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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烟的樱唇微微上翘着,色泽艳丽。他尝过的,那里的口感好的不可思议。而现在,因为有着零星鲜血的陪衬,就更容易引起人蹂躏它的欲望了。
卓曜眸色幽深的盯着它,有一瞬,差点就俯身咬上去了。可是,他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
他得晾一晾苏烟,好好磨磨她这小女孩的性子。
女人是可以宠的,但却不能惯。这是他一直认定的信条。
迄今为止,苏烟是他这二十六年以来,最为上心的女孩子了。但这也并不意味着,苏烟就可以是那个例外。
他愿意对她好,愿意把她捧的高高的,也愿意尊重她的意愿,不强行要求她做什么。
甚至,如果在几年以后,他仍没有合适的结婚对象的话,他会明媒正娶的将她接进卓家,并且在婚后专心待她。
但是现在,一切都还言之尚早。
卓曜的眼里冷了冷。
他慢慢的拂开了苏烟的手,一字一字的说:“烟儿,平心而论,你是我目前交往过的女朋友中,最得我喜欢的一个了。但是,她们却也有一点比你强。那就是比你懂分寸,知进退。”
“你若是要撒个娇,卖个嗔,那我自是容得了,可要说到质问我什么,或是插手我的私生活,那你还不够资格。”
“好好想想我说的话,想明白了,再给我打电话。”
卓曜从兜里掏出皮夹,丢到苏烟面前,说:“我想你身上大概没带多少钱,自己打车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说罢,便再不迟疑的转身下楼了。
大门被碰上了,外面传来了汽车发动的声音。最终,那声音也渐渐远去了。
空荡荡的大房子,安静的别墅区,这一刻,苏烟几乎感觉自己被全世界抛弃了。
她低下头,怔怔的看着地上的皮夹,打开来,里面有很多很多的钱,很多很多的卡,只可惜,却没有她真正想要的东西。
泪水终于难以抑制的涌了出来。她无力的跪坐到了地上,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嘤嘤的哭泣了起来。
在苏烟过去的十八年里,她没有交过任何一个男朋友,身边最亲近的男生,也就是卓斐然了。
卓斐然把她宠上了天。莫说是她真的受了委屈,就算是她偶尔的无理取闹,卓斐然也总是包容的一笑而过。
日积月累之下,她便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应该是这样的。可原来,不是的……
餐桌上,摆着已经冷掉了的饭菜。苏烟不想浪费卓曜的一番辛苦,便把它们一口一口的,全部吃到了肚子里。
只可惜,她的胃不大好,这样的暴饮暴食,再加上饭菜又是凉的,没过多久,她便冲到厕所,哇的一下把它们都吐了出来。
小小的一个人儿,可怜巴巴的趴在水池边,直到把苦胆汁都呕尽了,才虚脱的滑跪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这一天,她简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
从小被家人朋友娇惯到大的女孩儿,将眼泪通通都咽进了肚子,强忍住身体的不适,打扫干净了卫生间,厨房,餐厅。最后碰上门,离开了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回头看一眼华丽的别墅,苏烟苦笑了一下。十二点的钟声还未响起,而她的一场魔法,却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的一周里,卓曜果然再没有出现过了。苏烟曾无数次在手机里摁下了他的号码,却从没勇气将它们拨出去过。
黎默推开教室的门,第一眼便看到了苏烟拿着手机,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皱了皱眉,走过去问:“怎么?在等他的电话?”
“啊?”苏烟吓了一跳,猛地抬起了头来。黎默那副好像洞察一切的眼神,让她心虚不已,她唯有别过脸,含糊的应道,“嗯。”
黎默怒其不争的敲了敲她的头,说:“笨蛋,他不给你打,你就给他打嘛。
像卓曜那种男人,早就被女人给宠坏了,你要是想等着他来围着你转,结果只能是自己活活气死。”
苏烟趴到了桌上,有气无力的应道,“噢……”
“噢什么啊?!”黎默看着她的样子就来气。
“唉,好了好了,”她无奈的摆摆手,“你也别打了,一会儿跟我回桐城好了。有什么话,你俩见了面再说。”
“回桐城?”苏烟一怔,这才想起黎默的阴历生日,似乎就是今天。而每年的这个日子,黎默都要回去跟家里人一起过的。
还不待苏烟找出推脱的理由,下课铃便响了,黎默拎起她就往外走。
苏烟一路上都沉默着,黎默几次搭话,苏烟都无甚兴趣的样子。
黎默只当她是‘私夫心切’,只在心里暗骂了几声重色轻友,倒也没往别的地方去想。
黎家今天很热闹,黎默的几个堂姐妹们,竟不约而同的都回大宅来了,把黎默的奶奶高兴的连嘴都合不拢了。
黎默撒娇的腻在老人身边,吵着要自个儿的生日礼物,黎奶奶大方的找来了司机,叫他把孩子们拉去商场,让每个人挑一样喜欢的东西,尽管记到她的账上。
苏烟一向得黎奶奶的喜爱,因而,是想不要都不成。只得跟随着这一帮大小姐们,进了那家平时只能仰望的西德商厦。
商场里的人很少,乍一看去,服务员的人数都要比顾客多的多。旁边姑娘们叽叽喳喳的谈话,倒是很热闹,但苏烟却始终插不上嘴,只有安静的跟在一边。
一次两次的,黎默还能顾及她的感受,故意将话题往她那儿带,但是,苏烟的谈兴却一直都不高。黎默无法,也只得由着她去了。
空调的冷气开的很足,苏烟下意识的抱了抱肩膀。身体有点冷,心里也有点凉。不知不觉间,她便与黎默等人走散了。
GUCCI的专柜上,正陈列着一条雕有镂空纹理的白金链子。苏烟不自觉的便被它吸引了。她走过去,轻敲了下玻璃,对画着精致妆容的售货小姐道,“麻烦给我拿一下这条手链。”
苏烟穿着一身校服,脸上也是干干净净的,明显中学生的打扮。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会花几千块买一件首饰的人。
售货小姐迟疑了一下,但是本着良好的职业素养,她还是微笑着说道,“好。”
她回身取过钥匙,打开柜门,捧出盒子,可还未交到苏烟手上呢,就听到一边传来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小姐,把你手上的链子给我看看。”
晚上陪谁?
售货小姐抬头一看,却是店里的老主顾裴姵小姐来了,而旁边那位一脸不耐的男人,可不就是市内有名的钻石王老五卓曜吗?
“是,裴小姐。”那售货员笑的一脸灿烂,马上便把手里的盒子,毫不犹豫的递向了裴姵的方向。
“裴小姐您的眼光真好,这款手链可是我们这一季的新品呢。它融合了GUCCI的3大精神設計——双G緹花、马銜链、绿红綠织带,可谓是无可取代的高贵象征。
而最为难得的是,它的搭配度还极高。不论您是平日休闲聚会,还是参加较为正式的晚宴,它都能为您增添一抹亮色……”
她滔滔不绝的介绍着,那股热情劲儿,与刚才面对苏烟时的客套,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裴姵也不吭声,只矜持的伸出了自己保养得宜的手,售货员立刻意会,将链子为她试戴了上去。
纤细骨感的皓腕,搭配着熠熠生辉的精致手链,五指懒懒的松着,往那柜台特设的灯效下一放。这一刻,饶是苏烟也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简直是个做手模的料。
理所当然的,售货员自是又堆砌起了大量的溢美之词,献给了如花似玉的裴小姐。
然而,裴姵最想引起注意的那个男人,却始终都没什么反应。
此时,卓曜正稍稍侧着身,低头翻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苏烟给他发过的唯一的一条短信:明天记得要给我做饭哦,不许赖账!
而收到这条短信的时间,却已是一周多以前了。
他的嘴角边噙着一点笑容。拇指不断的摩挲过‘苏烟’的名字。这似乎已经是他这几天的习惯动作了。
轻点了一下屏幕,看着‘回复’二字,他久久的发呆。
本来他是想要给苏烟一点教训,让她主动来找他认错,可没想到到了最后,被教训了的人,貌似只有他一个而已。卓曜苦笑了一下。
据校务长所说,苏烟这几天的情况非常正常,按时上下课,规规矩矩的完成着各项作业。甚至就连户外活动,都比以前参加的多了些,似乎是心情很好的样子。
而反观他呢?
分开的第一天,跟女人泡了会儿,没意思,就又回去处理公文了。
第二天,工作,找哥们喝酒。
第三天,工作,打牌到通宵。
第四天……
总之,就是持续的白天当工作狂人,晚上就作废柴。
杜江淮骂了他几通,说他这副情痴的德行瞧着恶心,想谁了就找谁去。
可是,七哥又如何知道,自己不是非愿装情圣,只是真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他也不是不想苏烟,只是在等苏烟来找他而已。
不过现在,他好像已经等不了了。
卓曜下定决心般的使劲儿抿了抿唇,形成了一道性感的弧线。写下了‘晚上我去找你’几个字以后,便按下了发送键。
看着屏幕上‘已发送’三个字,他长舒了一口气,像是认输,却更像是如释重负。
一瞬间,心里堆积了多日的阴霾,就这样一扫而空了。他愉悦的抬起眸子,随意的扫视着周边的陈列,感觉就连那些平时看着便生烦的珠宝,都显得顺眼了许多。
就像七哥说的,既然想她,那就去找她呗。何必非要做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傻子?
是。虽然那天是他把苏烟给晾那儿了,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赔礼道歉,该认打认打,该认罚认罚。听几句冷嘲热讽,再受几个白眼,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嘛。
更何况,打是亲,骂还是爱呢。卓曜得瑟的想着,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脸皮太厚了。
不过,在去找苏烟之前,他得先把自己身边的花花草草都料理干净了才是。
卓曜的眼里闪了闪。比如,裴姵。
裴姵跟了他有一段日子了,一直都很得他的喜欢。如果没有苏烟的出现,或许她能打破当年祺朵儿三个月零七天的记录。不过可惜……
唉,算了,不想了。卓曜摇摇头,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反正他今天叫裴姵出来,不就是要和她说拜拜的吗?
出国的事情他已经帮她办好了,今天她喜欢什么,也由着她买了,他对她总算仁至义尽,没什么亏欠的了。
裴姵把自己的手在卓曜眼前晃了一下,又晃了一下,但卓曜却一直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她心里憋屈的很,前几天一直冷着她也就算了,可今儿个可是他主动找自己出来的,怎么还这么爱搭不理的?
裴姵负气的一甩手,喊道,“不买了,不买了,难看死了!”
那售货员立马紧张了起来,连声道,“不是的啊,裴小姐,这条链子真的很配你的。对不对,卓先生?”她情急之下,转脸看向了卓曜。
卓先生?苏烟本来正在回复短信,听到这个称呼,手下的动作立刻便顿住了。
她下意识的往前一步,探头看向了旁边,人立马就愣住了。
苏烟的牙咬的嘎嘣直响。刚才她就觉得那个男人的背影有些眼熟,不过也没多想。没料到,居然真的是卓曜这丫的!
她低头看看自己手机里刚收到的短信,又抬头看看正揽着卓曜胳膊的裴姵,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气的五脏六腑几乎都要错位了。
“合着卓先生你这还赶场呢?!”苏烟举起手机,冷笑着,一字一字的问道,“今晚是轮到我值夜了?”
卓曜看向苏烟,一瞬间,脸色无比纠结……(*+﹏+*)
这几天的思念,几乎全都变成了一场笑话,委屈与愤怒充斥了苏烟的脑海。她扬扬手机,食指直指向卓曜,咬牙切齿的说道,“告诉你,本小姐没空陪你吃饭!我苏烟永远都不会做任何人的备胎,哪怕是你。”
“还有你,”苏烟将目光调转到了裴姵身上。这会儿也不觉的她像手模了,简直就是个面目可憎的大妈嘛。
她冷冷的说道,“把你手上的链子摘下来,这是我先看中的。”
“什么啊?!”裴姵马上伸手护住,前一秒她还在大喊着难看的手链。
有人争的东西总是好的,更何况还是跟一个可能是自己的情敌的女人争。
裴姵漂亮的大眼里,闪着明晃晃的敌意,嘴角边不掩轻蔑的说道,“你先看上的又怎样?你有钱买吗?”
她故意挑剔的打量过苏烟身上的学生装,又刻意挺挺胸,微侧了下身,显摆了一下卓曜刚刚为她置办好的一身行头,眼中的不屑是那样明显。
卓曜的脸色沉了下来。自己已经是有口说不清了,怎么这个女人还这么不识相的在这里瞎搅和?
可他刚要开口让裴姵给苏烟道歉,就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清雅的男声。
“她没有,我有就行了。”钟靖的面容清冷,眼中一片水波不兴。整个人,从内而外的散发出一股淡定从容的气势。一个眼风扫过,便令周围所有人都不自觉的矮了一头。
沿路走来,所有的售货员都整齐的鞠躬道,“钟董好。”
钟靖却是连一抹余光都懒得施舍给旁人,只目不斜视的,在一众商场领导的簇拥下,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了苏烟……
卓曜吃瘪鸟~
卓曜心中骤时警铃大作。这不是钟部长家的那位大公子?
他怎么会认识烟儿,他与苏烟又是什么关系?
也难怪卓曜会多想,实在是钟靖看苏烟的眼神太过专注。就好像此刻连带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只是空气一般。
他的眼里,只倒影着苏烟一个人的身影。
“阿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苏烟惊喜的瞪大了双眼,几乎是没有任何迟疑的,便飞奔着扑过去扒住了钟靖的胳膊。
“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她撅着嘴,不高兴的埋怨道。
钟靖伸出手,熟稔无比的揉揉苏烟的头发。就仿佛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千百次一般。
“小丫头还是这么没规矩。见到璃儿还知道叫一声璃姐姐,看到我就只会叫阿靖了。”他微蹙着眉,明明是责备的语气,却因为嘴角边那丝宠溺的微笑而大打折扣。
“哦?”苏烟狡黠的笑笑,说:“你要是不嫌别扭,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啊。”
她拖长了声调,故意学着黄蓉的语气,清脆的唤了一声,“靖哥哥。”
“扑哧……”这声笑,却是五六个人的叠音。
钟靖的后背僵了一下,尽管没有回过头来,但他身后的人却顿时一阵紧张,立马又恢复了屏气凝神的严肃状态。
“算了、算了,”钟靖无奈的摇摇头道,“你还是按以前的叫吧。”
他半搂着苏烟走向卓曜,伸出手,微微一笑道,“好久不见了,卓曜。”
卓曜眯了眯眼,眸子缓缓扫过钟靖搭在苏烟肩上的胳膊,眼底飞快的闪过一道阴冷的光芒,面上却不动声色的伸出了手,应付道,“是啊,哈哈。”
“噢,对了,忘了介绍一下。”钟靖一副忽然想起来的样子,将苏烟稍稍往前推了些,说:“这是苏烟,我的……”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眼苏烟,带着笑意道,“好妹妹。”
这三个字,在他的舌尖上慢慢打了个滚,然后才吐了出来。不知怎的,就沾染上了些暧昧的味道。
一时间,钟靖身边的属下们,都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起‘钟妹妹’来。
好妹妹?卓曜心下冷笑。你们一个姓苏,一个姓钟,这得饶了多大一个圈,才能让你俩‘妹’到一块儿去?
他微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翻涌着的暗流,“呵呵,不劳钟少介绍了,我跟烟儿本就认识。”
“哦?”钟靖假作吃惊的问道,“原来你们还是朋友?噢,对了,你家斐然好像和我们烟烟是同班呢。哈哈,这世界还真小。”
钟靖拍拍明显不在状态的苏烟,强忍着心底的笑意,一脸严肃的说道,“别这么没礼貌,卓曜比你可高了一辈儿呢,快叫叔叔。”
叔叔?卓曜的脸色阴沉沉的。
他想告诉钟靖,自己是苏烟的男朋友,不是什么叔叔。他还想让钟靖,把搭在苏烟肩头的那只碍眼的手拿下来。他还想质问苏烟,她跟钟靖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一见面就搂搂抱抱的。
可是,这些话都因为旁边那个正紧紧抓着自己胳膊的女人——裴姵,而没有立场去问了。
卓曜不易觉察的吐了口气,心里有些挫败。可苏烟却还偏偏好像故意气他似的,竟恭恭敬敬的对他弯了下腰,喊道,“卓叔叔好。”
‘嘎巴’一声,卓曜好像听到自己脑子里的某根弦给断了。
“苏烟。”他眼里闪过丝怒意,控制不住的往前跨了一步,可立马就被钟靖给挡住了。
“卓少想要跟烟烟聊聊,也不急在这一时啊。”钟靖的眼中不乏警告,脸上的笑意却丝毫未减,“中午我和你七哥他们约在会所见面,一起?”
卓曜的眼里暗了暗,看向苏烟,可苏烟的眼中却是一片平静。
她静静的站在钟靖的身后,小小的手,始终温顺的任钟靖握着,就好似那个男人便是她的天一样。
旁边的空调呼呼的在吹着冷气。那股冷意,从卓曜体表的每一个毛孔,慢慢的渗透了进去,一直钻进了他的心。凉凉的。
他的手紧了紧,喉咙里有些发涩,却还是慢慢的吐出了一个字,“好。”
钟靖点点头,正要带着苏烟往外走,却听到卓曜又说道,“请稍等。”
他扭头看向售货员,说:“把这条手链给我包起来。”
一直被忽略的裴姵,这会儿才又高兴了起来,“不用了,我戴着走就好。”
精心描绘过的脸蛋,真可谓笑颜如花。她又贴近了卓曜些,甜甜的说道,“谢谢卓少了。”
卓曜却面无表情的拂开了她的手,语调平平的说道,“这不是给你的。”
他掏出支票,回身就着柜台写下了一个数字,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