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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川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他一跃上马。又回头不甘心地望望公主府复又紧闭的大门,满腹的心事随着脸黑了下来。
戚副将轻轻地凑过来,安慰道:“放心,没事的!女人么,是要哄的……”
虽然出了点小意外,平川此次还是圆满完成了任务,皇上龙颜大悦,不但大大地褒奖了一番。还赏了许多财物。下了正阳殿,戚副将是喜气洋洋,只有平川,依旧黑着个脸。
“高兴点吧。”戚副将揽住平川的肩膀:“难得皇上也如此高兴。”
平川依旧默然无语。
戚副将幽幽一笑:“反正问你,你也不会告诉我,不如你一个慢慢惆怅吧,我要先走了,琼云还在家等着我呢。”他走几步,忽又回过头来,认真道:“听我一句。兄弟,女人就是喜欢瞎折腾,你别管她那套。该干嘛干嘛……”他挤挤眼,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扬长而去。
平川一个人,低头想着心事,缓缓地从甬道穿过,刚要拐弯,突然听到侧门的石狮子后边传来窃窃私语,他耳尖,一下便听到了“寒蕊公主”四个字。骤然停下了脚步,屏息细听。
“听说寒蕊公主病得不轻啊……”
“我听说的。跟你恰好相反,没什么大碍……这不。连皇上派过去的御医都让她三言两语打发了回来,连面都没瞧上,不过隔着门说了几句话……”
“她到底怎么了?”
“好象是什么,不思饮食,恶心干呕……上回元公公碰到红玉,红玉就是说天气热,公主贪凉,用冷水洗澡,挟了寒气……”
“这个寒蕊公主,就是这样,好象老长不大,老也不懂事似的,让人操心……就是背了寒气,让御医看看又何妨,非得人家去了,硬不让看,给打发回来,见了皇上都不好回禀……”
“你别说,这事还真奇怪呢,寒蕊这病啊,照我看,蹊跷……”那公公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知道不?她从将军府搬出来了……”
“她生病跟搬出将军府有什么关系?”另一公公冥想片刻,摇头道:“她跟郭将军,一直水火不容的……这俩夫妻,有名无实,大家都知道……”叹一声:“摊上这克夫的命,寒蕊公主,也真是可怜。我就想不通了,这郭将军,既然不喜欢她,娶她干嘛,当菩萨供着?”
那公公狠劲拍了一下他的头:“你个傻冒,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还在打听为什么?!”
“为什么呀?”公公莫名其妙。
那公公一拍大腿,恨急了道:“怕皇上杀他呀!你怎么猪脑呢!”
于是公公点头称是,不响了。
“你刚才已经说到关键了,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那公公又问。
“哪里是关键?我说什么了?”公公直犯傻。
那公公手指对地戳下去:“她生病跟搬出将军府有什么关系……”
“啊,是啊,有什么关系?”公公依旧一头雾水。
那公公真是急了:“你还说,他们俩夫妻,有名无实……”
“啊,那又怎么了?”公公傻眼道。
“哎哟累……”那公公急得团团转,转回来,压低声音道:“你侍侯静妃,她不是怀孕了么,那她怀孕,是什么症状?”
公公一惊,伸出食指,复又缩回去,恍然道:“你是说,寒蕊公主她……”
那公公玄兮兮地点点头:“你想啊,他们夫妻有名无实,寒蕊公主又搬出了将军府,还不敢叫御医看病,我看,十有*……”
“郭将军戴了绿帽子!”一直犯傻的公公忽然脱口而出。
那公公赶紧一把捂住了这公公的嘴,紧张道:“不得妄言!不得妄言!”
两个人心有余悸地四处望望,匆匆离开了。
平川站在那里,只觉得人被重重一击,而后,心里象被打翻了调味瓶,五味杂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除了他戴绿帽子,其余的。他们说的,可能都是事实。
不思饮食,恶心干呕。他记得,秀丽初孕时。就是这样的症状。因为寒蕊铁了心要离开将军府,所以她不能让御医看病,一旦诊断为怀孕,那她无论如何都离开不了将军府了。这个事实极有可能成立,平川还没来得及为自己有孩子了而欢喜,却马上就要担心,寒蕊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处理这个意外。处理他还未出世的孩子。
他的心骤然间加速了跳动,紧张得一阵乱跳。
她若执意离开他,是决计不会要这个孩子的!支开御医是因为她已经有了想法!
平川心急切,加快了步伐,紧走两步,猛地跑了起来——
我要赶紧去到公主府!我要见到寒蕊!
下人将门打开,又是一愣:“将军,公主不见客……”
“我不是客!我是她的驸马!”平川哪里由得他说话,将下人往旁边一推,呼啦啦就进了院子。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直奔寒蕊的卧房。
飞速地经过走廊,透过卧房的窗户。看见红玉正端了一碗黑黑的汤药,递到寒蕊手上,她说:“公主,你可要想清楚了啊……”
完了,堕胎药!
只觉得血一个劲地往脑门上涌,平川三步并做两步,跨进门槛,举手一抬,就打翻了寒蕊已经凑到了唇前的碗。
只听见“哐当”一声。碗碎了,药汁洒了一地。
寒蕊和红玉都愕然地望着仿佛从天而将的平川。
“你跟我回去!”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来。声音不大,却气势汹汹。
寒蕊心里有些发虚。却还是硬着头皮说:“我已经决定离开了,将军请回吧。”
他沉默地望着她,尽管没有对视,寒蕊已经感到头皮开始发麻了。他的怒气似乎就要从沉默中爆发,她紧张得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却坚持着,不发一言。她悲哀地发现,经过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法面对他,她还是,这么的怕他。可是,怕的情绪,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没有爱,就没有怕。我是公主,不用怕他!
寒蕊把心一横,抬起头来,无畏地望着他因怒气而变形的脸,正声道:“我不会再回去了。”
他咬咬牙关,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就在她以为他要低吼、甚至可能再给她一耳光的时候,他忽然说话了,用的,竟然是异常温柔的口气:“寒蕊,听话,别闹了,跟我回去……”
这么宠溺的语气,有多久不曾耳闻了,自从磐敛、母后和父皇离世后,她就再也没有听过,因为生疏,就快要淡忘了。可是今天,它却以这样的方式,从平川的嘴里说出来。她印象中的郭平川,是从来不说软话的,何况,还是这样的宠溺……不但肉麻,还令人匪夷所思。
寒蕊一怔,瞪大了眼睛望过去,却看见他一脸平静,还带着温和的微笑,似乎一切都很自然,没有什么异常。
红玉正象不认识似的注视着平川。他若一直冷酷下去,她没什么好奇怪的,可是这么绵软的话从那么冷酷的人嘴里说出来,别说寒蕊是接受者,此刻连红玉这个旁观者都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
我的老天,这个人,是郭平川么?
他静静地在她跟前蹲下来,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跟我回去吧。”
她默默地抽回了手,别过头去,说:“这就是我的家,我不走了。”
平川顿了顿,求援地看了红玉一眼。红玉微微一笑,冲他扬扬下巴。继续啊,多说几次,她会心软的。寒蕊啊,唯一的软肋,就是心肠太软。
“跟我回去,”他复又抓住了她的手:“孩子总是无辜的,虽然来得不是时候……”
她脸色一紧,错愕片刻之后,倏地脸色煞白。红玉望着寒蕊的神色,忽然对平川使了个眼色。怎么说起了这个?错了——
“寒蕊……”寒蕊怪异的脸色,似乎预示的不是好事,平川莫名地紧张起来。
她慢慢地恢复了平静,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来,静静地望着他,幽声道:“你以为我怀孕了?”(未完待续)
第124章 孕事是空喜忧白一场 (上)
平川眉头一皱,什么也没说。听寒蕊的口气,难道,她没有怀孕?
“将军,我没有怀孕,这样不是很好么?你也不用担心他来得不是时候……”寒蕊已经轻轻地起了身,走向内室,她淡淡的声音,传过来,平淡得听不出一点情绪:“如果真的怀上了,我也会把它处理好,不会给将军增添负担的……”
她轻轻地摆了摆手:“红玉,送客。”
红玉走过来,狠狠地瞪了平川一眼。平川无法,只好跟着红玉走了出去。他懊恼着,却百思不得其解,看寒蕊一脸的迟疑,明明好象有转圜的余地,怎么一下就变了脸呢。
“嘿,”红玉开腔了,带着忿然:“什么叫来得不是时候?”
平川闷声道:“我只不过是希望,等寒蕊放下成见,解开心结,我们感情好了,再一起来迎接孩子的,不过现在来,除了担心寒蕊心有芥蒂,其他,并没有什么……我还是,很期待他的到来……”
红玉看了平川一眼,忽然长叹一声:“你真是一点也不懂女人的心……你说这句话,公主一定以为,你不想要这个孩子……你再要她回去,又好象是在勉强你自己一样……她之前的结还没解开,你又说这句话干嘛……”
平川顿了一下,停住了脚步,正好站在立柱前,听红玉说完,不由得更加懊恼,扬起一拳,重重地砸过去。“砰”的一声闷响,拳头砸在柱子上,指关节渗出血来。
红玉吓了一跳,赶紧说:“你也别着急,我再劝……”
“我不是为了孩子才要她回去的。”他抬起头来。望着红玉。
红玉怕他再做傻事,赶紧说:“我知道。”
他垂下双手,再不吭声。
“喂。”红玉忍不住问道:“你怎么就认定公主怀孕了呢?”
“她没怀孕?”平川瓮声瓮气道。
“当然!”红玉叫起来:“我天天跟她在一起,她怀孕我会不知道。还要你来告诉我?!”
“那……”平川一时语塞。
“你才走了半个月呀,没有一个月,能看出什么来?!”红玉眼珠子一转,一下子就明白了,哼一声:“又是宫里的人乱嚼舌头,让我知道,看我不掐死他!”
平川终于明白,是误会一场。想起自己激动而来,不但没能改变什么,反而让寒蕊更加寒心,不禁是沮丧万分。
“将军你先回去吧,我会好好劝劝公主的,不过,解铃还需系铃人,最后,能说服她的,还是得你。”红玉说:“这样吧,等哪天公主身体舒服些了,心情好一点。我再派人去请你过来……”
平川感激地点点头。
“你要记得,下次可再别乱说话了。”红玉无奈地瘪了瘪嘴巴。
平川抬脚欲走,又忍不住问:“寒蕊到底怎么了?怎么不让御医看呢?”
“挟了寒气,这几天吃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红玉说:“胡郎中是相识许久的了,长期替公主看病的,都熟门熟路了,再说,这么点小病,已经在吃药了。还劳烦御医干什么?!公主说,应了御医。难得去宫里给皇上谢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就好。”得到了答案。平川终于安下心来。
送走了平川,红玉折身进了院子,一路走,一路想着平川从宫里听到的那些话,想着想着,不觉哑然失笑,这宫里的人,可真能编啊,居然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仿佛将军府里他们长了眼睛,只是可惜,都说错了。还怀孕呢,还戴绿帽子?她正想笑,忽然一下正了脸色,把手指伸出来一掐算,是了,这个月公主的月事,三天前就该来了呀……
红玉一惊,顺手抓住身旁经过的一个丫环:“胡郎中走了没?”
丫环说,郎中还在厨房替公主制药膏。
红玉一听,火烧火燎就赶到了厨房,张口就问:“老胡头,你给公主开的祛寒药,孕妇可曾吃得?”
“吃得,吃得。”胡郎中慢悠悠地回答:“性温和着呢,公主金枝玉叶,我也不敢随便下猛药啊,吃坏了可怎么交代。”
红玉一摸胸口,长吁一口气,陡然间想起了什么,又问:“你们摸喜脉,要什么时候才能摸得出啊?”
“一般三个月身孕就可摸出,厉害的么,两个月也行……”胡郎中依旧慢悠悠,带些自得地回答:“老朽么,两个月欠点,就能确定了……”
红玉听了,轻轻一笑,说:“你可别乱给公主开药啊。”
她一路小跑,回了房间,却看见寒蕊正一个人坐着发呆。明知道寒蕊心情不好,红玉权衡再三,还是决定冒险多几句嘴,她呵呵一笑,说:“刚才撵郭平川出去的时候,你猜他说什么来着?”
寒蕊顿了一下,冷冷道:“别提他。”
红玉不管她,继续道:“他说,他真希望你是怀孕了……”红玉的胳膊一下子撑到桌面上,眼睛望着寒蕊:“那样,你就会跟他回去了……”
“他也是人,怕死也是常情。”寒蕊轻叹一声:“你就编吧……”
“我对天起誓,没有骗你呢,”红玉竖起手掌:“若我说谎,天打五雷轰!”
寒蕊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说:“那是天公慈悲,不然你都不知道被劈死多少回了。”
“你不信就算了,”看寒蕊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伤心,红玉呵呵一笑,涎着脸问:“公主,你要是真的怀孕了怎么办?”
寒蕊沉吟片刻,说:“不会那么巧吧。”
“假设一下嘛……”红玉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愁云一下子便堆积上了寒蕊的眉间。
一个孩子?象琼云家的那样,粉嘟嘟,肉团团的,抱在手里,伸手蹬脚,多可爱呀!她何尝不希望,有个幸福美满的家,有个漂亮天真的小宝宝啊。可是,她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她不会拥有这样的生活,哪怕,哪怕是假的,哪怕是跟平川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命运也不会对她网开一面。
可是,若真的怀上了,她能有说的那么轻松,说到做到,不声不响就把他处理了吗?真会有那么冷酷和淡然,一点都不会动摇吗?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她真的有资格,扼杀他吗?
她的心骤然间一阵剧烈的疼痛……
不,那是他的孩子啊,她曾经是多么的爱他,多么想跟他洞房,多么希望跟他生个孩子啊。她曾经以为遥遥无期的等待,来临的时候还是这么卒及不防,她还能说什么呢?这一切,多么象个玩笑啊,不管怎么说,孩子也是郭家的血脉,她没有权利做主。孩子毕竟是无辜的,她狠不下那个心,就这样杀了自己的亲生骨肉。
寒蕊长叹一声。罢,罢,罢,只要平川不来纠缠,她很愿意,把他生下来,一个人独立抚养。
可是,她能如愿吗?平川会放手吗?她和他之间的恩怨,真的就可以一笔勾销,再无瓜葛了吗?就算没有了从前,因为这个孩子,他们还是会有回避不了的以后啊。她真的要绝望了,难道他在她的生命中,就一直要这样痛苦相伴、如影随形,直到终点?
寒蕊想得头疼欲裂,不由得轻哼一声,抱住了头。
“公主……”红玉紧张的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了?”
“不会怀孕的,不会……”寒蕊痛苦地闭上眼睛,喃喃道:“老天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红玉默默地伸出手去,托住了寒蕊,目睹寒蕊的憔悴,不禁满脸忧虑。公主明明还是放不下,却仍旧不肯主动地解开这个结,这到底,要如何是好啊?!
平川心事重重地回到家里,闷闷不乐地穿过长廊,径直就进了正房。
正房里,还是一贯的模样,除了少了些寒蕊日常的用品,显得有些空荡,其余的并没有任何改变。他缓缓地走到菱花镜前,望着镜子里自己默然的脸,良久无语,恍惚间,似乎又看见寒蕊坐在这里梳妆,乌黑的发,刚刚挽成发髻……
他动情地,伸出手,想抚摩她,转瞬之间,人影不见,手指到处,摸到的只是空气。
惆怅的心境无法形容,他略一凝神,拉开了台上的小抽屉。缀满了红玛瑙粒粒的金簪,竟然还孤单地躺在里面。
她没有带走啊……
一瞬间,他心里好难过。她拒绝的,岂止是他的礼物,还有他的心意。
平川默默地捏起金簪,走到床前,缓缓坐下。忽然,他闻到了一丝熟悉的、淡淡的香味,从锦被里,幽幽地散发出来。他的心里,蓦地漫起一丝甜蜜来,静静地趴下去,将鼻子埋入枕心之中,顷刻间,他又被她的香味包围,仿佛,她还在这里,不曾离去。他用力地抱紧了枕头,死死地掐紧了枕边,好象这样就抱紧了她,令她再也无法逃脱。
“心心……”他用尽了内心所有的深情,低低地喊道:“别离开我……”
“公主回将军府了吗?”磐义停下朱笔御批,从案上抬起头来。
元安一躬身,回答:“还没有。”
磐义沉吟片刻:“搬出去有十来天了吧?”
“半个月了。”元安答。
“平川回来这些天都在干什么?”磐义抬手,从砚台里蘸了点朱红。(未完待续)
第124章 深夜急召萧墙起杀机(下)
“天天去营里,一切如常。”
“一切如常?!”磐义轻笑一声:“他倒是挺沉得住气的……”
元安迟疑了一下,说:“不过,营里的人说,他已经,有整整四天时间没说过一句话了。据说,回去了,也是进门就躺在床上,不吃饭,也不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