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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
心脏几乎要跳出胸口,柯尼卡努力调整着凌乱的呼吸:“这是,这是我们小时候刻的。”
“我知道。”
杨初一的目光沉沉,声音平淡,只是这模样,反而更显出危险和清冷。他自然知道这些,她跟那个人,曾经有过刻骨铭心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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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是,爱情。
他能感觉心脏一波一波的震动,血液都往脸上涌。
柯尼卡不知道要怎么去解释,心中没来由的慌乱,声音也拔高了许多:“那天是他生日,我们只是……不是的……那天他说,这只是一个生日愿望……”
她懊恼的几乎要哭出声,她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要解释什么呢?那天是安子恩的生日,她默认了要与他在一起,他的生日愿望便是刻下这么一行字,许下他们年轻的誓言。
而这些,让她如何说出口?
“你在给我讲你跟他的故事吗?”杨初一的声音清清冷冷,他着实无法控制住心里那股挫败,还有,酸意。
她的口张了张,终是说不出话来,她努力使自己平复呼吸,试图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解释,尽管这个时候,任何解释都是苍白且徒劳的。
“初一,我刚刚来这里真的是忘记这里刻着这个,我本来只是……”
她不知该如何说,只是哽在那里,手心都开始出汗。
杨初一给了自己五秒钟,他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时间一到,他倏忽间揽过她,不待她反应,他响亮的在她唇上狠狠啄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她的解释他并不满意,但却很满足。她已经知道,要跟他解释了,这是进步……
他对自己每一次的退让,他用自己的方式宠着她,溺着她,都早已没有了自己的原则。只是关于这些,他不知道她究竟明不明白。
杨初一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心中陡然升起一丝厌恶,厌恶这样的自己。却原来,为了一个女人让步无数次,即使厌弃自己,心里也是会开心的。
柯尼卡注意到他,虽是玩笑的做法,却没有半点笑意,口是心非到一切都写在脸上。她束手无措,看着只觉得颓然。
因为这个插曲,他们在H市待的时间并不久,两天而已,两个人均没了继续逛逛的兴致。
一直到离开H市,柯尼卡的心里都一直在揣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真的不生气不在意,他就不会一直抿着唇角。
这些日子,他待她温柔体贴,她几乎要忘记他原本的模样,也是如此,永远看不透他在想什么,永远不知道他此刻是高兴,亦或是伤心。
同样是吃醋,这次她却无法理直气壮的笑话他,心中莫名的有股心虚。他给了她承诺,他在自己父母的坟前说出那样的话,他已经为她做到这一步了,她却仍是说不出他想听的话。
她曾给了安子恩一个承诺,柯尼卡与安子恩要永远在一起。
可是,她此刻对着杨初一,这样直白而动情的话语,她却连一句都说不出来。
回到N市,重新投入工作,柯尼卡算着时间,该放元旦假了,还有年假。母亲已经不在了,她也无需再让自己紧绷着神经,也是该让自己放松、享受的时候了。
自从那次从H市回来以后,柯尼卡觉得,她跟杨初一之间似是隔着什么,他仍是待她如从前,她却总觉得有什么是不一样的了。
似是,不交心了……对,交心。他不会再在她面前流露出其他情绪,仿佛有很多心事,却是隐瞒着她。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为那个介意,好几次想要好好解释,却又怕破坏彼此好不容易建立的氛围。
也只有一次,他许是因为应酬,又喝了些酒,馥郁的甜,酒精的烈,浓浓的属于他的气息,紧紧将她围绕,四周围都是他的味道,酒味、烟味,还有些许说不出意味的暧昧。
情动的时候,他的声音听着有些模糊不清:“我不勉强你其他,只要你像现在这样……”
像现在这样……呆在他身边,就好。
他也只是这含糊不清一句,却让她的心既酸又涩。她记得安子恩刚回来的时候,在医院,他也是这样,脆弱的不似他。他说:“胶卷儿,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肯装下去,跟以前一样……”
她竟让他的爱低到了尘埃里,她紧紧的搂着他的脖颈,她想告诉他,初一,这辈子,我黏定你了。她想告诉他,初一,不管我的过去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也不想离开你。
可是,所有的话全部哽在了喉咙里,她只能听见自己发出细细的呜咽声,还有比他更含糊不清的声音:初一……
柯尼卡甩甩头,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些事。现在这样平静的生活,是她梦寐以求的,她还在纠结什么呢。
就在这个时候,柯尼卡接到了庄莹的电话,约她见面。时至今日,母亲已经去世,她跟庄莹彼此各一个世界,她不知道,她跟庄莹还有什么好见面的。尽管如此,她仍是礼貌的问清楚地址,应了下来。
庄莹挑的地方很稀松平常,商场附近的茶餐厅。茶餐厅里放着舒缓的音乐,人来人往的,从窗外经过,令人格外放松。
柯尼卡注意到,庄莹似是消瘦许多,脸色也不好。她落落大方的坐下,对庄莹说:“你瘦了。”
庄莹的精神并不好,愣了半晌,苦笑,应着:“哦。”
两个人许久沉默着,柯尼卡轻轻叹气,认真的对着庄莹的眼睛:“庄医生,我妈身体那阵子不好,我对你的态度也不好,一直忙着料理后事,总想找个机会跟你道歉,也没有合适的机会。”
她那时候是对着他们两个人心烦,对着安子恩有气,连着庄莹,都受到了波及。好几次吼着让庄莹和安子恩“滚”,后来想起,总觉得心中歉疚。
庄莹微笑,她原本就是极美的人,即便此刻神色黯淡,也毫不掩饰她的美貌。她用手撑着额头,面上有些痛苦,眼眶潮湿,对着柯尼卡摇头。
她这样子,柯尼卡反倒不知说什么好,便陪着她一同沉默。
“柯尼卡……”庄莹的手仍然撑住额头,“你有没有恨过我?那时候,我明明知道你们是一对,我还是硬要跟他在一起,黏着他。他已经那样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他说,我的事情你都知道,我跟她的事情,你不要问,如果你做不到,请你离开。”
“我以为我可以的,我可以等他,先得到他的人,再得到他的心。那时候,我是这么想的。”
庄莹说着,终是说不下去,肩膀因为抽泣,一下一下的耸动着。
柯尼卡心里一颤,有些不忍,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庄莹,我跟他之间,不是你的问题。即使当初不是你,他也有其他理由离开我。”
对于这一点,她心里一直明白,却从来都不肯承认,或是面对。
“你们已经结婚了,我跟他也早就是过去式。如果,他待你不好,有问题,你们要好好坐下来谈清楚。这个,我帮不上忙。”
“如果是前段时间我母亲去世的事,给你们之间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那个时候我自己也很乱,顾不上你们的立场,他来帮忙、关心,我本该拒绝彻底的。”
庄莹摇头:“你知不知道,我很羡慕你,也,很讨厌你……”
柯尼卡好笑:“羡慕我什么?”
她讨厌自己,那是应该的。不讨厌的话,反倒不正常了。
“我不想说。”庄莹吸吸鼻子,用纸巾抹去了眼泪,又恢复了平日里优雅动人。
庄莹这话听着实在是有些任性稚气的味道,柯尼卡微笑不语。
“柯尼卡,我今天找你,是想问你,如果我跟他……”庄莹顿了顿,接着道,“如果我跟他离婚,你们是不是还有可能?”
她是真的累了,如果是她夺了他的幸福,如果他是这样认为的,如果他觉得,她带给他的是行尸走肉般的生活,那么,她退出他的世界,现在还晚不晚?”
柯尼卡彻底惊住了,嗓音也大了起来:“你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庄莹轻轻舒出一口气,无视柯尼卡震惊的表情,反倒是微笑起来,若不是依旧发红的眼眶,柯尼卡定是要误以为,刚刚那个脆弱无助的庄莹仅仅是她的一个错觉。
庄莹说:“柯尼卡,我累了。我以为我不在乎,我以为我可以等,可是现在我明白,我已经累到不愿再去在乎,再去等他。你能明白吗?”
她这样说出口,整个人好似轻松了下来,声音又大了些,隐隐的透着几分畅快:“这个男人,我不要了!”
庄莹又看着柯尼卡,一双好看的杏眼透着亮光,“你现在要他吗?”
柯尼卡第一次觉得庄莹这个女人,其实也是很可爱的,她摇头,忍了许久,终是笑出来,声音也很大:“我也不要。”
庄莹从前在学校校花的名号不是白来的,外表看上去娴静淑女,此刻,却颇为放肆和粗鲁的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好!我们都不要他。让那个死男人爱跟谁跟谁去,我不奉陪了!”
柯尼卡从来不知道,庄莹还有这样的一面,起初还是浅浅的笑着,后来干脆用手捂住嘴,轻轻笑出声。
两个女人一起坐在茶餐厅里,破天荒的叫了些酒,柯尼卡也不拒绝,她也想要好好放肆一把,她的心里不比庄莹好受。感慨,哀默,茫然,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让她觉得心中有如一团乱麻,如何也理不清楚。
庄莹喝着酒,眼泪止不住往下掉,柯尼卡看着也觉得眼眶发热,却不知如何安慰,她们这两个人,本来就是关系极为复杂。朋友么,算不上。情敌么,似乎也不对。或者曾经是,现在却不是了。若说没有关系,偏偏又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两个人心情郁闷的女人喝酒,结果是显而易见的,柯尼卡还好,她自觉还是清醒的,甚至,她还知道掏出手机来给安子恩打电话。她咬着舌头:“安子恩,来接你老婆走!”
安子恩赶到的时候,庄莹已经趴在桌上不省人事,柯尼卡还好,脸色绯红,双眸像是浸在了水里,软软的靠着椅子,正在玩手机。
“卡儿……”安子恩在她跟前蹲下,皱着眉头看着满桌的狼藉,几个空瓶子摆在那里,这得喝了多少。
“你喝了多少?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了?”
柯尼卡慵懒的瞥了他一眼,继续手里的游戏,玩的俄罗斯方块,初一为了这个,又说她笨,谁让她总是玩不过他……
她的口齿有些不清,脑子却清醒的很,只是有些迟钝。她的手有些不听使唤,一关总是过不了。她懊恼的斜睨安子恩:“快带她,回去休息,你要是……对她好点儿,她会喝这么多酒嘛?”
安子恩见她蹙着秀眉,整个人恍惚的样子,伸手就想去将她拦腰抱起。蓦地被他拥入怀里,原本该是极为熟悉的人,熟悉的拥抱,柯尼卡却从心底升起了一股抗拒。她整个人瞬间惊醒,有些急,伸手扑腾扑腾的挣扎,挣脱不开,只得大声的喝道:“安子恩,你别太过分了!”
安子恩并不理会他,柯尼卡却是因为酒精的刺激,一股子恼怒涌上心头,甩起手,狠狠的朝他脸上拍去。
清脆的一声“啪”。
安子恩松了手,愣愣的看着她,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震惊。柯尼卡哆嗦着手,因为用力,五指麻麻的疼。
她指着趴在一边不省人事的庄莹:“安子恩,那个人才是你的妻子,你娶了她,不管是因为什么样的原因,你们现在已经是夫妻了。好好一个人,你看看她,变成什么样子了?”
柯尼卡觉得自己从来没这么畅快过,她所有的抑郁和彷徨,随着那一巴掌,全部发泄了出来。
安子恩仍是回不过神,柯尼卡却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冷冷的看着他:“安子恩,你该学会珍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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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6
安子恩看着柯尼卡,她的一颦一笑,他原来该是极为熟悉,可是此刻……
他的心一抽,庄莹也曾给过他一巴掌,那时候,他除了不耐,除了厌烦,根本没有其他情绪。
可是现在,给他一巴掌的不是别人,是他的卡儿……他从来没有一刻是忘记,是放下的这个女人。如今,她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步子都还站不稳,眼神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懒
她说:安子恩,你该学会珍惜了!
他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她,眼中的情绪复杂的让他没勇气再看,有愤懑,有惋惜,有同情,还有那么一点儿厌恶。每一种情绪都好似一把利刃,准确的落在他的心尖处。
这样的眼神让他久久无法回神,直到柯尼卡转身离开,他才蓦然清醒,他站在她的身后,一字一顿,带着些茫然,他说:“我不爱她。”
柯尼卡想笑,她回头,脑中越发清醒,因为酒精的蒸发,四肢有些漂浮的感觉,声音越发显得平淡:“那你那时候娶她做什么?”
“所以呢?你现在因为这个原因,就这样对她?”
“安子恩,你真自私。”
她跟他说话,想来不绕弯子惯了。可是这次,安子恩讷讷了半晌。虫
他想说,他是不得已的。可是,有用吗?这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他甚至不知道,如果自己现在说后悔,还有没有可能与她重新开始。
她明明站在眼前,他却突然觉得,她与他之间,不知何时,有了一条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像是两条平行线,明明能看得见彼此,却是无法触摸,更不提会有交集。
他深深叹一口气,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颓然:“我也以为我可以的,我想过要好好跟她过日子,可是,不行……”
安子恩轻轻的摇头,他努力过了,她的影子却刻在了他的心里,融到了骨血里,他没法再去对旁的女人动心。尤其,每每见她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心中又嫉又悔,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原本是人人称羡的一对,他只要这样想着,心中就止不住的烦躁,口中像是嚼碎了黄连般,苦不堪言。
柯尼卡陡然生出几许无力的感觉,她突然很想离开,这个人,已经不是她曾经用尽全部力气去爱的那个人了。
安子恩……
她在想,她曾经爱他什么,似乎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面前的这个男人,仍是熟悉的眉眼,面容深沉的让她看不透,那一闪而过的痛苦仍是她心里一揪,更多的却是说不尽的悲哀。
“她现在是你的妻子,你放她在这里不管不顾,或者,你带她离开,这是你的自由。”
柯尼卡说完,也不等安子恩再开口,回身就走。他,真的与她无关了……
她站在路边,还是下午,有着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舒适,酒精在她腹中**辣的,熨贴着她的五脏肺腑。
想都没想,她打电话给杨初一,突然的,就是想与他说说话。
电话接的很快,他的嗓音听上去醇厚低沉,他说:“喂。”
她低笑,真是个会装腔作势的男人,她分明能听到他声音里有那么一丝惊喜。而她,只是主动给他打了个电话而已……
她晃了晃头,脑子是清醒的,头重脚轻的感觉却仍是没有散去,她长长吁出一口气,问他:“初一,你知道我刚刚干嘛了嘛?”
他便顺着她的问题反问:“干嘛了。”
他的声音低低柔柔,极具耐心,她有些满足的点头,嘻嘻的笑着:“我跟庄医生一起喝酒了。”
“哦。”他似是随口应道,“现在在哪儿呢?”
她随意的看了看,告诉他地名,似是沉默了下,他提醒她,“然后呢?”
她从来没觉得如此轻松过,捏着手机,蹲在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满足的喟叹一声,“然后啊,庄医生喝了许多酒。”她抚了抚额,有些晕,“我也喝了,但是,我没醉。”
“没醉啊……”他低低的应着,听不出一点感情。
“我还给安子恩打电话了,我让他来接他老婆回去。”她絮絮叨叨的说着,“庄莹说要跟他离婚,我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
“我今天突然觉得,庄莹其实也挺不好过的,我以前不知道怎么的,看见她老觉得有刺。现在庄莹醉趴那儿呢,其实也没什么,我就陪她喝一顿酒么……”
她说的毫无章法,到最后,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懒懒的蹲在那里,许久,她语音恹恹的说,“初一啊,我头有点儿晕……”
他柔声安抚她,“晕就站在那别动,听话。”
她听着他诱哄的语气,很是受用,听话的点头。
他接着问她,“然后呢,你不是打电话给安子恩了吗,他来了吗?”
“来了。”她懒洋洋的应着,“他还说什么他不爱庄莹之类的,我记不得了,但是,我是给了他一个耳光才走的。”
她似乎特别得意,有着喋喋不休的架势,捏着手机说了许多话,到最后,她觉得有些不对,她不满的问他:“你平时不是很能吃醋嘛?今天我见了安子恩,你怎么没反应呢。”
电话里却突然没了声音,她怔怔的看着手机,通话已结束,他挂她的电话!她恨恨的生着闷气,这人,待她越来越没从前好了,从前那些好听的话,原来都只是在哄人!
身后却突然有一个熟悉的温度靠过来。她才要回头,就被一双坚实的双臂抱在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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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杨初一的下巴埋在她脖颈处慢慢的磨蹭着,蹭的她有些痒,慢慢下去的酒劲似乎又有上来的趋势,她觉得脸颊有些热,于是她稍微侧了侧头,转过脸去看他:“你怎么来了。”
他依旧搂着她不放,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我很能吃醋么?”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
“嗯?”
他的尾音拖的很长,呼吸轻轻拂着她的耳际,痒痒的难受。
她不满的哼哼着:“可不是,要不然,你能从H市回来后,就不理我么?”
杨初一搂着她站起身来,低低的笑着,反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