,刚才还在为兄长出谋划策洒泪淌血的艾瑞森同学,化身识时务的俊杰,立马闭嘴。
就小弟那个一生气就闷起来不说话的性格,没有十足把握,他坚决不敢轻易试探
——万一失败,那可要出人命的。
第五章:蔡大少的一颗“心结”
蔡小弟删了好友名单后,依照蔡行楷的授意,种的是整整十块地的雪莲。
犁好了地往上撒种子的时候,蔡小弟握着鼠标的手掌都在颤。
蔡大少看着小弟一脸的“视死如归”,好笑的摸摸他的后脑勺,什么也没说。
接下来的几天,市立医院外科的小护士们敏锐的察觉到,她们俊帅无敌的蔡大医生,耗在办公室的时间明显比平常要多了,而且还有护士细心的发现,蔡医生总是趴在电脑前研究着什么,表情是绝对的凝重深思
——于是,在本人一无所觉的情况下,关于“勤奋的蔡医生又在研究××手术改革方案”的传言便欢快的在医院里流传开来。
而实际上,一贯在工作上表现的“专业+敬业”的蔡行楷同志,却是趁自己最近的手术少,难得公私不分的利用上班时间研究起那位神秘的“偷菜大叔”。
蔡行楷当初注册开心,其实是经同院不同科的某位同事的拉拢,抱着“反正无聊全当消遣(就算没意思也只当送同事魅力值了)”的纯游戏心态去的。
隔了没几天,开心和千橡就为了“到底谁才是真‘开心’”,争了个面红耳赤死气白赖。
这场日后被有心人编入“开心001历史”的争议,对于工作、顾家两点一线的蔡行楷来说,除了不时的耳闻或者网络新闻页面的惊鸿一瞥,基本没有太大影响。
这倒不是说蔡行楷也像某人似的天生就早熟老成,而是他在残忍现实面前,被迫在眉睫的生存压力活生生逼迫磨练出来的。
蔡行楷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亡故的又十分突然,所谓的“遗产”不过就是那栋位于待拆老城区边缘的二手破房,和银行里不到两千块钱的微薄积蓄。
蔡行楷自幼就惊人的聪明,幼教期所学的唐诗宋词从不需要父母多教,至多三遍就能琅琅上口倒背如流。
上学之后,家世清贫的蔡行楷的优异成绩,把一众任课老师喜的眉开眼笑。
要不是父母避孕失败,大概,世上不会有蔡小弟这么个人出现。
蔡小弟的出生并没能挤进父母的期待范围,这一点,从蔡行楷和他的名字里就能看的很明白。
父母一门心思的呵护关怀头顶“天才儿童”四个闪光大字的长子,每月工资大部分都用在给他的身体补充营养,小部分给下乡搬过来的奶奶当零花,不在计划内的小儿子吃喝随便简单,全不考虑。
假若没有年迈的奶奶养小猫小狗般拉拔着,蔡小弟很可能会半路夭折。
更叫人意外的是,蔡行楷跟这个仿佛天降的弟弟格外投缘。
每天下午放学的蔡行楷,都不肯在外面逗留早早回家,就为了能跟只会咿咿唔唔满地乱爬的小东西亲亲抱抱说阵子“猫话儿”,被压在题海里一天的他才能得到片刻的放松。
之后母亲忽然接手照顾蔡晓迪,一是奶奶真的太老了顾不了他——最主要的原因却是,父母不想让蔡行楷因为老是跟小弟胡闹(奶奶也是真心疼小迪的,她尤其喜欢看小哥俩一起玩耍嬉闹,所以背地里找着机会就领着一双孙儿外出溜达散步),耽误了学习。
自幼就不受父母疼爱重视的小弟,在性格形成的关键期就被打磨的相当软糯温吞,每天被喋喋不休的父母耳提面命的灌输着“你本来就是多余的要不是奶奶护着早就把你送人”之类的观念,久而久之,其实并不笨的蔡晓迪在升上中学后,成绩“果然”一落千丈。
父母对此是“早有预料”的漠然,反正小儿子也从来不是他们炫耀的对象——了解蔡家现状的亲友邻里谁不知道,蔡家的长子是个能在初中高中连跳三级长的又俊的天才少年?
父母对自己和小弟态度的迥异蔡行楷其实心知肚明,却没办法也没立场点破,只能在学习之余想方设法的陪伴越来越灰颓落寞的小弟,逮着什么新鲜好玩儿的就悄悄塞给他。
而蔡行楷之所以要迫不及待的跳级念书,也是为了能早日找到工作有独立的经济能力,好带着小迪离开这个父母双全三代同堂,却诡异的充满“冷暴力”的家。
小弟倒也不是真傻,兄长和奶奶对他的付出和心疼他都看在眼里,却始终郁郁寡欢难以振作。说到底,他所失落的父母之爱,谁能轻易取代的了呢。
父母因车祸身亡的那年,十七岁的蔡行楷已经是医学院的大二学生。
正在观摩教授解剖尸体的蔡行楷,被系主任悄悄的带出阴森的教学楼,低声告知了父母的死讯。
明明是春末夏初被晒得暖烫干燥的太阳地,蔡行楷却生生被噩耗钉在原地无法动弹,通体冰冷神情僵硬,漆黑的双眼直勾勾望着表情怜悯的系主任,暗沉的眼底却没有一滴水光。
蔡行楷一路赶回千里之外的家中,已经过去了将近半周的时间。
走进家门,蔡行楷看到的是拥被靠坐在客厅沙发里的奶奶,突遭丧子之痛的老人一夕间便衰老憔悴的奄奄一息,眼神中的凄苦哀凉令人无法直视。
小迪陪坐在奶奶脚边,正缩着手脚蜷在木头凳子上写作业,听到门响抬头看清是蔡行楷的瞬间,青白的脸孔瞬间就淌满了涕泪,登时催出蔡行楷忍了一路的眼泪。
许多年后,蔡行楷才在某次小迪喝醉的时候,从他的嘴里听说,那竟是十二岁的他在得知父母噩耗后,第一次完全放松的嚎啕大哭。
从这一点来说,蔡家哥俩,真是惊人的相似。
蔡行楷扔了行李扑到奶奶脚边,祖孙三人抱头哭成一团,歇斯底里的发泄着满腔悲痛。
那一场心酸漫长的哭泣,几乎流尽了蔡行楷一生的眼泪。
哭完的蔡行楷,极干脆的进房洗澡换衣服,再出来,又是那个睿智敏慧的天才少年。
留下小迪在家里看着奶奶,蔡行楷带着红肿的眼眶和交警队出具的材料,义无反顾的踏进了电视台的大门。
原本几乎被判为“无头案”的交通肇事逃逸,因为媒体的曝光,令社会大众一面倒的同情支持起孤苦无依的祖孙仨,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