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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玛刚要回答,然而目光一斜,却见楚泽绍和穆世正在角力——楚泽绍抱住穆世的腰,穆世低头推着他的肩膀,双方也不说话,默然的较量着力气。
佩雷斯也扭过头来,旁观两位斗士打哑巴仗。
若论力量,几个穆世加起来也不是楚泽绍的对手。噶玛兄弟就见穆世的手臂颤抖着作势欲弯,挣扎着支撑了片刻,他终于支持不住,扑通一声被楚泽绍按入了怀里。
楚泽绍抬手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依旧是没问什么,只说:“回来就好。”
穆世象条鱼似的在他怀里乱拱,可惜既然落网,再难逃生。而那噶玛此时旁观完毕了,就走过来公然动手,把穆世从楚泽绍的臂膀中硬拉了出来。
“我们两个昨夜去郊外散步……”他向楚泽绍解释道:“可是汽车在那里坏掉了。”
楚泽绍立刻皱眉叹息道:“哎呀啊呀!在车里睡的?那岂不是冷得很?”
噶玛抬手揽住穆世的肩膀:“两个人在一起,冷不到哪里去。”
楚泽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快请进去再休息休息吧!这一夜可是辛苦了。”
噶玛点点头,迈步边走边说:“的确!”
穆世觉得,从星光满天的昨夜开始到此刻,自己好像是一直在梦中。
他已经疲惫到了极点,连血液都是冰冷的。进房匆匆洗漱后,他把自己沉在了浴缸内的热水之中。
“我得好好睡一觉。”他昏昏沉沉的想:“睡醒之后,我就回家。”
然后他就在浴缸内睡着了。
楚泽绍悄无声息的推开穆世的房门,做贼似的溜了进来。
他见床上无人,便东张西望的巡视了一圈,而后走入浴室,蹲在了浴缸之前。
穆世仰卧在已经渐渐冷却下来的水中,短发凌乱、双目紧闭,眼下还带着点青晕,嘴唇却嫣红。
他一直是个很英俊的相貌,绝不带一丝脂粉气的,可现在不知怎的,瞧着竟有种残妆未退的虚弱——不妖冶,而是偏于阴鸷,仿佛正在梦里发狠。
楚泽绍在心里冷笑一声,暗想你狠也狠不过我。依附上苗家人就威风了?这世上还没有我摆布不了的人呢——当然,除了老神经病苗先生。
他把手伸进水中,探入了穆世的腿间,把那萎靡性 器逗弄了两下。
穆世在梦里短促的叹了一声,蹙起眉尖一歪头。
楚泽绍偷笑了:“骚货,睡着了还会装正经。”
湿淋淋的收回手,他起身三下五除二的先把自己扒光了。颇为自豪的用手弹了一下自家胯 下的那根昂扬物事,他弯下腰去,把穆世从浴缸中拦腰抱了起来。
穆世睡的很沉,虽然觉出异常,可还是留恋着不肯清醒,直到被丢到大床上时,才在震荡之下迫不得已的睁开了眼睛。
“你?”他变脸失色的望向楚泽绍。
楚泽绍有心和他聊上两句,不过心里又实在急得恨。犹豫了一瞬间,他纵身向穆世压了下去:“宝贝儿卢比,别闹啦,我们来快活快活!”
穆世,对于那个“快活”是一贯热爱向往的,不过昨夜他刚快活过了,如今又累的浑身酸痛,无论如何不是个“快活”的好时候;而且光天化日之下他看清了楚泽绍的面目,那心里的反感就更上一层楼,恨的下意识便怒骂道:“你这条野狗……”
楚泽绍手忙脚乱的抚摸着穆世的身体,口中气喘吁吁的接道:“还是水蛇和癞蛤蟆,我知道。你别说话了,把嘴留着让我亲一亲!”
穆世试图蜷缩起身体:“你信不信我会叫人进来?”
楚泽绍跪起来向后挪去,低下头一口含住了穆世那冰冷的阳 物,开始时轻时重的吮吸。穆世双手紧紧的抓了床单,就觉着浑身的血液都被楚泽绍吸到下身那一处去了。
“停、停下来!”他咬着牙说道,语气中几乎带了点央求的意思。
楚泽绍果然抬起头,偏过脸来对他笑道:“怎么?你嫌这么着还不够劲儿?”
他伸展身体又压回穆世上方,一脸淫 笑的低声道:“我知道你喜欢什么,别急,我的就是你的,今天一定让你舒服个够,嘿嘿嘿……”
楚泽绍大概实在是很得意,所以咧着嘴嘿嘿不止;哪知没等他嘿嘿完,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噶玛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身姿笔直的伫立在门口。
若有所思的扫视了床上那紧贴着的两个人,噶玛回手关了房门,而后面无表情的走到了床前。
楚泽绍见他来势怪异,便就着先前那个趴伏的姿势仰头笑道:“噶玛先生,劳驾你先回避片刻好不好?”
噶玛没理会。
端着那杯牛奶,他居高临下的把目光射向穆世,开口淡淡问道:“你是自愿?”
穆世羞恼已极,从头皮到脚底都在发烧,听了这话就不假思索的答道:“我怎么可能是自愿?”
噶玛点点头,转向了楚泽绍:“你起来。”
他是如此的大模大样,导致楚泽绍一时也有点发懵。坦然而又莫名其妙的坐起来,他疑惑的看着噶玛,心想这人未免也太没有眼色了!
噶玛上下审视了楚泽绍,随即把杯中牛奶狠狠泼到了他的脸上。
“混账!”他忽然变成了一副横眉怒目的凶恶嘴脸,抬手就甩了楚泽绍一记响彻云霄的大耳光:“你敢动我噶玛的人?!”
番外——楚的大骂
楚泽绍捂着脸,无比愕然的瞪着噶玛:“你——”
噶玛这时又转向了穆世:“你,穿上衣服!”
穆世也有点傻眼,可因晓得自己这光屁股的模样不体面,便依言起身跳下床,手忙脚乱的去找裤子。
楚泽绍回头看了穆世一眼,忽然明白过来了。
“哦——”他是不怕人看的,精赤条条的就在床上站了起来:“噶玛,你要和我抢?”
然后不等噶玛回答,他却一大步迈下床去,飞快的走进浴室,飞快的穿上他那简单的衣物,又飞快的走回来。
这回他再面对了噶玛,因是有了准备,那气势就大不一样了。
“怎么?你们两个搞到一起去了?”他本是天生的一脸傲然,此刻怒气冲冲,瞧着就更是威严可怕:“噶玛,这些天我待你不算失礼,可你却抢到我家里来了!”说完这话他忽然一脚踹在了噶玛的肚子上,爆发似的喝道:“当我真怕你们姓苗的吗?”
噶玛被他踢的向后坐到在地,随即一翻身爬起来——多少年了,只有他打人,没有人打他的。楚泽绍这一脚蹬过来,让他在疼痛之余,感到羞恼难忍,一时间简直不知如何是好。
佩雷斯头戴自制的花环,沿着走廊一边走一边哼歌,一边用手指叩击着墙壁。
走了一段路途,他忽然“噗嗤”一笑,也觉得自己好像个傻子。
他唱的那首歌,名字叫做《妈妈的小男孩》,本是首儿童歌曲,通篇都是咿呀撒娇的儿语。他哼了一段,忽然想起自己生母早逝,算不得是有妈妈的人,便将那歌词略加改动,变成了《哥哥的小男孩》。可叹他只比他哥哥晚生了两三分钟,他哥哥人到中年,眼看便要望了四十,而他吃的满脸放光,还是个小男孩。
后来他见有佣人在前方乱跑,其中一人见了他,便冲过来低声道:“佩雷斯先生,楚主席和噶玛先生在楼上,打起来啦!”
佩雷斯一听这话,没惊,只是觉得很好奇,笑嘻嘻的就跟着佣人上了楼。及至他亲眼目睹了战争场面,才连忙收敛笑容——原来噶玛已经被楚泽绍按在身下了。
那楚泽绍大概是已经占了上风,正挥起拳头作势要打。佩雷斯情急之下大喊一声:“你打噶玛?”随即不等旁人做出反应,便合身扑上去,抱住楚泽绍一把就将他拖起拽走。楚泽绍生平最善打架,只是没料到佩雷斯竟有如斯蛮力,调整状态后立刻反击,一肘就杵在了对方的肋下。
佩雷斯因为常挨噶玛的教训,所以抗打击能力很强,挨了这一下子后居然若无其事。可惜他虽有如此长处,却不善进攻,只是抱着楚泽绍不肯出手。而就在此刻,一直躲在角落里的穆世突然蹿出来,扯起委顿在地的噶玛,一言不发的竟是走出了门去。
那噶玛一瘸一拐的站起来,出门时还向佩雷斯一招手:“走!”
楚泽绍在后面一边向后狂蹬佩雷斯,一边伸长脖子怒道:“想走?没门!混蛋卢比!你给我站住!”
又经过许久的骚乱,最后双方暂停武剧,转而文斗。
这时佩雷斯已经弄清了这场斗殴的原因,因为心疼噶玛,所以当即就对穆世产生了恶感。当着三人的面,他一边揉着肋下一边走到穆世面前,皱着眉头说道:“你要干什么啊?世界上的男人多得很,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噶玛?”
穆世找了个角落站住:“我要回布确了。”
楚泽绍一拍桌子:“你回德堪吧!”
穆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楚泽绍走过来推开佩雷斯,堵在了穆世面前,气色不善的瞪了他许久,然后强压怒火的开口道:“你这个没有良心的东西!当初应该一枪毙了你!”
穆世很镇定的低着头,不做回应。
楚泽绍见他装聋作哑的想要撤退,心中更是愤然起来。一把抓住穆世的手臂,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人扯过来,另一只手就去掀起了对方的衬衫下摆。穆世颤抖了一下,却是没有反抗。
楚泽绍脸色铁青的让噶玛兄弟看穆世后腰上那个漆黑的“楚”:“睁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他早让我打过记号了!”
佩雷斯果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而噶玛皱了一下眉头,却是仿佛感到不耐烦。
这时穆世轻声说了一句:“楚泽绍,这只是一个刺青而已。”
他抓住衬衫下摆,转过身来望着楚泽绍说道:“你不要想太多,我只当它是一处刺青。我马上要回布确去了,噶玛也总要回锡金的,我们三方就不要再互相难为,为将来见面留点余地吧!”
楚泽绍抬手捏住了穆世的下巴,咬牙切齿的直视了他的眼睛:“别跟我说这套冠冕堂皇的屁话!当初你在宗巴山谷里摔的只剩下一张皮是囫囵的,要不是我你现在连那张皮都烂没了!在七方路我是怎么对待你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现在想过来和我假撇清?滚你的吧!真以为你现在靠上了那个卷毛儿,就可以安安生生回去做你的穆先生了?做你的梦!只要我活着,你这辈子就别想跑!还‘三方不要互相难为,留点见面余地’?他妈的你算是哪一方?你这个德堪监狱里的男妓,在大庭广众下和苗老头子亲嘴的小丑,也配算是一方?”
穆世看着楚泽绍,一双眼睛睁得特别大,眼神是风中的水面,处于平静与波浪的界限。
楚泽绍转手掐住穆世的脸蛋用力一扭:“就凭我对你的这片心意,你他妈的是不是也该讲点贞节?老子在你身上也没少费力气,怎么,还没让你满意吗?你年纪也不小了,至于骚到见一个勾搭一个吗?”
穆世被楚泽绍骂懵了。
他知道楚泽绍在说着极下流极恶毒的话,可是头脑被刺激的麻木了,他只是感到一阵眩晕。
楚泽绍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的。反正穆世已经彻底起了外心,那他索性撕破脸皮,让这个冤家身败名裂——他一贯如此,得罪他的人,终将不会落得好下场。
楚泽绍松开穆世的脸蛋,向下揪住了他的衣领,而后转向噶玛道:“你就为了这么个家伙和我翻脸?别忘了你们的商路还要通过我这利马境内呢!因为他而断了财路,你认为值得吗?况且就算你把他弄到手了,也根本养不住——不要看他像杯温吞水似的,他才是真正的没心没肺呢!我们为什么要打这么多年的仗?还不是因为他一贯翻脸不认人么!”
楚泽绍说来劲儿了,缓了口气继续讲:“他摔的骨断筋折了,是我把他捡回来救治!等他养的能坐能走了,马上就跑的无影无踪!不但无影无踪,还勾搭了你父亲苗老头子过来打我!若是你以为我在信口乱讲,那你来问他自己,看我是不是实话实说!”
说完他把穆世拽过来向前一搡:“你不是很会说话吗?我的话讲完了,现在轮到你了!”
穆世哆嗦着垂下头,神情简直有些茫然。
世上有种人,是能够被活活骂死的。
比如穆世。
拳脚会使他感到疼痛,但也就只是疼痛而已;激烈而露骨的辱骂则会刺激到他的神经,让他的情绪超越愤怒,直接濒临崩溃。楚泽绍先前也发现穆世好像是特别听不得下流话,可没在意,如今发了火,就更是口无遮拦。而穆世听着,不但没有像往日一样大动肝火,反而异常的沉默下来,有如受了大惊吓一般。楚泽绍推他,他便向前踉跄了一步,也不抗拒辩解,堪称是失魂落魄了。
噶玛旁观兼旁听着,因为楚泽绍今天骂的新鲜,他便没有出言阻拦,同时几乎也要怀疑穆世如同楚泽绍所说的,是一个既无节操也无节制的淫 乱家伙。不过他边听边忖度,很快又推翻了这个论断——如果穆世真是滥到骨子里去了,那么楚泽绍现在急的是哪一出?
内心激烈斗争了片刻,他决定还是相信直觉,把穆世当个好人。
眼看穆世状态有异,而楚泽绍还在满口喷放污言秽语,他上前一步拽过穆世,向后推到了佩雷斯的身前。
佩雷斯不大情愿的拉了穆世一把。他喜欢穆世的气味,喜欢穆世的皮肤,可他不喜欢噶玛因为穆世挨打。
“好了!”噶玛走到楚泽绍面前:“你已经说的够多了!穆世为人如何,我自然会去了解,无需你再多说!我们这次会面不算愉快,现在他要回布确,就让他回去!我和佩雷斯也要告辞了。你若还有不满,我在锡金恭候你楚主席的大驾!你如果光临,我绝不失礼!”
楚泽绍做了个阻拦的手势:“走?”
噶玛看着楚泽绍:“怎么?你还敢拦我?”
楚泽绍迟疑了一下,他还真是不敢拦。
噶玛也没带了许多人来,拦自然是能拦,不过从来没有这么干的——请人家来做客,可是一言不和就把人给扣下来不让走——这事要是传出去,那他可真是要名誉扫地了。
仇人见面也没有这么干的——太不仗义了。有本事就真刀真枪的打,没本事就老实忍受着。战场上可以兵不言诈,交际中也可以虚情假意,唯独不能公然不要脸。
番外——快乐的晋美
穆世与噶玛兄弟同路离开了利马城。
楚泽绍痛骂了他一顿,骂完后又失悔自己出言太重,等到送行之时,他忽然再一次气的咬牙切齿,恨不能把穆世抓过来胖揍一顿,顶好打得他筋骨寸断,此生都只能躺在七方路的破楼里苟延残喘。
穆世低着头,从露面到上车时一直把双手插进上衣口袋里,拱肩缩背的。旁人和他说话,他能平静回答;旁人不理他,他也不主动开口。
噶玛毕竟是场面上的人,虽然在利马城闹了一肚子气,但当真要分别了,也不失礼。十分冷淡的把客套话说完全,他同楚泽绍握了握手,而后头也不回的上了汽车——上车前,他忽然看见穆世孤伶伶的正往车队后方走,便喊了他一声,随即指指自己这边的汽车,示意他过来。
穆世回头望向他,微笑着摇摇头。
噶玛觉得他这模样很是可怜,便几步赶过去,轻轻一拍他的手臂:“这次我不开车,你放心吧。”
穆世犹豫了一下,而后跟着噶玛走了回去,脸上还残留着一点木然的笑意。
在经过楚泽绍面前时,穆世没敢抬头。
楚泽绍瞪着他,实在是想动手,至少也要一脚把他踢到几米开外去!
幸而就在他苦苦压抑之时,噶玛已经把穆世推进了车内。这时佩雷斯走过来,待噶玛上车后,也挨挨蹭蹭的挤了上去。车门“哐”的关好,司机鸣笛一声,然后便沿着楚宅前那弯曲之极的车道,缓缓向前开去。
噶玛等人是清晨出发的,因为速度正常,所以直到后半夜才抵达了郭布林城。一路上穆世表现的堪称是心平气和、心不在焉。噶玛总觉得他这状态不大对劲,不时就找话来与他交谈,他有条有理的回答着,既不兴奋,也不消沉。
佩雷斯倒是难得的沉默了——他当然有话可说,不过眼见当下情势异常,他决定还是管住自己的嘴,等到了私底下,再去详问噶玛。
及至入了夜,车上众人都疲倦了。佩雷斯慢条斯理的吃着水果,算是有了消遣;噶玛身处中央,无处可依靠,只好依旧正襟危坐;而穆世委顿在车门角落处,垂下头仿佛是睡着了。
后来,佩雷斯也歪在座位上打起了鼾。噶玛被他吵的十分心乱,便向穆世那边挪了挪,顺便又斜了他一眼。
他被吓了一跳——穆世居然是睁着眼睛的!
“没有睡?”他轻声问道。
穆世似乎是正在发怔,并没有回答。
他见穆世的左手平放在大腿上,便抓起来握了握。穆世的手是冰凉的,关节有些僵硬,好像是被冻住了。
“你怎么了?”噶玛又问。
穆世这回打了个冷战,如梦方醒似的把目光转向噶玛:“什么?”
噶玛一边揉搓着他的手一边答道:“你是不是觉得冷?”
穆世的神情很茫然:“我……”
没有下文,他“我……”了一声后,便将手从噶玛那里抽出来,傻乎乎的笑了笑。
这回他把身体蜷缩起来,眼睛也闭上了。
到达郭布林城后,照理来讲,穆世应该在这里住上半夜,等天明吃过早饭后再从容回家。噶玛也如此挽留了他,但他归心似箭,无论如何不肯留宿。噶玛见他如此固执,索性开诚布公道:“明天我要回锡金,大概要隔些日子才能回来,我现在有话想和你说。”
穆世非常客气疏远,匆匆忙忙的替噶玛做了主:“下次说,不急在这一刻。我实在是累了,以后见面再谈,告辞,不要送。”
噶玛若想硬留下他,自然也可以;不过看着他那失魂落魄又强自镇定的模样,噶玛决定还是不要勉强他了。
穆世在凌晨时分,终于回到了穆家大宅。
他这抵达的时间实在突兀,让宅中众人措手不及。扎陵穿着背心短裤赶出来迎接——没等他走入院内,半裸着的小黑豹斜刺里冲上去了。
早起的人们这样热烈迎接了穆世,而穆世的态度却堪称冷淡,见到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