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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小太监-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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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在大朝会上,皇帝还一连敕任了汤宽等二十几位官员充任河西、陇右、泾原三道各州的刺史并兼任各州团练守御使,统一服从大元帅府的指挥和调遣。

    李进忠手捻佛珠,站在文武百官的最前列,离着皇帝最近,自始至终他都在悉心倾听着皇帝亲口说出的每一项任命,但直到临近散朝,也未曾听到有关尚敬和吴弼两人的任命。不知为什么,他顿时觉得一阵轻松:前几天宫中传出的消息看来只是捕风捉影的讹传,不足为信。

    及至皇帝宣布散朝,他随着人流向含元殿外缓缓而行时,身旁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恩相位居中书,有协理阴阳之功,又职兼兵部,有保障襄助之劳,今日为何会闷闷不乐呢?”

    李进忠闻声转过头,见一身簇新紫袍的韦敞正用捉摸不定的眼光看着自己,他对这个朝三慕四的小人既已抱持敬而远之的态度,此时当着一众朝臣的面儿更不愿与他多做纠缠,遂随意朝他拱了拱手,敷衍道:“韦侍郎误会了,老夫正思量着如何在长安城中捕盗捉贼,替陛下解去后顾之忧,哪里会闷闷不乐?”

    说罢,也不待韦敞再多说什么,便迈开大步朝大明宫外走去。

    韦敞立在原地,眯起双眼凝视着李进忠渐渐远去的背影,苦笑着摇了摇头。(。)

第七十三章 宦者封王() 
李进忠一路上都在琢磨着韦敞方才那句看似平常却不乏话外之音的询问,隐隐觉得他似乎在向自己暗示着什么,又仿佛在挑拨自己和皇帝之间的关系。

    叛酋横死,平定叛乱已成指日可待之事,皇帝任帅调将,部署反攻,这些都是很正常的事,韦敞为何要单单挤至自己身边说上那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呢?

    直到回到晋国公府,到书房门前一眼望见侍立在门旁的来兴儿,李进忠头脑之中才豁然开朗,回想起了扣留来兴儿的当晚禄光庭曾劝说自己的话:皇帝曾对自己有过封王的许诺。

    是啊,若遵循前朝的成例,但凡朝廷有诸如平定叛乱之类的大事发生,首先封赏的无一不是佐赞皇帝、协理阴阳的宰辅之臣。而今日的大朝会上,莫说是封赏,即连提上一句宰相为平叛付出的辛劳都不曾有过,这的确称得上是件反常的事。

    从散朝回府直至临近申时,李进忠都是在一种反反复复、惊疑不定的情绪支配下度过的。他越是顺着禄光庭和韦敞两人的话往深处想,越发觉得自己前景不容乐观,不禁有些反悔几天前没有听从禄光庭的劝告,主动向皇帝提出离开京城,以避祸端来了。

    “大人,大人!”

    来兴儿的一迭声呼唤把李进忠从无限的遐思之中唤醒了过来,他大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抬起头,用疑问的眼神盯着来兴儿。

    “府门外来了位钦差,说是皇上有旨意到。”

    来兴儿脸上不带一丝笑容,说话的语气也显得格外冷淡。

    “这么快!”

    李进忠身不由已地脱口叹道,手扶几案想站起身到府门外迎接钦差,却不慎一把扶空,整个人都险些栽倒在地。就在这一刹那,他真真切切感受到自己三十多年的宦途这回算是终于要走到尽头啦,心中一阵悲凉,两行混浊的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来兴儿眼见李进忠如此狼狈不堪,连忙上前伸双手将他扶稳,请示道:“要不,在下去将钦差请来书房与大人相见?”

    李进忠猛地把来兴儿推开,大声冲门外喊道:“众护卫听着,尽数在书房前列队,恭候钦差大驾!”

    来兴儿虽进入晋国公府当差时间仅有几天,却发现这晋国公府内到处都布满了或明或暗的护卫,并且较之在里坊四周巡查守护的那些禁军来,这些府内的护卫人人都可称得上是精兵强将,其中不乏擅长技击、剑术之士。

    李进忠的话音才落,只见从院中的各处角落里接连窜出了二三十位身着软甲、手持利刃的护卫,瞬间即齐刷刷地分列在书房门前甬道的两厢,垂首应道:“我等谨遵大人号令。”

    李进忠苍白的脸上泛出一丝血色来,冲来兴儿挥了挥手,吩咐道:“快去,请钦差进府,老夫就在此处接旨。”

    来兴儿遵命来至晋国公府门外,一眼看到奉旨前来的宫使不是别人,原来是王保儿。那王保儿见来兴儿竟然出现在李进忠的府院之中,也吃了一惊,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来兴儿不想和他多费一句口舌,只将身向旁一侧,伸手向内做了个相让的姿势,淡淡地说道:“李大人请宫使大人入府相见。”

    王保儿讨了个没趣儿,狠狠地盯了来兴儿一眼,昂首阔步迈进了晋国公府的大门。

    当王保儿带领着四位宫装高髻的宫人跟随在来兴儿身后走至晋国公府书房近前时,却被眼前剑拔弩张的架势唬得一愣,忙冲站立在书房门前的李进忠拱手问道:“大人这是何意啊?”

    李进忠抬眼见王保儿身后的四位宫人手中捧着的不像是皇帝赐臣子自尽用的白绫、药酒和短剑,心知自己所料可能有误,遂强挤出一丝笑容答道:“今日乍闻叛酋横死的喜讯,老夫颇为感奋。这不,正寻思着纠集府中护卫勤加操演,将来也好为皇上效力啊。”

    他这话说得十分牵强,来兴儿听了,肚皮里忍不住暗笑。王保儿自然也听得出李进忠话中有诈,此时他差使在身,不便详问究竟,遂向李进忠说道:“如此就请李大人接旨吧。”

    李进忠将王保儿一人让进书房站定,自己面朝他撩衣跪下,沙哑着嗓音大声叫道:“臣李进忠恭请钦差宣旨。”

    王保儿面南背北立定,目视前方,扯着公鸭嗓子高声唱道:“圣上口谕,‘尚父’李进忠着封平陆郡王”

    李进忠跪在地上,真真切切地听到王保儿前来宣谕的竟是道册封自己为王的旨意,不由得大感意外,未等王保儿宣毕,就抬头问道:“敢问宫使,皇上既封老夫为王,为何只有口谕,而没有册封诏旨呢?”

    王保儿被问得一愣,呆了片刻,方尴尬地笑道:“这个嘛,小的实在不知。不过,小的虽没给大人,不,王爷您带来册封诏旨,但郡王的冠袍印信,可是一样也没落下。”说着,冲那几名宫人一摆手,示意她们将各自手中捧着的诸种郡王该用的物事一并呈上来。

    李进忠眼见果真是皇帝册封自己为王,刚刚转悲为喜,心底里仿佛从阴森恐怖的十八层地狱重又回到了人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敞亮和欣喜。可是,当他听到王保儿确实只带来了皇帝的一道口谕时,心头不禁笼上了一层阴影:难道说是因自己是宦者之身,之前从没有过宦者封王的先例,故而只用口谕,不用册封诏旨?

    王保儿原本还想着借出这趟喜差的机会,能够从李进忠这儿得些赏赐,眼见自己宣谕已毕,李进忠仍直挺挺地跪在那儿,脸色阴晴不定,又看书房门外那两列手持利刃的李府护卫,人人脸上都面无表情,遂彻底打消了趁机捞外快的念头,指挥着随行而来的宫人们将皇上赏下的一应物事摆放在几案上,遂朝李进忠拱手告辞,抬腿就要走。

    “宫使且慢,待老夫与你一起入宫面圣谢恩。”

    李进忠要当面向皇帝讨要册封诏旨。(。)

第七十四章 大行封建() 
危不全的突然横死,使连日来笼罩在皇帝心头的阴霾一扫殆尽。,从含元殿退朝之后,皇帝美美地歇了个晌觉,醒来已近申时,他匆匆忙忙地用过膳,满怀兴奋地直奔后宫而来,他要亲口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景暄和婉容听。

    可是,待皇帝首先来到宝象宫,却扑了个空。留在宫中值守的侍女彩鸾告诉皇帝,景暄午后带着锦屏、朱双到紫兰殿看望已有了身孕的阿史那婕妤去了,还没有回宫。

    皇帝拦下欲前往紫兰殿请景暄回宫见驾的彩鸾,满面带笑地叮嘱她,贵妃娘娘一回宫,就传话给她,要她再不许出去,只管守在宝象宫等着自己再来,有好消息要亲口告诉她。随后便撇下一脸惊诧的彩鸾,转向婉容居住的瑶华宫而来。

    婉容在瑶华宫内,正闲来无事,与吉祥、如意两个小娃儿戏耍解闷儿,听人报说皇帝驾到,喜出望外,忙理妆起身迎出了殿外。吉祥、如意两个听说父皇驾临,也都乐呵呵地跟在母亲身后跑了出来。

    皇帝一跨进瑶华宫的宫门,迎面看到粉雕玉琢般的两个孩儿一摇一摆地冲自己跑来,不由得龙颜大悦,弯下腰,一手一个将一双娃儿抱在怀中,在每个人的脸蛋儿上重重亲了一口,哈哈笑道:“有三天没见父皇了吧,想不想父皇啊?”

    吉祥小男孩儿,格外调皮淘气,被皇帝的胡子茬扎得小脸生疼,也顾不得宫中随侍嬷嬷平日里传授的君臣礼仪,抡起粉嘟嘟的小胳膊,就结结实实地给了皇帝一记耳光,嘴里还气哼哼地嚷嚷着:“父皇坏,胡子扎。”

    这一来,可把个婉容吓坏了,忙上前抬手就在他的小屁股上狠狠拧了一把,板起脸来训斥道:“你这个小歹娃儿,平日里教给你的君臣、父子礼仪都忘了?竟敢对父皇无礼,我瞧你是被宠坏了!”

    女娃如意却十分地乖巧、懂事,一边抚摸着皇帝被哥哥扇中的半边脸颊,奶声奶气地哄着皇帝:“父皇不哭,哥哥坏,咱们不搭理他。”一边还顺带着替哥哥向父亲求情:“父皇的胡子就是扎嘛,如意也被扎疼了,不过如意是女娃,母妃说女娃不能随便打人。。。。。”

    皇帝被一双儿女逗弄得更是心情大好,连连冲婉容摇头道:“两三岁的娃儿懂得什么,不妨事,不妨事。吉祥男娃儿手上还真有些力气,是块当将军的料,只是等到娃儿你长大成了人,天下早就太平无事了,父皇担心你空有一身力气,却捞不到仗可打喽。”话虽如此说,到底还是对灵牙利齿的女娃如意更待见些,顺手把吉祥放下了地,只抱着如意一个向殿内走去。

    婉容之前已从身边人嘴里听到了些前方报来好消息的传言,却听得并不十分确切,此时眼见得皇帝自打走进瑶华宫,脸上的笑容就一刻也未曾消失过,心知必是有极为难得的好消息传来,否则皇帝断断不致如此高兴,遂也换上了一副笑容,向皇帝打听道:“是什么天大的喜事传进宫来,竟使得陛下如此喜不自胜?”

    皇帝听得婉容无意间说出了一个胜字,更觉吉利,一时兴头起来,竟脱手将怀中的如意抛向了半空,又顺手一把将她接住,趁着一坠之势放落到了地上,这才回头答道:“朔方节度使吕怀先今日一早发来军报说,叛酋危不全死了。如此一来,连绵十余年的这场大叛乱有望在朕入继大统的头一年便告平息。爱妃,你说这算不算得上是件天大的喜事呀?”

    那如意年仅两岁,十分地胆大,被皇帝这一抛一接一放,竟然毫不害怕,耳听得父皇、母妃话中都说到天大的喜事这几个字眼儿,虽心里并不懂得是什么意思,却借着皇帝一放之力顺势跪倒在地,连连向皇帝和婉容叩头道:“如意恭贺父皇、母妃,有天大的喜事临门。。。。。。”

    皇帝听了她这幼稚的贺语,不住地点头称是道:“如意说得好,今天确是有天大的喜事临门。”

    婉容见女儿颇得皇帝欢心,足以弥补了儿子刚才冒冒失失闯下的大祸,遂吩咐侍立在一旁的杉儿道:“快把两个娃儿带下去玩儿吧,甭吵着皇上才是。”

    杉儿应了一声,上前一边一个拉起吉祥和如意,向皇帝和婉容施了一礼,便出殿去了。

    “今儿怎么不见了樱儿?”皇帝注视着两个娃儿一摇一摆地离去,脸上仍挂着笑,问婉容道。

    婉容听皇帝入得瑶华宫来,先是和两个娃儿嬉戏打趣,紧接着又问起了樱儿,仿佛得了樱儿这个新欢,全然已将自已忘在了脑后,心头不禁泛起一股浓浓的醋意。

    “樱儿倒还孝顺,知道臣妾有了身子,耐受不得油腻,又稀罕吃那南内湖中所产的新鲜莲子,这些日子每日都要到南内亲自走上一趟,为臣妾采摘些当天的莲子来熬粥喝。皇上如急着见她,臣妾这就差人传她回宫,好不好?”

    自己不过是随口一问,却招来婉容一连串的话出来,且话里话外,分明透露出对自己的不满。皇帝自失地一笑,忙把话题从樱儿身上扯开,走近婉容身前,伸手摸了摸她还没有显形的腹部,关切地问道:“小家伙在里面可还老实?适才听爱妃讲说喜食莲子,依朕看,这一胎只怕也是个男娃。”

    婉容得到皇帝的亲近和关心,心中略感舒坦了些,有鉴于方才吉祥的莽撞、失礼,遂似娇带嗔地应道:“男娃有什么好?没来由得只会糟蹋粮食,一朝闯下祸来,连自己是怎么死得都搞不清楚,哪比得上女娃懂事、乖巧、招人疼?”

    皇帝站起身,不以为然地反驳道:“朕心中还是觉得男娃好些。今儿既然扯到了这个话题,朕倒有件事,想先知会爱妃一声,免得将来招爱妃埋怨。”

    见皇帝收敛起了笑容,婉容猜想皇帝要说的必不是无关痛痒的小事,便也正襟危坐,摆出一副聆听圣训的认真模样,静等皇帝继续说下去。

    “危不全一死,平定北方叛乱已指日可待。”皇帝倒背着双手,在殿中来来回回地踱着步,说道,“但朕却不敢奢盼天下从此太平。且不说西疆战事即将又起,单单是最近十几年间,朝廷为尽快平定叛乱,征发了数以十万计的成年男丁加入行伍,使得各路领兵大将势力急剧膨胀,逐渐已显尾大不掉之势。

    前两年父皇在位时,魏博军屡次发生哗变,不服从朝廷委任的九路观军容使的统一号令,就是个危险的征兆。倘若不远的将来,叛乱虽平,这些诸侯皆拥兵自重,各自独立,形成强藩,朝廷岂不是要重新陷入名存实亡的困境?

    为防患于未然,朕今日举行大朝会,采纳暄儿的建言,册封启儿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准其建衙开府,以便使举国各路兵马能够服从元帅府的统一号令。

    但是,仅凭借着这一个办法还远远不够。朕欲仿效汉高祖,重行封建之事。朕现有十岁以上皇子共十五人,目前却只有启儿一人封王。朕打算过得三五日即再开朝会,将这十五个孩子尽数封往各地为王,以父子兄弟亲情作为纽带,为朝廷建树起一道道可用来防备外患内祸的藩篱,只是如此一来,爱妃恐不免要受些委屈了。”(。)u

第七十五章 两位国舅() 
最近宫中盛传景暄酷似前朝女主的作派,实则是皇帝最为倚重的智囊、谋士,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远胜过朝堂之上的宰相,这令婉容心中甚是不悦。她自问才识并不输于景暄丝毫,却只因容貌出众才赢得了皇帝的宠爱,虽然皇帝也会偶尔地夸赞她一两句清理宫务有功之类的话,但在瑶华宫里人人都知道,皇帝是为了贪恋床第之欢才会时常驾临这里的,并不十分看重婉容打理庶务的才能。

    因为这个原因,婉容心知皇帝在她面前长篇大论国事,并不是如像在宝象宫那样希望征求她的意见,纯粹只是一时兴起,找个体已的人儿说说而已,原本听得并不十分在意。及至听到皇帝欲大行封建之事,遍封十岁以上的诸子为王,这才因了吉祥留上心来。

    婉容正暗中寻思着要不要替儿子争下个王位来,却听皇帝接着说道:“汪氏和宾儿这一对母子命苦啊,朕虽仍不宜为汪氏昭雪冤情,此次封建,却想着给宾儿一个封号,也好告慰他们娘俩在天之灵。另外,建宁王与朕情意最厚,又为张氏谗杀,朕打算追赠其为皇帝。爱妃以为如何啊?”

    皇帝破天荒地头一回征求婉容对朝政的意见,然而却一点儿也没给婉容带来惊喜:照皇帝的意思,连死人都算上,敢情只落下了一个吉祥不被封王啊!不会是小娃儿方才那一记耳光把个王爵扇没了吧?

    “陛下,论说这些个事不是臣妾这样的妇道人家理会得了的事,但思量着陛下所说之事也可算得是家事,臣妾就抖胆进上一言。”

    婉容一开口便先给景暄栽了颗钉子。

    “宾儿母子可怜,建宁王虽早在臣妾嫁入东宫之前就已故去,然而臣妾常听人说起他与陛下感情至深,追赠他们叔侄二人正可彰显陛下宅心仁厚,臣妾自无话说。

    然而,臣妾在闺阁之时,蒙父亲教诲,对本朝的格式、律令也知晓一二,十岁的娃儿还可称得是黄口小儿,陛下能指望他们做些什么呢?

    再者,如今天下十道中有九道缺丁少粮,即连臣妾娘家最近都因长娄米价暴涨,而揭不开了锅,还要靠着臣妾周济方可勉强度日。陛下大封诸王,广树藩篱,无形之中必然会加重细民百姓的贡赋负担,敬请陛下三思而行。”

    她这番话才说到一半儿,皇帝已听出了她话中隐含的真实想法,及至听她说及自己的娘家几至到了断炊的地步,不禁着实吃了一惊,忙问道:“朕记得登极之初已晋汝父为银青光禄大夫,食三品傣,怎么会落得食不裹腹的地步?”

    “实情确乎如此,臣妾怎敢欺瞒陛下。”婉容没作过多的解释,只淡淡地答道。

    皇帝脸上惊诧的表情还没来得及褪去,只听殿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紧接着就见王保儿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

    “慌里慌张地,成何体统!口谕传到了?”

    皇帝似乎不待见王保儿径直跑到后宫来找自己,劈面喝问道。

    王保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闪了婉容一眼,才向皇帝禀奏道:“回爷的话,口谕倒是传到了,不过,他再三向小的追问为何不见有册封诏旨,还非要和小的一同进宫来当面向爷谢恩。小的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叫丹凤门的禁军暂将他拦在门外,借口小的要先向爷通禀一声,方可请他进来”

    这王保儿惯于见风使舵,论机灵劲儿虽比不上来兴儿,但眼力劲儿却胜过来兴儿十倍。皇帝开口只向他问了一句,他就能从皇帝不快的语气中立马猜测到,皇帝不愿让任何旁人知道自己今天所办的这趟差使,遂在回话中只称他,而不具体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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