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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现在这里可是相当危险的说，他却有心思聊天。他脑袋里到底装的什么？
“从小，老爷子都坚信凡是靠近我的人都不是好人。于是，凡是靠近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他苦笑。“今天他终于知道了，哪怕是他身边的人，也会对他开枪！”他扫了一眼躲在沙发背后，狼狈不堪的老爷子。刚才要不是他保护那个老爷子，恐怕老爷子现在已经变筛子了！
“他……真的杀了你父母？”她小心地问了这么一句。毕竟这是人家的伤疤。
“哈哈哈……你相信？”
诶？
“真单纯！”他无语地将头扭开。
“哈？”
“当时我只是想激怒他！只要他发怒，就必然有保镖用枪对着你。这样我就能知道大厅里到底有多少枪啊！”
“……”她被当枪使了……汗！该说他腹黑还是老奸？其实就她来说，这家伙已经成精了！“你很久以前就知道你爷爷身边有奸细？”
“知道！可是他不相信！他以为他能压得住那些人……可惜，他太过自信了！太自信的人往往失败得就越惨！”不过老爷子监视他倒是勤快得很。铲除他身边的亲信更是不留余力。梁振轩，沙利耶他们几个要不是曾经是他的手下。这会儿恐怕坟头上的草都有一人高啦！
“会不会有人来帮我们？”她真的蛮担心的，管家腿上中枪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虽然她讨厌那老爷子，但是无冤无仇她还不至于缺德到诅咒人家去死吧？
“你说呢？”他冷嗤了一声突然将手里的枪对着对面不远处射击了起来。接着对面传来了一声布袋倒地的声音。这会子她终于明白了，他拉着她聊天的真正意图，那就是引出对面的人！射击完成之后，他扛着枪移到了她的身边。此刻她才发现他已经全身湿透了。默默掏出兜里的手帕递给他，他接了过去却是将之放进了衬衫口袋里。这样的行为配上他平日里一脸高贵的模样显得格格不入得很。她发现她真的看不透他。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面具！想想就觉得可怕……
她往角落里再次挤了一挤。
第七十一章 迷雾之章（3）分裂
她发现她真的看不透他。甚至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面具！想想就觉得可怕……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往角落里再次挤了一挤。
“别挤啦！”他一脸看好戏的架势在当下一片硝烟的“战场”上显得格外不合拍。甚至有些诡异。
“哈？”
“你是没有那个本事钻到墙里头去的！”他耸了耸肩，话音刚落他又起身将枪管对准了不远处的狙击手。“嘭”的一声，又倒下一个！他又缩了回来斜睇了她一眼很不自在地低喃：“由于我失算，很抱歉让你遇到今天这事儿。”如果可以，他还真的不大想让她看到他杀人的场景。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能选择？很显然，他不是神。
“诶？”
看着她一脸白痴相，他无语地低咒了一句什么“你那是什么表情？”
“哦！对不起！”她失笑“我只是没有想到，这样的话会从你的嘴里蹦出来而已！”
“看来在你的眼中，我确实很不堪啊！”他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因此得到这样的答案与其说受到打击了，还不如说是确信了某样东西。而他现在确信的东西，正好让他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感到沮丧。
“确实！”她傻乎乎地点了头！
寒振夜差点儿就摔翻在地。
“喂！”
“怎么了？”当事人还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让他无比郁闷。当下，他就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预感到，总有一天他会死在她的手里。而且这种死法还相当不光彩，因为是被气死的……
但是，他认栽了……
“等这边的事情了了之后，你嫁给我吧！”他抱着一把枪蹲在她跟前！
“啥？”她差点儿就暴走。一个情绪激动，她更是差点儿就伸手封住他的衣领，狠狠摇一摇他把他摇醒！
人家是抱着玫瑰花，拿着戒指求婚的！他寒大爷倒是帅得满地球飞啊！是抱着枪求婚的，而且现在还是随时都有子弹在飞……
这阵势……
乖乖！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他寒大爷脑袋里到底装着什么？石头吗？
“你不觉得很不合时宜？”求婚？他脑袋秀逗了吧？
“不会啊！”看着她差点儿抓狂的样子，他更乐“气氛刚好！”
“你……你流氓！”而且还是个胆大妄为的超级大流氓！
“流氓？”他捏起了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实话告诉你吧！以你这标准，满世界的男人都是清一色的流氓。只是区别是，有的是上三流，有的是下三流！”
“你混蛋！放开我……”边吼，她的小拳头就向他的脸飞了过去。他的头一偏，避过了她的拳头。
“丫头！泼辣一点儿是很好，但是太强悍了就叫人很难以消化啊！”针对她的拳头，他戏谑了她一句。
丫头！
多年以前，他也是这样叫她的！多年以前，他也很喜欢逗她……
突然，她明白了，她又华丽丽的被他当猴子耍了！
“你……你……你……”面对当前的情况，她实在不知道该骂他什么了！
“生气啦？”看着平日里修养很好的人生气了，他居然像捡到了大元宝似的开心得不得了。
“……”她哼了一声将头扭开！
“生气好啊！”他坐到她的身边，并且比刚才还靠近她“比起恐惧，愤怒更能让人精神振作！”
她回过头，正好看到他脸上的那一抹一闪而逝的苦笑。正待她说什么的时候，一个让她想破头都想不到的人端着枪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老板！”来人对寒振夜躬身一礼！而她的脑袋却一下子懵了！
“宋逍！”看大他对寒振夜行礼，她突然明白了什么。捂住自己的嘴，身子不自觉开始发抖。宋逍看了一眼老板，寒振夜对他挥了挥手。宋逍点头招呼着人进来将老爷子，保护老爷子而没有死的保镖之一和管家一起抬走了！
战役落幕，战场被随后而来的沙利耶，聂轻风等人打扫完毕。
寒振夜坐在她的身边，没有动，实际上他根本就没有打算动哪怕那么一下！看着这样的情形，沙利耶和刘雨雯互看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了梁振轩的头上。梁振轩看向了聂轻风。
聂轻风对他们几个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几个先走。在看着他们几个走出去了之后，聂轻风蹲在了老板的身边。
“老板，我看……还是让夫人先冷静一下吧！”确实，没有多少人喜欢被别人玩在手心里。
寒振夜锐利的眼斜睨了一眼聂轻风，这一眼就让他有种如置身地狱的错觉。聂轻风压了压牙根起身，却在这时……
一把枪抵在了寒振夜的太阳穴上。
持枪的人是聂轻风！
但是与此同时，聂轻风的太阳穴上也有一把枪抵着！
抵着聂轻风的是江凌风！
寒振夜一掌将乱了阵脚的陈雨桐推开。冷笑：“这附近一定埋伏了不少熊老爷子的人吧？”他的问题是问聂轻风的，但是被问的人却没有开口。替他回答的人是江凌风！
“总共四十二人。十二个是熊振南的心腹杀手，其他四十个是他手下的刺刀队队员！”如果说刺刀队是熊振南手下的敢死队，那么熊振南悉心培养的杀手就是顶级敢死队！破坏力超强自然不提。
但是更让很多人恐惧的是，熊振南这个人！要不是凭着他那个脑瓜子里头的东西，他能坐稳黑道，和洪家平起平坐那么多年而不倒？
“哦？这么给我面子？”他坐在当地，甚至连屁股都没有挪动哪怕一点儿！“行了！我知道了，聂轻风你想要我做什么？”
“先杀了陈雨桐！”聂轻风终于开口了！
寒振夜微微动了一下头，太阳穴上的枪管狠狠地逼着他最好不要动！
从这个角度，他看到了她脸上的恐惧和慌张。
他眨了眨眼睛……叫他杀了那个女人？
第七十一章 最可怕的人
“先杀了陈雨桐！”聂轻风终于开口了！
寒振夜微微动了一下头，太阳穴上的枪管狠狠地逼着他最好不要动！
从这个角度，他看到了她脸上的恐惧和慌张。
他眨了眨眼睛……叫他杀了那个女人？这确实是一道很难解的题目啊！但是他不打算去解，因为他不想落入对方那无聊至极的陷阱。但是他也不打算用杀陈雨桐来换自己的性命！
原因很简单……
因为他想杀的人不是陈雨桐。问题就是这样简单……
“你一直都是熊老爷子手底下的杀手？”只是一直在我身边当粽子而已！
“不错！你又是怎么怀疑到我的头上的？”这是他一直以来的疑惑！
“你在老爷子身边呆了那么久，在我身边待的时间也不短。按理说我因该是绝对相信你的！但是，说实话。自从发生了千面观音出现在我家里那件事之后……”
“你就怀疑我了？”
“还不确定！毕竟了解我家情况的人可是不止你一个。因此我需要进一步筛选，甄别！”
“你又是怎么确定我就是内奸的？”这是他最困惑的。一直以来他呆在寒振夜的身边，真可谓是滴水不漏的，寒振夜又是如何发现他的马脚的？
“最后确定是你的，是在股市！当我躺在医院的时候。集团的股票出现大量抛售的情况，那个时候江凌风就已经查出来，是熊振南指使多人进行大规模买进公司股票！然后再适当的时机大规模低价抛售公司股票。指示公司股票大跌！而能知道集团内部情况的就是我身边的那几个人，但是要说清楚集团核心情况的话，只有两个人！”
“我和刘雨雯！”
“不错！只有知道内部情况的人才知道集团到底有多少家底。因此本应该你两个人都有嫌疑，但是最后你却自己暴露了自己！你实在不应该将我‘真正’受伤的情况告诉熊振南的！这让他以为我真的受伤了，而想要尽快了结我！”那次在医院里头，为了刘雨雯没有扶他而对刘雨雯怒目而视的聂轻风确实很高明！声情并茂啊……“实话告诉你吧！我真正受的伤是之前被……”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眸光瞟了一眼雨桐“被袭击的伤，之后熊振南派过来的人根本就没有伤到我。”
“我明白了！”聂轻风豁然大悟“其他的人都知道你受伤了，但是看着你能动了都觉得你应该没事了。只有我知道，你被熊老爷子派去的人伤到了哪里。当我看到你行动有些不便的时候，自然会出于本能去扶你！因此，那次在医院病房里。你是故意试探我的！你太可怕了……”聂轻风呢喃着！有多少人知道身边哪个是内奸了之后，居然还能做到风平浪静的？深深叹了口气！
“你一直以来表现出对夫人的厌恶，就是想让我们大家都以为你其实对夫人没有感觉。更甚者还让夫人当女仆！其实，暗地里你却煞费苦心地找了一个最值得自己信任的‘保镖’去保护夫人！最后，你成功地欺骗了老爷子……”能欺骗老爷子那样的狐狸，还不能欺骗所有人？深吸一口气，他不得不承认。寒振夜可怕就可怕在这里！只要是他想去骗的人，就很难逃脱他的骗局。如果说这个世界有个“骗子选拔大赛”之类的话。他寒振夜不去捧个冠军什么的话，就实在是太没有天理了！但是这种人也往往会伤害到离他最近的人。比如说那个一脸不可置信的女人……
“把最宝贵的东西放在最卑微的地方，这是最好的选择！”没有否认，而是直接回答。没有躲避，而是直接反驳！在他的世界中，那存在的不多的真实似乎是那样的宝贵。对很多人来说那样的真实或许叫美德，但是对他来说，那种宝贵却是希望！
一个常年生活在黑暗里的人，一个时时刻刻都要将自己伪装起来的人。
那样的人是没有所谓的希望和光明的！
一个连得到希望和光明都觉得是奢侈的人，他还有什么美德可言？
“你知道吗？鹬科鸟类会将自己的蛋产在石堆中，因为石头的颜色和蛋很像，可以减少蛋被掠食者发现的机会。你就像鹬科鸟类，愈是珍惜重视的东西，愈是藏得极隐密，越卑微！还故意混淆视听，让人以为你根本不在乎，不知情的人，真会被你骗过去──只是没想到，所有人都被你给骗了。”聂轻风幽幽地叹了口气！
“一个从小就随时要准备失去重要东西的人，你说他最擅长的是什么？除了软弱的承受就是奋起地反抗！而我的反抗只是用一些东西掩盖了而已！”
“你所谓的掩盖就是欺骗！”聂轻风勾唇轻笑。“我觉得我开始懂你这个人了！”
“欺骗没有什么不好！”省时又省力！
“快杀了陈雨桐吧！你杀了她我就放了你！”
“那么你想没想过？你杀了我，江凌风会不会放过你？”寒振夜冷笑不已。就他来看，聂轻风或许是个人才。但是，他错就错在跟错了人，站错了队。
“江凌风？”聂轻风微微垂下眼皮，随即知道了用枪抵着自己的那个男人一定就是江凌风。一直以来，梁振轩和沙利耶都能得到一些很神秘的情报。但是他却不知道这些情报的来源。要知道，一般寒振夜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在管理集团一切动向。连他都不知道的肯定就是一些寒振夜亲手经过的事情。那时他就开始警惕寒振夜了。但是，他没有想到寒振夜居然这么快就动手。
不……
是他们逼寒振夜动手的！
想到这里，一向风吹不动的聂轻风苦笑连连！
熊振南不是个好人，他知道！熊振南是个蠢货，他明白！
但是有太多的事情不是他能掌控的，有太多的事情不是他愿意去做的。不管他如何努力，不管他如何避免。到最后，他依旧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很高兴能认识你！”江凌风微笑着打招呼。自从他不当乞丐改干老本行之后，他的身份对他聂轻风来说压根儿就是个谜。聂轻风派人查过他，但是寒振夜的却在这个时候“刚好受伤”，因而彻底打乱了聂轻风和熊振南的脚步。
“彼此！”聂轻风深吸了一口气。“看来，我确实没有讲价钱的余地了！”一个他摸不到底的人用枪抵着他，他能做什么？最好的选择就是按兵不动，毕竟他手里的枪正抵着寒振夜这个人。寒振夜本身就是最有价值的护身符！
“确实！”江凌风点了点头微笑着吐了两个字。
“但是你忘了一点！”
“哦？”
“寒振夜在我的手里！”
“确实！我的老板在你手里，你的确有讲价钱的资本！”
“你也赞同？”
“赞同！”回答的人不是江凌风而是寒振夜！他好笑地斜睇了一眼有些慌乱的陈雨桐，他知道她在担心他。这样的认知让他很开心。以至于在她来看，他已经将抵在他脑袋上的枪不放在眼里了。看到这样的情景，她急得用颤抖的手指着他，却始终没有办法说点儿什么出来。她此时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我实在对你无语了。可是寒振夜却扬了扬那双好看的双眉。一派漠然的神色中居然透露出淡淡的滑稽。
“我在你的手里，你确实有讲价钱的资本。但是别搞错了，你要讲价钱的对象是我，而不是江凌风！”寒振夜双眸陡然一冷，锐利如刀的眸光掩盖在他微垂的眼帘之下。聂轻风想用心理战术攻击江凌风，这一点他哪有不知道的道理？如果再让江凌风和他聂轻风再说下去。他的目的就不能达到了。岂止目的不能达到，说不得还会将陈雨桐也卷入这场争斗。至于后续的事情自然有人来收场！他只负责打开场白，然后当观众！
他甚至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怎么了！实际上他从来都是如此心安理得的！
一个人要保护自己就必须要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因为有时候要保护自己，就会做很多别人看来很不光彩的事情！
过去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光彩。也就是在飘着桂花香的雨巷中认识了那丫头之后，他才知道这个世界居然还有“美德”这种东西！
但是美德这东西有时候他不能用，要用的话用在她身上还可以。用在别人身上对他来说太残忍了！
因此，他适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你确实有资格！”聂轻风点了点头。
“我认为我一直都有这个资格！”寒振夜冷笑着应道。
“你很自信！”
“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应该知道我从来不缺乏自信！”他敢这样说，自然有这样的记录。
聂轻风点了点头，但是却淡笑道：“之前是这样，但是后来你遇到夫人之后就不这样了！”
“哦？”寒振夜心里打了一个突！但是表面上依旧八方不动。就连表情都没有多余的变化。“好像被你说中了呢！”
“诶~~”雨桐睁圆眼睛盯着寒振夜。她不敢相信他居然回答得这么干脆！
聂轻风笑得更加深沉：“因此，你杀了她吧！”
“哈~”雨桐无语了！但是她不傻哪有不知道这些对话的意思？她看了一眼一脸镇定的寒振夜，随即再看一眼站在聂轻风身后的江凌风。最后视线落在了聂轻风身上！
“把你的视线给我老实收回来！”寒振夜冷不丁儿地开腔说的话让在场的人有些惊讶。
“为啥？”雨桐无语地看着他。都到了啥时候，他还有心思想这些？
“你是我老婆！”说话的人心安理得！
“你老婆是霍雅妮！”结婚证上是这样注明的。
“霍雅妮现在怀了洪天赐那小子的孩子，因此你最好别乱搭！”想到这里他心里就觉得不爽，那小子的心思他哪有不知道的？
“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好像都乱了的样子耶！
“还有刚才那个宋逍的事情我一直想对你说清楚……”
“你让他来监视我的？”
“一半！”
“一半？”
“一半监视，一半保护！我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刚才你就认识到了！从小跟我走得近的人，没有多少人得到好下场！你……也不例外！”
“……”雨桐默然！突然间，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傻。而比她更傻的正好就是那个这个时候还被枪指着的寒振夜。
她抚额仰头看着天花板，很显然她一时间还无法完全接受这一切。许久，她低头看着他：“那么你想没想到过今天会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