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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开始荡漾起来了,原来才貌双全不是神话啊,比起我们那群猥琐又自恃甚高的英语男,强化部男生真是一朵朵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小花朵,等待蜜蜂般的女生去糟蹋。
我诚恳的评价了薛问枢,“你勉强可以算得上是强化部的五美之一了。”
他恭维我,“你可以当你们系的系花了。”
于是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在对话框里“嘿嘿”的笑了好久,然后我问他,“你们什么时候吃散伙饭?”
“下星期一晚上,你们呢?”
“好像是毕业典礼那天晚上,我不想去。”
“为啥?”
我想了想告诉他,“我没什么好怀念的,没什么好不舍得的,何必在乎散伙饭这场形式呢,到时候大家惺惺相惜,又是拥抱又是流眼泪,我看着都觉得虚伪。”
“也是,不想去就算了。”
我从未觉得毕业有什么好伤感的,好像所有临近毕业的人都会伤感一般,眼泪和拥抱仿佛成为了一种固定的模式,而我,只是想静静的度过最后的时光。
对大学生活,我不会刻意怀念什么,也不会可以记着什么,我以为我可以平平静静的直到离开的那一天。
可是某天晚上,我在教三的自习室写完了一节的课件,收拾东西走出教室的时候,不经意间回头看了一下教室号码,却哑然失笑,那曾经是我们系的专用教室,而现在已经变成了公众的自习室,黑板上已经早无字迹,墙壁上还悬挂着公告板,彩色的图钉被有心的女孩子拼成了一个心型,而坐在里面上自习的人,多半是捧着高数或是大学英语的新生们。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词,物是人非。
真的是物是人非。
走下一节节的砖红色的台阶,和许许多多年轻的身姿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忽然觉得我的大学时光,是真的走向了尽头。
我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太阳刚落山,落日的余辉还挂在天边,红霞和金光交织在一起,铺满了半边天,远处的操场上传来“加油”的呼喊,校园广播也传出舒缓的钢琴曲。
我的情感告诉自己,再多看几眼,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可是我的理智告诉自己,来来往往,聚散离别无非这样,人,一辈子能记得东西能有多少。
像一辈子那么长,又像一瞬间那么短。
大概得到的东西都会失去,失去后就开始怀念当初的滋味。
我还没怎么伤感,却已经在怀念。怀念是一种念想,因为有遗憾,所以才开始怀念。
大概我觉得我的大学,庸庸碌碌,毫无目标,往回看的时候一片空白,没有任何可以深藏在心底的东西,只有那些微妙的自娱自乐的情感,没有寄托的漂浮在空中,虚幻而不真实。
学校繁琐的管理模式,疏远的那些朋友,一个人独来独往,所以学会了把自己藏起来,变成一颗最不起眼的石子。
校园里的野猫从树丛里穿过,肆无忌惮的发出踩踏树叶的声音,余辉渐渐的褪去,校园里的喧嚣渐渐的平静下来,蓦地,我开始怀念我的大学,连带我的高中。
大概人到了时隔很久的地步,才会真正的开始审视过去。
我一直觉得高中是我一生中最遗憾的阶段,现在我却觉得那只是遗憾的一小阶段,因为高中毕业的那天,也在炎热的夏季,高高的架台上,所有的人站在一起拍照,那天拍了好久,可是没有一个人有怨言。后来我拿到照片第一次发现,原来大家都在笑,笑的那样快乐,却不见得一点伤感。都那么快乐了,高中岁月还有什么遗憾。
是的,当我回头看看那些回忆的时候,都是欢笑,都是美好。
那天我绕了校园走了好久,从前从来没有注意过的地方,全被我用眼睛记录了下来,校史馆,老图书馆,逸夫楼,清池,馨苑,燕徊廊,比我初次来的时候看的还认真。
怎么样都好,不好也是好,那便是爱了吧。
毕业的日子越来越近,大家都是算着倒计时准备离校的,偏偏毕业典礼前两天,我忽然发起了高烧,想来我已经好久没有生病了,乍一生病都觉得是世界末日。
我在学校附院打吊针,输液室的空调哗啦啦的吹,我冷的牙齿都咯咯的响,又被小孩子的哭闹声吵得头昏沉沉的,这时候薛问枢发信息给我,“我在机场。”
我有些好奇,这孩子毕业了也不知道乱跑到哪里去了,于是问道,“你去哪?”
“你学校啊。”
我瞪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算是惊喜嘛,这可真是不太好的惊喜,尤其是我这样病恹恹的样子,我只好回到,“你什么时候说要过来?!”
他回答的理所当然,“没跟你说过啊,我都离校了,反正你那我都没去旅游过,正好去玩玩,以后估计没机会了。”
“我生病了,在医院。”
很难想象薛问枢收到信息的表情,肯定是一副超级郁闷的样子,果然等了好久他回到,“靠,老爷要去伺候小翠吗?!”
“来啊,我不介意你伺候我。”
“不说了,登机了,看你这样也没办法去接我了,我直接去你学学校吧。”
我吊完针,觉得舒服了一点,但是还是感觉身体很虚,软绵绵的使不上劲,我寻思薛问枢怎么也要晚上才到,爬到床上睡了一觉,岂料这一觉睡的天昏地暗,直到手机不知道响了多少遍我才醒来,打开一看是薛问枢的信息,“我到了,在你们宿舍区这里,你快下来!”
我连忙爬下床,穿鞋子就往外走,可是也没有劲,头也发晕,只好慢慢的挪下去,走到超市门口看见薛问枢正在啃着可爱多,东张西望的甚是焦急的样子。
只是他眼神实在是太差,连我站在他旁边都没看到。
我只好拍拍他的肩膀,他“咦”的扭过头,我这才留意到他的头发变长了,都快遮到眉眼了,不知道是这几天因为毕业忙的,他眼睛下盖着一层厚厚的黑眼圈,精神也不太好,真是能够跟我媲美了。
他亲昵的捏捏我的脸,“生病了?”
我点点头,有气无力的回答,“扁桃体发炎,发烧,浑身没劲,还有你不要在我面前吃可爱多,很刺激人的好不好。”
薛问枢咧开嘴一笑,“话这么多,看来病的还不算太重,走,我都饿死了,你们学校有什么好吃的?”
“食堂嘛?”
“……能不能别提这两个字,你们学校周围有什么好吃的,有地方特色的。”
“哦,那就去吃粥吧。”
广东的生滚粥是很出名的,店家肯下工夫去熬,米粒粘稠的放进嘴里都是入口即化,我没了胃口吃什么都觉得难吃,薛问枢一连吃了三碗,连连赞叹好吃。
晚上他就住在学校的招待所里,我原本是想跟他说会话就回宿舍的,只是看到那张床就不由自主的躺了过去,再加上生病身体又虚,说了几句话就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我始终睡的不安稳,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满身大汗,衣服都湿透了,薛问枢坐在我旁边看电视,我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几点了?”
“十点不到。”他摸了摸我的额头,“出汗了就好了,烧也退了一点。”
我忽然觉得有些歉疚,他这么远的跑来看我,我却不能陪他到处逛逛,恐怕他对这座城市的印象只得停留在生病的施莐和炎热的天气上了。
于是我凑过去搂住他,小声的说,“对不起,你过来都不能陪你转转……”
“说什么傻话呢,看你出那么多汗,要不要去洗澡?”
我勉强的坐起来,可是稍微一动头就“嗡”的震荡的发疼,我扶住额头摆摆手,“我回宿舍再洗。”
“你们宿舍有人吗?”
我摇摇头,“就我一个,一个工作已经出去住了,另外两个出去玩通宵。”
“那你半夜要是烧起来怎么办?”他半是劝我半是哄我,“睡这,好歹有个照应。”
我看着他那张很真诚的脸,想了半天问,“薛问枢,你还是处么?”
“是啊!”他回答的毫不犹豫,眼神也没有一丝的闪躲,“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我就是想,要是发生什么我也不吃亏!”
……
短暂的沉默后,薛问枢瞪着眼睛,冲着我怒道,“施莐,你脑子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生病呢,我还不至于那么禽兽不如!”
我顿时来了精神,两眼发亮的看着他,“呦,如果我不生病,那你……”
他笑笑,摸了摸我的头发,“恩,如果你不生病的话,那我可要誓死捍卫我的贞操了!”
……
那天晚上真的没发生什么,我们俩睡在一起,几乎聊了大半夜。
薛问枢给我讲他们吃散伙饭的事情,他说他们散伙饭是文强和理强在一起吃的,文强的那群小妖精,一个个花枝招展的,理强的那群闷骚男,一个个也孔雀开屏的,散伙饭吃的没多少,喝的倒一口没少,最后理强的男生回宿舍倒了大半。
我有些奇怪,“你怎么没喝的?那天你还跟我讲电话的吧。”
“我和一个室友为了躲酒就在饭店外面抽了一包烟,抽完了回去一看都喝差不多了,于是我们俩就开始扫菜吃了,吃的可真够饱的。”
“薛问枢,你离校时候难受不?”
他翻翻白眼,“不难受,有什么好难受的,又不是回不来的,我有很多同学都在本校读研的,再说上海离南京多近啊,没事回去看看。”
“我就有些难受,觉得自己大学白过了,什么回忆都没有。”
他笑起来,“你要有什么回忆?我也没什么回忆啊,不过我还好,没觉得大学白过了,起码老爷我也泡过几个妞,谈过几场不靠谱的恋爱,学业虽然不算出类拔萃,也算是小有成绩,好歹将来也是国之栋梁吧!”
我被他逗笑了,他伸出胳膊把我顺带搂进怀里,我的脑袋就枕在他的胳膊上,我问他,“我压着你胳膊你酸不酸?”
“没感觉。”
他呼吸的气体热热的从我的耳后穿过,慢慢的缓和均匀了,我转过头看到他眼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的颤动,我寻思他已经睡着了,想挣脱出去,岂料我一动,却被他更牢的搂紧了,薛问枢嘀咕一句,“睡好了,不要乱动。”然后他就把我手一抓,轻轻的扣住了。
我哭笑不得,天知道我根本不能跟别人睡一张床上,根本没办法睡着,于是我就闭着眼睛,也不敢乱动,不知过了多久却也睡着了。
早上,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穿过来,我微微的动了一下,翻了个身又扎到被子里面去,没多一会身后有个热乎乎的家伙粘了过来,薛问枢挨着我那么近,透过薄薄的衣料我能感受到他身上的体温,他抱着我不安分的往我身上蹭动,我忍无可忍冲他有气无力的吼道,“睡觉呢,过去!”
他不依不饶,抬起腿就勾在我身上,压得我一下子没喘过气,随即下巴又蹭在我的肩膀上,咕囔了一句,“早上,发情呢。”
“找棵椰子树发情去。”
“不嘛,就你最好。”
我受不了了,身上被压的宿食都要吐出来了,于是我奋力的挣扎了一下,终于半个身子挣脱出来了,薛问枢估计闹腾的差不多了,翻了个身又滚到床角,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哇!美好的一天。”
我气的拿枕头砸他,冲着他吼,“靠!我困死了,你个混蛋。”
薛问枢哈哈一笑却又扑过来,跟我打成一团。
其实,我真的不太记得恋爱的味道,连恋爱中的细节我都不知道怎么用语言去描述,当我恋爱的时候,从未发生过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有生死契阔的悲壮,所有的恋爱不过是穿插在生活中的点滴。
恋爱的人,也是要吃饭喝水睡觉,平常不过,可是因为有一个人在身边,这些无聊的琐事通通会变得更有意义,更加有趣。
其实,我和薛问枢,不过是世俗间再平凡不过的一对男女。
当阳光给予了一室的华彩,房间雪白的墙面上映的都是耀眼的白光,我和薛问枢安安静静,却是横七竖八的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就这么想。
可是我也害怕,我已经透支了太多的快乐,是不是结局,会痛得撕心裂肺?
第 25 章
因为生病,我连毕业典礼也没参加,散伙饭更是理所当然的缺席了,我没觉得有任何遗憾,倒是觉得在医院里看着电视,又有薛老爷在一旁端茶倒水的更加情趣一点。
最后几天我倒是陪薛问枢到处走了走,这个炎热多雨的南方城市,有纵横的高架桥遮盖了广阔的视野,华美的高大建筑和残破的民房穿插在一起,纵然有满眼的绿树红花,仍然不能掩盖严重的环境污染。
唯有江畔的那些西式的建筑,这块曾经是租借的地方,仍保留着一丝静谧和安静,那些小洋楼,不经意间就能发现原来它们曾经属于英美领事馆或是花旗东亚银行。
那天刚下过雨,路上还有被雨水打落的花瓣和树叶,有好几对结婚的情侣在拍照,我看着心里居然有些异样。
很小的时候,还未谙情事,总是喜欢自由自在的滋味,情动以后,那些甜蜜的时光以外,也会偷偷的憧憬白纱的梦想,似乎年岁越大,越觉得不易,等来等去,总是害怕等不到合适自己的那个,而自己也总是成长不到对方想要的样子。
有时候觉得情路坎坷,岁月静好,白头偕老才是真谛。
我和薛问枢静静的走着,看橱窗展示的旗袍,大熊猫,看水滴从绿油油的枝叶上下坠,看路人擦肩而过,看悠闲的人们在星巴克喝咖啡,有时候他会把相机举起来,只是为了拍那些散落在汉白玉台阶上的小白花。
忽然,薛问枢对我说,“要是能住在这地方倒也很好。”
我亦点头,“倒是房价吃不消,再好的美景也没心思观赏了。”
他笑起来,举起相机,对着残破的教堂拍了好几张,然后跟我说,“这里有点像世外桃源,外面是忙碌的大都市,这里却是民国年代的建筑,你喜欢这里?”
“喜欢,但是我不喜欢外面那个大都市,我一直对这个城市没有归属感。”
“对南京有?”
我点头,“有,很强烈。”
他叹了一口气,轻轻的说,“我也喜欢南京啊,吃喝玩乐什么都有,有常青藤卖巧克力,比第一食品便宜啊,再说南京姑娘也长得漂亮。”
“是啊,你的□都发生在南京,是个充满回忆的好地方。”我补充道。
他哈哈大笑,“我那都是有名有份的,谈不上什么□。”
我忽然就沉默了,我看着薛问枢笑意满满的眼睛,我很想问,那我到底是你什么人呢,是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还是你隐匿在地下的不知名的女孩子,我是不是会像一阵风一样吹过你的生命,然后不留下一丝痕迹。
薛问枢,如果你不曾承认,未来的某天你是不是都不会对别人说起我的存在,你选择让我消失在那段莫名的岁月里,随着你对青春的悼念,而归为死亡。
我下意识的捏紧了手指,一瞬间我很想问他,只是,我无法问出口。
这个问题在很久之后,鬼魅般的盘旋在我的脑子里,久久不肯褪去,我却一直没有勇气问出口,直到我擅自离开薛问枢的那一天,我都想,我只要他承认我是他名正言顺的前女朋友,我就满足了。
我只怕我连在他心中会随风逝去,连一块缺,都没有。
待到正式离校的那天,我那些大宗的行李已经托运回家了,我只提了一个行李箱和薛问枢一起回家,好像是因为有人陪伴,整个行程都变得短了,连航班延误都不那么恼人。
离校毕业,也就意味着我正式的进入社会,从那一刻起我要依靠我自己生活。我先去上海租房,那几天今天上海又闷又热,我一个人跑合租的地方,跑中介,去看房谈价格,上海的房价贵的吓人,上海老阿姨又精明的很,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好容易找到单间带厨房卫生间,谈下来之后又忙着打扫布置,全是我一个人完成。
到底跑了多少路我都不记得了,连一向没有方向感的我竟然被迫认识了东南西北,五角场的那些复杂的国定国权路现在我闭着眼睛都能找到,天天跑路,连脚上都被磨出了血泡。
晚上,疲惫的躺在宾馆却迟迟没有睡意,陌生都市的疏离感涌上心头,那一刻我才觉得,异地求生,尤其是无人可依靠的时候,真的是异常的艰难和心酸。
当薛问枢第一次来到我名义上的蜗居里,竟然不可置信,那时候是晚上,桌子上摆着刚买回来的熟菜,电饭煲“嘟嘟”的响,空调缓缓的送着冷气,阳台上晾晒着衣物,床褥整理的干干净净,夕阳西下,余辉照在雪白的墙面上,属于我小小的家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他讶然,“都是你一个人搞好的?”
我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呢?”
事实上,这间小小的屋子里,有我打扫布置的雏形,也有钟宝瑶别出心裁的布艺窗帘点缀,秦可书也给我带来了几株绿色植物,有时候我没课的时候,会认真的打扫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我想每天上班回来时候,有一个地方让我感到温馨。
只是这个屋子还没有男生进来过,薛问枢是第一个。
他有些赞许的看着我,又环顾了四周,嘴角微微上扬,不住的赞叹,“厉害,施莐,你可真是名副其实的蜗居了。”
“我每天还要上班好不好,想蜗居都蜗居不了。”
“咦,你们也要坐班嘛?”
我摇摇头,挨着他坐在床沿,“理论上是不要,但是还是要去一下比较好,尤其是新人,主要可以去听听其他老师的课,对了,我办公室在置地广场,小小的格子间。”
“课上的怎么样?”
“还好,现在上面也比较放的开敢让我去讲了,可能过一个月就要上小班课,不过就是累,非常累。”我咬牙,狠狠的强调了“非常”这个字。
他伸出手好心的摸摸我的头发,“乖了,干什么都是累的,还好你累的物有所值。”
“你过来干嘛?”这才一个月不到,离他们开学还有好些日子,这样大热天的跑过来实在不像是薛问枢的作风,他都巴不得懒死在家里,一动不动。
他继续拽着我的头发,“在家无聊死了,早点来做实验,反正也没事干,你饿不饿,我都快饿死了,这就是你招待客人的方式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