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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文件柜的文件没个三天下不来,手上没个金刚钻却揽了这个瓷器活,真是郁闷至极!
没办法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手撕。
冬日的阳光懒洋洋地照耀着大地,透过玻璃窗洒满了张总的办公室,我依着大班台把一叠一叠的文件加工成碎片。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疯人院跑出来的疯子一样,目光呆滞,神情茫然。纸片装满了一袋又一袋,我的心却像跌进了万劫不复的深渊,空空如也。
公司的“钻石王老五”
我熟悉的人一个一个地离开,只有我还在安分守己地做着我的文员。忽然我想起了陈琛,这个曾被堪称为NC的“钻石王老五”,当年在我们公司可是有名的白马王子,即使在男同胞大大多于女同胞的情况下,陈琛的身边依旧不缺乏女追求者。可能太久经沙场了,三十岁的陈琛却依旧独身。在公司这个敏感的地方,陈琛当然不可避免的沦为招蜂引蝶的香饽饽。
那时我刚来公司不久,有一次开中高层干部会议,刘姐叫我对照通讯录做一份会议签到表,可我偏偏把他的名字给漏打了,在会议签到的时候他找了半天都没找到名字,就在签到表的空白处写了一个大大的名字——陈琛。
这个王老五还真不一斑,年纪轻轻却已经是企划部的头,经常开着他的银色蒙迪欧招摇过市,据说在深圳还有自己的房产,难怪公司工会老阿姨对他视如己出,原来是想肥水不流外人田,此郎乃是她预留给她侄女的对象,如果真能这样我倒也捞得清闲,可他陈琛却和我周熙颜较上了劲。
直到有一天,他终于找我麻烦了,就因为我那次中高层干部会议漏打了他的名字。
“你叫周熙颜,对吧?”他依在我办公室的门边。
“是啊,陈经理有何吩咐。”
自从那次以后我已经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武大本科毕业,未婚,二十九岁,有房有车。当然这些都是听他们企划部的女孩子讲的,可惜我对这个英俊潇洒,事业有成的陈大少不感冒,如此完美的男人,不是我周熙颜能驾驭得了的。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事,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帮我把这份文件复印一下。”
“您要印成单面还是双面的?”
“随便吧!”
晕!
“我把文件复印成了双面,这样可以节省一些纸。”我边递给他边说到。
“我这个文件是要上报给政府部门的,还是印成单页好了。”
“你刚刚怎么不说清楚?”我有些气愤。
“有吗?我刚刚好像说了要印成单页。”
看不出这人还真是无赖。
“你不是说随便的吗?”
“既然是随便那就印成单页也可以啊!”
“你这是浪费公司资源。”我毫不示弱。
“你确是好员工,为了节约一点碳粉可以少打一个人的名字。”
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陈琛居然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
“行,那次是我不对,这次你又怎么说?”
“我是逗你玩的。”
靠,我为之气结。
“那我请你吃饭,向你道歉。”
“没空。”
“那我周末请你去看电影,你看我门票都买好了。”他一脸的坏笑。
原来他是早有预谋。
“这个嘛,我考虑一下。”
“好,这周六我就等你了。”说着他把一张华侨城华夏艺术中心的电影票递给我,拿起复印机上的文件溜掉了。
我真想冲上去在他的门牙上给他一拳。
我决定好好治治他,我找到杰达密谋此事,最后一致通过由他代我去复约。
结果可想而知,犒劳杰达自然是少不了的,而我被陈琛踢出局的消息也不胫而走,这下可乐坏了其他女同事。随她们吧,就牺牲我来在她们中间给他树立一点小小的威信,也算是对他浪费的那张电影票的回报吧!
第二天我们在电梯里偶遇,我尴尬得不行,明明是他做得不合时宜。我却为这个恶作剧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后来他离开了公司,听说是和别人一起开了一家咨询顾问公司。
再后来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想到此我突然哑然失笑,清洁工大姐朝我瞪瞪眼可能是以为我在笑她,天地良心我从来不做这种拙劣之举。我一直认为职业是不分贵贱的,扫大街的大嫂也是可爱之人。卡耐基人际关系手册里有一句经典的话“我们不能全是船长,必须有人去当水手。”这也是我一直安慰自己的至理名言。
这时夏可走进来了。
“熙颜,拣到宝了啊?这么开心。”
“没有,想起了以前的一段小插曲。”
“你喜欢的人?”
“非也,是以前的同事。”
“没有这么简单吧?说来听听嘛。”
“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没什么好讲的。”
夏可的可爱之处就是从来不勉强别人。
我们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但碎纸的效率却明显地提高了不少。当这些事情做完,我右手的大拇指已经肿起了一个很大的水泡,太阳也已经落到了南山后面,晚霞在霾层的笼罩下显得有些昏晕,深圳长青的冬天还是透射出萧条与寂寥的气息。
幽怨的情歌(1)
自从十月份考试结束后我就再也没有翻书本了,眼看一月份的考期又将来临,除了焦急地等待成绩之余,我总是为自己的厌学开脱。自考就像恋爱一样,一开始总是激情满怀,热情高涨,等时间久了就会磨掉一切耐心,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能历久弥新,包括爱情。
两个曾经相爱的人在一起的时间久了也会造成视觉疲劳,曾经的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已经被锅碗瓢盆和柴米油盐取而代之。
当张信哲的《难以抗拒你容颜》响起时,我正蜷缩在温暖的被窝里苦读《毛泽东思想概论》,励岩的电话每天都像闹钟一样准时响起,但我们的话题已经不再是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绵绵情话,而是“你吃饭了没有?晚上吃的什么菜?几点回来的?……”之类,然后再是我反问他,仅此而已。
生活就像一潭毫无生气的湖水,你扔下一块石头就会击起浪花,过后又归于平静。
电话结束后,我继续研究伟人的思想。中国的应试教育不知道要到哪个朝代才能彻底摆脱,就连自学考试也不放过考你《*主义政治经济学原理》,《毛泽东思想概论》,《*理论》,诸如此类课程有些早已过时,而且这些东西跟我们的专业课程更是八杆子也打不着,现在想混一纸文凭也不是件易事。
“你难以靠近难以不再想念,我难以抗拒你容颜,把心画在写给你的信中,希望明天能够见到你会心的容颜……”手机再次响起。
是功畅。
自从上次他在西安出差的时候给我来过一条短信,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今日突然拜访不知有何贵干。
“喂,你好!”我按下接听键。
“是我。”搞得很暧昧。
“我知道,我的手机有来电显示。”我说了一句废话。
“睡了吗?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他客气得厉害。
“没关系,我还没睡呢。”
“我很想你!”他很直白。
“哦!”
“你在忙什么呢?”他显得轻松了许多,还哼起了小调。
“在研究伟人的思想。”
“什么意思啊?”
“在看《毛泽东思想概论》。”
“打扰你看书了。”
“没关系的。”
“你喜欢听谁的歌?”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信哲,光良,那英……”
“我放一首歌给你听。”这人还真是有闲情逸致。
“好吧。”
“我要营造一种咖啡厅的氛围。”他说。
我听到了萨克斯的声音,接着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在世界上最后的照片
我吓一跳那么像我的脸
然后我才发现 是你无名指长情的曲线
一段感情能有几个十年
感谢你让我快乐过的每一天
站在你身边 活在她影子里面
是错误的时间 没对错的迷恋
为了回忆我把感情当实验
你对她的想念 化成对我的缠绵
我为我们可怜 说再见 不再见
生离让我眷恋 死别却抢走你的思念
不再见 又再见 红玫瑰一双眼
牺牲自己陪你想当年
两个世界的人偶断丝连
起初一定是命运好心的哄骗
在你的身边 守护耳语的留言
是错误的时间 没对错的迷恋
为了回忆我把感情当实验
你对她的想念 化成对我的缠绵
我为我们可怜 说再见 不再见
生离让你眷恋 死别却抢走你的思念
说再见 不再见 生命是场消遣
快乐过的人不用道歉 不再见
又再见 红玫瑰一双眼
牺牲自己陪你想当年
爱一个人你别念从前
……
是杨千桦的《大城小事》。
杨千桦幽怨的歌声在电波中回荡,在这样一个宁静的深夜,这歌声仿佛是从遥远的天际传来的。
我安静地听着音乐,揣测着他的用意,这么晚给我打电话不仅仅只是为了放一首歌给我听这么简单,但我又不忍心打断这美好的时刻。
我越听越觉得这歌词写得是那样的无奈和哀怨,难道他是想让我重拾记忆,但一切都已经成为作日黄花,该出手时不出手,现在想要推翻一切重头来过已是不可能了。 txt小说上传分享
幽怨的情歌(2)
一年前,我和功畅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又闪现在我眼前。
那时我跟励岩还住在白石州,不过励岩已经在长安上班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那是一个仲夏之夜,天气闷热、潮湿,像一个大蒸笼。回到家后我坐在地板上做《刑法学》模拟练习题,正入神之时手机短信响了,我以为是励岩,打开一看是功畅。
“颜,你有没有想我?”那时他总是这样亲昵地叫我。
“想,只是这种想是对一个老朋友的怀念。”自从决定跟励岩在一起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痛下决心忘记他。
“我太失望了,这么快你就可以将我忘却。”
“不是的,我现在只能把你当成好朋友。”
“我的脚踢球受伤了,现在好痛啊!你能来看我吗?”
“要是以前的话我会马上飞过去,但现在不行!”
“难道你不爱我了吗?”
“爱!只是这种爱已经给不起!”
“我真的很想你!我可以来看你吗?”
“如果你来这边出差的话,我可以见你。”
“我就在你附近。”
“你还真会开玩笑,你的脚不是受伤了吗?”
“是啊!现在都还很痛呢!”
“那这个时候你应该是在家养伤,怎么会在深圳呢?”
“真的,你不相信吗?”
“少蒙我了。”有了前车之鉴,我已经可以泰然处之。
很长一段时间手机都没有动静,我继续做着我的试卷,我只当功畅是在跟我开玩笑。这时手机响了,电话是励岩打过来的,挂断电话后我才发现手机短信已满,于是删除了一些,短信声音响个不停,一看六条新信息。
“你不理我了吗?”
“没有啊!你真的是在深圳吗?”
“我真的就在你身边。”
“那你在深圳什么地方?”
“深圳市福华路维也纳酒店7楼XX号房。”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这么晚才告诉我呢?”
“刚刚是你不理我嘛!”
“没有啊,我刚刚没有注意,手机信息已满。”
“你能过来吗?”
“不行,我不知道维也纳酒店在哪。”
“那我听你的指示!”
“现在已经十点多钟了,要不咱们明天见。”
“不行,明天我要回上海。”
又是这样,但这次我同意他过来见我,我想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行吧!那你打的过来。”
“把你的地址发给我。”
我把地址发给他后,顺便也冲个凉。我还没来得及穿衣服他的信息又来了。
“我已经到了中英文学校了,你在哪儿?”
“我还在家里,你往前走一点,我马上就出来。”
我都没有足够的时间来挑选一件出得场面的衣裳,就匆匆忙忙地从衣柜里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套在身上,头发已经来不急洗了,我只能用皮筋把它盘起来,然后再用一朵头花把它绑紧,都没有来得及端详一下自己的装容就匆匆地下楼了。
“我在XX花园的那个T字路口等你。”我在路上的时候他又发信息给我。
“行,我马上就到。”
路边有交警在抓载客的三轮车,但我已经无暇顾及这些,那时我只想早点见到那个曾令我痴令我狂更令我心痛的男人。
当我快走到那个T字路口的时候,我看到了在马路对面站在路灯下的他,虽然我是近视眼,但我能确定那个人就是他。他也已经看到了我,我向他招手示意他过来,见了面我们彼此笑了一下。
“附近有咖啡厅吗?”他问我。
“没有。”在这个贫民窟蜗居了两年,我还真没发现有什么咖啡厅。
“那我们去威尼斯大酒店喝杯饮料吧?”他建议道。
我点点头应允了。
他拦了一辆的士,深夜的深南大道白天上演的“人车大战”早已落下帷幕,路上只有为数不多的的士和私家车在驰骋。的士的速度很快,我还没来得及坐稳身子车子就已经到了世界之窗的路口,由于掉头的路口被铁栏拦住了,我们只能下车走过深南路。
威尼斯大酒店的大堂里放着轻柔的音乐,就像催眠曲。这家在深圳赫赫有名的五星级酒店我曾经也来过两次,但像今天这样深夜造访还是头一次。有几个老外坐在靠窗的位置悠闲地喝着啤酒,叽叽歪歪的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我们也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这里的气氛有点暧昧不清就像我们之间的关系一样。
服务员拿来酒水单,他没有问我要什么就自作主张点了一杯现榨橙汁和一瓶啤酒,我以为橙汁是为我点的,谁知道他又问我要什么,我当时有些不知所措,但我很快反应过来“要一杯可乐。”
我有点坐立不安,不时地抬头望酒店里的天花板,威尼斯大酒店的大堂并不大,天花板倒装饰得很有特色,犹如晴朗的夜空里满天的星斗眨着快乐的眼睛。
“你是不是很失望?”他问我。
“没有。”
“你本人比照片上更漂亮。”
“谢谢。”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我笑了一下,如果真是这样这么多年你都干什么去了?这中间你有大把的机会。当然这只是我在心里想的。
服务员把酒水端了上来,我说要喝可乐,他却要我喝橙汁。我乖乖的端起了那杯黄橙橙的液体,他很绅士地和我碰了一下杯,我喝了一小口。接着他就开始忏悔。
“我真后悔没有早点来找你。”他先发话了。
“没有关系,我们还是可以做朋友的嘛。”
“你不再重新考虑一下吗?”
“在我最初做出选择的时候我就已经考虑清楚了。”
“就因为我第一次爽约?”
“不完全这样,我们无法跨越空间的距离,再说我已经找到了我认为可以依靠一辈子的人了。”好俗的台词。
“那你就忍心让我难过?”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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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怨的情歌(3)
酒店里的空调开得很低,我的手开始起鸡皮疙瘩,只感觉到冷气逼人但又只能强忍着,我开始对他说的话心不在焉,我只想早点离开这里。
一看时间已经十二点过了,我说我们走吧!
他说:“好。”
我们走出酒店,我准备跟他道别。
“我送你回去吧。” 他说。
“你还要回酒店呢,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你怕我?”
“不是。”
“那我送你回家?”
我点头。
路上已经没有一个行人,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地走着,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陡然发现今夜的夜空像煞了威尼斯酒店的天花板,昏黄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但很快我们就回了他等我的那个路口。
我说:“我到了,你先回酒店吧!”
他站在原地不动。
“我能抱你一下吗?”他征求我的意见。
“可以。”
我很大方地跟他拥抱了一下,因为这也是我一直以来的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我们见面的那一天他能抱一下我。站在这路灯下我正好可以看清楚他的容貌,身材伟岸的他比我高出一大截,棱角分明却又不失俊朗,最主要是他那儒雅的气质令人着迷,但我知道他已经不属于我。
“我还有机会吗?”他问我。
“没有。”我回答得很干脆。
“我不需要你现在回答我,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再答复我,好吗?”
“我已经想清楚了。” 我一向不喜欢拖泥带水。
“我不能没有你。”说着他一把把我揽入怀中,我把双手弯曲挡在胸前。
“这么多年你从来不曾有过我,你不也过得很好吗?”
“我过得不好!”
“行了,你回去吧!”
“我是真的很爱你。”
“我知道。”
“你难道就不给我一丁点的机会吗?”
“不是我不给你机会,而是你错过了。”
他把我隔在胸前的手使劲地往他背后拉,要我环住他的腰,我无力地把手垂下来。
“不要这样好吗?你这样令我害怕!”我哀求道。
“我没有恶意,我也不会伤害你的,我就想这样抱着你。”
我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欲望在膨胀,但我却只能装作全然不知,忽然他用手捧起我脸在我的额头上留下一个香吻,这原本是恋人之间一个很平常的亲昵动作,但在我们之间却是显得那么的不自然。其实我一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