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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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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点头,精神高度紧张一早上,现在有种很疲惫的感觉。

    见我不说话,医生轻叹一口气说:“其实我叫你进来,是我从你的B超结果看到了点东西,你需要再复查一次。”

    我感觉听力似乎迟缓了一些,半天反应不过来,讷讷的问:“什么意思?”

    “我怀疑你可能有子宫肌瘤,不过要复查完了才能确诊,你不要太紧张。”

    “……”

    我浑浑噩噩的复查完后,又浑浑噩噩的从医生那里得到了确诊结果。医生在我的病历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字,我看不懂。她似乎一直在和我说话,可我却好像什么都听不见。直到她把病例递给我,方才她说的那些话才迟来的语音播报一般在我耳边响彻。

    一大堆我听不懂的名词,只有一点我听懂了,我生病了,我子宫里长瘤了。

    我倏然失控的从座位上起来,我很想克制自己,可我还是忍不住哭了,我抓着医生的长袍哆嗦着说:“大夫,我还没结婚呢,我以后是不是不能生小孩了?”

    我知道我的举动很令人厌恶,但那医生还是很好耐心的对我说:“你不要紧张,现在医学很发达,这病并不难治,治好了也不会影响生育,有很多成功的案例。”

    我的心一寸一寸沉下去:“很多是什么意思?还是有不成功的对吗?还是有人生不了孩子是吗?”

    那医生无可奈何的看我一眼,极尽耐心的说:“医学没有百分百,也有百分之二十几会不孕,但是我们要乐观,你会是那百分之八十的。”

    “……”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我拿到结果的感受,虽然医生一个劲儿和我说二十八十的百分比,可生病的是我,我没办法乐观。我赌不起,我真的赌不起。之前流产医生就嘱咐过让我以后小心,现在……如果我不能生孩子,我还有什么脸留在纪时身边,纪时那么喜欢小孩,虽然他嘴里说孩子好烦好脏好吵,可每次和我一块儿,不管在哪看到孩子都忍不住看几眼。我怎么忍心,怎么忍心以爱情的名义剥夺他有孩子的权力?

    我拿着结果一个人走了很远,远到从喧嚣的城市走到了四处都是油菜花的菜田。我蹲在空旷无人的田边哭着,眼泪都被润湿的泥土吸附,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这一刻我觉得自己很脆弱,过往再多的打击都没有这一次来的彻底,这么多年我努力维持的坚强都在此刻被击溃碾压成齑粉。

    我觉得这一切都是老天对我的报应,我曾经杀了我的孩子,所以他现在来报复我了。这是报应,一定是。

    我忍不住拿手机给远在大洋彼岸的豆豆打电话,也不管时差多少,听到她惺忪慵懒声音的那一刻,我的眼泪最大程度的崩溃,我几乎绝望的哭嚎着,我心底埋得最深的问题脱口而出,我一字一顿的问她:

    “豆豆,为什么,幸福这么难?”

    纪时

    近来越尹像突然销声匿迹了一样,电话没有,人影也找不着,我工作太忙,每次得了空打她电话,总是关机状态。她家我去了也不管用,去过几次阿姨总是恶语相向把我拒之门外。

    我不渴望阿姨能接纳我,我知道过去那些事阿姨心里不痛快,但越尹我不能不找,一天听不到她声音我就觉得心慌。我害怕她不见了,害怕又回到八年没有她的状态,我不想再回到那行尸走肉的日子。

    实在太担心,只得打了电话给叶依敏,这段时间她和越尹走的最近。接到我的电话敏子也颇感意外,一听我也很久没见到越尹她口气立刻变了,比我还急:“你怎么回事啊!挣那么多钱干嘛?几天没见到越尹这么大的事你也能坐得住!我都要怀疑你到底是真爱越尹还是嘴里说说!”

    我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是我的问题,我第一天找不到她我就该引起警觉的,是我疏忽大意忙昏头了,是我侥幸了。

    “敏子,你知道她最近在干嘛吗?电话怎么总是关机?”

    叶依敏在电话那头几乎大吼:“你问我!三天前她和我说她有短假要出去旅游,我以为你知道!”还不等我说话,她突然哎呀一声:“坏了!前几天她和我说可能怀孕了!老天!她该不会是去做人流了吧!”

    “……”一滴滴冷汗从我背脊心滑过,我感觉口干舌燥,头顶冒烟,我从来没有哪一刻比此刻更后悔,脑海里不断播放的是叶依敏人流前后的那些画面,恍惚中,叶依敏的脸孔变成越尹,我瞬间便觉得眼前简直漆黑一片了。

    我怎么能这么粗心,怎么能这么迟钝,我真想抽死自己,一想到越尹可能已经杀了尚在孕育的孩子,我就觉得像被人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很勉强。

    我发了疯一样开着车去了越尹家,不管不顾的狂敲越尹家的门。是尹阿姨给我的开的门,透过锈迹斑斑的门,我看见了几天没有消息的越尹,她站在尹阿姨身后,脸色惨白,精神状态也很萎靡。顿时,我的心像投入湖中的石子,一瞬间就沉入湖底。

    我傻傻的站在原地,楼道穿堂风吹得我太阳穴疼,门里的越尹看了我一眼,眼神凝重,她换了鞋子说:“我们出去说。”

    我和她肩并肩沉默的走在脏乱的小巷,松动的地砖一路踩着都嘎吱嘎吱的响,和我初次来的时候一样,方才来的路上,我憋了一肚子话想对她说,可现在,我心痛的一句都说不出。

    越尹眼神荒芜的看着远方,末了,淡淡的问我:“你喜欢孩子吗?”

    我愣了一下,“你什么意思?”我抓着她的手臂,强迫她看着我:“敏子说你可能怀孕了是不是?”

    她倔强的移开视线不看我:“我没怀。”

    她逃避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几乎咬牙切齿的说出了我的猜测:“你怀孕了,可你做了,是不是?因为你不相信我们会结婚,你不想生我的孩子,是不是?”我越说越觉得齿冷,越说越觉得猜测都变得笃定:“你杀了我的孩子!是不是!”

    一直紧闭着嘴唇的越尹终于撇回头来,她狠狠的看着我,眼眶里猩红一片:“我从头到尾都没有怀孕,而且我不知道我以后还会不会怀孕,我不敢和你说,你这样让我怎么和你说?”

    “什么?”

    “我根本没有怀孕,我子宫里长了瘤,正在治疗,我不知道我还会不会怀孕,我以前做流产的时候医生就叫我以后小心了,我现在还长了瘤,我不敢保证我还能怀孕,可你那么喜欢小孩,我怎么敢和你说,你说有孩子了我们也许能结婚,那如果没有孩子,我们还有未来吗?”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衣领上,在嫩黄色的衬衫上洇出一朵一朵水色的花朵。她说的话像一把巨大的铁锤在我脑袋上敲着,撼动得我的五脏六腑都开始颤抖。天气明明不冷,可我全身都止不住发抖,就像有人拿了块冰丢在我衣服里一样,全身都难受得颤抖,连手指头都在颤抖。

    我难以置信的动着嘴唇,几乎茫然的问:“什么孩子?什么流产?”

    越尹皱着眉,眼角眉梢都是难掩的悲伤,她瑟瑟发着抖,低低的说:“八年前,我流过一个孩子,在你离开之后。”



第三十二章

    纪时

    有那么一瞬间,我仿佛变成了科幻电影里骤然被抛却在宇宙空间里的什么物什,由于没有引力,我只能无助的飘着,在广袤的宇宙里飘着,没有根基也没有终点,周围的一切都是漆黑的,我不知道我落地的那一刻着陆的是地面还是深渊。。我努力眨眼睛再睁开,还是一片漆黑。

    某些念头像破晓那一刻的太阳,割裂了一夜的平静,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迟疑了许久才问:“那孩子,是我的?”

    这问题一问出口我就后悔了。我看见越尹的眼神渐渐暗下去,没一会儿,就蒙上一层水光。她紧咬着嘴唇看着我,几乎一字一顿的说:“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疼。至今,你仍然没有为你当年的离开解释一句。纪时,你知道当年我知道你走的时候,有多难过吗?你试过天塌下来的感受吗?那段时间,我觉得我的天都塌了。”

    越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仿佛是沸腾的开水,烫的我心脏痉挛的灼疼。

    “我只有十七岁,可是我怀孕了,你说我能怎么办?那时候我真希望你在,至少安慰我两句吧。可是你走了。我太痛苦了,所以我把他杀了,我觉得这是对你的报复。我觉得痛快,痛快极了!”越尹痛苦的拿手捂着眼睛:“可是我现在好后悔……原来只有我一个人痛苦……我总是做噩梦,我觉得痛苦,纪时,你能懂吗?现在这一切都是我的报应……”

    越尹嘤嘤的低泣着,我只觉得眼前一片昏黑,耳边嗡的一声就什么都听不见了。我感觉自己一瞬就失去了所有的感觉,只能颓然的后退了几步。后背一阵冰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四肢百骸都冻得僵僵的。

    越尹一直停不住的哭着,那声音像千百根针扎着我的大脑,心脏,一种难以言喻元气大伤的感觉。脚下仿佛千斤重,可我还是努力走到了越尹身边。颤抖着双手将她抱在怀里。

    我从来没觉得这样无力过,我想把她抱得紧些更紧些,想把她揉到我的骨血里,可我怎么都抱不住她,她一直在哭,哭的我心酸极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把一个好好的姑娘变成这样。

    她不住的喃喃着:“这都是报应,这是报应……”

    我眼底终于忍不住酸涩:“越尹,别哭了,乖,咱好好冷静好吗,咱好好治病,甭说胡话,要是报应也是我的报应,没孩子咱俩就一辈子二人世界,也挺好的!”

    “……”

    越尹的眼睛肿成两个核桃,我看着心疼,安慰了许久她情绪平复下来才送她回家。

    凌晨时分我一个人开车离开。我开着车也不知道是怎么开到了郊外,过收费站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开了多远。高速上荒无人烟,只有一晃而过的一道道车影,在黑暗中像烟花绚烂的花火,一闪即逝。离开高速,我将车停在郊外一个人工湖边。沿湖的方圆几里杳无人烟,几百米才有一盏清冷昏黄的路灯,萧索的道上没有一个行人,夜很静,静到只能听到风吹动湖边的树木刷刷的响声,我觉得累。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累过,觉得命运的脚步无迹可寻,我努力的捕风捉影实在好累。

    想想当年离开越尹,真浑,浑到家了。怎么就会答应爸爸离开她呢?她那时候该是多需要我呀!

    纪时,你真不算个男人!

    初到北京的时候,一切都觉得不适应,总是做梦梦到越尹,醒来就忍不住想哭,跟个娘儿们似的。高考完后,进入Q大学习。当年和越尹说好一起进的,最后只剩我一个人。

    身边认识了新的朋友,有男有女,在学习之余大家一起插科打诨,渐渐走入成人的世界。成长的过程也没有多撕心裂肺,如果人是带着伤口的,那么再来几道也不觉得疼。

    那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越尹对我有多重要。我只以为那就是年少的一段记忆,过了就会忘的,忘了就会好的。

    不是一定只能越尹,换个王尹刘尹张尹都可以,所以我冷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像每一个大学男生一样。大学里的学习不比高中,闲暇的时间变多,大家都纷纷开始恋爱,只有我茫然的面对这一切,直到和我同组的一个女同学约我去看电影。

    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我并没有特别注意,只记得不讨厌她,她很安静很温顺,一点都不像带刺儿的越尹,她总是偷偷的帮我收拾东西,偶尔给我带吃的。她润物无声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我以为,王尹刘尹张尹总会出现,比如这个姑娘。所以我答应了她的邀约。

    那天我们跑到城东的电影院看电影,因为地段不算好,电影院的人不多,她选的是一部很无聊的爱情文艺片,我很努力想睁眼看,但还是忍不住打瞌睡。电影还没结束的时候她把我叫醒提出离开,我感到失礼和抱歉,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和她一起离开。

    大屏幕上白光闪闪,影院的台阶很长,好像走不完似的,那女孩走在我身后,和我一样磕磕绊绊的走着。在出口近在咫尺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手心出现了一抹潮湿而温暖的触感。我愣了两秒,像一盆冷水从我头顶淋下来,骤然就清醒了过来。

    我下意识的挣开了她的手。电影院太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她一定是错愕和尴尬的。

    那之后,那女孩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听说她转了专业。我不知道和我有没有关系,但我一直感到内疚。

    如果没有那个女孩,我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心里的真实想法。在她牵我手的一刻我才明白,不是不能爱了,是只对越尹才能爱。

    这么多年我都在后悔,那时候不该走,可我想回头的时候已经没了路。

    今天越尹对我说到“天塌”两个字的时候,我心里仿佛也有什么跟着一起塌了。

    我对不起她,可是我除了继续,还能怎么办?还有那个孩子,那个没福分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孩子,我该怎么弥补?

    我虚脱的靠在方向盘上,眼角的湿意渐浓。作为男人,我真的太失败了,让自己爱的女人吃那么多苦,我算什么男人?我又有什么资格鄙视程阳?我断子绝孙就是该的!该的!

    越尹

    那天过后,我们又恢复了之前的关系。我生病的事他比我更尽心,每次检查他再忙也会抽时间和我一起去,鞍前马后的伺候着,连给我治病的大夫都说他是难得的“好老公”。

    我心里总是隐隐有些不安,我觉得那次的谈话还有很多很多我们没有谈完的东西。可是时机和时间一样,过了就再难找回。我几次想和他说说,总被他技巧的避过。

    我们都小心翼翼的避开一些话题,比如我的病,比如孩子,比如,未来。

    那个早夭的孩子成为我们共同的一道伤痕,我们都默契的不去提及,企图将它埋藏在那段遥远的过去里。

    我终于明白了饕餮赌徒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就是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所以怎么尽兴怎么来。

    我开始不计划未来,因为未来对我来说真的太远太远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我已经过了想要抵抗命运的年龄。我知道过去的事情不该怪他,当年他也不过只有十八岁,他何尝不是和我一样,因为太年轻,所以什么都不懂,自己痛的时候,就要让对方痛不欲生才算快意。

    就像八年前,纪时拿着玫瑰花来找我一样,那时候我明明是高兴的,至少他心里还有我,我以为我们不会分开,所以我急于想要把心里郁结的气撒掉。

    直到他决绝的离开我,我们在那个阳光悠悠的下午擦身而过,一过就是八年。

    那时候我在想什么呢?其实我心里明明是心疼纪时的。我只是生气他动不动就动手打人,我只是生气他可以那么久不来找我,我只是生气我那么喜欢他可他不当一回事,我本来只是想要发泄发泄,他再多点耐心哄哄我,我就会好了。

    我哭着把地上那些破碎的玫瑰花瓣都捡起来的时候,我心里还在狂骂纪时,骂他没有耐性粗心大意不解风情。那时候的我并不知道,我们会经历那样冗长的,撕心裂肺的分离。

    可是世界上的很多事都是这样,想象的和发生的,总是背道而驰。

    八年,我学会了冷静的思考,学会了沟通,我知道爱情这东西需要用心经营,我很用心的在经营,可是老天待我不公,老来砸我买卖。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就进入夏天。纪时给我买了很多很正式的礼服,经常带我出席一些商务场合。起先我感到非常不适应,也许如网上所说,工科女多木讷,我没有叶依敏的长袖善舞,没有陈圆圆的活泼明朗,甚至都比不上程阳妻子的温婉淡定。我总觉的我在那些西装革履衣香鬓影的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像没有变好魔法的灰姑娘,就那么灰头土脸的闯入了灯红酒绿的舞池,得来的没有惊艳只有鄙夷。

    别人看的眼神我总忍不住揣度。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自卑,尤其是在纪时如鱼得水带着我穿行其间的时候,我的自卑到达了最顶点。

    我开始找各种理由拒绝纪时的要求,起先他以为我真的有事,后来他渐渐察觉到我的不情愿,也就不再强迫我出席。

    直到某次公司活动,他喝的烂醉如泥被程阳带到我家楼下。

    他醉得不省人事歪倒在后座,程阳把我叫下来以后径自走远去抽烟,把空间留给我和纪时。

    他喝醉的时候总爱皱眉,看着他眉间层叠的沟壑,我只觉心上包裹的皮层也打了皱,浅浅的疼。

    我努力把他扶起来,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着我,嘴中念念有词都是我的名字。

    他突然把我抱在怀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已经感觉有滚烫的湿意落在我后颈。

    纪时紧紧的抱着我,声音直哆嗦的说:“越尹,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你……”

    我鼻端酸涩,他身上浓郁的酒气直冲我脑门,我觉得我也醉了,因为我醉了,所以我脆弱的哭了。

    “我真后悔,可是没有后悔药啊,我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你快乐,越尹,我真的爱你,只爱你一个,可我太混蛋了,我让你吃了那么多苦,我保护不好你,还让你生病……”

    “和你没关系,生病你哪能控制啊!”我紧咬着嘴唇才让自己不至于丢脸的嚎出声。

    纪时难过的声音在我耳边回响,闷闷的:“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如果把你照顾好,你就不会过的糟,你要不是过的糟,就不会不喜欢和我一块出现在人前,你老是想逃,想躲着,这都是我害的,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

    “越尹,怎么样你才会有安全感?结婚行吗?”他紧了紧手臂郑重其事的说:“越尹,我们结婚吧!”



第三十三章

    越尹

    纪时认真而受伤的语气让我害怕,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他平稳而充斥着酒气的呼吸就在我耳畔,有些沉重的声音。

    从小到大,我一直任性,即便这八年仍然没有把我的任性消磨干净,在爱情面前,我永远自诩勇者,炮灰的头排兵,一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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