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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图的乡村-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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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0 父亲从事了很多的行业,总想着有所成就,也努力去争取,但总是限于没有人支援,都无果而终。我并不觉得这些是父亲失败的地方,相反我觉得这是父亲一生的财富,他在每一处岗位上都尽心尽力,从没有抱怨过,他用自己的肩膀扛起这个家,没有让母亲,我和弟弟受更多的苦难,我和弟弟上学的这么多年份,高额的学费累计应该也不下十五万,对于山村里的普通人家,算是巨大的数目了,都是父亲和母亲辛辛苦苦挣下来的。

  父亲这些年开始很强烈的想建一栋新房子,一来这是父亲的愿望,他总说不能让我弟弟带对象回家看到家里破旧的房子,二来是邻居很多的人家都建了新房子,父亲的骨气还是支撑他想再建一栋房子。我知道那些邻居家没有孩子像我和弟弟一样读那么多年的书,他们的孩子早已经在农村干活挣钱养家,如果我和弟弟不上学那么多年,家里肯定可以比邻居们更早的建起更好的房子了。

  我答应父亲,我现在的第一个人生愿望就是给他们尽快建一栋新房子,那栋住了二十年的房子也确实该改建了。

山村花鼓戏
231 父亲买那台播放机的时候,因为当时出品的花鼓戏磁带还极为稀少,所以喜欢听花鼓戏的父亲始终没能尽兴。现在家里有了DVD影碟机,柜头里摞着一堆花鼓戏DVD碟,奶奶的房间也有一台影碟机和电视机,奶奶在房间里开大声音看戏剧,父亲就在这边跟着学唱。母亲有时候很讨厌他们娘俩这么热闹,但是心里却知道这是他们真正高兴的时候。

  有一年的春夏之交,村里来了一支花鼓戏团,在邹家坊五个组的四个组里都搭台唱戏,唱足四个夜晚,邹家坊的戏曲迷们过足了瘾。父亲和奶奶每场都赶过去看,我们小孩子当然更是赶热闹,每天早早写完作业就去戏场里看新鲜。

  232 第一场戏是在上万组唱的,舞台就搭建在玉仔家的大粮仓前。花鼓戏团都是外乡来的,当初来时很多人都不愿意赞同组里出那份请他们的钱,毕竟也不在少数,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应该都觉得自己那时做出了正确的决定,也是很值得的决定,因为在那支花鼓戏团走之后,再没有其他的花鼓戏团前来,那四天的演出就成为我有生以来的幸运日,因为我赶在山村花鼓戏演出历史的末尾看到了难得的表演。

  表演者在章林爷爷家化妆,原本这是一件平常的安排,换做别人家大家应该都会提供方便的,但是在章林爷爷家就显得有些难能可贵了。章林爷爷是参加过朝鲜战争志愿军的退伍军人,他享受政府津贴的,所以他总是表现的与众不同一些。因为不用种稻田,就喜欢在屋前屋后种花种树,他也有很多在山村里看起来非常高雅的生活方式,比如下跳棋,比如吹口琴,比如拉二胡。放学回家路上,总可以听得到他在门前梧桐树下拉的二胡声。他的家极少有人进去,只因为他和他的夫人非常爱干净,小孩子是不受欢迎的,平时干农活脏衣脏裤的大人们也不会轻易去他家。

  据说是章林爷爷主动要求花鼓戏团把他家当做化妆间的。原因很简单,章林爷爷是个十足的戏迷。后来的几场戏,总是可以看到他和花鼓戏团的带头人在戏场边交头接耳。

  233 农村的戏剧有很多即兴的成分,也有很多为了赢取观众的认同,大多内容都很生活,充满幽默和家常话。其实说是花鼓戏团,真正唱正规的花鼓戏的时间是极少的,大多时候类似于今天的小品,对白很多,动作很夸张。但是这样的花鼓戏团并不像有些二人转带有低俗的内容,它依然保有它的原汁原味,却更多的有乡土气息。我们小孩子听不懂戏剧,但是我却知道看热闹。光是那些浓妆粉黛,穿戴戏服的演员就足够我盯上一阵了。从来没有见过颜色如此鲜艳的场面,即便山花开满的桐山坳也没有如此多的色彩。当我们听懂的某段确实搞笑的对白,我们也会哈哈大笑,然后那个搞笑的戏子的动作就成为我们模仿的重要内容。

  234 四场之中,我印象最深的是在上新屋的那场。那晚下着毛毛雨,花鼓戏团坚持演出,很多人打着伞或者顶着斗笠站在晒坪上看戏。每天演出的剧目都是由各组商定的,在上万组演出的剧目非常欢快诙谐,但是在上新屋演出的就是另一种风格,准确的说有些悲情的色彩。那个备受婆婆和丈夫欺侮的妇女的悲惨唱词和卖力演出让在场的很多大人都同情的落泪。那位可怜的妇女被赶出家门,在寒冷的街上饥肠辘辘,悲痛欲绝,对着街上的路人唱出自己的悲惨遭遇,唱到满脸泪水时候,那位女主角从舞台上拾起事先准备好的一根竹竿,竹竿上挂着一个竹筐,开始举到人群里,接着唱词,意思是请求路人帮帮她,施舍点食物给她。有看戏的大人真的从兜里掏出零钱往竹筐里放,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往竹筐里放零钱,那位主角便临时换了唱词,感谢各位好心人,唱着好心人一定会有好报,泪水稀里哗啦的流,冲淡了画好的浓妆,满脸的红绿水。

  我站在一旁看到这种场面有些震惊,我突然对那位演出的妇女,甚至整个花鼓戏团产生了怜悯,我感受到他们靠演出求生的艰辛,虽然那种刻意的安排明明就是为了得到观众的施舍,但是在戏剧和现实中穿越的恰到好处,没有人会不愿意给出他口袋里的零钱,因为他让淳朴的山里人内心的同情之心得到释放,让他们体会到关怀别人的暖意。

  235 花鼓戏团当年在山村里刮起了波澜,受欢迎程度不可想象。每逢演出,邻村的戏迷都赶过来观看,小小的戏场人山人海。在众多赶来邹家坊看戏的人群中有一个闺女最特别。当年大家都谈论起那件传奇般事情。那位闺女是上垅村的,按照农村的说法“神经有些不太正常”。很早辍学,那时大概正好十八岁,长得很标致,皮肤白净,我们后来听到大人谈论她时,也觉得她是个极漂亮的大姐姐。据说花鼓戏团在上垅村演出时,那位闺女去看了,并且看完之后就喜欢上了舞台上演书生的角色,每场都跟着花鼓戏团,就为了看舞台上的书生。在大屋组的时候,又演出了那场戏剧,我们看到那位闺女就紧紧跟在演书生的演员后面,等他上台了,就在舞台一侧目不转睛的看着,大人们说她是着迷了。等那场戏剧结束,我听大人们告诉我,花鼓戏团的那位演书生的演员知道了此事,决定带那位闺女一起走。而那位闺女的家长居然也同意了,就这样那位神经有些不太正常但是痴迷戏剧人物的闺女就跟着戏剧团走了,这么多年过去再也没有人谈起她的消息,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虎里冲的菜园
236 每年的春天,等虎里冲的楠竹林里开始长出春笋的时候,很多妇女都会去楠竹林里打一些春笋回家。那些春笋被焯过水之后就被晒干作为应急时的菜肴。而往往这种菜肴在山村里都是美味。新鲜的春笋和苦竹笋一样同样可以用来炒“黄菜”。黄菜是一种大头菜的叶子,收割回来之后就用热水焯一下,鲜绿的菜叶就变黄了,然后就放在木桶里浸在水中,用石块压严实。等过上几日,就可以拿出来剁碎炒着吃了,最香的黄菜一定要用猪油去炒,如果可以加入春笋就更添味了。现在每年母亲还是会制作这种黄菜,春节的时候从县城和省城回来的亲戚都点名要吃这道菜。母亲总是炒上满满一碗,结果都吃的精光。

  237 虎里冲是很多人家的菜园,这在早些年是准确的,但是渐渐的因为太远,村里人的生活水平提高了,都慢慢的荒弃了那里的土地,如今已经自然的被退耕还林了,去年春节去时,已经遍地灌木丛了。我说我那年出生的孩子真的很幸运,很多农村的传统和生活方式在它即将消失的末尾都被我看到了,经历过了,再晚几年出生的孩子都没有机会见到。春天在虎里冲耕种,夏天和秋天收获农作物的场景早已经只能在我们的脑海里出现了。

  那时整片的虎里冲种满了农作物,春天种红薯,芝麻,六七月收玉米,高粱,花生。秋天种白菜,大蒜。妇女们在土地上劳作的时候隔着好远都在拉家常,实在聊的兴致上,就放下手头的活干脆站着大声喊几句,聊完了话再忙乎。收花生的时候,大家都一个时间去,虎里冲的土地里非常热闹,大家都搬着板凳坐在地里捡花生。我们一帮孩子收完了自己家的花生,就扛着小锄头去别家的花生地里再刨一遍,往往可以捡回来好多。劳作的妇女们要是实在累了口渴了,就领着孩子们去对岸的“喷水眼”(沙地里冒出地下水的小池子)喝水。那种虽然并不一定卫生的“喷水眼”里的泉水却非常清凉甘甜。实在饿了就去旧时桔子场边长满荆棘的绿墙上找一些金桔子充饥。

  238 最早的时候,很多勤俭的妇女会把花生地里已经发芽的花生芽都收集回家,晚上做成菜肴。我几年前在长沙的饭馆里还吃到这种花生芽,味道极鲜美,有花生和着淡淡泥土的味道,只不过在小时候那是妇女勤俭节约的食物如今已经卖到很高的价钱,也极少有地方可以再吃得到。花生收回来的第一个晚上,母亲总是用饭锅煮很多的新鲜花生,加少许盐,粉沙沙的,一家人都爱吃。

  目前也种玉米和高粱。相比对于花生的喜爱,我从小就对玉米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我却很喜欢咬玉米杆和高粱杆。每当玉米摘完的时候,母亲总是用镰刀把玉米杆割回家,有些玉米杆是有很多糖分的,我和弟弟还有母亲就把它当做甘蔗吃。高粱杆相对来说更甘甜一些,后来母亲干脆种了一种高糖分的高粱杆,每到高粱成熟了我们就可以吃到如甘蔗一样的高粱杆。

  239 乡里组织妇女主任去北京旅游,母亲要离开半个月。家里的农活,轻点的都交代给我和弟弟,重的就交代给小姨了。小姨隔天走六里路来我家煮一大锅猪食,然后我就负责每天三顿去喂猪食。放学了我就和弟弟去菜地里割红薯秧子,扎成小捆拖回家。小姨来了才剁好红薯秧子,烧柴火煮猪食。我记得有一个周末,我和王平姐姐她们在虎里冲的西瓜棚里玩耍,觅那些西瓜藤上剩余的小瓜吃,下雨了就在茅草棚里生起火,把挖到的野生芋头烤来吃,一直到很晚,天都暗了才回家。我和弟弟忘记割红薯秧子的事情,跑回家时,小姨已经在家了,见着我们就骂:你们两个家伙,跑哪去了,我来了找也找不到你们,急死我了,秀成,你这么大了,一点也不懂事,红薯秧子呢?小姨的生气让我有些害怕,毕竟知道小姨隔天走那么远路往家里帮忙实在不容易,又不甘心承认错误,就默默的听着骂声跑出去,天就要黑了,我哭着跑到菜地里,连镰刀也没带,就用手一根根扯下红薯秧子,拖回家。小姨其实早已经去菜地里割过红薯秧子了,见到我手掌里都是红薯浆,手心被红薯藤勒得通红,不禁又心疼了,只久久的望着我,满眼的泪水。

  240 自从我和弟弟发现奶奶的床铺下有很多的破旧的纸币之后,我们就偷偷的找那些还算完整的五毛,两毛钱拿走去乡里买冰棍吃。有时候甚至把那些分票也拿出来去换吃的。有一段时间,我特别喜欢写信,虽然总是从作文书上学到的那些老套的句子,但我却坚持寄出去,寄给我在县城的舅舅,大姨,甚至寄到我大姨夫后来开的公司里。买邮票和信封用的三毛五分钱都是我从奶奶的床铺下找的。长大了我告诉奶奶这件事时,奶奶说她全然不知,她只知道把床铺下剩下的那些拿到在银行工作的普后外公那些换新纸币。

山里人的灵感
241 虽然山村里每家的伙楼都有火炉,各家的杂物间都堆着煤饼子,但是山村人还是会选择在寒冬过去,开始暖和的时候把伙楼的火炉熄灭,开始烧几个月的柴火,直到冬天再来,屋子里需要烧煤饼子来取暖。各家的柴火都是妇女们从山上捡拾回来的,孩子们长大些了也会跟着父母亲上山。对于大山的认识是每个山村孩子的必修课,因为父母亲们也不知道还在孩子的我们究竟可不可以离开山村去到城市里生活,所以总要很早的被带进大山去感受山林的气息,去知道如何在山林里认路,如何取山林的资源。

  家乡的山林一直保护的很好,不是政策有多严格,而是山村里的大人们达成的默契。对于山林的监督甚至比道德还尖锐,哪家的男人不检点,哪家的妇女出墙了,挺多就是在村里多了一些闲言闲语,大人们茶余饭后总归要说些故事的,这些不太道德的事情只不过会引起内心喜欢探究新奇的天性,但如若是有人过度砍伐了楠竹或者乔木,就不会是茶余饭后的故事了,是一定会受到很多人强烈的批判的,而且最终当事人是一定要检讨和被处罚的。这是山村里对于山林的感情,也没有人可以用自私来战胜这种感情。

  242 我和弟弟都跟着父母亲去过虎里冲的山林。整山都是楠竹,杂生着许多乔木。楠竹在相当长的时间里还是山村集体收入的重要部分,每年都会定量砍伐,运去那些楠竹产品加工厂。楠竹砍伐的季节,各户都会出人手去山上,大人们砍伐楠竹,孩子们就把放倒的楠竹从山顶顺着泥泞的山路拖下山,拖回来的竹子按照尺寸估价。我从小就被父母亲视为娇弱,力气还不如弟弟大。拖一根细细的楠竹走老远的山路都喊累,弟弟却可以拖着大点的楠竹比我先到家。

  243 母亲经常会去山上捡拾柴火。山里人不会砍伐树木做柴火,只会捡拾那些干掉的楠竹杆,杂木和掉落的树枝。家里的灶堂间里堆满柴火,窗外的小平地上也堆的高高的。烧柴火比烧煤饼子快捷,往往很快就可以煮熟米饭,炒菜的火势也够大。母亲炒菜的时候,我和弟弟就在灶堂口添柴火。其实就算普通的添柴火也是很有讲究的,不然火不会越烧越旺,反而灭了。母亲教会我们要架空柴火块,不要太多,每次两到三块,叠摞着放进去,时间久了就掏空灶堂里积下的红木炭,那样就烧得更旺。

  那时候有一种火筒管,用来往灶堂里送风的。其实就是一段楠竹,留一个竹节,在竹节上钻个小孔,然后就对着嘴巴往灶堂里吹气。往往吹上几口,满鼻子都是灰尘,但我却非常得意这种简单的工具,因为吹气进灶堂,灭了的通红的火炭会再次燃起火苗。

  244 柴火炒的菜比烧煤饼子炒的香。多年以后,家乡开始搞旅游时,很多的餐馆里有一道招牌菜,那就是柴火炒南瓜。南瓜都是农家中的,那时候冬天去各家的杂物间,都可以看到去二楼的板梯上放着很多红黄色的大南瓜。邻里之间谁家开了大的南瓜,都会送去这家一块,那家一块。北京餐馆里做的南瓜大多是甜的,在山村人家的饭桌上,极少有菜是甜味的,都是柴火炒的,色彩鲜艳,辛辣油腻的居多。柴火炒的菜,总是有烟味的,也许正是这种柴火的烟味让那些大铁锅里出来的普通菜肴变得如此可口。

  农家的很多风味菜都和烟熏有关。山里的腊肉是每年过年的必备,也是用茶子壳,桔子皮,米粒等捂的烟气熏制。平时做火培鱼也是如此,熏干的鱼块闻起来都是柴烟的味道。在很多湘菜馆里,有一道很出名的菜叫做:攸县香干,其制法也雷同于火培鱼。

  245 母亲是个勤劳聪明的农家妇女,在她们那一代的妇女中,也有很多的传统制菜方法被遗忘掉没有继承下来,母亲总是自己摸索着学会,并且做得很有味道。深秋时候妇女们都要开始准备过年的食物时,豆制品往往是农家人必用到的原材料。大多妇女都是市集购买新鲜的豆腐块回家做腐乳,晒香干,炸豆腐干或者酿寿豆腐。这些豆制品母亲每年过年都会准备,但是有些年份她连豆腐也是自己酿制的。父亲在母亲的要求下制作了一套酿豆腐的工具,母亲在石磨盘上磨的豆浆后,就放进大帆布袋里,用两个短杆支撑起悬挂在木梯上,然后摇晃帆布袋,让豆浆水流进桶里,滤去豆渣。豆浆被倒进铁锅里加热,到了合适温度就被倒在大木桶里。母亲取出明矾磨出明矾水,一点点泼在大木桶里,轻轻搅拌,等出现豆腐脑状时,就倒进方块形的容器里。等豆腐中间析出,水分压干,新鲜的豆腐就制成了。

  246 酿豆腐的手艺在母亲那一代农村妇女中是极少见的。母亲也会酿米酒,父亲总是夸赞母亲酿的米酒香过别家的。糯米酒是山村人过年一定要饮用的,事实上很多的男人们每天劳作后在晚餐时都会饮上一二杯。糯米酒香甜,呈乳白色。打开装糯米酒的瓦罐,满屋子都是那种酒香。因为糯米酒很甜,很多的妇女们都喜欢饮用。我极小时在普回外公家醉倒那次饮用的就是这种糯米酒。糯米酒用水稻米和糯米酿成,两种米蒸熟后倒在竹筛里,

  按照比例混合,然后撒进酵母粉拌均匀。拌好的熟米被装进大木桶里,用棉被压严实密封,放在伙楼的长凳上靠近火炉保温。等到过去一些日子,就可以闻见酒香透过棉被散发出来。糯米酒被滤出装进瓦罐里,剩下的酒糟用来炒菜或者做甜品。

  247 母亲是个有灵感的家庭主妇。虽然家里并不富裕,伙食并不好,但是母亲总是想方设法做些新花样出来。我记得酿豆腐的生豆渣大多时候都是被用来喂猪的,母亲却有时留下一些,把豆渣捏成团,放在火炉旁烤干,烤成金黄色硬实的像石头。等到冬天做腊肉时,就取出一块,蒸熟然后切成片炒在腊肉里,那些豆渣片表面干脆,里边软带粘性,又有豆香是难得的美味。

  母亲把刚摘下来的青椒用热水焯去叶绿素,放在阳光下晒干成为白垃圾。那种辣椒炒小鱼干或者炒猪肉,风味极佳。每逢想到这些食物,其实我在写这些文字的时候,嘴巴里也是口水直淌。

  248 母亲酿豆腐用到的帆布袋家家都有,不过不是用来酿豆腐,而是制红薯淀粉用的。我还在邹家坊小学的那几年,家家户户都会自己制红薯淀粉。在门前的沟渠旁有几个小池子,平日里被建房子的人家用来放石灰粉。我们还小的时候用水桶把池子灌满,也在里边洗过澡。等到各家的红薯收回家了,池子就被清理好,预备给大家做红薯淀粉了。和酿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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