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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刘烨盛赞纯爱经典:斯大林大街之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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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志轻轻给她用手掌揉着,问她,疼吗?晓雅说,嗯,还真是有点儿疼。许志说,要不去医院看看吧。晓雅说,哪有那么严重,我又不是胶皮捏的。
  路过上次他们大伙儿一块滑冰的冰场,是一片茂密的树林,通往林中的小路上不知谁砍下来几棵矮树,树根折过来弯成了树墩子。晓雅拉着许志在树墩子上坐下来。晓雅把那副重新织好的手套又戴在了许志的手上,这一回,他没再拒绝。
  一轮红日沿着远处浓密的树丛正在徐徐向下沉落。许志问晓雅,你看前面那是什么?
  晓雅说,是太阳正在落山。
  许志说,是啊,你看它的余晖虽然还是那么明亮,可却不会持续多久了。
  晓雅说,我刚才去你家,看见了你写的读书笔记,不知为什么我心里突然感到特别的害怕,我觉得你说的那些话,你想的那些问题,它们有一天会给你带来麻烦和灾难。
  许志说,我最近脑子里很乱,有时候我害怕思考,因为一思考我的头就会疼得要命,里面像团乱麻,有时理清了,有时它们又乱了套。我曾经是如此地狂热,“五一六”之后,我和红卫兵一起揪斗走资派,可能你也听说过那次地质学院和师大最激烈的武斗,当时我也参加了。那之后我们去北京串联,在天安门广场接受检阅,看见毛主席的时候,我激动得流出了眼泪。可是这几年来,又发生的许多事情,让我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我试图解开它们,自己去寻找答案,于是我读哲学书,现在我发现了一个最大的错误,就是……
  晓雅马上用手捂住了许志的嘴,这时一个穿蓝色警服的公安正走过他们身边,公安看了看许志,晓雅忙把头依偎在许志胸前,公安走远了,晓雅把头抬起来,不好意思地往外挪了挪身体,低头摆弄起两条辫子。
  许志又说,你想没想过这些问题:为什么我们搞了这么多年生产,人们的生活却一天天衰退下来?买肉要肉票,买布要布票,吃饭要粮票,还有,除了几个样板戏我们还能看到什么?为什么一夜之间出现了那么多的叛徒,特务,反革命?那些被打倒的人,他们真的像报纸上说的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吗?我越来越弄不明白,为什么许多事情最后都走向了自己的反面?
  晓雅说,这些话你自己在心里想想就行了,可千万不要到厂子里跟别人说去啊。都是那些哲学书害了你,你可别再看那些书了。
  许志说,那怎么行呢,对我来说,它们就是指路明灯,没有它们我发现不了真理。 。 想看书来

斯大林大街之恋10(3)
晓雅说,可你就是发现了真理,又能怎样呢?
  许志说,我要传播真理。
  晓雅说,在这个时代传播真理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且你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微薄的。
  许志说,不会是我一个人,我相信和我一样的人一定还有很多。
  晓雅说,可他们在哪里呢?
  许志说,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晓雅说,那也毕竟是极少数的人啊。
  许志说,许多伟大的事业都是从少数人开始的。
  晓雅说,这个我也明白。
  许志说,你明白?你真的明白?
  晓雅说,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我不怕死,可我害怕你死。
  许志说,死并不可怕。
  晓雅说,我知道死并不可怕,可是有的时候人不能太偏激,不能陷在一个问题里面出不来。
  许志看着晓雅,她的脸因为这样急促地说话变得红了起来。他不明白他今天为什么要和她说那些话,那些话那一天和林远兵似乎也隐隐谈起过,但他那时说得比较模糊,没像现在这样直接。他是怕她担心他,还是怕什么?但对于晓雅的担心他就不怕了吗,好像也不是。大概是在晓雅面前他要轻松一些,而面对林远兵他总是会感到有些紧张,而且一些话,还没等他说出来呢,她就好像什么都明白了似的。
  晓雅对许志说,本来我不想和你说这件事,这件事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许志问她是什么事?
  晓雅说,是我妈的事。
  许志说,你妈怎么了?
  晓雅说,我妈以前是西城歌舞团的舞蹈演员,那一年她去北京参加了那台大型音乐舞蹈节目,那里面有段独舞就是她跳的,她那时候已经和我爸爸结婚了,可是她在北京遇见了一个空军飞行员,她和他相爱了,他们爱得很深,她从北京回来就要和我爸离婚,我爸不同意。
  后来,那个飞行员在一次试飞中遇难了,我妈因为和我爸离婚的事闹得满城风雨,然后她和飞行员的事情也让歌舞团知道了,她被批斗,被游街,她再也不能上台演出了,她从小就喜欢跳舞,把它当作她的生命一样地热爱着,但是,她热爱的舞蹈,还有她爱的人,突然之间全都离开她了,她承受不了这么大的打击,后来就疯了。
  我跟你说这些,是觉得你跟我妈很像,我不是说你们做的事情像,是你们的性格,你们都太执著了,有的时候,这会很害人的。
  看着晓雅的眼泪快要落下来了,许志打断了她的话,不让她再往下说了,他握了握晓雅的手,问,你妈现在在哪里?晓雅说,她在原平精神病院。许志说,什么时候我陪你去那儿看你妈去。
  太阳落山了,天空变得幽暗起来,风从远处树丛中吹过来,吹乱了晓雅的头发,许志替她把额前的刘海拢到一边。晓雅拉住许志的手,把他从树墩子上拽起来,她说,我们去冰上吧。她扯着他的手,拉着他一直走到了湖面上。
  这里还是上次他们大伙儿一块滑冰的南湖,但那时他们是在滑冰场上,而现在晓雅和许志是在湖心岛这边,夏天这里的湖水从湖心岛向两边漫过,被南湖大桥分成两个部分。现在湖水结成了冰,冰上覆盖着雪,远处有一帮小孩儿在玩滑冰车。
  晓雅牵着许志的手,来到了冰面上,晓雅说,咱们也玩滑冰车,然后她让许志转过身去,在许志身后蹲下来,扯着许志棉大衣的一角,她说,快跑。许志便在冰面上飞快地跑了起来,许志带着晓雅,他们跑过了南湖大桥又从桥底下钻过来,再跑到了白桦林那边的冰面上。 。。

斯大林大街之恋10(4)
有时晓雅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冰上,许志便拉起她,帮她拍掉身上的雪,他们再继续往前滑行。有时许志脚底下一滑,晓雅便也跟着他一同摔出去,他们倒在一起,晓雅手抚着许志的膝盖先站起来,再弯下身去拉许志,许志坐在地上故意使劲往下沉,让晓雅拉不动,然后他再突然一用力,晓雅就又倒回了他的怀里,他们就这样来来回回地跑着,一次次地摔倒再一次次地爬起来。
  后来他们又开始玩叠罗汉,他们两个人背靠背站在冰上,许志先弯下身,晓雅便往他的后背上仰过去,许志驮着她,她的身体悬空,脸望着天,天上朵朵浮云从她眼前飘过,她回想起小时候在姥姥家一个人躺在小仓房顶上,她就是这样看着天空的。
  那是她第一次这样仰望天空,那会儿大概六岁或者五岁吧,她还记得,那是个非常晴朗的夏天,她梳着两条黄黄的小辫子,看着蓝蓝的天空,看着天空上飘浮着的一朵朵白云,她的心像是有一扇窗子被打开了。
  她自己问着自己,我以后会到哪里去?世界是什么?我是谁?那大概是她最早开始的对于人生的思考,在那一天她发现她有了关于对世界和人生的想法,现在她多希望许志也能像她一样回到童年,他只去思考一下像她小时候所想的那些问题多好,而不是现在这样沉重的哲学思考。
  她躺在他的背上,他那宽广而又厚重的身体,承载着她的身体,她多想跟他这样永远连在一起,就像此时此刻,永不分离,她这样想的时候就会赖在许志的背上不下来,许志低沉的声音便从冰面上传过来,他像个孩子似的说,快下来,快下来,该我了。然后她从他背上滑落下来,她弯下身,试图背起许志,但许志太沉了,每一次都会把她压倒,他故意往下沉,然后他们再一次倒下去。
  最后,他们两个人伸开双臂一起平平地躺在冰上,晓雅就给他讲了她童年时看天空的故事。现在他们两人一起仰望蓝天,天空依旧晴朗,依旧有一朵朵白云飘过,他们什么话也不再说了,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天,时间一点点地流逝过去。
  他们就这样躺了很久很久,直到来了一帮小孩儿,说他们要在这里玩冰尜,他们才不得不从冰上站起来。几个小孩儿看着他们两人哧哧地笑,许志抚了抚其中一个小孩儿的头,拿过他手里的细鞭子,用力抽了抽冰尜,冰尜旋转着滑出去,小孩儿们跑去追,许志和晓雅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慢慢向湖岸走去,晓雅胸前的那条鲜红的羊毛围巾,飘荡在洁白的冰面上,好似一团跳动的火焰。
  天黑了下来,走出南湖,走过南湖副食品商店门前,许志把晓雅送上了62路无轨车,独自往回走。天突然暗下来,北风呼呼吹过面颊,远处一团黑压压的云层沉沉悬在头顶。这是暴风雪来临的前夜,或许这也是今年最后一场大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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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大街之恋11(1)
这一日,许志经朋友指引,来到了一座小灰楼前,这小灰楼十分破旧,外面的墙体已经裂出了一道道长长的口子,楼梯建在外面,台阶有一些也已断裂,许志上到二楼,在一扇黑色的油漆门前停了下来,他前后左右往四周环顾了一下,然后举手敲门,他敲门的节奏是朋友事先告诉好了的,先敲三下,停一会儿,再敲两下,然后再停一会儿,再敲三下。他按照这样的暗号,敲完门,好半天才有人出来开门,来人问他,是谁介绍他来的,他说了朋友的名字,然后,那人才把他领进屋子里。
  屋子里面已经坐满了人,那人把许志领到窗台一个角落里坐下来。屋子中央的天花板下伸出一条长长的绳子,绳子上满是灰尘,绳子底下挂着一盏玻璃灯泡,看上去瓦数并不太大,屋子里有些昏暗。窗子是用厚厚的棉被遮挡着的,那些棉被有的露出来的是白被里,有的是花被面,地上的椅子不够坐,一些人便蹲着或坐在地上。许志坐的是个小板凳,板凳腿有些活动了,一动便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前面有一些人聚在一起不知在说些什么,他们的头凑得很近,彼此的鼻子似乎都已经贴在了一起,他们脸上的表情使许志想起了早年的地下党,他们正在商讨什么重要的秘密的事情,他刚才进来时敲门的暗号也像是他来参加一个什么地下活动,或是一次秘密的接头。
  他看着前面的那些人,他们脸上的表情,跟外面街上行走的人群脸上的表情完全不一样,他们的兴奋中透露出他们内心的紧张,紧张中又仿佛有种别样的意味。他坐在这里被这样的气氛感染着,像是来到了一个他期待已久的什么地方,他那会儿还不清楚这是个什么地方,但现在他有些明白了,这里好像就是他冥冥中一直期待的那个地方。
  这是一个关于诗歌的地下活动。来的人大部分是西城的知青。有一首诗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一个北京来的朋友上来读的,许志没有记住他说的写这首诗的人的名字,但是他读的那些诗句他记住了,那首诗挺长的,诗中反复出现了“相信未来”这四个字,这让他突然心潮起伏,热血澎湃。
  其中有一段诗大意好像是:“我之所以坚定地相信未来,是我相信未来人们的眼睛,她有拨开历史风尘的睫毛,她有看透岁月篇章的瞳孔。”他觉得这几句诗好像正是他想要说的话,只是他不会用诗的形式来表达,他用的是另外一种方式,虽然他们的方式不同,他们要表达的信念却是相通的。
  这时,他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柔柔细细的声音,声音不大,像是在有意压着小声地喊了声,许志。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呢,他回过头,原来是林远兵。
  林远兵看见许志似乎并未像他那样惊讶,就好像她知道他会来这里似的,但许志却是完全惊住了,这个场面,似乎怎么都跟她有些联系不到一起来的,而且坐在这里的女的本来就没有几个。
  他看着她,他说,你怎么会在这里?林远兵指了指前面刚才读诗的那个北京朋友说,他是我爸老战友的孩子,我们小时候一块儿在省委幼儿园长大的,后来他们家搬去了北京。
  林远兵从后面又搬过来一个小板凳,和许志坐在了一起,她看着他,笑着说,好像,我们总能不期而遇。许志也笑了笑,说,是,不期而遇。
  林远兵问许志写没写过诗?许志说没写过,老是觉得那东西飘飘忽忽的,并不能很直接地击碎什么,林远兵问他直接的东西是什么,许志没有回答她。许志问林远兵是不是写过?林远兵说脑子里倒是经常会冒出来一些东西,但我也不知道那能不能叫做诗,我觉得诗应该不是我所写出来的那个样子。可能还是音乐比诗歌更能表达得直接一些吧。

斯大林大街之恋11(2)
许志说,还没听过你拉琴呢,林远兵说,那你什么时候想听?许志说,你想让我听的时候我就会去听的。林远兵说,待会儿我就要上去拉一首曲子,昨天他们叫我带琴来。
  林远兵站起来走到前面去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注视着她,她身上确实有一种很特别的让人沉静和舒服的东西吸引着别人。林远兵拉的是一首知青写的《西城啊西城我的故乡》,琴声如泣如诉,一时便有一种伤感的气氛漫上来,有知青开始抹眼泪,有人和着琴声开始低声吟唱:
  西城啊西城啊我的故乡,马路上灯火辉煌,大街小巷是人来人往,披上了节日的盛装,社会主义的高楼大厦,耸立在古老的西城……亲人啊朋友啊慈祥的母亲,愿你在平安的路上,生活的道路是多么的漫长,而今我向往的地方,有朝一日我重返西城……
  许志坐在后面看着林远兵,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她虽然近在眼前,这几天也和她这么近地在一起过,可在心里还是觉得他和她有些远,那种远他也说不清是什么,但那倒也不是特别的远,只是那么一点点。
  他和她在一起好像更多时候都是在谈论书啊,很少涉及具体的什么事情,他又想到晓雅,他跟晓雅却不一样,他在她面前是放得开的,他们什么话都可以说,但和林远兵是有些能说,有些是说不出来的。
  但是又不知是为什么,她给他的这种远,又让他似乎有种想要不知不觉地再走近一些的感觉,尽管他知道再怎么往前走,也走不到哪里去,可有时还是会被她默默地吸引着,她身上有种她自己独特的东西。
  诗歌会散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许志和林远兵一起往省委大院那边走。斯大林大街上静悄悄的,经过了一天的喧闹,此刻它也困了,好像睡着了一样,他们踩在平整的柏油路上,像是听见了它轻轻的呼吸。
  林远兵的自行车停靠在马路旁边,他们站到了路灯底下,林远兵的手伸进了书包里,她掏出一双手套,递给许志,那双手套是灰颜色的,她说,我每次见你你都不戴手套,这大冷的天,不戴手套怎么行呢。许志看见手套心里被惊了一下,怎么又是手套?
  他说,怎么你们女孩子家就爱弄这些钩钩织织的东西呢。
  林远兵说,还有谁也爱织织钩钩了?
  许志没说话。林远兵心里已经明白了。她也不说话了。
  许志说,我这个人有个怪毛病,打小就不爱戴帽子,手套,围脖什么的。
  林远兵说,你那说的是打小,你可以从现在开始戴啊。
  许志一只手拿着手套,另一只手捏了捏,说,你怎么说变就变出一双手套啊。
  林远兵没说话。
  许志说,那我试试看吧。
  夜幕下的西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雾色中,林远兵家门口,那盏微暗的路灯,透过一棵老柳树,点点灯光,映射在林远兵和许志的脸上,他们互相看着彼此,然后回头望向远处幽深的巷口,天边滑过一颗流星,月亮还只是个小小的月牙儿。
  林远兵见许志不再说话,推起车往小红门那儿走。
  许志往回退了退,拿着林远兵送他的手套朝她挥了挥手。等林远兵进到了门里,许志又在路灯下站了一会儿,直到看见林远兵家二层楼上的窗口亮起了奶黄色的灯光,他才转身往回走,这时他看了看手表,时针和分针的指向是:十点零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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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大林大街之恋12(1)
许志近来的思想非常活跃,不断深入的哲学思考使他把现实中发生的种种事件联系起来,这让他的精神一直处于异常紧张的状态。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有时好不容易入眠了,可没睡多会儿又被噩梦惊醒。那常常是早上三四点钟,后来这个时刻成了他的生物钟,一到这个时间,他就会在黑暗中睁开眼睛。他的梦光怪陆离,各种各样的人物,五花八门的事件,荒谬怪诞的想法交织在一起。
  有一次他梦见了毛主席,毛主席穿一套草绿色军装,手里拿个军帽,缓缓向他走来,就像在天安门广场接受检阅时见到的那样,不过面容比那时憔悴苍老许多,步履也不像当年那么稳健,毛主席走到他面前,说你对于国家未来的前途有什么想法啊?
  毛主席很亲切,很慈祥,笑眯眯的,许志就对毛主席说了自己的想法,毛主席很认真地歪头听他说完,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就被拍醒了。
  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拧亮台灯坐到书桌前,仔细回忆刚才和毛主席说的话,打开笔记本把它们默写下来。因为说的太多,怕忘记后面的,字写得很快,龙飞凤舞的,大概只有他自己才认得出。
  他记得他跟主席说,关于阶级斗争问题他有不同看法,这短短几年里我们外交上取得的成绩,比如,尼克松和田中角荣的访华,而推动这一历史航船开启舱门的竟是一颗小小的乒乓球,这些都足以证明您无与伦比的智慧和胆识。可是,有关阶级斗争理论运用到国内革命实践当中,却是不成功的。您夸大了阶级斗争的作用,一定意义上说,您的神经太过于紧张了。您不信任任何一个人。当林彪事件发生,我想您一定会对自己前些时候的思想和行为进行一次深刻的检查,我看见您参加陈毅同志的追悼会,我想我的猜测是对的,您已经反思自己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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