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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刚刚认识的我,对他来说是最合适不过了。
“我姓北堂”,看着我诧异的表情,十三自嘲的笑了笑,“我忘记了,雷兄失忆了,这个姓氏代表的是——北方大陆的正统!”十三一字一句的说着。
我放下茶盏,轻轻说道,“十三,我忘记了自己的过去,不代表我对这个大陆一无所知,我知道这个姓氏代表着什么……”
十三点了点头,好似理应如此,继续说道,“一百七十多年前,兽族强占北方大陆,以为灭我了北堂家满门,但我北堂家能跟着轩辕大帝打下偌大江山,自然有保留血脉的办法,我的祖上,逃过了那次劫难,跟随苟活下来的人族逃到了这个北方大陆的极西之地。”
“圣兽玄武毕竟与人族有战友之谊,在兽族的刀兵下保下了这些残存的人族,使得我们能够在这个妖兽横行的大陆求的一线生机。”
“传到这一代,已经是第五代了,我的家族从未破灭过复仇的梦想——也许是复辟的野心,每次都会使得这些本就不多的人族精英更添无数死伤,慢慢的,也就有人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我的外祖父,是我祖父的得力战将,一直随着我的祖上东征西讨,见惯了战争的无情与残酷,慢慢觉得为了我家族的一己私欲,消耗人族的有生力量是不明智的,我祖父在的时候他就一直劝说止战,看在他多年劳苦功高,祖父在时一直有意无意的护着他,甚至让父亲与母亲结合。”
“二十年前,我祖父战死沙场,大伯承继了北堂家的荣耀,变本加厉的开始了反抗与征伐,更多的人死在了战场上——该死的战争!”
“数次战败,臣民怨怼渐生,大伯需要做出些什么,转移大家的视线,于是……”十三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悠悠摇头,下面的故事,无非就是将矛盾转移到两朝老臣身上,随后就是灭族的开始,这是多么俗套的故事,又是多么残酷的现实啊……
虫鸣渐歇,夜晚降临。
“小子,老酒鬼回来了,我让翎儿煮了几个菜,来家里陪我喝点吧!”洛大叔走到近前,邀请到。
十三展颜一笑,“见笑了,雷兄,不如移步,一起喝点吧。”
“自然。”我笑着向洛大叔点点头,示意他十三暂时无事,随着他们来到了洛大叔家中。
简单的饭菜,更能显出无尽的温馨,能做出如此精致的小菜,这个翎儿想必是位心灵手巧的女孩儿。
落座之后,洛大叔摆好三个酒碗,斟上清酒之后,先是独自满饮一杯,又斟上一杯,才慢慢开口,“你大伯,今日下旨,公主冷月与兽族王子虎烈联姻……”
“叮!”十三刚刚举起酒杯,不受控制的脱手,摔在地上,颤抖着嘴唇,十三目光呆滞,胸膛剧烈的起伏半晌,才紧咬着牙关问道,“为什么偏偏是冷月姐?难道北堂家欠她的还嫌不够么?他们当真如此无情么?”说着似乎想要转身冲出去一般。
我急忙站起来,紧紧拉住十三的手,“十三,听洛大叔把话说完,现在你需要冷静下来,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洛大叔赞许的看了我一眼,随即摇了摇头,“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十三,你还有半年时间,这半年,我们会教会你如何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半年后,离开这里吧……”
说完这些,洛大叔再一次满饮一杯,离席而去。
十三目呲欲裂,眼中隐现泪光,嘴里依旧喃喃低语,“为什么是冷月姐……你们当真,如此无情么?”
这冷月公主,看来与十三的关系匪浅啊,我拍了拍十三的肩膀,“洛大叔说了,你起码有半年的时间变得更强,十三,让大家看到你的决心!”
十三的目光渐渐坚定起来,忽的重重坐下,狠狠了灌了自己一口酒,“雷大哥,我会变强的,一定!”
“嗯,你一定会的……”
人,只有在无路可走的时候,才能学会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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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离别
这晚,十三醉的不省人事,但是我知道,明天等他酒醒,他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等他醉倒,洛大叔再次出现在桌前,看着趴在桌上,陷入沉睡的十三,重重的叹了口气,“十三命苦啊……”
我没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为他斟满酒盏,陪着他满饮此杯。
“唉”,洛大叔再次放下酒盏,“十三父辈四人,三男一女,各个雄才大略、才华无双,可惜啊,先帝战死沙场,没来得及认清北堂天厩的雕心鹰爪!先帝尸骨未寒,这厮逼走亲妹妹,逼死兄弟全家,甚至整个家族除了冷月和十三,再也见不到其余的直系血脉,畜生啊!”
“意外?哪有这么巧的意外!整个家族的直系,除了他那一脉,辇道、渐台两脉无一人生还,若不是织女公主带走了冷月小姐和十三少爷,还不知道……”
“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不敢再肆无忌惮的排除异己,我们隐身于此,为的也仅仅是护住十三的一条命,让他活下去而已,可就算是我们忍让如此,他居然仍没打算放过十三一条生路!”
“雷小兄弟,我看你相貌非凡,必定非是常人,十三虽年幼,但很有自己的想法,也许就是因此,北堂天厩才容他不得,希望你……莫要辜负于他。”
……
洛大叔也很快就醉倒了。也许是无心,也许是有意,他说的这些话让我感触很深——这就是十三的家族,这样的生活更好,还是平凡的生活更好?也许他吃穿不愁,但谁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的心里究竟是如何的苦楚?
我举起酒杯,杯中美酒在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清冷、美丽,酒入愁肠,顺着咽喉流向腹中的,真的只有这凛冽的滋味么?
默默的抽出寒江,我无意识的挥舞起来,没有任何招式,也没有附加任何力量,只是毫无意识的发泄着郁结于心的苦闷。
凉风依旧追残月,醉罢起舞冷长刀!
“小子,刀法不错。”在我无意识的舞动寒江的时候,一声轻叹毫无征兆的响在我的耳边,我才从半醉半梦之间觉醒过来,收起长刀,轻轻吁出口气,看向来人。
来者是个小老头,头戴着一顶毡帽,须发花白,但是满面红光,很难看出他到底多少年岁,此刻他正拿着一个酒葫芦,笑盈盈的看着我,不过感觉应该喝过不少了,脚下似乎有些虚晃。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妙龄少女,脸若银盘,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站在老者身边,一袭白衣,袅袅婷婷。美则美矣,可惜此女脸上毫无半点笑意,冷若寒冰。
我轻轻一欠身,“见过前辈,见过小姐。”
“一个老酒鬼而已”,老者摇了摇手中的酒葫芦,“哪里敢自称前辈,小友似乎仍未尽兴,不如陪老朽再饮几杯,可好?”
“当然,前辈请。”冷面美女并没搭理我,我也不以为杵,向着她微微一笑后便转身回到桌边。
也许是该说的话都说完了,也许情绪已经到了,现在就算什么都没说,我们喝的也很开心——起码我自己很开心,就这样一杯一杯,酒喝完,冷美人就拿出一坛,再喝完再拿,就这样我也不知喝了多少,渐渐的,醉眼惺忪的看了眼天边的残月,趴倒在酒桌上。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太阳早已升得老高,闻着自己满身的酒气,暗暗苦笑,“看来以后再不能如此喝酒了……”
来到屋外,一眼就看到了洛大叔和酒鬼老头,正在和十三说着什么,就在我犹豫着是否要打个招呼的时候,十三发现了我,他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毕竟是个聪明人。
“雷兄海量啊!”他调笑道,“据酒鬼前辈说你昨天可是连挑了我们三个人呢!最后如果不是翎儿把我们搬进去,估计现在大家都在地上躺着呢。”
没理会十三的玩笑,我微微向两位前辈打了个招呼,对冷面美女道谢,“多谢洛小姐了,给你添麻烦了。”
“无妨。”声音很清脆,这个女人除了冷冰冰的,其余近乎完美了,不知道是不是曾经受过什么刺激。
“抱歉了,小兄弟”,洛大叔苦笑着向我说到,“孩子她娘走的早,我又没有尽好一个父亲的责任,孩子有点怕生。”
我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反而问向十三,“还有半年的时间,你好好修炼,半年后,我会回来找你的。”
听到我的话,十三一惊,“雷兄,难道你要走么?”
我点了点头,握了握寒江,“我想要知道这把刀的故事,虽然嘴里不在意,但是心中还是忍不住……”
十三的眼睛有些暗淡,不过随即又充满了坚定的笑意,“多谢雷兄好意,我们相识仅仅一天,不过我认你这个大哥,等我了结此间琐事,必定寻你!”十三捶了捶自己的胸口,像是在对我承诺什么。
我笑着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把我当成兄弟,我自然也一样,我说会来找你,就一定会来的,放心!”
没有再多说什么,随便吃了点东西,我便拿起寒江,向着几人道别,“多谢各位的盛情款待,半年之后,我必定回来,各位,再见!”说完,我静静转身,离开了这个村子。
十三在村口站立半晌,看着我的背影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才回转身形,对着洛大叔一躬到底,“洛叔,拜托了!”
我走的本就不算快,此刻却不得不停住脚步,远远的眺望了一眼远处的山脉,我叹了口气,“跟了这么久,总该出来了吧,洛小姐?”转过身,我轻轻说道。
听到我的声音,洛天翎才慢慢的从路边的树丛中走出来,她白皙的脸上逐渐露出了点点红晕,我紧紧的看着她,仿佛沉迷于她的美丽,不过洛天翎应该知道,我并没有。
“你果然没有想过去北镇,你是想走出这片受圣兽玄武保护的区域么?”洛天翎很聪明,她也知道我现在不敢去北镇,那里是北堂家族的地界,他们不敢在洛家村出手也许是因为什么特别的原因,但如果我自投罗网的话,我相信,我绝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不错,他们肯定能够知道十三现在在洛家村安然无恙,也肯定不会放过无意中帮助他的我。”我苦笑一声,“现在对我来说,离开这片区域才是最安全的选择,哪怕是出去和兽人搏杀,都强过在这里坐以待毙。”
“带我一起走吧”,洛天翎突然很坚定的对我说,这是这两天我第一次在她的脸上感觉出情绪,“我想要变强,我想要强到可以为母亲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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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万花谷
我诧异的看着她,“据我观察,洛大叔的实力应该比我强上不止一筹,你怎么会选择跟着我?游走在死亡边缘得到的,也许不是实力的迅速增长,更可能是死亡。”
洛天翎微微撇了撇嘴,玉臂轻扬,一道肉眼可见的光束顿时笼罩了我的全身,我忽然感觉自己身上的伤口正在慢慢痊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着。
我惊异的解开手臂上的绷带,再次确认了自己的感觉。
“这是,光系法术?你是位光系魔法师?”这可不由得我不吃惊了,光系魔法,一直以来都是神族特有的魔法,这不仅仅需要光系元素,还需要神族血脉,否则不论你如何了解这个魔法,你都不能成功施放出来。“你拥有神族血脉?”
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神族从未传出过与外界通婚的消息,唯一一次我们知道神族女子外嫁,还引起的开启动荡时代的千年之战,神族少女最终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难道洛大叔家是神族?那么十三的母亲是……
就在我皱着眉头胡思乱想的时候,洛天翎走到我身边,恢复了冰冷的表情,“别胡思乱想,我的父母,都是再平凡不过的人族,我,也许有点特殊,得到了神族的承认。”
看来她自己知道原因,也许现在还不确定,但起码她有自己的考量,想到这里,我微不可查的笑了一下,“路,也许很远,也许艰难,我不会刻意的照顾你,跟得上,就来吧……”
慢慢悠悠的走了两天,我们来到了一处地界——万花谷,虽然名字叫做万花谷,其实这里和花、谷都没什么关系,只是个名字而已。
这万花谷的名字倒也不是凭空臆想出来的,而确实是有他特别的原因:这里地处人族占领区域与兽族统治区域之间,玄武保护的边缘地带,典型的三不管地区,兽族的统治力度没有那么强。
兽族之中也一样有厌倦战争的子民存在,但是,反抗统治者决策的后果,却并无二致——死亡、反叛或者隐居。久而久之,兽族中的一些人便开始向玄武保护的区域慢慢靠近,尝试以这种方法脱离兽王的统治,万花谷便应运而生。
这里有人族,也一样有兽族,百年来,双方和平共处,倒也算是一种压迫下产生的双赢的生存模式,这样的模式是玄武希望看到的,却不是兽族希望发生的,同样,北堂家族可能也不会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慢慢的,人、兽两族的上层开始向这片区域施压。
不过玄武显圣,承认了此区域的存在,并传承十位高手组织这里的人建城,保护这万花谷,这十个人便是人称玄武代言人的玄武斗士,没人了解他们的实力,因为从没人尝试挑衅他们——他们代表着四圣兽之一的玄武。
这里,就是我的目的地。
看着不远处的城门,我转身问向洛天翎,“洛小姐,钱,有么?”表情稍微有些局促,毕竟,身为一个男人向女人伸手要钱,终究不是什么多有面子的事情。
洛天翎冷冰冰的看了我一眼,开口说道,“没有。”
“唉”,其实我早就该知道她没有的,懊恼的抽了自己嘴巴一下,“叫你嘴贱!”
很顺利的进入了城门,守城的战士也只是在那里做做样子,没有太过苛刻,毕竟,没几个人敢在这里闹事,敢在这里闹事的人,即使他们觉察了也没办法阻止。
找到一个看上去比较高级的医馆,我当先走了进去,生意火爆,迎门的童子看到我们,脆声问道,“不知客人是买药还是看病?”
我笑眯眯的看着他,“你家先生在不在?有一桩生意要谈。”
“抱歉,先生今日不见客,还请您见谅。”童子岁数不大,但是说话还真是漂亮,许是之前他家掌柜的教他这么说的。
我呵呵一笑,不以为意,只是拿出一个青狼内核给他,“去,交给你家先生,看完之后他如果还不出来,我就走。”
童子将信将疑的将内核收好,转身向内堂跑去,我悠闲的找了把椅子坐下。
“先生,有人要见您,”童子来到内堂,对着正在炼药的药师说道,“还让我拿了这东西给您看。”
“不是告诉过你么,就说我不见客,说了这么多次,怎么你还记不住?难道街上的乞丐来了,拿个破钵盂给你要见我,你也……”药师满脸不耐烦,转身就要呵斥童子,看到他手中内核,眼睛蓦地一张,一道精光射出来,“风系内核!”
快步走到童子身前,小心翼翼的接过来,仔细的观摩了一会儿,“真的是风系内核,他人在哪里?快带我过去!”
随童子来到前厅,药师看到了两个人,男的虽穿的破破烂烂,但气息沉稳,背后一把长刀,一看就知道是个高手,最奇异的是一头白发,眼眸泛红,左眼处还有一道长约5公分的伤疤,必是经历过生死搏杀后留下的;女的一袭白衣,面罩薄纱,虽看不清容貌,但冰肌雪肤,身形窈窕说不尽万种风情。这两位,绝非常人。
药师连忙满脸堆笑的向我拱手说道,“不知贵客临门,有失远迎了,请客人见谅,见谅!”
“假模假样!”洛天翎轻声冷哼到。
听到她的话,掌柜的手僵在半空,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轻轻瞪了她,才对掌柜的说道,“小女孩子,没见过什么世面,还请先生不要见怪。”
“呵呵,小姐天生丽质,我等凡夫俗子怎敢见怪,还请贵客到内堂叙话。”既然开门做得生意,自然见识不凡,不会因为这一两句话伤了和气。
我们跟随着药房的掌柜向内堂走去,还未到,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掌柜,这里的药师手艺不错啊。”
掌柜闻言哈哈大笑,“客人见笑了,老朽便是这里的药师!”
听到他的话,我也微微吃了一惊,一个商人,居然还是一个药师,这个人真是不简单呢。
ps:对于昨天只有一更,小七表示万分歉意,虽然只是试手之作,但小七保证一定会完结本书,希望各位看客老爷们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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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红叶草
随掌柜来到内堂,童子早已备好茶点,请我们坐下之后,掌柜拱手说道,“老朽姓孙,小号在这百花谷经营也有几十年了,却也从未见过二位,二位是?”孙掌柜小心的打探着我们的虚实。
“孙掌柜不必如此小心,我们的内核,是我们猎杀青狼所得,不止这一个哦。”我意有所指。
“自然,自然”,孙掌柜听懂了我的意思,尴尬的笑了笑,等了会儿才继续问道,“不知客人想卖个什么价钱?”
我淡淡一笑,没有说话,洛天翎看了我一眼,也没说什么。
见我二人不出声,掌柜的暗骂一声,随即开口到,“每颗100金币,如何?”
我轻声笑道,“掌柜,诚心出价即可,买卖不成仁义在,就算这次不行,还有下次呢。”我示意他,我的实力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