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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木臣(孽缘难逃:神君,别缠我)-第2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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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姑娘的尸体清理了出来,那几个打架的爷们不吵了,跟娘们似的哭成一片,被他们挡着,寒少宇没有看到那姑娘上半截身体,被抬到一侧空地上的时候脑袋上盖着一件衫子,想必是面容俱毁。

    很快,几个孩子的尸首也被清理出来,那一张张小脸自搬来南郊便常见,他往日跟着鸟儿从街市走过的时候,孩子们总是三五成群聚在街边玩耍嬉戏,一派童真,倒给这南郊死人地界添了不少生气。

    但是现在,那一张张小脸窥不出童真也窥不出生气,只有死寂,原本稚嫩的脸染上血污和泥浆,皮肤青白,有的被发现时还瞪大着眼睛,可以窥出死前经历了怎样的恐惧。周围也是死寂,除了阿菁断续的哭声,只有雨打在残垣断壁上的声音,滴答作响。

第792章 死难() 
战时,寒少宇曾见过许多死亡的小孩子,人族的,巫族的,神族的,妖怪的,野仙的,妖魔的,每一个都像今日他见到的这样面色铁青了无生气,失去孩子的仙怪被从废墟里挖出来,有的死了,有的还活着,无论死活,身下总是护着几个小孩子,有的是自己的,有的却不是自己的,有几个死了,更多的却活着。

    暴雨清凉,浇灭妖市的火,却浇不熄寒少宇的心火,不知是哪个仙怪找了许多草席来,一张张盖上死去的孩子,寒少宇不自觉紧了拳,心中分明有东西在飞速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直觉告诉他那不是好东西,他试图阻止,可什么也做不得,只能任其长成,继而开花结果。

    “沥胆,我错了吗?”

    “事已至此,主人问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沥胆道,“生死早有定数,青先生只是气糊涂了,不是故意,这件事情不能怪你,主人不必有愧疚之心,对任何人都不必”

    话音未落,沥胆便走去别处帮忙,一块又一块大石头被搬开,周围一片嚎哭声,活着的孩子颇多,多少都受了伤,兔子刚被他推了一把,瘫在雨中半晌未起身,后被寒啸天拉起来,看他一眼动唇想说什么,哀叹一声甩袖去照看伤患,又什么都未说。

    三海水君未撤雨势,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冲刷掉所有血污,寒少宇早被淋得湿透,他觉得很冷,起身独自找了个角落坐了,雨水浇湿额发淅沥而落,手边是一具尸体,被草席盖着,折断的骨头连着一截烂肉刺穿臂膀暴露在空气中,触目惊心。

    小孩子的尸首。

    寒少宇伸出一只手,在雨幕中掀起草席看了一眼,已认不出是什么妖怪的孩子,颅脑被碎石压得稀碎,红的白的黄的,和着碎骨烂肉,被雨水冲刷而落,胃液翻涌,寒少宇扶着半截墙绕到墙后,大声呕吐起来。

    这是怎么了?

    往昔在战场,明明见过比这恶心一千倍一万倍的

    吞噬所有感官的恶心铺天盖地而来,吐了不知多久,已除了酸水再吐不出其他,头很晕,眼前全是虚影儿,除了雨幕水帘,再也看不清任何东西,耳朵里是嗡鸣声,比被爆竹炸还要难受,待那阵恶心感过了,寒少宇仰头面向空中的瓢泼大雨,任凭冰冷的雨水沿着他的面颊留下。

    再扶着墙绕回另一侧已是许久之后,或许也没那么久,只是他觉得已经过了很久罢了,草席遮盖的尸体又多了几重,碎石又清理出一大片,仙怪还在忙碌,鸟儿全身湿透,袖摆挽得老高,露出的清瘦小臂上有几道并不严重的擦伤,他没有回头看他,只是站着歇了一会儿,又去搬那些石头,寒少宇没敢过去帮忙,他怕招他不痛快,更怕听到他要同他一拍两散。

    他以为,鸟儿刚刚那句话出口他会很委屈,因他话中意思,就是认定他对苍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纵使他曾是战神又如何,那么多苍生,他凭什么要一力肩负,又凭什么要对那些逝去的生命负责,除却修为,能力,他并不比在场的任何家伙多什么,他不是无敌,他也有害怕的东西

    可他什么都未驳,只是伤心,不是因鸟儿说出的那些话,或者确切点说那些话只是他伤心的理由之一,他更伤心的是他将他推开,下了狠力,鸟儿将他推倒在碎石之上,即使看到他手臂受伤,也未说一句话。

    “阿臣”

    寒少宇靠着残垣断壁抱膝缩成一团,此情此景,不会有仙怪注意到他,他叫得很小声,根本没奢望如此雨声之下,鸟儿会听到,亦或做出回应。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何叫他,明明是不打算说什么的,也明明是不打算辩驳的,更没奢望他会回应。

    可他确实是听到了。

    他听到他的时候,清瘦的双臂正搬起一块石头,小臂肌肉线条分明,那几道不重的擦伤格外显眼。

    寒少宇看到他听到这一声儿,身形一僵,他想他一定会装作没听到的吧,可他确实听到了,也没有伪装。

    他的鸟儿只怔了片刻,稳稳地将那块石头搬向一边,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寒少宇没敢同他对视,只将大半张脸埋在膝盖里。

    并不完全的视野中,鸟儿向他走来,走得很慢,青靴踏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每迈一步都会带起泥水,他放下袖子,细微的小动作,遮掉小臂上的所有伤,而后至他面前,似乎是俯了身体,寒少宇四周的光线突然暗下来。

    他没有说话,鸟儿也没说。

    他就那样俯身看他,看了颇久,而后膝一弯终于蹲下了,寒少宇抱紧双膝,继而将整张脸埋进膝盖里。

    “兔子刚刚要帮你诊伤的,为什么拒绝?”

    终于,鸟儿说话了,和往日一样清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你推他一把是报复我推你一把吗?”

    “不是”

    寒少宇不自觉开始颤抖,这种在雨中发抖的感觉他经历过,不记得当年的情景,但他笃定自己经历过,这是一种并不陌生的感觉,说来也可笑,他是应龙,他不会怕冷的,可有几回,只是雨势大了些,便冷的厉害。

    “我无意的”他道,“我不想让兔儿诊伤。”

    “为何不想?”鸟儿似乎笑了一声,想将他的脑袋从膝弯和臂膀的禁锢中扒出来,可他却卖力向里头缩,“你跟你自个有仇?真的找虐成瘾?我刚刚是气话,我又不是你,经历这种凄惨的场面不多,猛一下见到自然受不得,没急火攻心吐血而亡已经很好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我?”

    鸟儿终于将他脑袋扒出来,看他全身发颤,俊眉微蹙想叫兔儿,他却一把扯了他抱了,温热的体温自湿透的衣料传来,倒是驱了些寒意。

    “怎么?”

    “我冷”

    鸟儿嗓音一沉,“你逗我玩吗?这怎么可能?”

    寒少宇知他不糊涂,该是能辨别他周身颤抖发寒的体征不是装的,“怎么不可能?我真的冷,这样的经历不是没有过,你飞离麒麟城那天那天虽不大记得了,但也下雨,我也冷”

第793章 逼宫() 
抱着的身体一僵,这句话之后,鸟儿便不再问了。只收紧双臂抱着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不轻不重在后背拍着。鸟儿在雨中无声抱了他很久,或许并不久,只是他觉得很久罢了。

    “若有一天,我惹你生气,比这一回还要严重,你还会暖暖我吗?”

    不知不觉,这话便问出口,鸟儿一怔,笃定点头,“虽说要分什么状况,但我还是愿意抱抱你的。”

    寒少宇未答,鸟儿又道,“你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这个样子真的没有关系吗?真的不要兔子帮你看看?”

    他还未说话,远处一块巨大的石头被搬开,老板娘被仙怪们发现,痛哭不止,鸟儿想过去瞧瞧,推了他一把,寒少宇并未松手。

    “小孩子!”鸟儿道,“活了几千岁了还要我哄!先办正事儿成不成!”

    “不好。”这么说有些无赖,好在不是头一回厚颜无耻,“那么多人照应你能做什么呢?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也不少”

    “我的儿子”远处老板娘哭声不绝,“我的丈夫”

    兔子走过去,过了许久又走来,一脸沉痛,站在雨中静默不语。

    “怎么?”

    “师父,猫妖家死绝了”

    寒少宇听这话松了手,鸟儿起身,白俊的一张脸毫无表情,但那双清亮的眼睛早没了素日神采,变得有些暗淡,有些浑浊。

    “死绝了是什么意思?”

    兔儿将脸撇向一边,并不敢同鸟儿对视,“就是只剩老板娘一个,她也受了伤。”

    “灾难发生时,她就没有护着她的儿子吗?”鸟儿蹙眉道,“情况不该如此啊!她那么喜爱这个儿子,难道就没有护着他吗?”

    “她儿子那么不听话,灾难发生时化了猫儿想蹦出窗去,头一个被劈死的就是他,老板娘察觉不对从桌底下出来的时候,那雷已经劈到她儿子脑袋上了,她情急之下拽了她儿子的腿,想把他拽进来,可拽进来一看,脑袋已经不见了,她没来得及哭楼就塌了,她丈夫死在最底下,被压得像一张肉饼,一层的八个仙怪找到四个,都死了,小厮也死了”

    “那安安呢”

    鸟儿这话是踌躇问出口,兔子却回得干脆:“凤小公子还没找着,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师父你和神君大人要有心理准备,预估结局很不好,刚刚也同凤熙神君和凰菁夫人说了,他们虽然伤心,但也是通透的神仙,就是凰烈郡主她”

    兔子没说下去,寒少宇却知他想要说什么,阿烈那性子,很多道理不是不知,只是需要颇长的时间才能接受,小鸟什么都未说走过去,没走出几步,又折回朝他伸出手。

    “木头,你要和我一起去看看吗?”

    “这问多余。”寒少宇握上那只指节分明的手站起来,“你应该说,木头!同我一道儿去看看!”

    鸟儿笑了一下,同样的话不同语气,他总能明白自个儿的意思,他的要求他总不会拒绝,即使走过去见到那些仙怪,必定会招来麻烦,寒少宇并不想面对这些麻烦。

    但他知道他躲不过,这一次,他也不打算躲。

    沥胆跟上来,顺带拍了寒啸天和天甲的肩膀,那二位不明就里也跟上,老远就能听见老板娘的哭号,仙怪们见青鸟来自觉让路,鸟儿紧握他的手,扯他向前不动,回头,便看见一柄亮闪闪的长刀架在他们之间。

    “做什么!”天甲厉声训斥那些妖怪,“刚刚共御外敌,现在就要内讧对我们二殿下动手嘛!素日他是怎么待你们的!”

    寒啸天的佩刀顶在拿刀妖怪的喉咙上,家臣侍卫刚收不久的兵器,一下子全都亮了出来,除了那几个野仙不打算掺和这件事儿,旁的妖怪都执兵在手,被三海水君带来的水兵包围,却一副豁出去的嘴脸同他们对峙,小鸟夹在两派之间,寒少宇叹了一口气。

    “无礼!大胆!”观竹气的发抖,单手一指骂众妖怪,“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这是我们妖市内部的事情,干你们这些神仙什么事儿,边儿去!”

    一个妖怪啐了一口,驳斥三海水君。

    寒少宇看着碎裂青石砖上的粘痰,心里冒出个词儿:臭流氓。

    “可你们劫持了我爷爷!劫持了天君的爷爷!劫持了整个天族的父祖!”

    寒少宇嘴角一抽,“祖父”这称谓就受不了,“爷爷”这称谓就更受不了,他是年纪大没错,可这张脸这么年轻,观竹这老王八蛋就不能含蓄点儿不提醒他自个的年纪?

    “你爷爷也是我们妖市的幕后大老板!”那臭流氓仙怪道,“我们找他商量点儿妖市内部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干系!跟你们这帮神仙有什么干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另两位看出众妖怪无伤他之心,劝了观竹,三海水君不闹了,寒少宇便压了寒啸天的刀子,问那用刀指着他的妖怪,“为何如此?”

    “因为青官!”

    “哈?”鸟儿一脸茫然,“我可没让你们这么做!别污蔑我!”

    “是因为青官刚说的那句话,我们商量讨论过了,觉得特别有道理!”拿着刀子的妖怪道,“如果神君大人不三番五次推脱领兵,若神君大人早早出山将九黎巫人拦在千里之外,就不会发生今日的事儿,我们也不会死这么多相熟!”

    果然如此。

    鸟儿推了那妖怪一把,“我那是气话,气糊涂怎么痛快怎么说,怎么伤他怎么说的,气话也信,你们是让九黎巫人打糊涂了么!”

    那妖怪不依不饶,“可气话也有道理,神君大人,您看看这妖市,以前长安那阵,我们整日偷鸡摸狗开市集做买卖生怕神仙找上门将我等一网打尽。等您将我们带回神地,我们以为受您庇护,总会平安和乐,可这才过了多久?平安吗?我们今天总算明白了,天下虽大,外敌不消,就没有平安和乐的地界儿,所以今日您得答应我们出山,您不答应我们,我们齐刷刷抹脖子死在您面前,您请选”

    说罢,放下手中长刀往青石砖缝里一插,双手举过头顶五体投地冲他一个大礼,其余妖怪也照做,老板娘也抹了眼泪拖着一条伤腿跪到面前,那几个野仙面面相觑,竟然也跪了下来。

    “这是‘逼宫’?”

    寒少宇笑了一声,有那么一瞬间,他突然知道自个心中那生根发芽开花结果的东西是什么了,原来他虽拒绝多次,一直都有征伐之心,只是深埋于尘埃中,如今,却破土而出。

    “我寒少宇要做什么决定,岂会受你等威胁”

第794章 决定() 
侍卫家臣素日知他脾性,自不会盲从起哄。如此情景,若换个爱脸面的,众目睽睽,纵使心中再不乐意,也答应了。

    偏偏,他寒少宇素来放荡,最不喜被人威胁,此情此景,就算这帮仙怪都抹脖子死在此处也是他们自选,同他毫无干系,他也不会匀出点儿心思来愧疚或者忏悔。

    说他心肠硬也是,说他不给脸也行,只觉奇怪,这种赶鸭子上架的‘道德绑架’究竟是何人先创,怎神界人间那么多爱散播流言的嘴,就没有一张来骂一骂这样的事情?但凡有一张嘴将散播留言的功力用在评述正事儿上,这世间会有多少正能量,又能揭露多少不道德?

    可偏偏没有。

    说来也是奇怪,评述流言蜚语时是张嘴便能说会道了,怎轮到正事儿,全都缄口不言?

    此法儿是拿刀的先提,见撼不动他,觉得跌份,苏墨更是将眉一蹙,似乎也觉得如此逼宫不妥,竟然曲腿就想站起来,旁边的一个野仙扯了他一下,又迫他跪好。

    那些仙怪均拿目光去斜拿刀的,拿刀的咬牙将刀压了几分,刃切进皮肉,流了点儿血出来,脸上倒还是大义凛然紧锁齿关的慷慨样儿,眉却已在痛得抽抽。

    “切!别停!”寒少宇抱了手,将音提了三分,“你乐意你便死去,我说了我寒少宇做什么决定,从不受人威胁,你要是今天不把自个杀了,以后就把你那张脸遮起来不要见人,大丈夫言必行行必果,敢做不敢为,你孬!”

    老板娘沙哑着嗓音儿抽抽开声儿:“神君大人这就是你不对,他是好心,你不体谅还‘见死不救’,你看你不出山,九黎巫部猖獗,我儿子同丈夫都已经死了,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那你也可以死去。”寒少宇道,“别拿生死威胁,本君不吃这一套!”

    鸟儿许是怕气氛搅得太僵,又或者是怕真出事流血,过来扯他,寒少宇不大高兴,本想甩脱,可见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又不忍,鸟儿来捉他袖子,他却将手一伸,顺道擒了他的腕子,任他递来眼色也不松开。

    “好一个心硬的神君大人”

    鸟儿这埋怨又幽怨的一声,听不出生气,只是抱怨,仙怪们也都听见了,借了青爷的势,接了青官的话头,议论纷纷,说他心硬无情。

    “我无情?”

    寒少宇冷笑一声,在许多事情上他也觉得自己矫情,好似把什么都要划分得清清楚楚,就像今日鸟儿说他‘心硬’他不气,仙怪道他无情,他却偏偏要论出个所以然来。

    “我若是不能坚持己见,受人生死胁迫,阵前对敌,这番朝令夕改成何体统?”他道,“敌我双方的将领兵卒会怎么说,说我这个统帅白战神,就是棵没韧性的草,说我是窝囊废是大草包,那与我对阵不是好左右得很,只要抓了我看重之人,以其生死相挟,就迫我通敌叛国,迫我阵前倒戈?”

    仙怪一时静悄悄的,拿刀的尴尬脸,手里的长刀“铛”地一声落在地上,寒少宇适时补刀:“笨蛋庸才,再蠢也该有点自知之明,不长脑就别学旁人玩大义献身,落得如此,真可以死去!”

    甩袖扯了鸟儿便走了,鸟儿歪头看他,眯眼一笑,寒少宇心里怨气瞬间散得干净,心说这只鸟儿还真是他福星恩主,随便咧嘴笑笑,便能驱散所有阴霾。

    “神君大人自找这台阶忒陡,下的崴了脚啊”鸟儿笑着调侃他,“你对一帮大字不识一箩筐的粗‘粗人’拽什么文玩哪门子隐喻?他们那样的笨蛋庸才,可听不出弦外之音,猜不出您老打算出山统兵的决定!”

    “大字不识一箩筐?”

    鸟儿笑答,“可不可不!神君大人真的不知自个建这妖市,超八成的妖怪都是没念过书的?”

    “那他们活那么久,大把的光阴都用来作甚?”

    “赚钱养家,吃喝玩乐。”鸟儿哈哈一笑,“我说你这臭脾气也真奇怪,被他威胁一把,允了他,结果是出山统兵。激他受伤,惹了一干仙怪,自个做的打算还是出山统兵。哎!结果都一样,干啥不选前一种?被他威胁一下怎么了?你寒大帅能少块肉了?”

    “原则问题。”寒少宇答,“你说我是臭脾气也好,反正长了这么大脾气是改不过来了还有,正儿八经跟你声明一点,不要叫我寒大帅。”

    “寒大帅!寒大帅!寒大帅”

    依鸟儿脾气,自然是不会听的,弯弯眼浅笑,捏着戏谑的调调就拿这称呼调侃他,趁他不备扯他入怀亲了一口,鸟儿扁扁嘴敛了笑,那张白俊的脸小表情不断,寒少宇就是想不通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一只鸟儿。

    “臭脾气”他又念叨,“你这脾气臭开罪人,除了我铁定没人看得上你受得了你!”

    “那是谁以前是只巴掌大的小青鸟时,总对那些仙娥仙俊发难喝醋?”寒少宇握着鸟儿的手反问,“笃定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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