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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这句话是真心的,我自认为虽然没有做错的事情,确实也没有做对的事情,歉意还是有的。
“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陈老师招呼我父母坐下,脸色很是不好看。
“六一爸爸,六一妈妈,原来李六一同学学习很好,也听老师的话,是其他同学的榜样。如今可好,汤水不进,没办法了才把你们找来。”
“我们知道是六一不对。”
我爸爸看都没看我,对着班主任一脸的抱歉,爸爸,我让你丢脸了吗?
“最近我们太忙了,疏于管教,老师您费心了。”
“我费那点儿心不算什么,关键她得听我的啊,我说她,她也不吱声,不知道跟谁学的。”
“是,是”
人的嘴巴和放大镜没什么区别,极尽添油加醋之能事。
“我还是希望他们两个趁早断了。”
陈老师劈头盖脸的连带我父母也数落了一番。我猜不到的事情很多,包括班主任老师的个人素质。我们三个人又被带去了教导主任那里,一审二审,层层审,有时候我就觉得他们就是在过骂人的瘾。 。 想看书来
骑士宣言
江灏和他爸爸已经等在那里了。
那个男人简简单单地坐在一旁,却无形中给人一种压迫。精明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刚进来的我们。江灏的长相绝对没有他的功劳,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江灏的戾气绝对遗传于他。
他和我爸爸很不一样,甭管我爸爸愿不愿意,他面子上绝对是谦逊有礼,你挑不出什么。他不一样,额头饱满,眉眼细长,薄唇微抿,一看就是城府极深的人。我躲在爸爸身后,避开他的探究。
教导主任黑着脸看着我们两个不成器的学生,他坠着厚厚的腮帮子,双料嘴唇外翻着,看不出一丝教育工作者的斯文。
“上次作弊的事情,我放过你们一马,现在又明目张胆地早恋。你们真不把学校放在眼里。”
难为爸爸妈妈们陪着我们挨批,我尽量躲开主任的火力。
“江灏,你在原来的学校打架斗殴,聚众闹事,我早就听说了。到了三中,作弊旷课,现在又闹出这档子事,简直无法无天了你。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呀?不老老实实读书的是什么,是废物,江先生,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我们为人师表,替你们这些忙生计的家长们照顾教育他们,他们倒好,一个比一个不知天高地厚。”
他话说的很重,不留一丝情面。江灏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眉宇间散发着与生俱来的狂傲不羁,他抬着头,毫无畏惧地直视主任。相映生辉,他爸爸老神在在,眯着眼睛,猜不出他此刻的心情。
有其父必有其子,一样都是不把来人放在眼里,不同就是一个明着一个暗着。
“还有,李六一,你太让我们失望了。”
话锋一转,矛头指向我了,我不敢学江灏的嚣张,头压得很低,还好有妈妈紧紧握着我的手。
“你不好好学习,跟着瞎闹什么。你不知道你家长的艰辛吗?你爸爸你妈妈没有固定工作,养你姐俩个,多不容易,你还是学校补助的对象,你就是这么回报学校的吗?”
我的事情总要被用来美化学校对学生的关怀而大肆宣传一番,弄得尽人皆知我是个吃嗟来之食的可怜孩子。我想说我的成绩跟你们不到四百元的补助金没有任何关系。
饶是我再怎么坚强,被这样讽刺,眼泪终究还是没止住。不是为我自己,是为我可怜的爸爸和妈妈。
“都说人要知恩图报,积极上进,你可倒好,好的不学专学坏的。我听你班主任说你,不知悔改,和江灏一起糊弄老师。你不要脸面,你父母还要呢。”
那时候的家长们不仅供着自家的小皇帝,小公主,还要供着学校的大皇帝,大公主,尤其是像我父母这样没权没势的,更要巴结他们。当然,我没打算中伤所有的教师,但是害群之马还是有的。
“你再说一句”
愿意站出来替我出声讲话的是他,是那个坏脾气,不讲道理的江灏。我感激的望着他,那一刻他像极了英勇威武的古罗马骑士,高声朗读着他的《骑士宣言》。
I will be kind to the weak。 I will be br*e against the strong……I will be faithful in love。
“你就是这么为人师表的吗?”
教导主任一时哑口无言,不禁怒火中烧,他哪里受过学生这样的气,当下摔开水杯,大拍桌子,指着江灏的鼻子龇牙咧嘴,破口大骂。
“反了你了,你是不是想滚出三中。”
江灏的爸爸不紧不慢地拉住也在气头上的江灏,眼神示意他冷静。他巧舌如簧,分寸拿捏的极好,恩威并重,唬得主任一愣一愣。主任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知道人不可貌相。他也顺着台阶给足了江灏爸爸面子,之后,江先生托辞有事先一步离开。
江灏很听他的话,跟着他回家,离开之前深深地看我一眼,我尴尬着不敢有所回应。
我真诚的泪流满面终于唤醒了主任的良心发现,我就这样被爸爸妈妈带回家了。
一路无语,妈妈由始至终没说一句话。一直以来爸爸面前,她不敢多言,只是陪着笑脸,此时也不例外。
我想起了更小的时候,每每做错事情,那种提心吊胆的心情,我打心眼里害怕我爸。
刚进家门,还没等我站稳,他就狠狠甩手给我一巴掌,我几乎是被打飞出去的。我妈吓得大呼,边喊着“你干什么,想打死她呀”边护着我。
我被打得眼冒金星,那一口气缓了好久,连呼吸都有瞬间的迟滞。
“你个兔崽子”
他拎起皮带,扯开我妈,随手就大力抽打下来。脸颊连着脖子,顿时凸出一条骇人的痕迹,不消一刻钟,就由泛着血丝渐渐大片青紫。我姐住校不在家,我妈一个人根本拉不住他。我跪在地上,不还手,不辩驳。今天,我这个坏丫头让他颜面尽失了。就算您打死我,我也毫无怨言。
他抄起烟灰缸,朝着我脑袋就砸过来。多亏我妈眼疾手快,扬手打掉烟灰缸,要不然我定是头破血流。
我任他打骂,静静的承受。不求饶,不哭泣,这股拧巴劲和他是一棵模子刻出来的,假不了。
气消了,他见拧不过我的执拗,扔下一片狼藉找人喝闷酒去了。
我妈在灯光下给我上药,边上边哭。看她这副凄惨的样子,我鼻子一酸,刚刚止住的鼻血又汩汩地流出来。她赶紧抽出纸巾堵住。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我咧着嘴想解释,疼的倒抽冷气。只能捂着嘴角平息撕裂的痛楚。
“你明知道你爸的脾气,还惹他生气,你认错说句软话不行吗?”
我胳膊上的抽痕火辣辣的疼。先前哭得太猛,现在紧绷的意识松懈了,一个干呕,污秽吐了满地。我妈又心疼的哭了,连忙给我推拿顺气。
“你别恨你爸,他是为你好,打在你身,疼在我们做父母的。”
我轻轻地点头,再没有多余的力气安慰她了。因为我难过的快要窒息了。
我明白今天爸爸的怒吾不争,妈妈的哀吾不幸。主任的话刺痛了他们为人父母的心。他们总觉得愧对我和我姐,让我们比同龄人过得辛苦。我宁愿帮人作弊赚钱买书,也不愿向他们伸手,就是因为我害怕在这个家里提钱。
是的,我们家曾有过一段不堪回首的艰难日子。
第二天,我浑身疼得根本就起不来床,可爸爸根本不容我请病假。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一言难定
班主任看我被打成这样,惊讶不已,她没想到我爸爸会下这么重的手,看我的眼神里有些许真诚的愧疚。
养不教,父之过,我爸爸打我无可厚非。教不严,师之惰,班主任教训也是职责所在。
我不是不通窍,只是我有我的原则。我想起一句应景的话:人活着就是为了想怎么活就怎么活。
所以原谅我这次的“不知悔改”吧。
我太了解我爸了,他有才华有头脑,却时运不济,一辈子活在谨小慎微与察言观色里,他最懂的就是如何自保。他自问没有权势钱财庇护我,只能用这种卑微的方式博得宽恕。别人扇了你的左脸,你再把自己扇肿的右脸给他看看。人性本善,对吧,谁没有个慈悲呢?
这件事情也就算是不了了之了,我和江灏都没想到自己也有当“苦命鸳鸯”的一天。
江灏早上接我上学,紧紧牵着我的手,脸上却笼着阴云。我知道他为我的事情自责呢?毕竟坚持“高调”的人是他。
“没事的,我早被我爸打皮实了。”
嗲着声音,轻轻摇晃牵我的手臂,这是憋着练习了很久的撒娇。撒娇可爱也要天生丽质的,后天练的怎么都别扭。这不江灏嘴角抽动无力地瞥我一眼。
“对不起”
他伸手搂住我的肩膀,江灏高我一头,手臂结实,这样的姿势很和谐也很美好,我仰起头看着他傻傻的笑。
“你要是真的觉得对不住我了,那我们就好出个样子给他们看,我们没碍着谁什么。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和他们没关系。”
也许是我坚定的眼神打动了他。
“一言为定”
灿烂的朝阳里是我满脸的笑意,这也许就是书里所说的情难自禁。
“中午,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真的是小伤,养养就好了。”
“不行”
他拎着我的书包,一脸圣旨到的强权霸道。
“江灏,其实我被打一顿,反而心安理得了。”
“我明白,可是我还是不想你挨打。”
江灏,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我们都有必须承受的事情,包括自己是个无能为力的孩子的事实。
“你爸爸没为难你吧?”
江灏耸耸肩,不屑加轻蔑。
“他才不会为这种事情动怒呢,还有我的事情你不用担心。”
明明是好意却非要强硬地说出来,真是不理解你的情感世界。我估计,他们父子的关系应该挺复杂的。
我和江灏的座位被调开了,离得很远。两人平静接受了组织的安排。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我们俩的小日子没什么改变,反倒阴差阳错的成为三中的模范情侣,有够讽刺的。
一下课,薛妍就跑过来看我,看我这副惨样,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实话说,能让我李六一心甘情愿守护的女人只有两个,一个我妈一个她。
“看着严重,其实没什么事情啦。”
我用伤的比较轻的左手抹掉她的眼泪,谢谢你为我哭泣。
“叔叔怎么这样啊,打坏了怎么办?”
她手指轻轻抚过我的皮肤,那片遮盖不住的淤青吓坏了她。
“恨铁不成钢呗,谁让我不听他们的话了。”
我故作轻松,谈笑风生。
“那你真要和江灏继续下去啊?”
“嗯,当然,都闹成这样了,现在散了岂不是随了他们的意。”
“你不是在赌气吧?”
她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盯着我的反,我知道她指什么。
“为什么要赌气啊。我真的是挺喜欢江灏的。”
我躺在薛妍的怀里,喜欢倾泻下来的阳光,还有我们之间流动的温暖。
“那他是一个好人喽?不像表面上的冷漠孤僻?”
我差点没乐出来,他江灏怎么可能是好人。我突然意识到和我关系亲密的两个人彼此并没见过面。
“对了,哪天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我和江灏两人在别人眼里是半斤八两的异类,所以就那几个称得上要好的朋友。
“妍妍,我呢,喜欢他也没想那么多。其实,我天不怕地不怕惯了,还真就迷恋上自己怕一个人的感觉,真的,我挺怕他的。”
薛妍掐住我没挂彩的左边脸,哀怨地俯视我。
“你就胡说八道吧,当我是傻子呀。”
你就是一个小傻子,不知人心难测的小傻子。
我怕江灏不是玩笑话,你看他的眉毛英挺,眼神深沉,鼻翼棱角如雕刻般分明,嘴唇薄而散发着致命诱惑,看着他的面相,就猜得出他是有着很多不能容忍的人。
他现在还保留这少年的善良,十年之后,又会是另一番模样。。 最好的txt下载网
匆匆,匆匆
“在默默里算着,八千多日子已经从我手中溜去;像针尖上一滴水滴在大海里,我的日子滴在时间的流里,没有声音,也没有影子。” 《匆匆》
班长通知,我被踢出了物理竞赛小组,意料之中。我艰难地爬上四楼,材料还是要还回去的。
他们见进来的是我,神色各异。
骆帆一看是我,低头继续整理她的实验,当我是空气,大概是瞧不起我吧。她皮肤薄,柔嫩白皙,室内些许的热气,你就看得出她面上清晰的红晕。她骄傲的像一个女王,手里的动作熟练灵巧,优雅如白天鹅。我一直很好奇要怎样的人才能征服她。
我把材料放在桌子上,没有多余的解释,转身就离开,不受欢迎的人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那时,我不知道骆帆眼里的我是何等的不可一世,你总是猜不透别人眼里的自己。后来狭路相逢的日子里,我们默契地不提及校友的情谊,因为我们二人站在对立的阵营,职场的女人不冷血就会被打压。她拆我的台,我揭她的底,人的一生里有很多敌人仅仅是因为看不顺眼就结下的。
“李六一”
追出来喊住我的竟然是闻政,现在我对他再没有那些想入非非了,就这样简单的相见,真的有一种轻松的感觉。
“什么事”
他指了指一旁的空教室,我跟在他身后。
“是你和江灏的事情。”
别告诉我你闻政也有说教的时候。
“说吧”
“我和蒋仲豪都挺担心你的,他让我来找你谈谈。”
“你们担心什么。”
“我们都觉得江灏人品有问题,他以前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还有他家社会背景都比较复杂。”
“这些我都知道。”
还是开门见山,直入主题吧,他们的立场我都清楚。
“你和江灏被记大过,虽然暂时不能更改,如果表现良好的话,还是有机会从档案里抹去的。我和蒋仲豪帮你向校长申请再加入竞赛小组了,得奖的话,你还可以将功补过。”
他说的不假,我们学校在档案管理这方面极其严格,我的污点的的确确记在那里面了。一提到污点,你就百口莫辩了。坐牢也好,犯错也罢,一旦背上,恐怕就是一辈子。
“谢谢你”
至少你不是落井下石的人,至少我们还算是不错的朋友。
“不过,闻政,我不想再参加竞赛了。”
“为什么”
“如果是喜欢的事情,我既然做了,就不会半途而废;不喜欢的事情,做了也是浪费时间。”
他没等我说完,就已经露出怒色。
“你的意思我和蒋仲豪在浪费你时间?”
我从来没有见过闻政发火,至少像现在这样的大声也很少有。他一定是生气,气我不领情,气我的固执。
“闻政,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有分寸,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都清楚。你有你的原则,我也有我的坚持。”
“你的坚持就是江灏。”
他的语气很怪,好像既是难以置信又有些许不甘。我不知道该如何收拾残局,闻政,你的心思我不再揣摩了,我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人。
“对”
我回答的干净利落。
闻政抿着唇,咽下嘴边的话。他眼神里的受伤让我以为自己从来不曾认识过他,可是我更气他宁愿沉默也不想把话讲明白。
当理智重新占据他的大脑时,他只留下一句再见,优雅的开门,优雅的离开。
也许你是真心的,只是有些晚了。不管怎样,我还是谢谢你。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回首,什么都变了。这句话不仅是对那时候的你所说的,也是对现在的自己。 。。
夜空的星
有些人我是心甘情愿放弃的,比如闻政,他优秀得纤尘不染,我只能仰望着他。
是做白昼的星星还是夜空的星星。
我选择属于夜空,他虽然不明媚,又漆黑深邃,但是在他怀里,我才会发光。
恍然大悟,一回首,已是十多年的光阴。
薛妍的爸爸惹到了很麻烦的人物,躲在外面不敢回家。妍妍吃不好睡不好,消瘦了一圈,我挺担心她的,这几天一直住在她家。
今天,温过书,我们早早就睡下了,她的神经太紧张了,明显休息不足。
“薛友贵,你他妈给我滚出来。”
我还没睡着,薛妍却是惊醒过来。事发突然,就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这架势也一定是坏事,我赶紧捂住她的嘴,摇头不让她出声。
“薛友贵,你。。。。。。你。。。。。。不出来,老子烧了。。。。。。你。。。。。。黄子。”
外面的不熟之客,估计是喝多,大了舌头。 薛妍家没电话,我们两个真是叫天天应叫地地不灵。四周的邻居听到声音应该会报警的。我们谁也不敢吱声,摸摸索索地从厨房里拿出菜刀。我紧紧握着菜刀,薛妍看我这架势,吓得哆哆嗦嗦,只盼着警察快点过来。
他拿起东西开始砸外面的院门,左邻右舍习惯了薛家的麻烦事,谁也不愿出来。
我想起她家后面的窗子是木头的,拉着薛妍就往里屋跑。薛妍用刀背一点一点别开木栓,好在后面紧邻着别人家,他们堵不了我们。
薛妍和我只穿着秋衣,两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拼了命地往派出所跑。
我爸接到电话赶紧打车过来,只见我们两个小丫头,披着借来的大衣,惊魂未定。我跑丢一只鞋,薛妍披散着头发,还在哆嗦。
回来的民警证实屋子的确有闯入的痕迹,家具什么的都被砸坏了,幸亏我们跑出来了。那一刻我希望薛友贵死在外面,由我来照顾薛妍。
录完口供,我爸把我们两个领回了家,我妈担心的很,锁了门,蹲在路口等着,看着我们安全才放下悬着的心。
我爸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