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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才能买到,他怎么舍得啊!况且他现在也无法拿出那么多钱来买双鞋,那是不现实的。
他找来一件别人丢弃的破衣服,仔仔细细地搽拭干净已经麻木的脚,然后脱掉外衣裤,躺进自己铺好的被窝里,盖上那床枣红底色,上面洒满了百合花的被子。
不久,外出的民工们陆续回来了,吵闹了好一阵子之后才熄灯睡下,不多时,有人便开始用嘴和鼻子吹奏起此起彼伏的交响乐,以此证明他们已经进入梦乡了。直到这时,克沣都还没有睡着,各种声响纷扰着他,尤其是深夜里经过的火车鸣笛声和附近歌舞厅传来的震耳欲聋的歌声、乐器声,让他感到新奇而激动,但同时又摧残着他的睡意。
他又想起了故乡。碧水涟漪的月儿河,青翠欲滴的秀山,悠悠然飘浮的睡云,碧玉般的苍穹,淳朴的民风,这些都是他这两天在灵泉城里所没见到的。不知道母亲的病痛好些了没有?父亲的腿疼轻点了没?也不知道妹妹的学习怎么样了?快毕业了,压力肯定很大,她能承受得了吗?如今,自己总算有了落脚之处,也是时候给亲人们写封报平安的家书了,不然他们会一直为自己担心的。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十章
克沣一觉醒来,发现天似乎亮了,难道是自己起晚了吗?可其他民工们都还在酣睡着呢。看来得去买个闹钟才行啊。,他想着便掀开了身上的被子,一阵寒意立刻袭来。怎么这么冷?他忙穿上外衣裤,整理好床铺,准备到外面去锻炼身体,从没间断过的晨练已经中断了两天,今天可不能再间断了。
拉开门,他才发现是下雪了。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片高低不平的雪白,飘飘洒洒的雪花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在天地间肆意飞扬,这是在灵泉市尤其是大年初下雪的少有景象。
克沣跑了会儿步,然后就在工地的一片空地上拉开架式,练起功来。他先练采气,据练武者说,辰时是采集天地之精华神气,进行吐呐练气的绝佳时间。这样日复一日的练习,练习者的丹田就能聚集和吸收更多的气团。后来,他又练了会儿硬气功。
在练了几套套路后,他估计开饭的时间快到了,于是就跑回了民工棚里刷牙洗漱。
开饭了,云刚叫上克沣一同去工地食堂。
早餐是稀饭和馒头,克沣要了三个馒头,他不敢在饮食上太节约了。如果没有力气干活的话,就会被老板开销的,由于下雪的缘故,民工们打好饭菜都匆匆回到了自己所住的民工棚里,克沣也端着菜叶稀饭、拿着馒头跟回了民工棚。
吃罢早饭,雪依然漫天飞舞着,在室外干活的工种只能停工歇息。闲得无聊的民工们便聚在工棚里玩起了扑克牌,借以打发时间。克沣没有加入他们的赌局,而是静静地躺在他的床上看那本未看完的书。
云刚玩了几局“跑得快”(一种扑克牌的玩法)便退出来找克沣,问他要不要看军事杂志。
别看云刚其貌不扬,脸上还有些顽固不化的“青春痘”,可知识却不赖,特别是喜欢军事,对中外的武器,不管是明的、暗的,还是刚有点风声的,他都如数家珍,对著名战役也是分析得头头是道。克沣笑着问他怎么不去当兵?他说:“我当然想去,可惜连营地的门都没机会见到,还冤枉的花了好几百块呢。”说着,他眉毛一扬,“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争取去考军校,将来做个将军,解放台湾,打倒美国佬儿,收拾小日本。”
克沣打算看完《平凡的世界》再向云刚借看他的军事杂志。在克沣和这些民工的几天相处后发现只有云刚这个人比较随和,也只有云刚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对他异样过,所以他和云刚的关系也很融洽。只是唯一让克沣觉得有些惋惜的就是云刚有些时候有些持才傲物、玩世不恭。
雪终于在中午十一点的时候停止了飞舞,静静地躺在了地上。吃中饭的时候,王师傅给克沣交代了工作。杂工就是这样,下班比泥巴匠晚上班却比泥匠早,他们的工作就是要在匠人们干活之前把准备工作做好。比如说拌好泥浆,在架子上码好瓷砖,盛好水等等。交代完工作后,王师傅随口问起了克沣跟孙总的关系,在他看来,孙总亲自送克沣来工地,又特别安排工作肯定是因为他们之间有一定的关系。
克沣纳闷了,怎么他们都问自己和那个什么总经理是什么关系?难道现在连在工地上干活也得要关系吗?不过,他还是一五一十地把认识红梅的经过跟王师傅大略地说了一遍。
王师傅吞了一口饭,惊诧又有些*地说:“咦,小伙子,好啊!”说完便走开了。
克沣一头雾水,不明白王师傅说的是什么意思。
吃过饭,克沣和云刚戴起安全帽,提着装满灰刀、吊线和墨尺等物品的小胶桶先行去了工地。
云刚和克沣同年,去年他高中毕业后就跟随王师傅学手艺,现在基本上可以自己贴瓷砖了。到了工地,他便给克沣讲解杂工需要知道的常识,比如说手上沾了水泥浆要及时清洗掉;倒泥浆时要戴手套;拌泥浆前要先掏一个小坑浇些水等一阵子再拌等等。
云刚的热心给了克沣很大的鼓舞,给他添加了不少干活的动力。人们常常会有这种感受:心累往往比身体的劳累更让人感到无法忍受。如果心累,哪怕再轻松的劳动也会让人心慌意乱,忍受不了;可如果你心情愉悦,哪怕再繁重的劳动也会觉得很轻松。这是毫无疑问的,如果你不信,那请你在你最爱和最憎恨的人面前分别试一试。
杂工再累也有小憩的机会,那就是匠人放下灰刀休息,又恰逢杂工自己的工作做完的时候,这时候歇会儿是没人会说的。
据云刚说,王师傅贴瓷砖的技术那可是一流,不但贴得好也贴得快,别人一天贴十平方米,他可以贴十三、四平方米,深得揽子们的敬重。
“来,小子,抽支烟。”王师傅放下灰刀,拿出香烟顺手递给克沣一支。
“我不会。”克沣忙摆手推辞道。
“不会烟和酒,枉在世上走!男人嘛,怎么能够不抽烟不喝酒呢?师傅我不但教你贴瓷砖砌砖墙,还教你抽烟喝酒。”王师傅说到便哈哈大笑起来。
“不,不!我真的不会!”克沣仍拒绝着。
“谁生下来就会抽烟喝酒呢?烟搭桥,酒开路,它们可是能帮你搞好人际关系的。”那个瘦高个儿的监工头儿也凑了过来,“要想学手艺,就得先学会怎么才能把你师傅灌醉;要想手艺精,就得先把烟敬勤,这可是学手艺的哲学。”
看来张庆华他们深深地懂得社会的交际哲学,克沣的脑海里想起了张庆华每次从广州回到家的时候总爱叼着一支“红塔山”的情景。
也许烟和酒真能有这种能耐,于是克沣决定入俗了。
吸烟和不吸烟的人也许都知道香烟的毒害,它就像慢性的鸦片,一点儿一点儿地蚕食着吸食它的烟民们的生命,同时还把蚕食的范围扩散到吸烟者身边的人们身上。不然,生产厂家就不会被强制性地在每包香烟上都印上“吸烟有害健康”的警示语了,公共场合也就不会标上“禁止吸烟”的警示牌了。奇怪的是,明知吸烟有害健康,为什么还允许厂家生产呢?为何烟民们还是那么多呢?是不是和社会所形成的人际关系有关呢?当然,应该是中国古老的人际关系被扭曲了,是被一根八、九厘米的小东西扭曲了。
没有想到,克沣吸第一口烟的时候就被它呛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滚,咳嗽得厉害。真不知道,王师傅他们随时把烟叼在嘴上,旁若无事地干活怎么就没事呢?
他的窘相惹得大伙哈哈大笑,王师傅也边笑边道:“慢慢来。抽烟就得像学游泳一样,哪能不呛几口水呢?不要怕,等学会了,你就会发现烟这玩意儿的确是个好东西。”
克沣没有言语,心里却挽起了“小九九”,不再听王师傅的话,只让烟雾在口腔中到处转悠一圈便又从口中喷了出来。
后来,云刚悄悄告诉克沣,说王师傅要他抽烟喝酒无非是想让克沣常常“孝敬”他,他这人不爱赌博找小姐,却独爱抽烟喝酒。
可能是由于天寒的缘故,王师傅今儿个贴瓷砖的速度比往常慢了许多,克沣便轻松了不少。即使如此他也不是很好受,不但手冻得麻木,脚也因为棉布鞋比昨晚更湿了而像块木头似的。
这种难受一直持续到他下班。
第十一章
他和云刚收拾好东西正要回工棚,杨健叫住了克沣,说是有事要他去办公室一趟。听到喊声,抱怨了一天太冷的王师傅忙抢过克沣手中的小胶桶,脸上堆满笑容地拍拍克沣的肩头说快去吧。
克沣笑了笑,拍拍身上的灰尘,用自来水洗了洗手,这才走向办公室。
下雪不冷化雪冷,太阳一下午都显得无精打采,似乎病得很厉害。惨白的脸色,但还是把铺在大地身上的白雪吓得掉出了眼泪,而白雪又试图化成水躲进大地的怀抱中。它似乎感觉到自己给大地带来了寒冷,却不知道也给大地带来了许多的益处。
杨健的办公室却是一片暖和如阳春——一个两千四百瓦的大功率电烤炉正发挥着它的威力。克沣推开门走了进去,顿时感到温暖了许多。
杨健是让克沣来写简历的,说是孙总回来要看。克沣接简历表和签字笔时,手却因为被冻得有些僵硬而差点儿拿捏不住。杨健见状便让他坐会儿,先烤烤火再写。
克沣没敢立即去烤火,因为他知道这时烤火的话手就会生冻疮;他反复搓着手,感觉好些了才靠近电火炉。不一会儿,他的手上和棉布鞋上便都冒起了雾气。
“你怎么穿这种鞋子干活?”杨健看着克沣脚上的棉布鞋问道。
“我忘记带胶鞋了。”
杨健没再吱声,在克沣填好简历准备离开时,他叫住了克沣,“孙总让我告诉你,有什么困难尽管提出来,我能解决的一定帮你解决,不能解决的等孙总回来给你解决。咱们一起去我的店里,你看上什么东西都可以拿。”
“杨老板,这……这是为什么?”克沣简直糊涂了。
“这是孙总安排的,有什么问题就等她回来后你亲自问她吧。”
克沣只好揣着疑惑跟随杨健一起去杨健的小卖部。他不知道这一切带给他的将是什么。直到现在,他除了知道被称作孙总的孙红梅是华光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外,对她的其他情况一无所知,就连杨健,他也只知道这个人是个项目承包商,只知道工地食堂和小卖部是他开的。看来也只有等孙总从成都出差回来后再说了。
雪依旧在有声无声地融化着,天色要比昨天的此时明亮了许多。气温却要低了许多,尤其是在太阳溜下山之后……
第十二章
第二天早上上工地,克沣已经换上了在工地小卖部赊的劳保皮鞋。他本想赊一双便宜点儿的黄布胶鞋的,是杨健建议他拿鞋内有绒的劳保鞋的,他甚至还说算他送的。
他们刚到工地干活没多久,红梅就来了。她在离克沣不远的地方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久久没有说话,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目不转睛地望着他。
这一年多以来,她的内心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痛苦的煎熬。可自从看见眼前的这个人第一眼的时候,她的内心顷刻间掀起了轩然大波,一阵阵的涟漪在心中反反复复,一直不能平息,以至于她无心在省城洽谈业务,早早地赶了回来,目的就是想早点再见到这个让自己魂不守舍的人儿。以前,她一直认为这个世界不会存在什么机缘巧合,可当他出现在自己的眼前时,她不得不相信这世界上还真无奇不有。虽说她也知道眼前的这个帅气的男孩子并不是那个她最亲爱的人,可这男孩与她最亲爱的人不但相貌惊人的像,就连举止神态也是如此的相似,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衣着了。
她就这样地看着这个贫贱骄人,直到她身边的其中一个女孩叫了她数声才回过神来。
“小月,你代我去请龙克沣到我办公室来,就说我有事找他。”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内心惶恐不安,反而不敢走过去面对克沣。她要先安抚一下心情,尽量不让他看出自己的心思。
她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小月和克沣走进了办公室。一瞬间,她又激动起来,但也只得努力地克制着。
克沣感到纳闷,这孙总怎么这样直勾勾地看着自己,更可怕的是她居然一言不发。老总不发话,他也只好傻傻地站在她的面前,显得极为尴尬。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子这样不礼貌地看着,感觉自己就像是生物课上被同学们仔细观察等待解剖的一只动物标本。
幸好这种场面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红梅终于启开了她的玉口,请他坐下,询问起他的情况来。
克沣初入社会,以为这是孙总在履行职责了解他的底细,要不然万一他偷了工地上的东西跑了咋办啊?可后来他才发觉她竟然和他摆起了龙门阵,询问也变成了朋友间的那种谈话,话题则是些童年趣事,真搞不懂这位具有高贵气质的总经理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电烤炉提高了室内的温度,克沣却越来越不自在了,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兴奋还是该恐惧。实际上在他的内心里,这两种感觉已纠缠在了一起,因为红梅打算让他去当保管员。
工地保管员的工种说轻松也轻松,说繁杂也繁杂。轻松的是不用干繁重的体力活,没事的时候还可以在工地上到处转悠或躲在房间里烤火,不用像杂工们那样弄得蓬头垢面,比起自己现在的工作那可是天壤之别,而且每个月还有固定工资,不用担心下雨或下雪时没有开工而没有工资;繁杂的是工地上的建筑事物多而杂,什么胶桶、架扣、手动葫芦和铁镐,什么钢管、架板、电缆线和钢筋,还有螺丝、钉子、扳手和铁丝等物品,就连水泥、沙石、砖块和石灰都需要保管员清点过目,记录在册;还得搞清每样物品的每天出入库情况。
一时间,克沣觉得好像担子一下子就压了下来,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难得的机会。红梅好像看出了他的心思,就示意地问道:“没有信心吗?”
“我…我怕干不好。”克沣胆怯地说。
“没事的,要对自己有信心,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嘛。”红梅鼓励地说。
克沣勉强地点了点头。
克沣首先的工作就是要搞清楚每种物品的名称和用途。其实工地上本有个保管员的,只是听红梅说那个女保管员将要被调去另一个工地,所以他必须在那个女保管员走之前把工作熟悉,以免将来出错。
接受保管工作后,克沣的心中一直存在着一个疑问:孙总为什么要让他当保管呢?为什么会对他另眼相待呢?要知道工地上的保管员不但工资比杂工高,活儿轻松,更重要的是厂家送来的建筑材料全是由保管员清点,记录数量,其间自然而然就有油水可捞,只要厂家给些回扣,拿个红包,多开几袋水泥、几车沙石、几千砖头又有何妨?一般情况下都是亲信在干,所以他很纳闷儿。
从开始的不懂而拒绝回扣到后来懂了还是拒绝,这些丰富了他的社会阅历,让他懂得了社会与学校的不同,让他意识到不但要学书本上的知识,也要学会社会上的知识,这样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行走在社会上。
他做保管的第一天,红梅就让昨天去叫克沣的那个女保镖杜小月给他送去了五百元钱,让他买点衣服,改变一下形象。毕竟佛靠金装,人靠衣装,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嘛,不信,你分别穿身乞丐行头和华丽得体的装束试试。克沣也觉得是该有套好一点的衣服,他不会忘记上午发生的事——一个送水泥的压根儿不相信他会是这个工地上的新保管员,就算是以前那个女保管出面解释,那个送水泥的还是不理解。的确,哪个工地的保管员会像他这样寒酸?
他坐上小月开的“红旗”轿车,去商场花了一百二十多块钱买了套西服和一双皮鞋,顺便给妹妹寄去了三百五十元钱,只留了几十块钱当零用。
小月在一旁感到十分惊讶,但她很快也就理解了,她的家乡也是贫困农村,自然知道农村人的艰辛。当她听了克沣说了些他家的情况时,便既惊讶又感动。
农村,根的源头!城市,梦想的所在!当我们离开家乡来到城市寻找梦想的时候;当我们的城市生活进入轨道,有了转折点的时候,不要忘记了自己的根源在哪里,不要忘记了我们那些还在旮旯里脸朝泥土背向天,晴天一身汗,雨天一身泥的亲人们。
红梅得知他买衣服寄钱的事情后甚为不解,但随即又感到莫大的欣慰。从让他去做保管员到今天的这段时间里,她看到了一个诚实可靠的克沣。
后来的一天,红梅抽了个空,打算在克沣忙完事后带他去专卖店重新买了两套衣服。可他却拒绝了她的好意,心里还伴有些悸怵,这个年轻的总经理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这样对待自己?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啊?不过,揣着疑问的他最终没能拗过红梅和她的两个保镖,只得任由她们了。买好衣服,红梅又带他到一家美容美发厅改变了一下发型。
在澡堂洗了澡,换上新买的衣服,一个玉树临风、英俊倜傥的帅小伙展现在大家面前。
回到克沣的住处——女保管搬走后,他便住进了她以前住的房间,一切用品都是红梅买好送来的。红梅丝毫不在意人们射来的异样目光,来到克沣的房间,指导他怎样着装以及注意事项。
西装是不能水洗的,平时也要用衣架和衣夹把上、下装都挂起来;刚买的西服应当将左袖上的标签剪掉,有三颗及三颗以上纽扣的上装最下面一颗最好不要扣。衬衣在不系领带的情况下不宜扣衣领扣;西装、衬衣以及皮鞋、皮带的搭配这些都有讲究;不然,再好的行头穿出来也会显得不伦不类。
最后,红梅还手把手地教了他打领带的四种方法。
似乎这个孙总对自己这个“土包子”很有兴趣,克沣想着,但他并没有拒绝她对自己的这种兴趣,甚至还挺认真地学习着,反正看样子她对自己也没有恶意,说不定自己以后真能用得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