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三）
“叮咚，叮咚。”门铃清脆的声音划过黎明。
“谁啊。”雨沐边打着呵气边问。
“是我，于芳菲。”芳菲凌晨五点出现在燕韬家门口。
“啊？”雨沐张大了嘴巴，看看芳菲的脸，又看看芳菲怀里的孩子。随即缓过神来。“快进来，芳菲，这怎么了？头几年是静琳冷不丁就来了，她消停了，换你了？还带个小的？变本加厉啊？”雨沐开着玩笑，帮芳菲把包接过来，把芳菲和小鹏让进屋。
要换作平时，芳菲会跟雨沐对骂上几句，可今天她实在没那个心情，想想林坤鹏，想想那个被叫作“娜娜”的女人，想想自己老公可能跟别的女人有关系，芳菲百感交集。
雨沐本来还想说“把你家坤鹏看好了，别成天放外面不管了。”可是雨沐很快就发现今天的芳菲跟平那个不一样，青灰色的脸，红肿的眼睛，半点平时“杨贵妃”的影子也不见了。，雨沐张了张嘴，硬生生的把开玩笑的话给咽了下去。
“快座，我给你倒杯水。”雨沐客气的说。
“燕韬呢？”芳菲不接雨沐的话，抱着孩子轻轻坐在沙发上。
“你还好意思问呢你？”雨沐一听芳菲提起燕韬，装作生气的样子说，“什么事儿不能坚持到白天再打电话，非得半夜三更打电话？你自己说说，你几点打的电话？拿我们家燕韬当什么呢？”
“燕韬呢？”芳菲皱起眉，提高了嗓门，“我再问一遍：燕韬呢！”芳菲彻底的喊起来。
“哎哟，大姐，我服了你了，你可别嚷了，让我们家媳妇再睡会儿，成不？”雨沐连忙把右手食指竖起来，放在双唇上作出禁声状，“燕韬在里面睡着呢，接了你的电话，她很长时间没睡着，刚睡一会。”
“你，去把她叫出来。”芳菲看着雨沐。
“你说什么？你没搞错吧？”雨沐瞪大了眼睛，他真没想到于芳菲还有这么不通人情的时候。“什么事儿能急成这样？那是我老婆，你们这么折腾她，我不让。”
“你去不去？不去？你起来，我自己去。”芳菲从沙发上站起来，就向里面走。
“不行，不准。”雨沐挡在芳菲面前。
“不准？我喊了。关燕韬！关燕韬！关燕韬！”于芳菲扯开了大嗓门。
“你，闭嘴啊，这让邻居听见也太不像话了。”雨沐手足无措，想去捂芳菲的嘴吧，又觉得不合适，不捂吧，真怕把燕韬吵起来。
“雨沐，别闹了，芳菲来了，你也不叫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燕韬已经站在了雨沐身后。
“我还不是想让你多睡会儿？你怎么样，头晕吗？”雨沐关切的扶上燕韬的肩负。
“看你说的，我那么没用？快去准备点早饭吧，作点稀饭，一会儿小鹏醒了吃。”燕韬冲雨沐笑着，把雨沐推进了厨房。雨沐不情愿的一步三回头。
“菲菲，先把小鹏放到卧室里睡吧。”燕韬指了指小卧室。小卧室是雨沐和燕韬给孩子留的房间，可是现在依然是空的。芳菲看了看小卧室的方向，看了看燕韬，冲燕韬点了点头，向小卧室走去。
燕韬帮着芳菲把小鹏安置好，看着还睡的香的孩子，轻轻的关上房门，来到客厅。
“菲菲，怎么了？你电话里说的也不清楚。”燕韬握着芳菲冰冷的手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韬韬，”芳菲还没有开口就哽咽了。“我这次，少了可能去三五天，多了，可能得一个月。小鹏就交给你了，交给别人我不放心。”
“菲菲，别这样，有话慢慢说。”燕韬抽了一张面巾纸递给于芳菲，“你吃早饭了吗？没吃吧？”
“韬韬，如果我妈打电话给你，你千万别说林胖子出事儿了，就说我要到深圳的医院学习，顺道带着公婆去看看坤鹏。要是小鹏你实在带不了，就送到我妈那里吧。我是怕我把小鹏送去，面对我妈，我，我，控制不了自己。”芳菲用纸巾擦着流下的泪水。
“嗯，我明白。”燕韬拍拍芳菲的背。“你出门的钱带够了吗？这个你拿着。”燕韬从睡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塞到芳菲的手中。“时间太紧了，我家里就这些现金，拿着。”
“不，我不要。”芳菲推搡着。
“菲菲，拿着。”燕韬下了命令。“穷家富路，老话儿都是有道理的。收好了，以备不时之需。”
“韬韬！”芳菲双手勾上燕韬的脖子，放声大哭。燕韬也不说话，任由芳菲的鼻涕眼泪在她睡衣上流。雨沐从厨房探出头，看了看这架式，又把头缩进了厨房。芳菲哭够了，抬起婆娑的泪眼，指着地上的两个大包说：“这些，都是小鹏的换洗衣服和他常玩的玩具。还有，这是我们家的钥匙，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就去拿。平时也帮我去看着点。”芳菲把钥匙放在燕韬家的茶几上。“我走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再晚，就赶不上飞机了，他爷爷奶奶还在外面等着。”
芳菲站起身，到小卧室里在小鹏脸上使劲的亲了一下。“韬韬，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走了。”芳菲打开门时停顿了一下。
“什么事儿都慢慢来，别急啊。事缓则圆！”燕韬急急的说。芳菲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在空中摆了摆，就消失在楼梯上了。
“老婆，这怎么回事儿啊？你这姐们儿又唱的哪儿出啊？”等芳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里，燕韬关上门。一转身，雨沐系着围裙，拿着大烫勺，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睛眯成了一条线看着燕韬。
燕韬摊开两只手，耸耸肩，摇摇头，冲雨沐叹口气：“哎，还不是你们男人给闹的？”伸出手捏了捏雨沐的鼻子。
“啊？这林坤鹏和于芳菲也出状况了？哎，什么事儿，讲来听听。”雨沐内心的惊讶一点不少于燕韬刚接到芳菲电话时少。雨沐反手握住燕韬的手。
“嗯，雨沐，首先得先跟你道歉，昨天的电话太晚了，我也没叫醒你，这么大的事儿，我自己就答应了，先给你赔个不是了。”燕韬很认真的抬头看着雨沐，又指了指小卧室，接着说：“我答应芳菲帮她带小鹏，这提前没跟你商量。”
“嗯，道歉是应该的，没经我允许就弄了个‘男人’住到我家里来了，嗯，该罚。”雨沐拉着燕韬的手走向餐桌。“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先吃饱了，才有力气接受惩罚呢？”
雨沐把燕韬按在椅子上，转身给燕韬盛上一碗热乎乎的牛奶燕麦粥，这是燕韬的最爱。“吃吧。”雨沐把碗向燕韬面前推了推。
“先生，你不生气吧？”燕韬小声的问。
“生气？气啊，气你不把自己当人看。你啊，心里有这个，有那个，你自己呢？为这个想，为那个想，你自己呢？想过吗？”雨沐的声音听起来满是心疼。“本身就跟个豆苗一样，还得为这个奔波，为那个奔波？”
燕韬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脸，“我知道你疼我，呵呵。”
“心里还挺有数啊？呵呵，知道你老公疼你就行了。”雨沐转身从柜子上拿下蜂蜜，给燕韬的碗里加了满满一大勺。“老婆，你留下小鹏，我一点没生气，我就是气你拿自己不当人看。小鹏多好个孩子啊，又聪明又懂事儿，要是咱也有这么个孩子我还真知足。”雨沐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紧张的扫了一眼燕韬，看着燕韬的脸色依然平静，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口误”，他才放下心来，继续说：“老婆，要说芳菲也真有眼光，知道把孩子交给你带，你又不用坐班，又能带着小鹏玩，嘿嘿，这下可好了，我下班也有‘新玩具’喽，哈哈，还是绿色环保的，不用电池和允电，哈哈哈，嗯，符合国家的节能减排要求。”
燕韬抬眼看了一下满脸是笑的雨沐，又快速的收回目光。雨沐的话，她不是没听见，而是装没听见。结婚几年了，也没采取任何的避孕措施，燕韬的肚子依然平坦。没有孩子，是燕韬心中最大的痛。燕韬知道，雨沐喜欢孩子。雨沐每次见到小鹏和宁宁总是亲了又亲，逗了又逗，平时还经常买小玩具送给他们俩。
有一次，燕韬和雨沐一起去新华书店，逛了一会儿，燕韬就找不到雨沐了。燕韬在新华书店里楼上楼下的转，最后在二楼的音像区找到了正在津津有味的看《花园宝宝》的雨沐。
雨沐看到燕韬，乐呵呵的拉着燕韬，“老婆，你看，多有意思啊，呵呵。你看我给你学一个‘汤姆布利伯，欧姆布利伯鼻子在这里，汤姆布利伯，欧姆布利伯总是这样作’，哈哈哈。老婆，要不咱买一套回家吧。”
“好啊，你喜欢咱就买吧。”燕韬站在屏幕前边看着“汤姆布利伯刷牙”边回应着雨沐。
“呵呵呵，真好玩儿，买回去等小鹏和宁宁上咱家时看，他们肯定喜欢。等咱有了孩子，我天天陪着看哈。有个孩子家里肯定热闹，嘿嘿嘿。”雨沐的话让燕韬愣了几秒钟。都说人不经意时说出的话是最出自内心的，燕韬开始明白，孩子在雨沐心中是多么重要，多么向往。
燕韬和雨沐也一起去医院检查过，可是医生说他们俩都没有问题，离走的时候，白白胖胖的老医生说：“孩子是上天给的礼物，一切顺其自然更好一些。年轻人，回去吧，准备好一切，别等孩子来的时候自己措手不及。”自那次从生殖科出来到今天，又是两年过去了，礼物还是没有。虽然雨沐越来越少在燕韬面前表露出对孩子的渴望，但燕韬的心还是一天比一天失落。有时候燕韬会庆幸自己没有公婆，也就没有人为生孩子这件事儿来给自己施加压力。
雨沐父亲原来是部队的干部，大校军衔；母亲是军区医院的放射科医生。那一年，雨沐的妈妈突然发现*糜烂，并伴有溢血及锁骨上淋巴结肿大症状。职业的敏感让她立刻明白了一切。她背着雨沐的爸爸和雨沐作了切片检查，结论是：乳腺癌晚期。其实即使不作切片化验，她也准确的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化验结果对她而言只不过是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很快，她接受了*切除手术。但是由于癌细胞扩散，去世了。去世前，她拉着雨沐和燕韬的手说：“孩子，妈妈很高兴，能看到你们成家。妈妈也很想过天伦之乐的生活。你们要好好的生活下去。”雨沐的妈妈去世以后，雨沐的父亲因为经受不了痛失爱侣的打击，一夜之间白了头，从此卧床不起。一年以后，也离开了人世。
燕韬记得公婆去世的时候雨沐把头深埋在她怀里痛哭时的样子；记得雨沐躺在床上高烧三天喃喃的叫着“妈妈，爸爸。”；记得雨沐病好后抱着她边哭边说：“老婆，我再也没有什么亲人了，你就是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了，你不可以不要我，不理我。” 。。
（十四）
清晨的阳光从窗帘后面悄悄的探出了头，仿佛在试探着人的心情。静琳一夜没睡。阳光扫在她阴冷的脸上。她扫了一眼客厅，又看看餐桌。天齐走前的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闪了又闪。
“哎。”静琳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这日子，过成了这样？婚离了，老公没了，孩子没了。”想到孩子，静琳的心有点撕裂的疼。这时她才感觉出对于孩子扶养权的放弃有些许的后悔。不过这个念头在她的心里一过而逝，取而代之的是姐姐义正辞严的脸：“我可跟你说，真要跟王天齐离了，钱是一定要要的，房儿是一定要要的，孩子是万万不能要的。你想想，你离了，也就三十出头，大好年华啊，带着个拖油瓶负担重不说，你再怎么去找你的‘第二春’？哪个男人会娶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本身二婚就难找对象，这带着个孩子就更难！你可听姐姐的，姐姐可不会害你。”静琳想来想去，觉得姐姐是真的对她好，才会说这样的话。对于要不要孩子这事儿，静琳也问过芳菲和燕韬，这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一定得要孩子！”
“哼！现在离婚了，想想这两个人安的什么心啊？不是不知道我没固定工作，不是不知道我收入少，还让我要孩子？怎么就没想到我要受多少罪？要付出多少精力呢？一个独身女人再带个孩子？哼哼。”静琳坐在沙发中一边用手卷着一缕头发一边冷笑着，“好像现在这样，要是有个孩子在身边，我又得给她穿衣服，又得准备饭，哪有时间这么坐着？于芳菲啊，关燕韬，你俩还真够朋友呢。想让我过的艰难？哼哼哼，慢慢走着瞧吧。”笑够了，静琳哼着小曲站起来，洗脸，梳头，化妆，一个小时后，静琳拿着包锁门离开了家。
静琳要离婚这件事儿，虽然闹的沸沸扬扬，全家皆知，可是时间长了，喊的多了，大家也麻木了，都不拿静琳要离婚当回事儿了，爱喊就喊去吧，小夫妻嘛，打架的时候冲动的喊几声出出气也就完了，不会真去办手续的。当静琳出现在她爸面前时，静琳爸没有想到静琳跟天齐离婚，只当是女儿又跟女婿吵架了，没地方吃饭回来找饭吃。静琳的继母热情的迎上前。
“琳琳回来了啊？吃饭了没有啊？我和你爸正准备吃，想吃什么？让你爸给你作。”静琳的继母笑盈盈的给静琳找出拖鞋。
静琳的继母姓白，单名一个梅字，退休以前是燕南市实验中学的副校长，教英语的。保养得休，衣着有品味，所以六十岁的人看起来也就是四十出头。虽然白梅对静琳姐妹两个很好，可是静琳姐妹俩总觉得这个女人城府太深，心机太重，所以对于白梅，静琳和她姐总是保持着距离。静琳还好一些，最起码大面上还跟白梅说说笑笑，还不定期互送个小礼物什么的。静琳的姐姐可就不一样了。静琳姐姐的个性，深得她妈妈的真传。只要跟白梅一见面必定话里带针，语里带刺，对白梅是极度的轻视。白梅觉得组建一个家庭不容易，家庭的稳定很重要，所以对于静琳姐姐的行为睁一眼闭一眼。
白梅的前夫二十年前在外地出差时死于突发性脑溢血，医生说是劳累过度。那时白梅的女儿还不到十岁。白梅仅仅有这一个女儿。丈夫去世后，白梅又当爹又当妈，对女儿的关怀更加的无微不至，生怕女儿受到一点点伤害。女儿争气，考高那年，以燕南市理科状元的成绩考入了浙江大学。白梅跪在前夫的墓碑前失声痛哭：“孩子她爸，咱孩子出息，全市第一啊。你就闭上眼吧，我死了，也有脸见你了。”白梅的女儿叫丹梅，当时女儿的父亲亲自给取的名字，意思是：一片丹心在白梅。每每想起这些，想起阴阳两隔的一双人，白梅就泪流不止。送女儿上大学的前一天，女儿跟她说：“妈，这么多年走过来，你太累了，太苦了。爸不在这么多年了，我也长大了，你也应该再找个男人好好爱你，疼你了。妈，我不介意你找个什么样的男人，哪怕是拾破烂的，只要是真心对你好，我就叫他爸。”丹梅的话说的白梅泣不成声。从那以后，只要丹梅一打电话给白梅就会顺便关心一下妈妈的个人问题，但是白梅一直拖着。一直到女儿上大三以后，才跟静琳的父亲组织了新的家庭。对于这一点，静琳一直不相信。静琳觉得就是这个狡猾的女人勾引了爸爸，破坏了她的家庭，让她从小在没有温暖的环境里长大。每当看到白梅那个书生气十足的女儿，静琳都从心底里恨：“我要是有人关心有人爱，我也能跟你一样一直念到博士，有好工作，有好男人。”每当丹梅笑咪咪的叫静琳“姐”。静琳都会想：“装，可劲的装，装什么无害蔬菜呢？现在是迷惑了我爸，早有一天让我抓你们一老一小两妖蛾子现形，别找我哭来。”
静琳每每跟于芳菲和关燕韬说这事儿时，于芳菲和关燕韬都会说是静琳想多了，说“宋大叔独身这么多年了，白姨也是好人，他俩在一起能幸福的。人老了，是需要有个伴儿的。”“切，站着说话不腰疼。”静琳对着于芳菲和关燕韬总会这样说“你们俩到底是站在谁那边的？是我让人抢了爹，抢了家，抢了幸福！你们俩看仔细了！”对于静琳的想法，芳菲和燕韬是改不了的，她们知道静琳那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性格。
“二姑娘，给你个包子吧？我和你白姨昨天晚上包的。”静琳爸边喝稀饭边问静琳。
“二姑娘？”对于这个称呼，静琳很是反感。不知道从哪天起，静琳爸再也不叫她琳琳了，改称“二姑娘”。好像是从跟白姨结婚时起，对，就是那个时候。丹梅大学毕业的时候，打电话来邀请白姨和静琳爸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从浙江回来以后，静琳爸脸上的笑容就没退过色，张口闭口“我们家三姑娘真争气，上了个那么好的大学。”当时静琳想：“三姑娘？谁啊？我爸不就我和我姐两个孩子？这又出来个老三？”经过了好长时间静琳才彻底明白了，因为在静琳爸的新家里，她和她姐的称呼都改了：大姑娘、二姑娘、三姑娘。静琳跟她爸说：“爸，这怎么那么像猪八戒招亲啊？您快改改吧。”其实是静琳接受不了丹梅。可是静琳爸板着脸训了静琳：“招什么亲？给谁招亲？丹梅叫我‘爸’，那就是我亲生的。”静琳针锋相对：“叫你‘爸’？你给人家多少钱啊？没少给吧？还给了房子吧？别以为对你多亲，那都是叫‘钱’‘爸’呢，你当是叫你呢！”
“那我也愿意！我有了上大学的女儿，你和你姐哪个是个成材的树？有钱难买我乐意！你给我滚！”静琳爸扔了烟灰缸。
“我滚？行！您老可别后悔！我滚给你看看。”静琳拿着包就想走。
“你给我站住，回来！”静琳爸大喊。
静琳还是站住了，她以为是她爸后悔了，想跟她合好，可没想到她爸说：“宋静琳，小丹梅已经改口叫我‘爸’了，有两件事儿你跟你姐注意点，你去转告你姐一声。第一，小丹梅就是你俩的亲妹妹，你们俩要是谁欺负她，我可不算完；第二，你和你姐也跟你们白姨改口叫‘妈’吧。这对两家都公平。”
静琳听着她爸的话，全身冰冷。什么意思？我的亲妹？我改口叫妈？“小丹梅”这三个字怎么听起来那么腻歪？静琳慢慢的转过身，“爸，我不会去给我姐传话，你想告诉她你自己去说。有人跟你叫爸是因为她爸死了，在你身上找平衡呢，我的亲妈还没死，用不着找平衡。”说完便摔门而去。
对着白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