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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连感情都没有的“交往”,肖曼真的不知道有何存在的意义。
人总是很容易把喜欢和占有混为一谈。
如果拥有的不是心,那朝夕相处也不能感受到爱。
一边想着下次见面一定要和赵亦雪摊牌说清楚,一边又想起离别时舒涵眼中的倔强。
发生了这么多错综复杂的事,夜,总不会太宁静。
还没到周五,学校已经被赵亦雪专场演奏会铺天盖地地宣传海报给淹没,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迄今为止运气最好的钢琴系美女要开专场演奏会。因为没有门票要求,明明下午才开始的音乐会一大早就有人来抢位置,连走道上也被各种大大小小的琴包堵得水泄不通。
中午休息的时候,舒涵从教室出来,站到教学楼门口,抬头看着天空中大片涌动的云变幻出不规则的形状。
站了没多久,就看到迎面而来的肖曼,舒涵第一时间低下头,装作没看见。虽然知道擦身而过的时候,不可能被轻易放过。
“舒涵。”肖曼没有拿琴谱的另外一只手,在路过舒涵身旁的时候准确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眼睛被一个突如其来的东西打疼,舒涵眯起—只眼,抬头望向天空。潮湿的异物恰巧滴落到她的另外一只眼中,舒涵不禁闭上双眼,自顾自地喃喃道:“下雨了。”
正说完,一道骇人的闪电劈下,磅礴的大雨犹如水龙头里喷涌而出的水柱,夹杂着狂风倾泻而下。
路人纷纷举起手中的包或是琴谱,遮住头,迅速躲到附近可以避雨的地方。
肖曼低声说了句“该死”,然后一只手护住琴谱,另外一只手拽着舒涵的手,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水坑,跑到了就近的教学楼里。 ’ ';
大雨瞬间把两人的头发打湿,水珠滴滴答答地沿着发丝滴下,头发瞬间便与头皮贴在一起。
肖曼拂去琴谱上的水珠,发现琴谱内页已经被淋湿,露出一丝心疼的表情。
琴谱中肖曼用黑色水笔做记号的地方,被水晕染开来,像一朵朵形状各异的墨色小花,不应景地出现在洁白的纸面上。
舒涵看到肖曼紧锁的眉头,不自觉努起嘴。
“你这么宝贝自己的琴谱吗?”
肖曼听到这句话,明显放慢了抚摸琴谱的动作。
教学楼外,大雨连成一道厚厚的雨帘,密集得看不出有任何缝隙。
沉闷的雨声,在此刻似乎显得尤为压抑。天空中大朵大朵铅灰色的云,似乎被施了什么重重的力,不断向下压。
“宝贝有什么用?我都打算放弃了。”
听到这句话,舒涵张大自己的嘴,看着肖曼。
两道目光交汇的时候,闪电染白了天空,一声巨大的雷鸣让舒涵感觉眼前的一切仿佛都不真实起来。
“为什么要放弃?明明已经步入正轨了啊。”
肖曼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毫不躲避地看着她。
这种目光,容易让人产生一种错觉。
一种“因为你”的错觉。
“说不上来,”肖曼转头看天,“我这个人吧,运气一直都不好,偏偏总是喜欢与大家预想的背道而驰,或许只会离终点越来越远。”
舒涵不说话。
“好不容易确定了方向,才发现一次次的考验其实都是上帝的提示——劝我放弃的提示。有些梦想果然只能闭眼幻想,真正实践起来才发现困难重重,还为此伤害到一些人。”肖曼说着目光有落回到舒涵身上。“我觉得不值的,做个普普通通的音乐家,完成父母的期许,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或许也不错。梦想什么的,也不一定要完成。”
这种放手的感觉,带着满足所有人却除了自己的奉献精神。
狠狠地心疼,为肖曼眼中还余留的一丝希望之光。
“不过无论怎么样,我都支持你。”
就像是乌黑的天空中突然劈开了一道缝,阳光顷刻扑面而来,乌云瞬间消散。
“你只要记得,不管是不是继续坚持你的梦想,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雨水渐渐停止,天空又一次放晴。
“啊,你看,雨停了。”
舒涵抬起头,肖曼随着她的视线望去,乌云正在渐渐地向远方移动。
一场大雨,让刚才闷热的天气凉爽不少,阳光重新照耀大地,就像短暂消失的笑容重新出现在脸上。
心中所有的不快烟消云散。
“对了。”往前走了几步的舒涵突然转过头,“你赌是我赢还是赵亦雪赢?如果我赢的话,你可得亲我一下。”
肖曼一头雾水,刚想问个清楚,舒涵却已经跑远了。
去胡教授那里办完事情,肖曼路过表演厅的是偶,突然想起自己的口袋中有一张VIP入场券。
虽然之前并没有打算看,但既然都路过了,还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走了进去。
整个大厅被挤得水泻不通,甚至连台阶上都坐着人。肖曼觉得走到座位上会影响到别人,便倚靠着安全出口静静看赵亦雪演奏。
不得不说,一年以来,她果真成长了不少,技巧也好,表演也好。
只是那种让人不想亲近的气场,依旧没有改变。
一共演奏了三首令人叹为观止的曲目后,赵亦雪准备谢幕,掌声持续了许久,最后被人群中突然响起的一个尖锐声音打断。
“等一下。”
肖曼一秒之内收住脚,原本懒散的站姿一下子变得挺直。
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一个女孩子不知从舞台的哪个地方穿过层层人群站到台前,对赵亦雪大声说道:“我要和你PK!”
这样的话引得台下一片哗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这个大言不惭的女声吸引了过去。
站在台上的赵亦雪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PK?PK什么?”
“当然是钢琴啊。”舒涵说得理直气壮,话音刚落,满场瞬间响起响亮的笑声。
赵亦雪在台上,舒涵在台下,她低着头看着舒涵微微一笑,“这好像是我们第四次还是第五次见面了吧?”
“比不比?”舒涵没有回答,眼神倔强,像是一定要得到一个答案一样。
赵亦雪舔着嘴唇,哼笑一声,“从小到大我参加过无数场比赛,从来没有一场这么有自信过。”
舒涵的眼睛发亮,“那你就是同意了?”
赵亦雪朝她挑了挑眉。
“那比赛的内容我来定行不行?”
赵亦雪耸了耸肩,“任由你决定,只要比的是钢琴,曲目和方式任你选择。”
舒涵转头在偌大的大厅内扫视了一圈,虽然在几千人中难以找到,但她还是能真切地感受到那个给她如此大勇气的人,一定就在不远处看着她。
所以她不能输,即使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也要试试。
“你在找什么?”台上的赵亦雪似乎有些不耐烦。
舒涵把头转回来,看着她,“我要比赛双人钢琴,用相同的曲子,你选一个搭档我选一个搭档,我要和……”
舒涵还没说完就被赵亦雪打断,她伸出食指放到自己的唇上,“既然方式和曲目都由你来定,那我应该有权利优先选择我的搭档吧。”
台下传来大家认同的声音。
“我要和肖曼一组。”
赵亦雪说完后,用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舒涵,望着她一脸吃惊的样子,知道自己的预测完全正确。
“我。。。。。。”心中原本打好的算盘被刚才的一句话彻底粉碎。
“怎么?你准备认输了?”
舒涵垂下睫毛不知所措,两个人分别是钢琴比赛的亚军和季军,这两个人组合在一起,自己怎么可能比得过?
等一下!
还有一个第一名!
一个念头飞速闪过她的脑海,一个名字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我和申宇一组。”
正打算上台打破僵局的肖曼停住脚步,太上嘴角弯得明显的赵亦雪收住表情,台下也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这个名字,就像是一个无人触碰的禁忌,越是没人提及,就越是让人觉得神秘。
第一个回过神来的人是赵亦雪,“你和申宇还有联系?”
被逼上梁山,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不认识实在太丢脸,舒涵只能含含糊糊地回答:“有一些。”
“那好,”赵亦雪怔了怔,随后点头,“那非常期待你和申宇的合作。”
舒涵没有再给出任何反应。
看的戏结束了,觉得有些无趣的观众慢慢退场。
安静下来的时候,舒涵才发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想做什么就会凭冲动去做,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听到肖曼的话,只是一味地不甘心赵亦雪比自己优秀,没头没脑地要找她比赛,却不愿意好好面对现实。
而事实就是,现在的她被当成笑话一样看待。
许久许久以后,当舒涵觉得大厅已经没有其他人的时候,才敢转过身,却看到在不远的地方,肖曼用一种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 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很天方夜谭的事,舒涵的嘴角挂着无奈的笑。
“笨蛋。”
肖曼这样一句宠溺的责备,让舒涵的眼泪就要流出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肖曼走过去,把她的脸埋到自己胸前,“你不用和她比,你不用和任何人比。”
人在无助的时候,总是会不加多想地往别人的肩膀上靠。
“我是不会和她—起演奏的,我会和她说清楚,取消这个比赛,之后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瓜葛。”
舒涵还是觉得不服气,或许是遇强则强的性格让她觉得还没有比就认输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我要成为钢琴家,我要成为能超越她的钢琴家。”
像个小孩子一样,舒涵在肖曼的怀里大声叫嚷。
肖曼不停轻拍她的背,安抚道:“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我一样。”
一想到赵亦雪可以帮助肖曼完成梦想而自己却不能,舒涵又狠狠地难受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舒涵的心终于平静下来,肖曼帮她抹去眼泪,“饿了吧?”
被他这么一说,舒涵才觉得自己刚才果然消耗了很多能量,一下子感到有些没力气。
“你真的和申宇有联系?”往外走的路上,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肖曼问道。
舒涵摇摇头,“怎么可能有联系,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肖曼无奈地叹气,“那你倒是真敢说。”
“和他有联系也没什么奇怪的吧,他不是神仙也不是妖精,只要是个人,都有机会认识。”
“他走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音乐界有很多人都在找他的下落,却一点头绪都没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肖曼一脸英雄惜英雄的样子,觉得有些可惜。
“说不定改名换姓过得很好呢,音乐界竞争这么激烈,人家说不定只是希望平平淡淡去乡下教教孩子唱山歌。”
肖曼哭笑不得,“你当所有来音乐学院的人都和你一样?来音乐学院就做好要走这条路的准备,否则也不会择选深造。”
舒涵想想也有道理,头却更大了,“那他到底为什么走了呢?”
肖曼耸肩,“没人知道,一直是一个谜。”
“被你这么一说,突然好想见见他,他长什么样子?听这个名字一定是一个很温柔的男生。”
肖曼点头,“比我帅。”
“什么?!”舒涵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听错了,又问了一遍,“你再说一次。”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肖曼瞥了她一眼,“不只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比你还帅?!”舒涵在脑中组织了一下脸型和五官,怎么都想象不出比肖曼还帅是什么样子,于是更加好奇,“被你这么一说,我更想看他是什么样子了,太可惜去年没有见到。”
“听说他很少很少出现在学校里,连我都只见过几次,不过印象很深刻,因为长得非常有特色。”
“特色,什么特色?”舒涵追问。
“他的眼睛颜色非常浅,比琥珀色还要浅,是一种从来没见过的颜色,皮肤也白得像会发光一样,头发是亚麻色的,但不像是染的。”
舒涵跟着他的描述,在脑中幻想申宇的样子,缓了缓神,笑着说:“我怎么觉得你描述的是天使?”
“那个时候,的确所有人都这样形容他。”
舒涵扑哧一声笑出来,“有没有这么神话啊?”
肖曼给了她一个“你看到就知道了”的眼神。
不知为何,肖曼越是形容得清晰,舒涵脑中申宇的形象就越是模糊。
无论怎么绞尽脑汁都不能把他的样子想出来,或许在她的心中,根本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的人存在吧。
第十八章 谜一样的男生
舒涵去“砸场”的事立刻在学校传开,大家的注意力一路从“PK”转移到“双人钢琴比赛”,最后转移到申宇一个人身上。
已经近—年没有听到这个人的名字了,再次被提起,还是能引起轩然大波。
所有人对他的记忆又涌了出来,申宇出现在这个学校的第一天,第一次上台演奏的第一首曲子都还那样清晰地被记在众人的脑子里。
周—,舒涵和往常一样去上钢琴课。胡教授刚—进门,还来不及擦汗就问:“你还和申宇有联系?”
舒涵看到教授脸上出现了一种从来出现过的神情,眼中的视线几乎要将她穿透。
“没有啊,我那个时候一急之下乱说的。”
胡教授震惊之余是满脸的失望,“可事情都传出去了,周五就要比赛了,很多音乐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来,这下怎么办?” 舒涵惊呼,“原来赵亦雪的号召力有这么强?”
胡教授给了她一个白眼,“是申字的号召力。”
“申宇?”舒涵疑惑,“一个失踪一年的人号召力有这么大?”
“别说失踪一年,就是五年后,十年后,只要他愿意开演奏会,一定还会爆满。”
舒涵不敢相信地张大嘴巴。
“我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有天赋的学生,对钢琴具有与生俱来的敏感与理解力。”胡教授回忆到这里,突然没好气地瞪了舒涵一眼,“这样可好了,你并没有和他有联系,怎么蒙混过去?”
“这个……”舒涵这才觉得自己惹了一个大麻烦,“取消不就行了。”
“这是说取消就能取消的吗?你自己闹出来的事自己解决,要取消去找赵亦雪商量。”胡教授气不打一处来。
原本怀揣希望的胡教授听到有关申宇的事情是虚假的之后,愈发愤怒。
“我只不过随便说说,她怎么能当真呢?而且她实在太狡猾了,竟然通知了这么多人,一定是故意要我难看……”舒涵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胡教授不客气地把琴谱卷在一起,往她头上狠狠一敲,“本来事情就是你闹出来的,人家演奏得好好地,你上去凑什么热闹?还要和人PK,你一个毕业都是问题的学生和人家国际级的钢琴家PK,人家理你就很好了。”
胡教授一连串的话让舒涵无可反驳,事情的确是她闹出来的,说和申宇有联系的也是自己,现在反过来怪赵亦雪的确说不上理。
“总之你自己解决吧,我是帮不了你。”胡教授一甩手,一副由她自生自灭的样子。
舒涵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毕竟作为老师,每个学生都是自己心疼的。胡教授语调放柔和,继续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其他的解决方法?”
舒涵无力地摇头,“这下死定了。”
“唉……”胡教授重重地叹了口气,“你一直以来都是我最头疼地学生。”
舒涵缩回脖子,一脸怏怏,“这算夸奖吗?”
胡教授又毫不客气地用琴谱砸了她的头一下。
“肖曼,难得你会主动联系我啊。”赵亦雪捧着琴谱,走到钢琴前。
肖曼停下演奏,严肃地看着她。
“对了,周五的比赛,我选好了谱子,你看这首……”
“取消。”
兴致勃勃翻着乐谱的赵亦雪僵住动作,不解地看着肖曼,“为什么?这个比赛可是她提出来的。”
“她不懂事,何况申宇的事也是她被逼得无路可退才说的。”肖曼的话一点温度都没有,“所以周五的演出必须取消。”
赵亦雪啪的一下合上琴谱,冷笑一声,“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做错的人是我?我才是莫名其妙被要求PK的人,好不好?!”
“本来就是这样,如果不是你在演出前提了一个我没办法拒绝的恶毒要求,又在大家面前宣布这个我不承认的身份,她也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肖曼看向前方,一口气说完心中的想法。
赵亦雪被气得接不上气,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我知道我的做法有些过分,但是我不得已。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一直追在你身后,把你当偶像一样看待。后来我不断提升自己,终于达到可以与你相配的程度,你却为了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声拒绝我?!”
“也许她钢琴技巧比不上你,但是她弹出的旋律可以带给人高兴的心情。”肖曼一边收拾琴谱一边站起身,“总之周五的比赛如果不取消,如果你让她难堪,我想我再也不会想见到你。”
“她配不上你!只有钢琴家配得上你!”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压抑,赵亦雪对着已经背朝她走远的肖曼吼道。
肖曼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冷冷地回荡在空旷的教室里,“你现在是钢琴家了,你应该去找个和你拥有一样目标的人。而我,只是一个在寻找梦想道路上迷茫的人,我只需要一个支持我,让我能继续坚持的人。”
赵亦雪不停拍着自己的胸口,“我不支持你吗?我是最支持你的人,我不断和一些有名的音乐家推荐你,还……”
话还没说完,肖曼背朝她摆摆手,“我已经找到了,那个人不是你。”
看着肖曼离去的背影,赵亦雪觉得有一种无论如何都挽留不住的感觉。
嫉妒使她失去理智,赵亦雪的声音带着愤怒和绝望,“肖曼,你会后悔的!没有我,你这一路一定不会走得那么顺!你为了她放弃你从小的梦想,一定会后悔的!”
肖曼食指中指并排弯了弯,用手势说了声“谢谢”。
就这样看着他的背影直至系哦啊是不见。
赵亦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