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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自己并没有背后道人长短的爱好,不如就由她猜去吧。
月儿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人,她仍旧淡淡的笑着,似乎不只是个十二岁的女孩。她静静地喝着茶,不说信也不说不信,略一思索,干脆而决绝地答道,“我不会去。”
月儿呆了一会儿,“为何不去?”语气有些生硬。
寒玉没想到她会这么问,理所当然地答道,“我去了只是给他添堵。”
“为何?”
“你不是知道我昨天晚上一不小心惹他不开心了?”寒玉有些不耐烦了。
可月儿仍继续,“你该去试一试。”
寒玉眼睛一眯,看了看月儿,“月儿,是你说不再是姐姐的。(。pnxs。 ;平南文学网)”
月儿一顿,她生气了。
抬起头来,刚刚坐在桌边的人还是坐在那里,只是周身散发的气息变得凛冽而淡泊。
月儿一凛,知道自己话说过了,只是跪在原地,还是不肯起来。
“吃过早饭了吗?”
“少爷还没吃,月儿不敢吃。”
“……”
“你既然不吃,就不要在这里跪着了。”
月儿咬了咬唇,站起身来,“月儿去看少爷。”
“嗯。”轻描淡写。
小秋和小夏不多时就把早餐准备好了。各色糕点,一碗米汤。
寒玉下意识地端过来,一口口喝,“谁做的?”
“是月儿姐,一早就做好了。”
其实是很感动的吧,她这么远这么早跑来,给自己做一碗米汤。
也许这一切只是因为那个男人心血来潮时的一个叮嘱。
她苦笑了一下,甚至有点羡慕江阔了,有一个这样的人守在身边,十多年不离不弃,忠贞不渝。两个人在一起,相互依偎,彼此信任的感觉,多么幸福啊!
而自己的那份幸福,却被他毁了。
她其实很害怕,如今在这个世上,父母不知身在何处,算是孤苦无依,又身处这样的境地,偏偏江阔却不想这么简单放过她,总是变着法子找麻烦,她不想理他,可是他总是有办法让她忌惮。
就在前天晚上,她都想过就那样虚与委蛇地哄她一阵,至少保证父母安全,可她最后还是没能做好,她太任性,
或者说太在意那个人,所以才在听到那样的话的时候失态了,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现在可好,只有他知道父母在哪里,那天他怎么说的?
“你有很多东西在我手上。”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当今这世上,她拥有的东西本就不多,而父母……那天走的时候的那辆马车……是江阔派的?
他知道父母的近况……父母在他手上。她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窗前。
背后的两个小丫鬟很久就看出主子心情不好,于是一扫往日的聒噪,静悄悄地看着。
良久,窗前的人走了回来,脸上仍是那抹笑,让人看不出真假。
小秋忍不住小声试探:“夫人,听说少爷还是不肯吃饭……其他几个夫人也过去了……现在大多数人都在那边,我们……我们要不要也过去看看?”
对面的女子轻轻地摇了摇头,笑道,“少爷饿了应该找厨子,病了应该找大夫,你们夫人我无德无能,过去何用?”
都这个时候了,她还在开玩笑?小丫头急了,“夫人……”
“好了,”寒玉貌似心情很好,轻啪了一下手,“老规矩。”
说完就自己端了茶点向里屋走去。
“夫人……”
“夫人……”
寒玉转身调皮的一笑,“记住哦,老规矩,不许任何人打扰我。”说完又加了一句,“你们也快点吃早餐!”
主子,为什么你对我们作下人的早餐都那么关心,却独独不管一天不曾进食的少爷?
“难道少爷和夫人有仇?”小秋看着紧闭的门,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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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有那样一种女子,表面淡然。即使被抛弃被伤害,也总是微笑着昂着头,从不会露出半点忧伤和软弱,于是所有的人都以为她们薄情寡义、没心没肺,可夜深人静时独自悲痛欲绝的那种心情,又有几个人能理解呢?
于是那些本来是朋友的朋友,一个个的离去,可是这时候她仍然不愿解释、挽留,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去。转身,静默,不语。独自忧伤。
是心里那份高傲的的自尊在作祟吗,还是本没有人懂得,于是只好不作解释?
第五十七章 暴风雨5
寒玉转身调皮的一笑,“记住哦,老规矩,不许任何人打扰我。”说完又加了一句,“你们也快点吃早餐!”
主子,为什么你对我们作下人的早餐都那么关心,却独独不管一天不曾进食的少爷?
“难道少爷和夫人有仇?”小秋看着紧闭的门,喃喃道。
第五十七章暴风雨5
临渊琴房。
琴声缓缓流淌,两个如嫡仙一般的白衣人优雅的坐在琴前,正抚琴的
一个柔弱纤细,十指修长,应该是个女子。
坐在一旁时不时指点一二的人,背影硬朗高大,清逸出尘,随意优雅,却是个男子。
此时已是正午,琴声缓缓,最终“叮”一声停了,男子领先站起来,笑道,“走吧,你总是这么刻苦,可是饭终归是要吃的。”
略一转身,只见男子长身玉立,稍显清瘦,面容俊朗,带着微笑,浑身上下散发着高贵而略显忧郁的气质,让人自然而然就想起“谦谦君子,温润如”八字。这样的一个人,成熟而温柔的感觉,让人不由自主地想去相信他,依赖他。
此时谦谦君子正面带微笑看着女子,眼里快结成冰的忧伤已为温柔所代替,
女子略一整理,也跟着站起来,调皮道,“临渊,你说我每天在这混饭吃,又混药喝,会不会吃穷了你?”
说话的女子正是郑寒玉,她此时调皮而充满依赖的笑脸,跟刚刚在落雨阁的老成完全是两个模样,让人想不到是一个人。
被称作临渊的男子宠溺地摸了摸寒玉的头,有些好笑地道,“我可以认为是养了只小猫。”
“啊?”寒玉有些不满的眨了眨眼,“你说我是猫?”
男子笑了笑,“你不想被当成猫就吃多点。”
寒玉愤愤地做了个鬼脸。
两人缓缓走出来,同样的白衣,同样的优雅,两个人都长得很好看,极有气质,他们就这样不急不燥的走着,和谐而美好,让人误以为是落入凡尘的仙子。
若这两人同时出现在人前,定会让人吃惊,失神,感叹,他们的身影是多么的相配!
还是一样的,吃饭,喝药
,品茶,练琴,然后离开。
“你今天似乎心情不怎么样啊?”男子似是随意地道。
寒玉一愣,有一瞬间收敛了笑容,“我明明比昨天都认真。”
“是,”男子随和的笑了笑,“你的确比昨天都认真,进步也越来越快,可是你的琴声很彷徨,”
说到这里一顿,转身看着女孩的眼睛,“你应该有什么事情拿捏不准,难以抉择。”
女孩一愣,呆呆地看着临渊,半晌才悠悠地道,“……即使竭力隐藏也不行吗?”
临渊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迈步继续往前走去,“你在平日里压抑得越多,琴声里面释放得越多。让琴声附有自己的情绪和意境,是所谓琴魂。很多人的琴声有声,有形,却无魂。你是一个悟性很好的人,无论在琴,茶或者其他方面,都极有天分。”
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变得虚无缥缈,似是陷入回忆,“这世界上原本有另外一个人,和你一样的聪明,漂亮,有天赋,只是……”
“……”寒玉跟上前去,认真地看着临渊,默默的等待着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只是……”他重复了一下,嘴角轻轻的勾起,笑了一下,却是极为苦涩的味道,“只是……她不在了。”
寒玉心里一震,抬头去看,他低垂着头,眼睛里是大片大片的疼痛,笑容依旧,却苦涩得让人不忍目睹,整个人明明还是一样的玉树临风,面如冠玉,却生生透露出落魄来,仿佛失去了时间最美妙的东西,瞬间了无生趣。
她瞬间明白了他那种深入骨髓的忧伤从何而来,明白了他的恍惚,失神,明白了他为何总是看着她发呆,明白了他为何不问别的,就满足她的愿望教她学琴……
她猜的一直都是对的,在他的心里的确有那么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而自己从他这里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人……
只是……她不在了。
她怔怔地看着临渊,心里涌起一阵莫名的难过,仿佛他的悲恸自己感同身受,让她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他依旧沉默。
良久。寒玉轻轻地低下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努力地笑了一下,抬起头看依旧悲伤的临渊,“我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你……我的生命里,还不曾有一个人不在了……只是我却尝试过失去过一个人的滋味——他明明活着,好好的在那里,可是我却看不到他,不能说自己想说的,不能做自己想做的……”
她抬起头,眼睛里波光粼粼。眼前的男子不知何时转而看着她,沉默,不语。
她又低下头,踢了踢石头,表情有些局促,“……我是说,如果,如果看到我总是会让你想起她……让你一遍遍的痛苦……不如……”
“不,”沉默的临渊打断了她的话,“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离开,而是想谢谢你……是你终结了我了无生趣的日子。从那天在湖边看到你,我这么多年行尸走肉的生活便起了涟漪,我一反常态地暗示你可以再到这里来……你没有来,那半个月里,我每天在桥上张望,害怕你只是我的一个梦,梦醒就凭空消失……你终于来了,我的生活变得有了意义,有了盼头,每天从你离开起就盼望着第二天的到来,一开始是因为你让我想起她,后来我发现你其实和她很不同,你们虽然同样的聪颖,甚至有着相同的面貌,可性格却完全不同。她洒脱快乐,而你却隐忍倔强。你总是极力的想要自己快乐一些,却不由自主地溢出忧伤,偏偏这一点让人很心疼……”他看着寒玉,眼睛里有大片的心疼,怜惜和看不懂的情绪。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我想告诉你,上天让我失去了她,我为此消沉了很多年。然后它又把你送到这里来拯救我,我很感激它。所以看到你我很快乐,而不是痛苦。跟你多待一瞬,我的快乐就多一分。如此,你可以完全信任我,你在这里,是不需要任何隐藏的。”
寒玉愣在原地,忽的说不出一句话来。他语气里所含的深情,让她无措。或许是因为他一个人太过孤寂了吧?
想到这里,她释然的冲他一笑,“我也要谢谢你让我的生活有了寄托。”
临渊期待的眼睛里划过一丝光亮,“那你会一直来吗?”
他是在害怕她再像上次一样消失吗?他的语言里不止一次的流露出这个意思。
寒玉一笑,发誓似的道,“我一定一直来,只要你不嫌弃我。”
临渊心里一喜,把她拉到怀里,张了张嘴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也罢,现在时间还没到。
很久以后,当寒玉再次想起这段话的时候,当初所有的感动和欣喜,全都变了味道。
可那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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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好不容易想跟同学卖弄一下我学了一年的跆拳道。。。。结果一个横踢飞起来……把自己脸摔肿了。。。我比寒玉童鞋还要惨啊。。。
五十七章 暴风雨6
第五十八章暴风雨6
落雨阁。
在后院里就听到一阵喧嚣,隐隐还有女人尖利的喝斥声。
我眉头一皱,快速的进了小屋,换了衣服,把书桌上一众笔墨纸砚一字摆开。
喧嚣更明显了。
院子里的女人们不顾丫鬟的阻拦进了堂屋,小秋和小夏急急的追上来跪下“夫人,我们刚刚已经跟主子说过了,里面门闩起来了,没有声音,可能睡着了。”
“哦?妹妹倒是好兴致,少爷都已经两天不曾吃饭了,她倒是能睡着。”声音凉凉的,不急不缓,是大夫人。
“是啊,”二夫人柔柔的声音响起,带了三分刻意地伤感,“当初她生病的时候少爷在这落雨阁守了三日,哎,这才几日就……”
“真是狼心狗肺。”二夫人冷哼了一声,“快去找人,来了这么半天也没个反应。”
几个家仆乒乒乓乓的走到寝房门口,桌子椅子倒了一地,“四夫人,开门!”
“我们主子本来身体就弱,请夫人不要吓到了她。”声音有些哆嗦,想必两个小丫头被她们凶神恶煞的样子吓到了。
“你倒是忠心,”大夫人道,“这才到这里几天就把原来的主子给忘了。”
三个女人。三个都来了。
她们一样的讨厌我。
我在心里一个个下着结论,苦笑了一下,我自认为与世无争,可是偏偏别人看不惯我。那么便看不惯吧。我们本不是一类人。
我轻轻地拉开门,奈何几个急匆匆敲门的人仍迎面扑倒下来,我险险避过。
屋子里有一刹那的寂静。
我目不斜视地走上前去,看着几个面色不一的女人,做了一个揖,暖暖的笑,“姐姐们来了?快坐,两个小丫头不懂事,希望姐姐们不要在意。”
说着又转过头去朝两个小丫头,喝道,“还不快去给姐姐们泡些茶来暖暖身子?”
“是。”小夏小秋赶紧朝外走去。
“慢着,”三夫人忽的出言阻止,“妹妹说这两个丫头不懂事,可我倒是听说她们很会做些菜,不如先到我那里我替妹妹管教几天?”
“夫人……”
我瞥了瞥一脸恐惧的小秋,笑道,“不劳烦妹妹了。”
“不如我在这里直接替你管教管教!”三夫人话音一落,飞身过去,“啪”,“啪”两声脆响和着尖叫声响起。
我“呼”地站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巴掌印在两人的脸上浮起。
“二妹你也太冲动了,”大夫人站起身假意责备,又风轻云淡地对我道,“妹妹涵养这般好,我一直以为没有什么可以令你动容,不想却为两个下人如此紧张。难道在妹妹心里,少爷还不如两个下人么?”
我不说话,直直的朝两个人走去,心里充满了愤怒和自责。
打狗还要看主人,是我害的她们啊!
偏偏两个傻丫头还强撑着微笑看着我,冲我摇头,“夫人,不疼的,不疼……”
一阵心酸涌上心头,愤懑,憋屈,无奈和心疼,似乎要将我整个撕开。
我回头看一眼冷笑的那些人,“是他让你们来的吗?”
几人一愣,我重复道,“是吗?”
三夫人最先反应过来,“是。”
心里的愤怒和被压制得太久的恨意一点点在心间泛开来。
江阔,你欺人太甚。
你为一己私利夺我爱人,夺我家园,害我父母颠沛流离,害我寄人篱下认贼作父失去自由,我不是不在意,只是我曾试图用我这么多年学到的仁义道德,孔儒之道,去压制我的怨恨,去为你找借口,只是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有人与我一样不幸。我以为让我一人不幸就够了。
你屡屡相逼,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联合你的爱妾嘲笑我,甚至毒害我,我陪你,忍耐你。
我年纪尚小,经历不足,所以我单纯。但我不无知。我忍耐,但是我仍然有热血,恨意曾不止一次冲破过我的理智,所以我才会情不自禁地在你的挑衅下屡屡和你冲突,甚至有极端的想法,可是我都忍下来了。
我逼自己变成一副越来越淡漠的模样,逼自己不去看到你,听到你,或许心里的怨恨之火就不会重新燃起。
可是你却不放过我。你一次次来招惹我,是觉得这样子很好玩吗?可是无知的男人,你不该让你的人跑到这里来,动了我的丫鬟。
她们是我入江府以来唯一给过我温暖的人。无论虚情还是假意。她们于我心中,胜之于你,百倍千倍。
你,还有眼前这些践踏过我尊严的人啊,你们该为今日的我鼓掌吗?是你们,将一个与世无争的我,变得面目全非。
我轻轻的拂了拂小秋和小夏的脸,笑了。
“下去,用毛巾敷一下。”
两个小丫头没注意到我的笑,她们多多索索地下去了,我心里又是一片酸楚。
我缓缓的上前去,笑,眼泪却忽的流下来,变得一副可怜又悲愤的样子,身子突然地朝她撞去,“她们是我唯一的两个丫鬟,你怎么可以……”
习武之人本能的反应让她倏的抓住了我的手一扭,推出去,眼神惊讶而愤怒。
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继续又上前纠缠,本来就对我没什么好感的二夫人怒了,她反手给了我一个耳光,“你找死!”
这一掌极重,我的身体像残风中的落叶,毫不留恋的被甩在地上。整个屋子都静了,对我这个不只说失宠还是得宠比较恰当的“药罐子四夫人”,几个人或许想过要让我难堪,要让我下不了台,但恐怕还没打算干干脆脆赏我一巴掌。
我抽抽嗒嗒伏在地上,噎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