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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爱他,他也不爱我。她点了一支MORE烟,细长深绿的烟盒,她吐出来的烟圈,渐渐扩散,很上海女人的味道。她笑着,露出几颗被烟熏地浅黄的牙齿,问我。你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
要不,咱们试试。
我愕然地看着她,问,试什么?
婚。
我昏。我摊摊手,说,我没钱养你的。
我养你,哈哈。她的那个烟头准确无误地投到了茶几上的那个镶着苹果绿的烟灰缸里。
安茗的家里,只有三种颜色,白色的床单、墙壁,红色的裙子、地毯。再有就是绿色的铁线蕨和苹果。她抓起一个苹果就啃,还顺手扔给我一个。
One apple everyday,keep the doctor away。我很害怕生病,更害怕衰老;女人都经不起时间的折腾。女人这辈子,要么靠男人,要么靠自己。
她似乎什么都懂。
06 安茗(2)
要不去看场电影吧?我好久没和朋友一起看电影了,尤其是男的。
安茗说。我很喜欢和有文学修养的男人一起做娱乐,品位很高。你等等,我打个电话给影院,问有什么影片值得一看。
安茗赤着脚,干净洁白的脚面上青筋暴露,左脚踝上还有一个水晶脚链,从红地毯的左侧移到电话旁边。
看电影。
呵呵,我之前写过不少剧本,却从没认真看过一场电影。所有的电影,于我,似乎都没有被观赏的场合。我总感觉人生被压缩在3小时的影片内时,生活中的一切开始变地模棱两可起来。
有什么?我问。
《注定爱你》和涉暴力,性内容语言和轻微毒品的《蝴蝶效应》。她说完,得意地一笑。我喜欢,她补充了一句,Are you ready?
我莫名地点了点头,Ready。
——我们每个人,其实都会幻想自己能够改变过去,以此来改进自己目前的状态,或者希望过另一种生活,成为另一个人。
《蝴蝶效应》在影院门前的宣传海报里用英语和中文写着上面这段话,我踟躇着在门前看了很久。
安茗扯了扯我的衣服,问。看什么?看电影还是看文字?开场了。
哦。
我刚迈开第一步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男子,很熟悉的面孔,却又依稀在慢慢忘却。
那双眼睛。
是的,我记起了。火车上,南京站,我和桃子。他。为我们拍照,中间一句对白都没有。就是这个男子,在我身边一直坐到上海,后来分道扬镳。
他的眼睛似乎就是对话的道具。
这次依旧如是。我和他只是对视了一眼,转而成为陌人。安茗,问我要不要带盒烟进去,否则很闷。我说,电影院不要抽烟。
那好,我带上一盒。她诡异地冲我一笑,我偏偏喜欢和那些十三点作对。
十三点,是在上海常听到的一句骂语。
10
手机又开始震动,只是这次不是我的。
安茗,开始像个世俗的泼妇一样,叽里哇啦地用韩语说了一阵,好像是在谈判什么。
最后狠狠把电话挂掉。
演到哪了?她问我,眼睛里还有没有熄尽的怒火。
白领那牟,工作受挫,恋爱失败。他怀疑自己患上了抑郁症。心理医生建议他离开喧嚣,找一个大自然的空间得以净化自己的身心。
我说,你也该去净化一下自己的身心,刚才你火气好大。
她顿了顿,说,都是他惹的。我要他给我200万,他还没兑现。作为女人,我离不开钱,尤其是在上海这种大城市里。你说呢,树?
我不置可否,她狠狠地点了一支烟,带着一种受伤女人特有的阴郁在抽。 。 想看书来
01 抽离
安茗的表情,总是占据上风,一看就是一个想制造混乱的女人。
一个与一个混乱的交迭,又能迅速果断的抽离。我不禁开始佩服面前这个用名贵化妆品掩盖眼角鱼尾纹的同学。
她说,我去洗手间。
我一个人坐在A排19号,看了看她的背影。电影屏幕上的画面迅速切换着,让黑暗的坐席厅里,忽明忽暗。
午夜电影快散场的时候,我想邀请安茗喝杯饮料。可是,接近1个小时,她都没有再现身。我想拨通她的电话,却一直都在关机。
女人真是麻烦。
会不会出什么事情?我这样想,突然,心悬了起来。
手机上有一条未读新消息,是易木的。
树:
顺益四合院要拆建,庭前的那株白玉兰树要被移植到别处。花开正盛的时候,北京的风沙最大。
纠结,玉兰移植,安茗走失。全在这个午夜,上海最喧闹还是最安静的时候。
木:
代我摘一朵玉兰花吧,以示纪念。
我想它。
我回了上述信息。影院保安,拿着我的身份证问长问短,他似乎怀疑安茗和我有着深不可测的关系。
我不知道。我说。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子,她不会在上海这个城市里吃亏。1小时再不见她,我决定报警。
保安给我提醒了最近上海总是出现各种绑架案件,电影院并不是安全的场所。我心里暗笑他有些杞人忧天。
安茗总是喜欢一意孤行,擅自做出各种主张。这次,应该也不是例外。对此,我很放心。
叮叮,手机震动了一下。
又是易木的短信息。
树:刚才,忘告诉你了。今天又收到了你的一封信件,是南京来的,署名夏李。要不要,帮你拆开?嘻嘻。她要你亲启。
夏李,应该就是夏桃的妹妹了。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在中国传媒大学南京学院读大三。在北京签售会上,她是以导游的身份出现的。精灵古怪,很讨巧的表情总会让人多看几眼。
启吧。
我回信息说,有什么大不了的。扣上手机,我的手心开始微凉。夜色,堆砌地像个迷宫,心螺旋式地开始打转。
我来上海做什么?
11
来上海之前呢?我又做过什么。
记得艾伦在我快毕业的时候,说她要回美国修完哲学课程,然后来中国找我。
临走时,这个有些卷发的美国女孩,在黑板上用了19个国家的语言写下了:我爱你,树。当然,写中文时,她还用上了汉语拼音。
艾伦,有时,我们都有一种一个人在旅行的感觉。是吗?
我问。
她抓着我的肩膀,胳膊,甚至我的腰,激烈地吻我。那是在飞机场时,同样是在共和国的国旗下面。
树,我喜欢中国,我深爱着你,你知道吗?我和你的所有影像,就像一部生态A片一样,很纯真,很原始。
Can you catch what I h*e said?
女人,女人,女人。
我不禁在安茗消失1个小时之后,有了痛的触感。 。。
02 有,傻瓜
12
我很困,我想睡觉,抛开所有不顾。上海如潮的夜太绚烂,我稍不留意便迷路了。安茗,你告诉我说,孤独是一种无法宽赦的罪恶。可是你却在我最孤独的时候失踪,是不是要罪加一等?
决定报警,这是我在影院门口的站台上抽完第四颗烟后做出的决定。安茗还很年轻,她不能就这样轻易消失。
110吗?我一个朋友1小时前,在上海影院卫生间内失踪。她叫安茗,女,25岁。
相貌体征?电话那端的口气仿佛福尔摩斯一样泰然自若。
右下颌有颗黑痣,瓜子脸,牙齿整齐,鼻梁高挺,身材*,是上海的*女性。
电话似乎被转接到另一个人手中,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安茗小姐,现在涉嫌吸毒,她现在被我们拘留了。只有在我们这里她才是安全的。我们可以让她跟你进行简短的几句对话。
树,树,是我,你快来想法救我。他们控制了我的自由,我要投诉他们。该死的,一群畜生。我没有吸毒,我只是抽烟,抽烟,你明白吗?可是,我不小心就……
为什么要不小心呢?一切结果都是不小心导致的吗?包括相遇。
吸毒品?
此刻,还有没有比毒品更毒的毒呢?
安茗,我是树,你冷静点。我不是这样的,你要振作起来,生活很美好,我们都会好起来的,你知道吗?
不,没有人爱我,永远都没有。
她疯了,歇斯底里。
有。
没有。
有。
混蛋,没有。
有,傻瓜。
谁?
我。
对白一旦出口,就像一个咒语一样,让模糊的定位开始通透起来。
我听到电话被狠狠摔掉的声音,很响,危险关系瞬间形成。
13
易木打来了长途电话,我没接,手机在手上间歇性震动着,很讨厌。然后安静了,没过5分钟,又开始震动。
喂。我接了。
树,信启开了。嘿嘿,是封邀请函。夏李说,下周一是她的生日,她想要你参加她的Party,到时她姐姐也来,她姐姐会从南京来。
哦。那……生日快乐。
干吗跟我说,我又不是她。
谁不一样,主要是快乐就好。
你神经质,在上海是不是水土不服?
或许吧,你怎样?我问地有气无力。
搬家了,不知道搬到了谁的隔壁。依旧是喝水,吃饭,睡觉,做设计。你走了之后,我感到了一个人的城市,像是一个硕大的局,我敌不过孤独,很想找个人来玩。
找网友吧。
呵呵,夏李的照片很清纯。你喜欢她吗?我看了,念念不忘。
她给我照片了?她还是个学生呢,只是我的一个书迷而已,别没什么。
我又没说什么。
……
我不想回去,我也不想留在上海。我想去个农家乐吃海鲜去,或者畅游在海中,被鲨鱼吃掉。我还想,自己一个人在没有边际的草原上,看天际浮动的云朵,皱褶地像饱满的花朵。
外企老板,这个韩国老男人。我决定会他一会,安茗和他,不可分割,这是我在和安茗前后几次接触之外,所感受到的。女人,有时脆弱地不堪一击。
安茗就是。 电子书 分享网站
03 shit
14
苹果,安茗今天你吃了吗?你说过你很注重健康的。
——喂。我找李铭基。
电话拨通之后,持续了很久的时间才有人回话,是韩语。那个男人的声音很有磁性,可以断定他是个很有风度的绅士。只是,我什么都没听懂。
你是个混蛋,shit。
Shit,他该懂得吧?国际通用的脏话。
我没有等他回声,就挂掉了电话。我开始抽烟,一步一步地穿过新乐路,再到巨鹿路,其间,还有很多弄堂。周边还有许多拍摄电影的帮工在摆设道具,一些房子,没有记号,就会在屏幕上成为故事情节的焦点。
我想,我的故事也该有个焦点吧。那么多的旧事就像这些没有标记过的路和房子,在夜灯下,投出斑驳的光影。
乱。
安茗告诉我他电话的时候,却忘记了我不会讲韩语。第二天,报纸刊登了八卦头条,韩恩公司老板李铭基之隐秘情人涉嫌吸毒昨被拘留。
安茗,在文字的显眼位置被狗仔写成一个很滥情的女人。看不透,似乎有若干个不大不小的结子在此刻混乱交织。
我在一个旅馆的床上,喝着早上第一杯牛奶,却不敢开启早上第一页窗帘。一整个晚上,总有一个吹着葫芦丝的男孩子在楼下的阶梯上,交替着演奏《茶马古道》和《美丽的丽江》。我不太懂音乐。可是我却知道,他这个夜晚应该有一种曼妙的孤独。
早上,他消失了。
15
耐不住一个女人死缠烂打,轻易就在儿女情长面前就范,是男人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李铭基却是个例外,安茗缠人的功夫绝对不在普通女人之下,这我也是知道的。
怎么样?你有没有什么麻烦?我在警局监护玻璃外电话安慰着安茗。除此之外,没有更好的方式来采用。
这群混蛋要带我去戒毒所,还逼迫我做尿检,他们还审讯我,你给李铭基打电话了吗?
安茗在电话里暴躁地咬牙切齿,我浑身不安起来,我说,李铭基他讲韩语,我听不懂,要不要……
都去死吧!关键时候,谁都帮不上忙。以前,我最讨厌的两个地方是警局和医院,现在我又加了一个,戒毒所。我想杀人,或者你们干脆杀了我吧。
安茗硬生生地打断我的话,连珠炮似的把话倒了出来,然后双手抓着凌乱的头发,接着他又向旁边的协查人员要烟。
这个时候,我是不忍心看一个女人这样堕落下去的。她猛烈地抽,单薄的身体急剧抽搐着,牙齿咬地咯吱作响,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像是一道寒光,她狰狞地一笑,问。我是不是很狼狈?对不起,让你看见我的丑态了。你是个小说家,或许你可以把我写进你的小说里,哈哈……不是很好吗……咳咳……
安茗,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啊,是谁让你吸毒的?
我要休息了,我也许是该休息了。她狠狠把电话扣上,随着护卫进了囚室。
警sir,明天是妇女节。可不可以给她一个节日,让她自由一些,她最怕拘束。
旁边站着的警察不屑地一笑,说,一个女人连尊严都不要了,还谈何自由,有什么资格?
接着是他冰冷地一个背影,闪进屋里,伴随着哐啷一声门响。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04 VIP ROOM
16
我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我这样问自己。
傍夜的时候,上海的大街小巷,瞬间全部淹没在雨水里,这种氛围是该下场雨的。高挺的明珠电视塔,像个静寂的处子,开始打量着这个值得打量的城市。浦东,浦西,此刻,相互较量着。顺着外滩的建筑,我听到了黄浦江在这个如怀的夜里,汹涌起来。这片十里洋场的恢弘与喧嚣,在繁华的夜里,开始慢慢沉淀。
我该不该回一趟北京。夏李的生日,应该就是后天了。
或许,我本就不该来上海,这个城市像一把折扇,翕张之际,都有太多的故事,玩味不透。在个中情节里,我是该匿迹还是现身,怎么做都不太恰当。
安茗,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我把这个短消息发送到了安茗的号码上,后来才想到她不可能收到,她被软禁了。
临行之前,我去了可以提供夜宵的VIP ROOM酒吧,VIP ROOM一直是上海夜生活的聚集地之一,在各种时尚的派对中,我能感受到一种大上海特有的优越感,或许这早就是王菲,李亚鹏在上海开这家酒吧所料想到的。
折显的影象在陈旧与时尚之中徘徊,穿过逼仄的水泥道,我看到了酒吧的一隅坐着个女人,她一个人坐在吧台高脚椅上,穿着简单的黑色蕾斯吊带裙。女人穿黑色衣服的时候,不是孤独的就是高贵的。
貌似是她?
是的。流畅的椭圆型吧台处集合着前卫的男男女女,几个调酒师不时挥舞着手中的调酒器,合着昏暗的灯光划下一道道美丽的弧线。这种弧线正如这个女人的胸一样,匀称地起伏。
柯蓝,是你吗?我轻声问了一句。DJ台旁正上演着一场T台秀。
一个转头,她看了我一眼。定了好久的神,才倏然回忆起来一样,她揉了揉那双大地出奇的眼睛,问。树,你,怎么来上海了?
是啊,我怎么来上海了?我也问过自己同样的问题。
来找个朋友,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了。酒吧还不错哈?这里交相辉映的影象看地我眼花缭乱。现在我身体的细胞从眼睛开始,都在兴奋不停。
我完全是没话找话。
柯蓝最近3年在上海同济大学读建筑设计专业,在做硕士毕业设计,下半年可以读博。本科毕业后,我们就失去了联系。这次能够相逢,完全是个意外。
起初,我以为只有我是个有故事的人,见到安茗和柯蓝之后,我才意识到,其实,每个人都有一堆故事,而且每个人的故事都精彩绝伦。
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柯蓝连续说了几遍,顿时好像对话出现了断层,我在疯狂想着可以暖场的话题。她突然问了我一句,让我更没想到的问题。
你该结婚了吧,树?
话一落地,我的大脑正中像是被击中了一掌一样,混乱和拘谨瞬时袭来。
怎么,不要告诉我你还单身……哈哈……那性生活该有吧?
安茗曾告诉我,在VIP ROOM的角角落落都可以寻觅到王菲的影子,那是李亚鹏的有意设计。柯蓝的问题,也像是早就设计好了一样,如同一个陷阱,跳与不跳,都在她的套里无法抽身。
05 性,生,活
你呢?
反问成了我应对一个高智商女人的最佳途径。
我?哈哈……28岁,高学历,天天面对着portable puter做设计。现在在上海一家建筑设计公司任设计顾问,每个月有正好的钱花,然后,想去欧洲学习欧式建筑设计……
她滔滔不绝,还从随手携带的豹纹手袋里掏出一个化妆镜和猩红的雅诗兰黛唇膏,涂了一遍。她的那两片唇*又厚实,嗓音沙哑又亢奋。和我说话的时候,总用一种迫切又煞有介事的神态来夸张当下的生活。
我是说,性,生,活。
我一字一顿地吐了出来。她仿佛被击中了软肋一样,突然沉默下来。双手在空中僵持着,眼睛一动不动。女人的安静下来,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她被点穴了一样,我开始不安起来。
——啪。
化妆镜和口红被摔到了地上,支离破碎的声音在酒吧里,刺耳尖锐。酒吧里喧嚣的场景,骤然成了被定格的镜头。
她抱头,哭泣起来,呜咽的声音让人联想到黄浦江边那汹汹的潮水。
柯蓝,你怎么了?要不要吃点什么?我不该这样直白问你这种问题的,对不起。我递过一张纸巾。
她蜷缩着,停止了哭泣。然后捋了一下长长的头发,说,没什么,我早就想这样哭一次,谢谢你给我机会。
酒吧的一个女侍走过来,打扫碎片,刻薄地说了一句话,性生活不满意,跑这里撒野,也不看谁开的店。
比玻璃破碎还要扎人的话。
柯蓝一把抓住那个20多岁的女侍,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