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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命玩完,说啥都没用了。
“那是因为她太阴险狡猾了!”墨卿有些急切的辩驳,也不知是在为子惜辩驳不是麻烦,还是为他自己。亦或者说,是在为他们两人辩驳?
“当然,如若不阴险狡猾,她又怎么可能得宠这么多年?尤其还是在你层出不穷的不断阻挠下,她都还有余力将你调开,将自己从麻烦中解脱出来。”纵是反派人物,尤其独具一格的能力,那也是值得让人尊敬的。
“公主,你怎么反过来夸奖她?!”对于我的赞赏,墨卿似是怎么也想不透,只认为我对那贤妃,应该是恨之入骨才对。对于他的这种想法,我也是相当不能理解。她又未曾得罪于我,况且她的一切行为也不过是为了生存,我又何故要去怨恨她?若是把我换做她,怕也是会做出相同的事情来。她毕竟是没有杀死子惜和墨卿,这足以说明她的本性不是太坏。
只是,有这种想法的,全天下怕也只有我一个。“最毒妇人心”的说法,是从古便有的啊!
“我这也只是实事求是而已。”不想与墨卿争论下去,我打断他的说话,道:“就算你怨恨贤妃是有道理的,但你又何故如此怨恨子诺?所有的事情,毕竟只是贤妃所为,罪不及他。”
“哼,怎么与他无关?若不是有他的存在,贤妃的野心便也不可能勃发。她最多只能计较着怎么活得陛下长久的宠幸的。她要的也不过是富贵荣华。”
“呵,墨卿,你毕竟是不了解女人的。于女人而言,富贵荣华又算得了什么?我们要的只不过是一份安稳的生活。而贤妃,是嫁入宫墙之内的女子,她若是想要在宫里活得安稳,便须学得尔虞我诈,获得权力才能保证自己的身家性命。后宫女子的争斗,事实上毫不逊色于你们男子在战场上的征战,唯一的区别,只是形式不同而已。而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战场上的刀剑你们可以躲得过去,可是宫廷之间那看不见的陷阱,却是极难防范。”
………【第三卷 淡烟流水画屏幽 第一百一十四章 谋客子轩】………
因为我这一番说辞,墨卿自是闻所未闻,竟震惊得当下愣在了原地。虽不是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但却也是大大地违背了这个时代人们说遵从的行为准则。害人,还能有理了?
也不再理会墨卿,我一个人坐着径自喝茶,等他自己慢慢回过神来。现下,他和子诺之间的嫌隙问题是弄清楚了,但是似乎我还有很多事情要考虑啊不止是这场仗要怎么打,还要想办法怎么摆脱掉丑儿这跟尾巴,我总不可能任他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哎,不管是哪一件,都是很伤脑细胞的啊!
终于等到墨卿回过神来,他也知道话不投机半句多,竟是也不再坚持我和谈论前事,转而说起了另一件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来。“公主,臣墨卿有一人引见。”
“哦?是什么人?”这一说,倒是再度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来。因着之前在沧海的特殊身份,墨卿并没有什么信任的人,甚至可以说是他基本不会去相信他人。如今他主动向我引见,说明这人不然有什么过人之处,同时还深得墨卿的信赖,否则他是断然不会提起。
“公主明天一早随我前去拜访,便可知道。”墨卿竟是守口如瓶,坚持不肯提前告知我那人的情况,让我只能呆坐在这里凭空想象。难道是那人长得太过倾国倾城,怕他(她)贻害人间,还是怕他(她)长相实在是有损市容市貌,担心会吓哭路边的小孩?他(她)是退化成为原始人类,还是收到陨石辐射而变异?……貌似哪种情况都有可能啊。
这墨卿果然也有其奸诈的一面,就只会让我天马行空地乱想,竟是一点提示也不给!要是我没做好心理准备,真被那人给吓死了咋办?你还欠缺考虑啊,墨卿,吊人胃口也不是这么一个吊发!
但无法说服墨卿。1——6——K——小——说——网我也徒有放弃。明天一早除了送子诺出行去归雁城外,又多了一件拜访他人的安排,是得早点回屋休息了。时间,再多点就好了。
六月的太阳正毒,明明还正午不到,却是蒸得大地一片水雾朦胧,成股的汗水。将贴身的衣物染湿黏黏在身上,浑身都不舒服,让人直想找个地方去立马冲凉。可惜了,曹操尚能望梅止渴,我却是不能望“烟”冲澡。现在就只有希望今天的事情。能够尽快做完了。
亲自把子诺送到了十里之外地官道上,剩下的路途便只是十个士兵护送他继续前行。但是那十个士兵,虽说穿着与其他士兵无异,却也并不是普通的士兵,而是沧海槿原来的逐鹿兵里的精英。
当十一匹马奔驰而扬起的尘土落定。子诺一行十一人早已消失在前方路的尽头。我扭头看向墨卿,示意他是该时候去拜访他说地那个人了。但是墨卿却似乎没看见我的眼神,竟只是直直地盯着前方。一动不动。
我沉思了半晌才明白过来,他这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我们要去见的那个人。但是那些士兵倒还打发,可是丑儿,却不是那么好支开的。尤其是这两天,他坚持要跟在我身边,不给我的身体任何再脱离掌控地机会。罢了罢了,想来多一个人,那人也不会过于介意的吧?何况丑儿现在除了我的身体。很难想象他还对什么感兴趣。
随意挥手打发了跟随的五个士兵,墨卿见剩下的就只有丑儿一个,知道丑儿是什么样地人,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调转马头。换了个方向便带头策马狂奔。看他这疾奔的样子,估计我们要去的地方有些遥远。
往前奔了进十里。墨卿地速度便降了下来,骑着马晃晃悠悠地继续慢行,弄得我更是心痒难耐,更加好奇地想要知道我们此行要去拜访的人到底是谁了……。.。带到日过晌午,穿过一条石头小道,终于看到一间简陋的小竹屋,独立于一片小竹林之中。我不知道,这边关之地附近,竟会是还有如此清幽的地方存在。这小屋的主人倒挺会选地方嘛。下得马来,分别把三匹马栓在旁边的翠竹上,墨卿首先走上前去轻叩门扉,并扬声叫道:“师兄,师兄?”
原来这屋子的主人竟是墨卿的师兄,只是却从未听他说起过,他还有一个师兄。世事如何,当真是难以预料。
竹制地门扉被从里面打开,露出了一个十来岁的小童清秀的脸庞。很少有见到喜好穿红衣的少年,而眼前这尚透着青涩的少年却偏巧穿了一袭红衫,竟是更凸显出他超脱于世地清朗,如同那绝世而独立的彼岸花,幽雅而又妖娆。少年并非美得不可方物,但他地气质却是远胜于容貌的,等到他长大,这世间必然又多了一个“祸水”。
只是这红衣的少年,脸上那冰冷的表情却明显与他出尘的气质不相符合,看起来,他的脾气似乎也不大好的样子啊。后来在才知道,这红衣的少年,名叫“红尘”。明明就一派超尘脱俗的样子,却是偏偏要叫“红尘”,是想要说明什么呢?很好奇呐。
“公子请你到兰竹亭稍等。”完全是公事公办的口气,红尘的目光一直往着前方,不曾在墨卿的身上停留过。耶,很可爱的少年嘛,真想把他拐会家去。只可惜了他现在才十岁,哎!
“墨卿,兰竹亭在哪儿?你就先带我们过去便是。”看在红尘如此可爱的份上,就给他一个面子好了。
随着墨卿一起绕过小竹屋,复又行了三两分钟,就看见了方才红尘所说的“兰竹亭”,依然是在这一片苍翠的竹林之中。“墨卿,刚才那少年是什么人?”在亭子里找了个石凳坐下,我张口便问。
墨卿表情怪异地看了我一眼,终是没有做什么解释,只叹了口气道:“他是我师兄的侍童。他和我师兄这次是受了太子殿下的请托,过来协助我们复国的。只是之前公主一直不在,我也不便让其他人知道他们的存在,便寻了这么个地方把他们暂时安置在这里。”
“这个地方竟然是墨卿你找到的?我倒是没想到呢!”不明褒贬的说话,再扫了旁边丑儿忍笑的表情,我也不再继续欺负墨卿的行动,有时候适可而止的效果要远大于穷追猛打的结果啊。“你刚才说他们是受了大哥的请托而来的,那么现在大哥在哪里?”
“这……”墨卿欲言又止,见我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只道现在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暗怪子惜没有把这一点给考虑进去。“殿下目前还在繁熙。”
“他又跑到繁熙去了?!”切,也是个任性的家伙,想必定是为了羽熙而去的吧。“不顾家人,不顾国家,结果就跑去一个人泡妞了!我就说我之前被沧海枫那丫的软禁在禁宫之内他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个……公主,我们现在谈论的是我师兄的事情吧?”咳咳,太子殿下您和公主都是我的主子,我可就只能帮助您这么多了,有什么不良的后果可不能怪我。
“好吧,就说你师兄的事情。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以前没有听你说起过?”
未等墨卿回答,便有另一个陌生的男声自身后响起:“在下姓风单名一个贤字,表字子轩,仅一书生而已。”显然是今天的主角到场了。
回过头去,第一眼,没有见到风子轩,只看到红尘冰冷着一张脸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然后顺着红尘的倾斜的双手往下看,才发现风子轩是坐着木制的轮椅被红尘推过来的。这个时代,就已经有轮椅了吗?
“师兄。”墨卿只在听见风子轩的声音之后,便迎了过去,双手抱拳做了个揖礼。
“墨卿。”如同春风一般的声音,是与沧海枫不同的另一种温和,滋润心灵。然而他的语气,却明显地多了几分放荡不羁,愣是让人一时间就忽略了他腿有不便。他与红尘一样,性格与表面完全是两个极端,如此视觉与感观上的冲击,还真让人有些承受不住。然后他又转头面向我,“不知公主今日前来,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风先生说笑了。”微福身子,从风子轩给予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我这才细细地打量他。只是这一打量,他却给了我更多的惊讶:原本典雅出尘的绣有几枝翠竹的月白长衫穿在他的身上却是徒显凌乱,倒是颇为一种颓废的美感;而他全身除了那一双行动不便的腿外,便是那一头银亮的白发了,且与他年轻的面容形成极大的反差。但也正因为有这一反差,竟是让人忽略了去注意他的面容。“在见到风先生之前,我一直在暗想先生是怎样的一个人,却是未曾想过,竟是如此的……有趣。”
“哈哈哈哈,公主倒是第一个说我有趣的人!既然公主亦认为我有趣,何不让我成为公主殿下的坐上宾客?”风子轩倒也不自谦,既自有才,当是毛遂自荐,毫不犹豫。在尊崇谦逊的古代,确是一难得的人才。
“正合我意。今得风先生之助,如鱼得水,我复国成功之时,定然不远。”啊,抱歉了刘备老先生,你的典故我就借用一下了。
………【第三卷 淡烟流水画屏幽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决战序曲】………
和风子轩对饮畅谈——当然,我喝的是茶,而他喝的是酒——他确是一名旷世奇才,我之前一直很感兴趣的那木制轮椅,竟就是他的发明。况且,身染恶疾还能以胸中大志取代失意落魄,实在是难能可贵。
风子轩虽只是一名书生,但他对行军布阵颇有心得,我若是想要复国,他的存在绝对会是一大助力。我前世是一名警察,一些奇袭突击战术我倒也能想出来,让我带兵打游击战,成功的几率也很大,但是现在是大军团作战,只凭借我肚子里的这点墨水是肯定不够用的。赵景云、江子明他们?他们能力就算再强,也只是沧海枫的臣下,并不是一直都会与我站在同一阵线。目前,尚值得信任的,就只有沧海槿这一个盟友了。
所以,风子轩加入我的谋客之列,无疑是雪中送炭。有他相助,离我达成目标的距离就又进了一大步了。
谈话一直进行得很轻松,竟是一直到丑儿不耐地在一旁提醒我该回去用药了,我们这才发觉时间已近黄昏。无奈,只得匆匆告别了风子轩,骑上马出了竹林。方出得竹林,却见西方的天空上,滚滚的狼烟遮蔽了夕阳的殷红,染暗了天际。
“不好,那定是草原兵攻寨了!快回去!”见鬼,那阿酷王的动作太快了,我们昨天才刚回到兆固寨,他竟然今天就发动了攻击,他的军队调动速度也太快了点吧?这么庞大的一个军团,竟有如此良好的机动性,难怪当初赵初抵抗不足三个月就被破了。现在这兆固,若不是凭借着天险,怕是也不能坚持这么久吧。草原兵,果然不好对付!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飞扬,三匹骏马如风驰电掣一般往西疾奔。远处恍若暴龙咆哮的擂鼓之声,逐渐可闻。片刻之后,又见一传令的小兵策马迎面奔来,只好停下马等他上前。“两位将军,沧海将军让我传话,阿酷王带了十万大军前来攻寨!”
“进攻是何时开始的?”确定了小兵确实是来寻找我们地之后,我们重又策马西奔。1%6%K%小%说%网更多的情况,就只好于马背上询问那小兵了。
“回将军,是在正午十分。”
“正午?那为什么现在才派你出来告诉我们?”
“将军,我已经是派出来的第八批人了。实在是我们不知将军身在何处。”
这个……貌似理亏的确实是我们三个人,也怪不得他们的效率太低。
匆匆赶回兆固寨里。也来不及休息,便直奔城楼探查敌人的情况。方才听负责后勤的一个士兵说,其他地几位将军现在也分别在城楼之上。果然,刚从石梯上冒出个头,我便看见沧海槿他们几人赫然在垛口之后商讨着什么。
“情况如何?”我一上前。便直接走到江子明面前询问,毕竟他是和我一起潜如北朔军中的人,询问他是再合适不过的了。而且。因为有着白尚武这么一个“监察”在,我和沧海槿的接触可不敢太多,免得一不注意多出来个什么勾结的罪名。他地存在,本来就是来给沧海槿挑刺的。这件事于沧海槿、于我、甚至是墨卿和楚垠,都是心知肚明的。
“带兵来的不是阿酷王而是冷风扬,而且是否真是十万大军也犹未可知。毕竟在我们面前的山谷宽仅二十米,就算那冷风扬真有十万大军,我们也不可能一目望尽。而且冷风扬他也一直只是让士兵擂鼓骂阵。却未见他下达发起攻击地命令。所以现在,敌我两方都还只是僵持着,尚未开战。”
“这冷风扬不是来攻寨的。”依着江子明的解释,我迅速得出了判断,“他更多地是来探听虚实。或者说是示威。现下的情况,我估计是因为草原联盟中连损两员重要大将。他对沧海帝国简直是欲破之而后快,但威猛如阿酷王,也知道将不可以怒兴师的道理,故先叫人来试探虚实,再作决战的打算。而作为二王子的冷风扬,因为一己之过失,导致库卡索被杀,自己失宠,亦对沧海帝国憋着一腔怨恨,恨不得将这个帝国整个斩于马下,立功于阿酷王面前……;.。正是两方面的同仇敌忾,使得冷风扬这成为十万骑兵的先锋。”
我的声音并不大,但却能够让在场地几个将军都听到,无一不是对我刮目相看。就连沧海槿刚才那一瞥过来的眼神中,也满是惊诧。这下他总该相信我之前所说我能指挥游击战的事实了吧?
只是我得意的兴头刚气,便又被白尚武的出言讽刺给硬生生地压制了下去。“赵初公主说得如此地清晰明朗,倒像是亲自参与了这件事一般。只是不知道,公主殿下是如何做出此种猜测地?”
“难道白监军没有听说过的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地道理吗?”这可是我们警察破案的历来方法,我就不信你真听说过。想来你也知道,女人最爱斤斤计较,所以,我要是有什么不敬的地方,可就怪不得我了。尤其还有……你来这里的目的!
见我暗讽他见识短浅,白尚武自讨了个没趣,只得厚着脸皮道:“既然公主由此推测,必然是有什么依据吧?不知可否告与大家,让我们也一起听听如何?”
切,想刁难我?没那么容易!“这草原联盟虽然号称是有五十万大军,但是在经过之前与赵初的交战后,又岂能不伤一兵一卒?而且如今赵初国境内,遍布各地的抵抗势力也需要分兵镇压,所以,北朔能对沧海所用之兵不过二十万至三十万人而已。这一点,就好像沧海军中一样,我们虽然声称是三十万军队,但是真有这么多吗?全国能有多少军队?南楚那边难道不需要分兵去支援?所以,草原联盟虽是兵力少了不少,但是对方不能确认我方到底有多少兵力,士兵素质如何,就必然是要先查探清楚我们的情况的。除非那阿酷王和冷风扬仅仅是两个不值得一提的莽夫!然事实如何。白监军和我众人自然也是清楚的。”
因果关系条理清楚,我的话,竟是让白尚武无从反驳,始终只是一员武将啊。“啊,顺便提醒白监军一下,可不要小瞧我的推理能力,这可是我生活的资本呢。”我微笑着讽刺。同时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地头。警察要是推理能力差了,还靠什么来破案?更何况我还是经历过了宫廷争斗的“特训”啊!
不再理会白尚武,我的视线重又投到敌军帅旗的方向——冷风扬所在的地方。看着看着,却突然听见沧海槿在一旁冷笑了出来:“这冷风扬明明是为了逃跑而来。哪里又是为了攻寨?赵初将军果然高见。”因着白尚武还在这里,沧海槿也知不便教我的小名,只随了众士兵对我的叫法。
赵景云赞同地点点头,亦道:“轻骑兵善于奔袭而不善于阵地作战,加之冷风扬没带任何攻城地云梯和椽木。只叫喊而不动作,俗话说会叫的狗不咬人,他分明是叫给阿酷王听的。什么来攻寨。不过虚晃一枪,子明,叮嘱下去,隐山谷那边谨防阿烦王偷袭。”
“将军放心,末将已经安排下去了!”
沧海槿回头深深地看了江子明一眼,露出欣赏的笑容。但那笑容却又随即变得诡橘起来,“可是,我不能让他跑得太利索了。总得让他留点东西回来取吧!”
沧海槿转身走到城楼的另一面,对着下面地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