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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川:“。。。。。。”
刘刚看他表情,觉得他不信自己,又说:“你都不知道老雷回来的时候脸红成啥样,简直是满面红光!”
于川说:“他在里面待了多久出来的?”
“我想想啊。。。。。。”刘刚翻着眼睛算了算,说:“大概五六个小时吧,我们晚上七点到的,后半夜两点走的。”
于川点点头,“去的人多么?”
刘刚说:“还行,车都是分开停的,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人。”
于川说了句号,也不再多问了,他跟刘刚闲扯了几句,刘刚就走了。
“真有麻烦就说,咱哥俩啥关系。”刘刚最后说。
于川点头,“我知道。”
刘刚走后,于川自己一个人收拾了一下店铺,然后觉得有点累了,便坐到椅子上休息。
他这椅子是长椅,可以放倒的那种,于川调整了一下角度,躺上去打算闭目养神,结果养着养着就睡着了。
南山区,别墅内。
陆天昀坐在书房里。
他这书房很大,非常大,书柜高得需要踩梯子才能够到上层的书。陆天昀的书房造价不少,藏书众多,陆天昀很喜欢在书房坐着,虽然很多时候他并不是在看书。
老赵垂手,默不作声地站在宽大的书桌前。
在书桌后面,他的老板正在盯着一张纸发呆。
这张纸老赵方才瞄到一眼,上面是一张制作好的表格,表格按照时间划分,每十五分钟一栏。
在表格里,有陆天昀亲笔填写的种种事件。
陆天昀已经连续三个小时没有动静了,但是老赵完全没有当回事。
他已经习惯了。
老赵跟了陆天昀这些年里,这种时间表格他看过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陆天昀经常这样——记录、发呆、再记录、再发呆。
老赵闲的无聊,看着桌子上的一盘水果,自己也发呆了。
蓦地,陆天昀抬起头,把右边耳朵里一个银白色的耳机摘了下来。
老赵回过神,说:“陆先生?”
陆天昀揉了揉耳朵,眼睛半闭不睁,慢悠悠地说:“放的位置太远了。”
老赵:“。。。。。。”
他觉得这件事他还是要据理力争一下的。
“陆先生,他那天一共就穿了两件衣服,里面那是贴身的,黏上去很容易被发现,我粘在他的外套上了。他穷得叮当响,半个多月了一直穿着一件外套。”
陆天昀拿起精致的小叉,戳了一块水果,说:“声音太闷。”
“。。。。。。”老赵心说你这个叫窃听,想要声音爽朗的去打电话好了。
陆天昀抱怨了两句,吃了几口水果,又拿起那张纸。
老赵看着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陆先生,他这几天都干什么了?”
陆天昀放下纸,抬头看他,说:“什么都没干。”
老赵:“什么都没干?”那你记笔记记得劲劲儿的干啥?
陆天昀似乎是听到下属的心语了,他靠在椅背上,放松地看着老赵,说:“老赵,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记这些。”
你有病呗。
老赵说:“不知道。”
陆天昀笑了两声,老赵觉得毛骨悚然。
“你不觉得很有趣么?”陆天昀说。
老赵真诚地问了一句:“哪有趣啊?”
“人。”陆天昀手肘搭在桌子上,两只手做鲜花状张开,下巴垫了上去。
老赵:“。。。。。。”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有的人做这件事时是这样的,做另外一件事时却完全不像他之前的样子。或者,同样一件事,为什么处境完全相同的两个人,却能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
老赵说:“因为人本身就不一样啊。”他咳嗽了一声,说:“这个,人心嘛,总是很复杂的。”
陆天昀直起身子,重新靠回椅子上,他转了半圈,朝向落地窗,看着外面。
老赵的目光落在桌上的几页纸上。
当他第一次见到陆天昀做这种事的时候,他着实是震惊了很久。
老赵不是什么道德卫士,但是这种在别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记录别人的一举一动的行为,老赵自问是干不出来的。
而且陆天昀找人选很奇怪,他似乎完全不忌口。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美的丑的,穷的富的,不管是做什么的,他都可以连续熬个几夜来记录他们的行为。
有的时候陆天昀喜欢看的,老赵第一次找人去给一个孤寡老太太家偷偷安装摄像头的时候,当真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也有的时候,陆天昀喜欢用听的,就像他对于川。
于川的窃听器是那天老赵给他送战帖的时候放上的。
唉,想到这里,老赵不禁长叹一声。
想不到现在他做这些已经脸部红心不跳了。
再抬头的时候,陆天昀还是在看着窗外。
两天一晃就过去了。
最后一天的早上,于川很早很早就起来了。他坐在床上,周围黑漆漆的一片。他坐了一会后,从旁边摸了摸,拿来一包烟,抽了起来。
但是奇怪的是,在他抽完烟之后,在太阳升起来之后,于川心底那种不踏实的感觉一点都没有了,他下楼的时候随手抓了个桃子,洗也没洗,直接吃了。
吃完一个桃子,于川的心情更放松了。
他已经看开了,反正早晚都是一趟,担心不担心都一样。于川想通之后,把店开了。
水果店其实很怕闭店,水果能不能卖出去,全看新鲜程度,多放一天就多损失一天。
于川最近的生意不太好,也没办法,当初那份“年轻小伙”的免费报纸,估计后院小区老大爷老大妈们人手一份了。
傍晚时分,于川关了店,打算去路口的菜市场买点吃的。
就在这个时候,接他的车来了。
那是一辆全黑的轿车,于川刚一出门就看见了。轿车慢慢开到水果店门口,于川就站在那等着。
车窗按下,车里一共两个人,都坐在前面,两个男人都穿着西装,看着很正式。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男人透过车窗看着于川,说:“于先生,请上车。”
于川揉了揉肚子,说:“我还没吃饭呢,能不能去买半只鸭子?”
男人摇头,重复说:“请上车。”
于川撇撇嘴,拉开车门,坐到后座上。
这车在外面看着还好,坐进来后于川才发现,空间特别大,于川个头高,腿长,但是坐着一点都不憋屈。
他一上车,车就开动了。
于川问了一句:“上哪去啊?”
那个副驾驶位置的男子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于川安安静静地坐了一会,又问他说:“赵先生在么?”
那男子反问他:“哪个赵先生?”
于川说:“就是总跟陆天昀在一起的,之前是他来找我的。”
男子透过后视镜瞄了于川一眼,说:“他今天有事。”
于川不再说话了,他的胳膊肘垫在车门把手上,另一只手揣在裤兜里。那里面是陆天昀给他的卡片。
车子一直向南开。
果然。
于川心想,是之前大刚跟他说的地方——那个叫流光的地方。
就是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周围的景色慢慢变了,少了林立的楼宇,多了郁郁葱葱的树林。而平整的公路也变得有些崎岖了,盘山道越来越多。
已经进了南山区了。
这种富人地界,于川还是第一次来。他对这里的第一印象,是静。
这种盘山公路上,别说走路的人了,就连车子都很少见,偶尔从身边经过一辆车,也是匆匆行驶,于川连车牌都来不及看清。
而这边的住户。。。。。。
于川特别想问,这一座山上,能有个两家人?
还不等他细想什么,车子拐进一条长长的山道。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淡下来了,于川望向旁边,他们已经处在半山坡的高度,地处的山林里是青黑青黑的山烟。
这条山道不宽,是双车道,山道的两边有路灯,路灯很低,也很暗。
等车开到山道尽头,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当拐过最后一个弯时,于川的眼睛豁然睁大了。
一片精致的房子,依山而建,大概有七八间,不高,最高的也只有三层,房子之间相互连接,铺在山上。山间打着金色的灯光,将这片房屋照得灿烂明亮。
在房屋前面,有一座大花园,花园里的树木修剪整齐,地上铺着干净的青石板,中央的位置建造了一座大型喷泉,于川看着那喷泉的造型,无语了。
这种金色爱心在小卡片上看着挺舒心的,但是抻成十米高的大型雕塑那感觉就有点玄妙了。
喷泉周围是一圈探照灯,从下往上,给那爱心打着灯光,还一边打一遍转。
于川:“。。。。。。”
车子停稳,坐在副驾驶的男子下车,对于川说了句:“于先生,我们到了。”
第十三章
于川打开车门,外面的冷风一下子吹过来。
山里的风和城市的风不一样,山里的风更潮、更湿。带着浓浓的松针土壤的味道,吹在身上,让于川觉得有些舒爽。
一下车,他就听见远处宽敞庭院中传来的阵阵音乐声,于川望了一下,那是那个巨大的爱心喷泉发出的声音。
于川朝庭院方向走了几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司机和那个引路的男子都走了,看来是没有打算再跟着他。等于川再回过头的时候,发现从庭院里迎出来一个人。
人离得很远,于川也看出来他也是一身西装。于川发现陆天昀的手下特别爱穿西装,也不知道是规定的工作服还是咋的。
他站在原地等那人过来,等那人慢慢进入视线,于川一下子就愣了。
这他妈不就是之前经由陆天昀指点,来他店里闹事的那个么,叫啥来着。。。。。。于川微微一皱眉,忽然想起来了。
“你是冯林!?”
冯林本来板着脸,努力跟其他工作人员保持一个脸色,但是明显入行较晚,道行还不够深,一见于川认出来了,马上挤了个笑脸。
“哥!”
操。
于川瞪着他,“谁是你哥!”
冯林嘿嘿地笑了两声,于川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于川觉得,之前老赵的点拨还是有成效的,至少他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分析出来了,他对冯林说:“升职了?”
冯林嘴咧得更大了,“托哥的福,多亏了哥。”
所以说,于川想。。。。。。这小子就是正面教材。
他强忍住想吐口血的冲动,跟冯林说:“陆天昀呢?”
冯林马上说:“来来,陆先生在等你呢,请跟我来。”
于川跟着他,慢慢朝里面走过去。一路上冯林的嘴就像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突地不停讲。
“哎呀哥啊,你就是小弟的贵人!小弟之前吃饱上顿没下顿,现在可倒好,一下子翻身了!我现在的工资是这个数——”冯林有点激动,在身下偷偷给于川比划了一个手势。
于川低头看了一眼,是个四。
于川:“四千?”
冯林:“四万!”
“。。。。。。”
于川觉得他不能再跟他说话了,他怕一不小心忍不住给他杀了。
“不过这地方说道也多。”冯林感慨了一下,“我来没多久,其实这里面的工作人员都是经过培训的,我现在也得天天抽空去培训。”
随便唠了几句,两人已经走到正门口了。冯林闭上了嘴,表情也变得严肃了。
冯林给于川送到了大堂。
有了外面的冲击,于川对这金灿灿的内部装饰也有了一定心理准备。大堂有服务生,不过都在埋头工作,最里面有个前台,前台里面也有几个服务生,脸上带着职业微笑。
于川在大堂里转圈看了一下,最后在旁边的休息区里,看见陆天昀。
陆天昀背对着他坐着,依旧穿着一身黑漆漆的西装,里面是立领的雪白衬衫。他今天的发型比之前见到那次能稍微正常一点,至少没有乱成鸟窝。
于川左右看看,发现没有人打算给他带路,于是他自己迈步,朝陆天昀走过去。
他在距离陆天昀三步远的时候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绕到陆天昀面前,说:“陆先生,我到了。”
陆天昀靠在椅背上,眼睛闭着,好像是睡着了一样,于川愣了愣,刚打算再叫他的时候,陆天昀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出一根手指头,往下指了指,意思是“坐下”。
于川把椅子往前挪了挪,然后坐下。
陆天昀睁开眼睛,慢慢道:“你来了?”
于川点头。
奇怪的是,一开始他一点都不紧张,就算可能被修理的很惨,于川都没有紧张。可是当陆天昀睁开眼睛,懒声懒气地跟他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于川身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子就冒出来了,心里也跟灌了凉风似的,嗖嗖的冒着寒气。
于川极力克制自己紧张的心情,说:“陆先生,你说今天了结,是想怎么个了结法。”
陆天昀没说什么,直起腰,然后深深地一低头。
“我跟你道歉。”
于川傻了。
他设想过一万种方法。。。。。。可能也没有一万种那么多,但是五六种总是有了,唯独没有朝这个方向想过。
陆天昀在向他道歉?
于川呆愣着,陆天昀又说:“被闹的医生是我的朋友,他找我,希望我能帮忙解决问题。我本来想这么简单的事情,随便处理一下,吓吓那个吴正刚就好了,可是没想到会有你出来。”
陆天昀看着他,于川从那就睁开一半的眼睛里,愣是看出了真诚和热切。
“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捣乱,所以我有点生气了,才有了后面的恶作剧。”说着,陆天昀又朝于川低了下头。“是我太意气用事了。”
于川手足无措起来。
“不。。。。。。不是。”于川断断续续地说,“也不是,我之前,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陆天昀一脸正经,“不管是不是知道具体情况,我跟你开这么大的玩笑,也有些过分了。”
想起之前那个报纸,于川也忍不住撇撇嘴。
陆天昀说:“今天找你来,的确想要了结这件事。”
于川听到话题步入正轨,身板也直了,“你说吧,你想怎么解决。”
陆天昀看着他,静了一会。于川神色不动,安安静静地等着陆天昀的回话。
“别这么严肃。”陆天昀忽然松了肩膀,靠进软软的椅子里。他张开两只手,比划了一下,说:“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于川下意识说:“流金吧。”他一说完就马上意识到了,赶紧闭上嘴巴。可陆天昀也没追问他,而是点点头,“没错。”
陆天昀站起身,说:“不要紧张,我们放松着谈。”
于川跟着他站起来,陆天昀双手插着兜,朝前台走过去。于川跟在他身后,无意间低头一瞄,又被那双粉红色的趿拉板闪了双眼,连忙抬起头来。
陆天昀走到前台,几个前台小姐微笑地朝他微微弯腰,“陆先生好。”
那声音柔的,都能捏出水了。
陆天昀好死不死地点点头,伸出手,搭在台上,前台小姐马上从柜台里拿出两张卡,“陆先生,请。”
陆天昀拿了卡,转头,递给于川一张。于川不明所以地接过,卡片就是普通银行卡大小,正面是金色,背面是白色,正面上有那个标志性的金爱心,还有一个数字“465”。
于川不知道卡是干什么,就见陆天昀手里也有一张,他拿着卡往里面走,于川只能从后面跟着。
他们走进一个走廊,走廊四周都是镜子,地上铺着薄地毯,镜墙上还有架子,架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装饰品。于川越走越迷糊,陆天昀打着哈欠来到一扇门前,门自动打开,里面出来两个男服务生,跪在门两边,一人手里拿着一双——拖鞋。
陆天昀腰都没弯,眼神也没赏一个,直接脱了脚上的鞋,其中一个人恭敬地接过去收好,另外一个人马上递上新拖鞋。等他穿好拖鞋进去后,于川不知道要干啥了。
陆天昀等了一会,连门口两个服务生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于川心里狂冒汗,他想起之前大刚跟他说的话——
【我觉得那个流金啊,就是个鸡场。】
这陆天昀说的“放松一点”,该不会是去#¥%吧。
陆天昀转过头,“来啊。”
于川进退两难,赶鸭子上架,最后憋得脸通红通红的,走了过去,换上拖鞋。
里面是更大的一间房间,于川想起在外面看到的流金的构造,觉得他们可能是从一间房传到另外一间房了,刚刚那个带着镜子的走廊,很有可能就是通道。
这间屋子格局很奇怪,有很多小的独立的房间,灯光明亮,每间房间的门也不是完全遮挡的立式门,而是看着十分精美的折叠木门,在每扇门旁边,都有一个数字。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于川和陆天昀两个人。
陆天昀往里面走,于川跟在他身后。最后,陆天昀在一间小房间门口停下,对于川说:“你进这里,换衣服。”
“换衣服?”那扇门门口写着“465”,跟于川手里的卡上是同样的数字,只不过于川还是没有懂,“为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