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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的一通电话?还是一条问候的信息?
从他离开琴院后,两人便没了联系,时间一秒一秒过去,之后这么久,他甚至没有问她一句是否“吃饭”亦或“休息”了,明明仓促的很多话都没来得及说,他却似再也不愿听到一般。
黄夏想,兴许看着他房间里的灯光,这是最后一次。
索性她还能再看上这么一次。
直到手机铃响,黄夏下意识去接听时才发觉自己早已冻得手脚麻木,为了等期待中的电话,她一直将手机紧握在手里,匆忙下没有去看,拿起便唤了声:“凤邻凡。。。。。。”
对面是凌如锦的吼声:“你要在这里傻站到什么时候!”声音里充斥满满的怒意。
黄夏惊觉,一个转身,就见凌如锦人正站在她身后。
“小。。。。。。小凌。”手机拿不稳,黄夏手忙脚乱才勉强把它塞回口袋里,也许真的是因为冷,实在太急需了温暖,黄夏哭着跑上前去。
凌如锦脱了外衣,直接往黄夏身上一裹,她被包得像粽子般,又被他拎到身边来。
“脑残!”一脸鄙夷。
黄夏以自己的方式报复他,毫不客气地抬起胳膊,在他的衣袖上蹭着鼻涕眼泪。
“你怎么过来的?”她声音闷闷地,哭过的原因,夹带着一股沙哑。
凌如锦拽下她的手,递了张纸巾,自动忽略掉黄夏的问题,心疼地瞧着自己的外衣哀叫:“你适可而止!我这衣服很贵啊!”
黄夏笑不出来,接过纸巾,却又抬头看向凤邻凡的窗前。
灯还未灭。
凌如锦顺着黄夏的目光瞄了眼,伸手挡在她眼前,遮了她的视线:“你不好奇我怎么会找到他家来?”
黄夏点头,同时拨开了他的手。
“我才从你家过来,我去找你要音乐会的门票,你不在家,我等了很久也不见你回来,就打了云茉的手机。”他没打给她,是估摸着她该和凤邻凡在一起,不便打扰,“是云茉将凤邻凡的住址告诉了我。”
黄夏收回目光:“你在我身后待了很久吧。”
何止是很久?他和她几乎到了个前后。
开始没看到凤邻凡,凌如锦还觉奇怪,为防误会,便也不敢冒然现身,而黄夏并未上楼去,更让他心里升起不好预感。
他本想待黄夏回去时再出现,谁知这么久过去,那人没下楼来,这傻丫头却原地不动等上没完,夜风寒凉,这么下去,她非把自己冻病不可。
终于看不下去,他拨了她的电话。
但他不想告诉她这些,重又扯出个嫌弃的表情,挑了挑眉:“你别臭美了,我是刚到。”
黄夏“恩”了一声。
——
写这章的时候,我想起幼年看的沧月姐的《七夜雪》,我记得有那么一句:跋涉万里来和你道别,在最初与最后的雪夜。甚伤感。若改一改则是:不远万里来和你道别,在最初与最后的明月夜。这句被我小小“抄袭”的话,最适合这章的心情。
正文 77、争如初不见
“我们回去吧,我送你回家。”
“好。”黄夏又答了一句。
橙黄的灯光渐渐远去,黄夏却忽觉它从来未接近过,就像他的心,若即若离,那么冷,那么的遥不可及。
事后很长一段时间,黄夏还总不免设想,如果那一夜凌如锦没有过来,她会不会就在他楼下站下去,站到那盏橙黄寂灭,亦或者站到天明。
也许故事还能有另外个版本,他最终会下楼来,会走到她身边,向往日一样狠狠地抱紧她。
只不过,这些剧情全都没有上演。
凌如锦送她回去,黄夏执意步行,两人一前一后走着,黄夏被他的衣服裹着,空出来的半截袖子就被男人牵在手里,就像他牵了一只大号玩偶,以此不雅形象两人穿街过市。
“枉我一世帅绝人寰的英明,就毁在你手上了。”凌如锦抻了抻“空袖子”,环了眼四周,“瞧咱两这回头率多高。”
被他一拽,黄夏不自觉地跟上几步,皱了皱眉:“你以为你这样耍宝有效?”
凌如锦一脸泄气,这丫头跟他太熟了,轻易便洞察出他在逗她开心。
“我不想问你出了什么事。”凌如锦顿了顿,“但你若不想回家,我奉陪你发疯到底。”
“免了,我神志清醒。”
凌如锦:“那就请神志清醒的你老人家到家后洗澡睡觉,有事给我电话。”
“你不是晚上关手机,睡觉唯大?”
“为了你,今晚不关。”
幼时单纯,以为执念最长,善变最短,爱恨决绝,没有灰色地带,及至相识凤邻凡,黄夏也坚信她可以认真去爱,也能做到洒脱转身,但真到了转身的时候,才发现心底千疮百孔,才发觉情已不能醒。
年少时认为爱情,任谁也总会成为另一个人的“过去式”,不必单单吊死一棵树,总以为下一个会更合适自己,而如今,黄夏终否认掉少年时所有的认知:有的人,就是非他不可。
黄夏自床下挪出琴箱,她的琴就躺在这只黑色箱子里,她一直把它藏的好好的。
她藏了它很久,不让人发现,荒谬的以为掩耳盗铃终能蒙混过关,云茉说的对,再关于凤邻凡的问题上,她比安小朵还要幼稚。
因为假的就是假的,即便费尽心思,纸也不可能包住一团火。
明天的演出如果是最后一面,那也该让它出来见见世面,她想用自己的琴,这是她能维持的最后一点点骄傲。
演出时间订于傍晚六点,琴院的集合时间也订在下午四点,但黄夏还是早早过来了。
走廊上碰到陈曦,他收敛了以往的玩笑,望着黄夏忧心道:“昨晚没睡好?”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示意,“你看你顶着那么大的黑眼圈。”
黄夏挤出抹笑,淡淡回话:“没关系。”
陈曦注意到她手里拎的琴箱,明白她的用意,伸手便要接过来:“和大家的东西放一起吧。”
——
大家多多支持吧,本文最后决定不上架了,就是更新稍微慢些啊。。。因为阿夜有点忙。
桔子编辑是我最对不起的人!
正文 78、一切算什么!
黄夏将琴递上,一时无言,气氛变的尴尬,似有什么隔在两人之间,谁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相熟识的人,转眼间就变得生分。
“他在休息室里。”陈曦指着不远处那扇紧闭的门,“你要不进去看看他吧。”
原来凤邻凡一早也过来了。
黄夏望向那扇门,没有回话。
见她犹豫,陈曦很识相地选择离开:“还有很多需要准备的,我先过去下,你自便。”走出几步又补了句,“手机联络。”
陈曦的背影很快远去消失。
黄夏轻叹,她始终放他不下,也始终不死心,她很想见一见他,听一听他的声音,问他一句他的想法。
想说一句对不起,她并不是有意要欺骗他。
休息室外,隔着一扇门,她听到了他的声音。
却不止是他,还有一个苏苓子。
他们似在谈及她的事情,她听到苏苓子说:“怎么有如此心机深重的人啊,打一开始就拿您当傻子耍呢!”话音忿忿不平,仿佛她黄夏伤害到的是她。
手伸出去,将推开门的瞬间又停下,黄夏闭眼深呼吸,几秒钟后她收回了手,她觉得自己没有了进去的必要与理由。
场景重现,如同那天她在门外,而他戏谑地给她一个电话。
地点没有变,人物也没有变,然而除此外,一切都已不同。
心机深重。
黄夏苦笑,她听到凤邻凡轻描淡写的声音:“我早知道她会古琴,也早知道她的伪装。”一句话,风轻云淡,好像他说的是与她和他无关的别人的故事。
他早知道。
他早就知道!
既然知道,那他的态度算什么!算,将计就计?!
将计就计?那他们从前的一切算什么!
黄夏只觉有人正拿刀子一点一点割她的心,尖锐的疼痛传来又散开,却压抑在胸口冲脱不出,那样的疼压的她喘不过气,可又哭不出来,眼底里一片酸涩,酸涩得麻木不仁。
她已经没有什么话还要和他说。
她想,他也该是一样的。
转身离去,至少能为自己保存最后的一丝优雅自尊。
***
见凤邻凡紧皱了眉,眼光落在门上迟迟不移,苏苓子诧异喊了声:“老师?”
凤邻凡起身走过去,轻轻拧开了门,走廊里已没有了黄夏的身影。
苏苓子跟上来。
不等她问,凤邻凡忽地开口:“都知道。”垂眸,话说的自顾自,“也知道她刚才来过了。”
“那你为什么?”苏苓子惊了一跳,探出头去左右张望,她当然知道凤邻凡话中人所指是谁。
凤邻凡已走了回去:“我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不管这是不是她第一次登台。”
若纠结惦念着他的事,带着过重的心理压力,黄夏如何全力以赴应付演出,他们间的事情是该说个清楚,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凤邻凡挥手对苏苓子下逐客令:“你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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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本文的更新问题:本文不坑,就是可能更的慢点,但是毕竟免费。一分钱不挣的作者我需要挣钱养活自己,于是需要上班工作,于是请不要催更。谢谢。
正文 79、我有喜欢谁的权利
“那……”苏苓子咬着唇,还想说些什么。
“你录音的用意我也知道。”凤邻凡打断她,“你去吧,今后会安排陈曦教你。”
“凤老师!”苏苓子急忙上前,“你错怪我了!我是无心的。”
凤邻凡冷笑,偏头望向苏苓子,他沉默不语,苏苓子在他那洞悉一切的眼神中局促不安,她相信他说的话,她蒙蔽不了他。
原来被人揭穿的感觉,是这样狼狈。
“为什么是黄夏?”声音极轻,“她好在哪里?”
“她哪里也不好,但我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
***
凤邻凡的音乐会如期举行。
最开始,到场观众对黄夏替代一事颇有不满,但当一首曲子下来,黄夏的琴技便得到了赞扬,曲终时更是掌声如潮,躲在后台的陈曦悬了一颗心总算落地。
由于黄夏的优异发挥,音乐会落幕得完满成功。
黄夏没有参加随后的庆功宴,以“很累”为理由,先行一步离开。
这一整天,她并未见到凤邻凡,音乐会他没有出现,庆功宴上也没有。
黄夏想,她能了解:他不想见到她。
拒绝了凌如锦的晚饭邀请,黄夏打车直接回了家。
翻箱倒柜,云茉走的匆忙很多东西都未拿走,黄夏记得她经常夜间赶稿,落下个失眠的毛病,她的衣物行礼中应该有安眠药。
她运气不错,果然云茉也没有带走那小瓶子药。
什么也不愿想,黄夏只愿沉沉睡去,她祈祷一觉醒来后,自己能忘掉这一切。
云茉回来t城时,遇了飞机晚点,出机场时天色已完全黑了。
云茉打黄夏的手机,想好了第一句说辞是请她出来吃饭以赔自己仓促而别的罪,不想一连三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的忙音。
黄夏那家伙平日里手机不离手,何曾出过这样的情况,云茉莫名其妙,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安小朵。
安小朵似被吵了睡眠,迷迷糊糊的应了句:“黄夏还能在哪?她还不是追着凤邻凡么?”
云茉:“我的祖宗大小姐,你醒醒好不好!我跟你说她失踪了。”话音拉长,“失,踪,了!”
“那凤邻凡失踪了么?”
“她不在家里。”云茉没回答安小朵的问题。
安小朵沉了许久,忽然喊道:“快看看她衣服在不在!”
拉开衣柜,云茉仔细地清点了一通,语气郑重担忧:“少了一些,看来她是离家出走了。”
“唔,让我梳理下思路。”安小朵想了一会,恍然大悟地说,“我懂了!她失恋了。”
云茉叹息,这还用想么:“迟钝。”
云茉自责了一番,这一段时间她没陪在黄夏身边,也不知她发生了什么,好在平时对她了解,深知她不是任性妄为胡闹之人,她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
云茉简单收拾了一下,给黄夏发了条短信,让她看到后立刻回电话给她。
云茉猜的不错,黄夏这次忽然而别,凌如锦与徐露果然不知,但她在离开之前向成白煜递交了辞职报告,人已与关山阁脱离了关系。
正文 80、缓解情伤的惯用方法
云茉没有见到成白煜,听徐露说他已经很久没来过关山阁了,有流言说关山阁的股份将被煜天集团挂牌出售。
从凌如锦口中得知黄夏的反常自陶然琴院的音乐会而起,但考虑再三,云茉放弃了去琴院一问究竟的想法。
云茉是在回她和黄夏租住的小屋路上,接到的黄夏电话。
对面有呼呼的风声,然后是黄夏努力大声地喊着她的名字。
云茉忽地红了眼眶:“死丫头!你跑去哪里了?”
“先别骂我。我睡了一觉后放下看透,去了另一个世界。”黄夏嘿嘿笑着,“这里的天空是我从未见过的蓝,还有黑夜的繁星很美。”
“知不知道我们很担心。”云茉笑骂,抹了下眼睛,前一秒她还急得不行,此刻听到了她的声音,得知她平安,紧绷在她心底的弦终也能松下来了。
“别为我担心,我没事。”黄夏说着,话音里也带了呜咽,“茉茉,我好想你,我也好想安小朵。”
“想我们就记得早回来。”
放了电话,云茉又跟安小朵报了一通平安,连日来的采访她也疲惫,因而毫不耽搁地往回家走。
***
小区外,黑色轿车稳稳地停在一侧,它的主人正眯着眼,双臂环胸斜倚在车门边。
云茉停了步子,这个人是她见过且认识的。
那人挣了眼,目光朝云茉投来:“云小姐。”他声音冰冷的如这夜风,令人怀疑他整个人是不是也毫无温度,那种咄咄逼人的目光扫过,饶是记者出身,见惯场面的云茉也被这等气势震住,停在原地良久未动。
“还认得我?”
云茉深深皱眉:“凤邻凡。”
***
在黄夏的幻想里,草原该是古诗中描述的那般“风吹草低见牛羊”,那样的满目苍绿她一直很想去看,却始终没个机会。
音乐会结束当天,黄夏磕了两粒安眠药,那夜她睡得安稳,连个梦也没做成,醒来后想明白许多,诸如她一直没能随心所动,不是没有机会,而是她放不下。
黄夏决定由着自己的心走这一次,去她想去的地方,见她梦寐的景色,活一次她自己,然后再回来时把t城发生的一切都忘了。
收拾行李,黄夏独自踏上乌兰布统草原的行程。
乌兰布统并不似古诗中写的一片苍绿,然更迷人的是其森林草原相结合的地貌,以及那一望无尽的百花草甸,红绿相隔,绚丽旖旎。
黄夏爱极了这里蓝宝石一般的天幕,纯净得仿佛不是人间,她一路上拿着相机拍个不行,各种角度似都无法完整记录下乌兰布统的惊艳。
这季节来草原旅游的人不算少,除了黄种人,白种人也能见到,一些人对黄夏打招呼,她也还以微笑。
走走停停间,黄夏正端起了相机,眼前忽飘过一片阴影,镜头里那段影子过的太快,黄夏双手放了下来,偏头去看,原来有个人从她身前晃过,这人站在她旁边,笑容灿烂:“有空么?”
正文 81、时光流转,到不了的对岸
走走停停间,黄夏正端起了相机,眼前忽飘过一片阴影,镜头里那段影子过的太快,黄夏双手放了下来,偏头去看,原来有个人从她身前晃过,这人站在她旁边,笑容灿烂:“有空么?”
黄夏对于这人的搭讪方式十分无语,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人不介意,接着说:“帮我们照张相吧。”
黄夏才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不远处正站了四个人,看上去是两对情侣,他们朝她挥手,黄夏顿觉自己误会了这人,略带歉意地笑笑,痛快答应:“好。”
“万分感谢。我叫秦昭,敢问芳名?”
“黄夏。”
“你是第一次来草原吧?”秦昭整了整帽子,黄夏注意到他身后背着大大的行军包,身上挂了两个军绿色的水壶,一身迷彩干练便利,看着就是常出门的人,野外经验丰富那种。
黄夏因而猜测,这五个人应是一队“驴友”,这个叫秦昭的男人估计是他们的领队。
“我是第一次到这里来。”黄夏点头。
“我小时有个愿望,跑遍祖国大好河山,退伍后花了几年时间跑了大半个中国,但我还是最爱这里。”秦昭朗声笑着,“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入了夜更是美丽。”
几个人很快便聊得熟络,秦昭客气地邀请黄夏同行。
黄夏觉得千里之外的遇见是一种缘分,且她自己一人也不安全,便应了下来。
“你预计在这里待多久?”
黄夏想了想:“一周吧。”其实具体待上几天她也没想好,只得保守估算个行程。
“恩,这样。”秦昭下意识地看了眼手表,又拿出个本子看了几眼,“不冲突,我们的行程预计是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