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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个山洞外停住了
“就在哪里”乔山指指前面不远处的山洞的位置说着,但是却站着不动了,没有往里面走的意思。
下辈子,再做一次我的女儿,好不…
“我的女儿真厉害,清华大学,是最好的学校呢,我的女儿真的很厉害,对不对?”乔云满足的说着,脸上是所有家长都会有的骄傲的满足。
“岚岚,答应妈妈,以后的每天一天你都要开开心心的,幸福的活着,你还是可以做到的对不对?”乔云虚弱的说着,她虽然连活下去的力气都没有了,但还是可以感受到来自女儿的伤感,这就是母女连心吧。
“恩,岚岚可以做到,岚岚要跟妈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等一会儿下山后,我们要一起洗澡,穿新衣服,吃好吃的东西,我们不用再捡别人吃过的吃,也不用再被人追赶了,是不是很好?妈,妈”林岚一边哭一边说着,不停的跟妈妈说着话,害怕她会忽然离开。
乔云微笑的连点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自己的最后的一点力气,都用来等着自己的女儿了,老天眷顾着自己,让她死之前可以见到自己的女儿就很满足了,真的很满足。
“岚岚,那个时候,跟妈妈跑的时候,是不是摔的很疼?应该很疼,都晕过去了,妈妈,妈妈都来不及等你醒来就离开了,妈妈,妈妈真的很舍不得你,岚岚,不会怪妈妈吧”乔云说着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晚上,干枯的眼睛里开始不停的流着眼泪“妈妈,对不起你,岚岚”
“妈,我不疼,我一点都不疼,我现在都好了,我长大了,我上了最好的大学,遇见了最好的男人,妈,我一点都不疼,你别说对不起我,别说”林岚哭说着,看着已经弥留的母亲,泣不成声“妈,你在等等,求求你,在等等,让我们一起在一起多呆一会儿,妈,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妈,求求你,在等等”
乔云的脸上落满了自己跟女儿的泪水,她摸索着林岚的脸颊,应该是很漂亮的吧,自己的女儿“岚岚,妈妈现在真的觉得很幸福,可以这样抱着你,妈妈真的是没有任何的遗憾了,岚岚,妈妈的岚岚长的什么样?妈妈真的很像看看,但是为什么这么模糊呢?我的岚岚是不是很漂亮?妈妈好像看看”
“恩,妈,岚岚很漂亮,岚岚因为长的跟妈妈很像,所以舅舅才能认出来我,因为长得妈妈像,所以,所以才漂亮,妈”林岚泣不成声的说着,脸紧紧的爱着妈妈的凹陷的脸颊,颤抖的说着。
“岚岚,来生,可以不可以再做一次妈妈的女儿,再做一次妈妈的女儿,妈妈一定,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妈妈保证,妈妈可以好好爱你,把这辈子欠你加倍的都还给你,加倍的爱你,跟妈妈约定,下辈子再做一次妈妈的女儿,好不好?”乔云一边哭一边摸索着女儿的脸颊,遗憾的说着,自己真的不舍得,真的不舍得离开,但是,自己太累了,真的支撑不下去了,岚岚,对不起!到最后,妈妈也只能跟你说对不起,不能再陪你了。
“好,好,我答应你,下辈子我还做妈妈的女儿,我还做你的女儿,妈,我们约好了,我还做你的女儿”林岚泪如雨下的哽咽的说着“下辈子,你还要做我的妈妈,爱我,疼我,给我做好吃的吃,给我做新衣服穿,妈,妈,妈”林岚大声的叫着,乔云的手已经滑了下去,彻底的离开这个仍她恐惧的人间。
“妈,妈,你醒醒,妈,下辈子,我还要做你的女儿,我们说好的,不许反悔,不许反悔,妈,妈妈”林岚紧紧的抱着乔云的尸体,紧紧的抱着,谁也不能把他们分开。
林岚寸断肝肠的哭声在山谷间回荡,但是也无法挽留离开的妈妈的脚步。
“妈妈,下辈子,我们再也不会分开,永远都在一起,永远!”
特殊的葬礼
乔山找了几个人还有车上来,远远的就听见了林岚撕心裂肺的哭声,知道已经晚了,知道妹妹已经去了,跟着蹲下呜呜的大哭起来。
自己苦命的妹妹,好不容易盼到了女儿,竟然就这么走了,自己这些年来,虽然会定时的给她送些食物,但是自己连接近她的勇气都没有,妹妹,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岚岚,让你妈入土为安吧”乔山的意思是就地埋了,悄悄的。
“不行,舅舅,送我们殡仪馆吧,我要给我妈洗澡、换上新衣服,舒舒服服的送她走”林岚抱着乔云,坚定的看着他,眼神里是不容人劝的决然。
“好,去吧,舅舅送你们去”乔山擦擦眼泪说着,知道自己劝不了她,把她跟乔云的尸体送到了殡仪馆。
林岚在殡仪馆,给母亲举行了隆重的殡葬仪式,所有的步骤都不落,虽然知道这样弥补不了母亲生前的遗憾,还是给妈妈办了最隆重的葬礼。
周萌、丹尼尔,儿童村的人都来了,就连孙鹤轩、潘启山、王语柔也都从北京赶来了。
“谢谢大家”林岚抱着母亲的骨灰从灵堂走出来,跟大家鞠躬道谢,王语柔跟周萌在她身边扶着她,这些天除了哭,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的她已经极度虚弱了,摇摇晃晃的。
“林岚,你没事吧”王语柔担心的问着她
林岚微笑的看看她“谢谢你们,那么远来赶来了,谢谢”
王语柔掉着眼泪的看着她“你说什么呢,现在别操心这些了,想想骨灰安放到哪里吧”王语柔给她拢拢凌乱的头发,担心的说着。
“林岚,骨灰要在哪里选墓地入土?你说地方,我给你去办”孙鹤轩过来看着她问着,担心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她。
林岚想了一下,看看远处的舅舅的一家人,微笑的跟他们点点头,不能把妈妈放这里,她会害怕的,这里的人会让她害怕的。
“北京,我妈妈肯定很害怕这里,不能让她自己再在这里,她肯定很害怕这些人,这些陌生的人,熟悉的人,她肯定都害怕,妈,我们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好不好,谁都不认识我们,谁都不会指指点点的说,这个人是得艾滋病死的,谁都不知道,以后你再也不用害怕了,就安心生活在另外一个世界吧,好不好?”林岚好像在跟妈妈说话的说着,一字一句的让在场的人也是泪如雨下。
“林岚,你别这样,我看着害怕”王语柔哽咽的看着她,心疼的说着。
“我知道了,我帮你挑墓地”孙鹤轩点点头说着。
“谢谢你,鹤轩”林岚微笑的看着他,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这几天,她已经把所有的泪水好像都哭光了,现在虽然心里不停的哭泣着,但是却已经没有了眼泪。
“林姐,节哀顺变,伯母可以见到你,现在也可以含笑九泉了,你不要在让她担心了,要好好的”周萌也心疼的看着她,低声的安慰着。
“恩,我知道,我没事,放心吧,她走的很安详,她等到了我,是笑着离开的”林岚轻轻的抚摸着骨灰盒,自己可怜的妈妈,皮包骨头的样子让林岚每每想起来都眼眶发热。
孙鹤轩跟着忙前忙后的,俨然就是女婿的身份自居,也多亏了他的帮忙,好多地方都开了绿灯,葬礼办的很顺利、很隆重。
但是,不管在怎么隆重,都无法平复林岚内心的那股委屈,妈妈的、自己的委屈,加倍的涌了上来,自己为了别人的亲人拼命的奔波着,自己的妈妈却在山洞里苦挨21年,让自己如何能甘心呢?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爱自己跟自己爱的人
香港
欧阳凡握着遥控器,紧紧的握着,好像要把要遥控器握碎的架势,只因为电视里林岚苍白的脸,摇摇晃晃的身子,还有哭的红肿的眼睛。
电视里是关于林岚母亲的报道,还有葬礼的报道,任何人看了都觉得震惊不已,21年,在山洞里等了女儿21年,更可惜的是,在一起还不到1个小时就去世了,听着的人都觉得心碎,何况是当事人的林岚。
“欧阳,你还好吧”张子琪担心的看着他,因为欧阳凡泪雨如下的眼泪,她也是这几天才发现的,欧阳凡的前任女朋友竟然是这个有名的女人,自己虽然对艾滋病了解的少,但是,林岚这个名字自己却是如雷贯耳。
“呜呜,太可怜了,怎么还有这么难过的事情?这个妈妈太伟大了”欧阳夫人也是哭的不能自已,她倒是不知道林岚就是儿子的女朋友,仅仅是因为这样凄凉的故事。
“唉,母爱的伟大啊”欧阳谦眼眶发红的感叹的说着,折服于这样的母女真情。
“儿子,你别哭了,我还活着呢”欧阳夫人看着比自己哭的还伤心的欧阳凡,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难过,不解的说着。
欧阳凡听不见任何人的话,只是看着电视里虚弱的林岚,不停的流着眼泪,为什么,为什么要让她这么难过,她做错什么事了?为了艾滋病患者的奔走、努力,所有的一切自己都看在眼里,这样的努力,自己的妈妈却被关在山洞里活着21年,她该有多委屈,该有多难过。
“欧阳”张子琪也只能无助的叫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儿子,儿子,别哭了,你怎么了?”欧阳夫人看着谁叫都没有反应的儿子,过来担心的抱着他的头,拍拍他的脸。
欧阳凡把头埋在妈妈的怀里,放声的痛哭起来,哭的欧阳夫人害怕不已“儿子,你到底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子”
欧阳谦也是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好久,欧阳凡终于哭累了,看着大家不解的眼神,他看看欧阳夫人说到“妈咪,一定要长命百岁啊”
“傻孩子,放心吧,妈妈会的,妈妈会看着我的重孙子出世的,放心吧”欧阳夫人感动的抱着儿子,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会过世才哭成这样的,感动不已。
欧阳凡跟张子琪开着车从家里出来,张子琪看着欧阳凡,欲言又止的样子,欧阳凡看了她一眼
“很吃惊吗?”欧阳凡看着张子琪惊慌的样子,知道是自己的态度吓到了她。
“有一点”张子琪点点头
欧阳凡叹了一口气“我以为投入另外一段感情就可以忘了她,但是,最后我发现我还是忘不了她”
张子琪看了他半天,摇摇头“还没有到最后,这才是刚刚开始,不是吗?你们才刚刚分手不是吗?所以现在就下结论不是太早了吗?”
“你不生气吗?我是在用你来平息我自己的伤痛”欧阳凡看着平静的张子琪,不解的问着,做别人的替身,一般的女人也早就跟自己闹翻了,她竟然可以这么平静。
张子琪摇摇头“当初我答应跟你交往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你疗伤的解药,我担心的不是自己是不是别人的替身,我担心的是不知道自己这味药是不是可以治好你”张子琪大方的说着的感受,没有丝毫的掩饰,也没有丝毫的退缩,赤裸的情感的展示,这样的深情跟气度让自己大吃一惊,如果,没有林岚,自己应该会爱上她吧。
“谢谢你,子琪,是我辜负了你,你值得更好的人去爱你”欧阳凡看看她,感动的说着,不想耽误她,因为自己做不到全身心的爱上她。
“去找她吧,如果,你们真的有缘分,我愿意成全你们,但是,如果你们无法在一起,那请你在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让我陪着你,疗伤也好,替代品也好,我都不在乎,只要可以陪在你的身边”张子琪大度的说着,她是在赌,跟自己、跟欧阳凡、跟林岚,是不是会赢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这个赌博是必要的,因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堂堂正正的做欧阳凡的女人,不用再活在别人的阴影当中。
欧阳凡看了她很久,心里五味俱陈,一个是自己爱的女人,一个是爱自己的女人,自己要何去何从?虽然,心里恨不得马上出现在林岚的面前,但是,两个人还有可能吗?
到了张子琪家门口,她下车之前跟欧阳凡说“我等你的答案,不用着急,慢慢的去找你的答案吧,我永远都在这里等你”然后微笑的点点头,开车门下车,一切都那么的自然、得体。
欧阳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踩下油门离开了,飞到了北京。
我来晚了
欧阳凡看着林岚跟孙鹤轩两个人忙里忙外的样子,心里虽然着急,却没有靠近的勇气,只是远远的看着她的悲伤,感同身受。
林岚带着母亲的骨灰回了北京,找了风水最好的墓地,把母亲跟父亲合葬到了一起,安葬了,虽然找不到父亲的坟了,还是在墓碑上刻上了两个人的名字。
“走吧”孙鹤轩过来双手扶着她的肩膀,林岚这些天不吃不喝的已经极度虚弱了,连走路都摇摇晃晃的。
林岚靠着孙鹤轩慢慢的往山下走着,不时的回头不舍的看着,心里想着“妈妈,爸爸,你们安息吧,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的”
欧阳凡就在门口的松树后看着他们,看着她憔悴的样子,还有跟孙鹤轩亲密的样子,多想自己才是那个可以让她依靠的人,但是此刻的自己却已经没有了资格跟勇气,只能远远的看着她。
看着她在电视上悲伤的样子,自己还是忍不住的来了,哪怕是远远的看看她,自己也都会觉得安心不少。
林岚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林岚忽然停住了,她看看孙鹤轩说着“鹤轩,我还想在呆一会儿,你先回去吧,我要自己跟他们待会儿,就我们一家人,可以吗?”
“那行,你上去吧,我在车里等你”孙鹤轩指指停车场的车
“不用,你回去吧,我等一下打车回去就可以了,你去忙吧”林岚知道刚才孙鹤轩挂了好几通电话,好像有什么急事。
“可是,你自己行吗?”孙鹤轩担心的问着。
“放心吧,我没事,我呆一会儿就回去”林岚挤出一个微笑说着
“那好吧,如果没有车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孙鹤轩确实是有急事,所以只能把她放下了,虽然不放心也没有办法。
“恩,你走吧”林岚看着孙鹤轩的车子远去,真的很谢谢他,如果不是他,自己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坚持下去了。
她转身又走回了墓地,跪在了父母的墓碑前,泪如雨下“妈,爸,我们一家终于团聚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了,你们高兴吗?喜欢这里吗?如果喜欢就托梦给我吧,不喜欢我在帮你们换”她不舍的摸着墓碑,一个人念念叨叨的说着。
欧阳凡犹豫了很久,还是走了过去,站在林岚的身后,放下了手上的一束白菊花。
林岚回头一看,背对着阳光的欧阳凡四周都发着光,一时间恍惚了,自己是在做梦还是真的呢?
“别哭了”欧阳凡过去把她抱住怀里,轻轻的拍着,紧紧的抱着,心疼不已的说着。
林岚愣愣的让他抱着,忘了哭“我是在做梦对不对?我是在做梦,因为太想你了,所以才梦见了你,对不对?”林岚哽咽的问着,怕这一切都是梦,怕自己稍微一动他消失不见。
欧阳凡听到她的话,眼眶发红的抱着她,紧紧的“傻瓜,这不是做梦,我真的来了,想我,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只要你说想我,不管在哪里?不管什么时间,我都会飞奔而来的,只要你说想我,我哪里都不会去,会一直都在你的身边的,只要你说想我,我就不会放开你的手的,不会放的”
“欧阳,我找到妈妈,欧阳,我找到妈妈了,我找到了”林岚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大哭,紧紧的抱着欧阳凡的腰,大声的哭着。
“我知道,我看到了,你找到了,我看到了,不过,我来晚了,对不起,应该一直都陪着你的,别怪我,林岚,别怪我,哭吧,最后一次都哭出来吧,以后再也不要哭了,每天都微笑的生活吧,我再也不会让你哭了,不会了”欧阳凡抱着她默默的流着泪,看着她身后的林岚妈妈的墓碑,心里默默的说着:
“我是欧阳凡,是深深的爱着你们女儿的男人,对不起,因为我让她哭了很多,真的对不起,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她哭了,会让她每天都开心的生活的,我保证,请相信我,我会好好的保护她的,相信我”
没有人可以替代你
好久,林岚的哭声慢慢的小了下来,她尴尬的看看被自己泪水湿透的欧阳凡的前胸“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傻瓜,担心的问题也奇怪,我会怕你把我的衣服弄脏吗?我只是担心你会不会太伤心,会不会太难过,在我面前很少哭的你,偶尔这么哭一次,还真的吓到我了,别哭了,要不爸爸妈妈也该担心了,好像我欺负你似的,这可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让我跟他们二位留个好印象吧,乖”欧阳凡温柔的给她擦着眼泪,温柔的说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林岚缓过神来问着,看着欧阳凡心里觉得暖暖的,真的好想就这么依靠着他,好想,但是,自己真的可以吗?
“因为你哭的声音太大,不放心,所以我就循声而来了”欧阳凡放开她说着,然后给林岚的父母鞠了三个躬,拉着她的手说着“爸爸、妈妈,我是欧阳凡,我是来征得你们的同意的,把你们的女儿交给我吧,我会替你们疼她、爱她,一辈子都不会再放开她的手,放心吧”
林岚听着他的话,激动的看着他,什么意思?我们不是分手了吗?
“走吧,你太虚弱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以后,我们在来”欧阳凡说着,忽然把她抱了起来往陵园的门口走去。
“放我下来,快点,放我下来,大家都在看着呢”林岚挣扎着要下来,因为,已经有人开始认出来欧阳凡了。
“看着就让他们看吧,以后我都再也不会放开你了,不管别人说什么,也不管别人怎么看,就算全天人的人都骂我,为了你,我也愿意”欧阳凡看着她憔悴的脸,心疼的说着。
“欧阳”林岚感动的看着他,为了他的这份心意,为了他对自己的这份情意。
“不用太感动,这才是刚刚开始,以后值得感动的事情多着呢”欧阳凡抱着她坐上车,是他们两个人在北京的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