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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要做什么……
“洗好了没有?”有人敲门。
她猛然惊醒,才发现自己差点睡过去,水也已经凉了。
慢慢爬起来穿好衣服,打开门,蓝宇翔僵直地挺立在门口。
“你洗了一个小时又十八分钟。”冷冷的语气。
她瑟缩了一下,垂下眼。他静静地站立着,缓缓将手伸到她的脸侧,将一缕散开的头发掠到耳后。
她一震,脸色突然变得苍白——
他想怎样?
“对不起,”他平静地开口,眼神落寞。“我不会再强迫你了。不过,”语气突然强硬,“最好听我的话,不准再去博文那儿。”
“我可以休息了吗?”她淡淡地问。
他沉默地拉着她走进客房,站在床边不动,面无表情地注视她。
江若晨呆立片刻,见他没有走的意思,只好慢慢爬上床,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然后头也钻进被子里。
“把头伸出来。”他粗鲁地将被子拽开,让她透透气。
她紧张地僵卧着,定定地看着天花板。
“说话。”
一片沉默。
“说话!”蓝宇翔气恼地大喊。
他想爱她,小心地呵护她。可是,她一次又一次的逃离,让他的心逐渐变冷变硬。这个女人,到底懂不懂他的心?
“我想问你,”她轻轻开口,“你恨我吗?”
他怔住。
怎么回答?
“你恨我……”她喃喃道,“你恨我对不对?”
他沉默,眼神冰凉。
他是恨她。恨她罔顾他的一腔热情,恨她不肯低头认错,更恨她舍弃自己转而寻求尹博文的帮助。
他是男人,有男人的自尊和骄傲。他可以让步,可以忽略她的过失给她一次又一次机会,却不能永无止境地后退。
静静地凝视她,眼里的情绪复杂难懂……
江若晨缓缓闭上双眼。她看到了他眼中的恨意。心底有一丝细细小小的痛,慢慢扩散至全身,最后痛到麻木……
“我们……结束吧。”
那疯狂的一夜,是开始,也是结束。他用最直接、也最极端的方式,宣告两人之间到此为止。
“结束?”他冷笑,“永远没有结束!我警告你,”沉声道,“离尹博文远一点儿!”
她重新将头钻进被子里,选择逃避。良久,听到脚步声离去的轻微声响,然后,轻轻飘来一句话。
“江若晨,你注定跟我纠缠一辈子。”
接着,门被关上。
* * * * *
辗转反复一整夜,江若晨迷迷糊糊睁开眼,天已经大亮。看看桌上的小台钟,时针已经指向九点半。
慢慢起床,穿好衣服、洗盥完毕,然后走到客厅。
空无一人。饭桌上留着面包、鸡蛋和一杯牛奶,还有一串钥匙,看样子应该都是留给她的。他呢,什么时候走的?
“你注定跟我纠缠一辈子。”
纠缠。
她的心,沉到谷底。
他不是恨她吗?囚禁她,只是为了报复她的背叛吧。她是刺猬,靠得越近,就越是躲避,竖起浑身的刺面对伤害……
清冷一笑,转身走出房间,将大门重重关上。
她知道,这一去,就不会再回来……
浑浑噩噩走在街上,不知该去哪儿。猛然想起乡下还有一个破旧的住处,赶紧坐车到车站,登上大巴……
很久没有回过乡下了。
窗外的景色快速往后退,渐渐由高楼大厦变成阡陌田野。她忍不住打开车窗,深深嗅着久违的乡村泥土味……
持续不停的手机铃声将她惊醒。拿出来一看,七个未接电话,都是尹博文打开的。
“你在哪儿?”
尹博文焦急地大喊。一早赶到别墅就不见她的人影,打她手机又老是不接,心里隐隐约约不安起来。
“车上。”
“车?什么车?你是不是一个晚上都在外面?”他一迭声地问。
“呃……”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他顿了顿。“在他那儿?!”声音突然拔高。
“我、我不知道,不要问好不好?”
“死蓝宇翔!王八蛋!”他乱七八糟地怒骂,“Shit!下次见到你一定要砍死你,叫云霄揍死你……若晨,他有没有把你怎样?!”
“没有。”她沉默一会儿,突然想笑,“你不要那么激动,什么事都没有。”
“你在哪儿?我来找你。”
“不用了,我现在不在市区。”
“那你到底在哪儿?”他着急了。
“呃……乡下。”
“我也要来。”
“不用了——”
“我要来,”他像个孩子一样闹脾气,“快点告诉我在哪儿!”
江若晨无奈地叹口气,只得告诉他沿着城西高速公路往南边走,大概一个小时车程就可以到达城西小镇,她会在路边等着。
挂掉电话时已经到了目的地,请司机师傅停车后,她走到路边的大树底下静静等待。
第八章
四十分钟后,一辆银色奔驰迅速驰来,“吱”地一声停在她面前。随后,尹博文满脸不悦地打开车门走下来。
“想甩掉我,”撇撇嘴,“没那么容易。乡下环境不错、空气新鲜,我喜欢。”又盯着她看了半晌。“你没事吧?”
“没事。你现在有空吗?”
“当然有空。”看她好好地站在面前,他才放下心来。倚在车身上,挂上一脸痞痞的笑容。“本少爷有的就是空,说吧,想去哪儿?”
“我想回去看看。”她无奈一笑,“半路上就被少爷您截下来了,这儿离我要去的地方还有一个多小时路呢。”
“是吗?”他尴尬地摸摸鼻子,“在哪儿?”
“是我爸住的地方。”她解释,“很久都没有回去过,想收拾一下,顺便看看有什么能带给他的。”
“一起去咯。”他无所谓地耸耸肩。
“其实,那是个很偏僻的地方,”她慢慢开口,“也许他找不到。”落寞一笑,“不要告诉他……我在乡下。”
“不会,上车吧。”他一偏头。
两人坐上车子,朝乡间小路继续出发。
道路越来越崎岖,车子也颠簸得越来越厉害。幸好是性能不错的高档车,尹博文的驾车技术也相当好,终于有惊无险地到达目的地。
下了车,江若晨头昏脑涨地蹲在地上,半天都没起身。
“我的车——”尹博文喃喃自语。
早知道乡间道路这么坑坑洼洼,就开越野车来了。等回到市区之后,一定要把惨遭蹂躏的车子开到修理厂好好检查一番。
“对不起,”她有气无力地看着他,“你的车子……”
“没事,坏了扔掉。”他不在意地一挥手,“你家呢?”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片树林。
“还有……这么远?”他嘴角抽了抽,“要走过去?”
“嗯。”
他哀叹一声,抓起蹲在地上的江若晨飞奔向前。
* * * * *
不久,简陋的篱笆院墙出现在眼前,江若晨径直走进去,掏出钥匙打开大门上的锁。
烧了点开水,休息了一会儿,她开始收拾小小的房间。
走进父亲的卧室,拿了一些衣服装在袋子里,然后环顾四周,看到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小的保险箱。她走过去蹲下,闭上眼想了想,转动密码锁输入父亲的生日。
打不开。
再输入母亲的生日、自己的生日,仍然打不开。把所有能想起来的数字全部输入一遍,保险箱的门仍然纹丝不动。
她蹲在原地,怔怔地望着箱子出神。
“蓝夫人的生日,”突然开口,“你记得吗?”
“呃——”尹博文眯起眼,“应该是七月十二号,一九五二年生。”
她点点头,重新转动密码锁,输入“520712”。
“啪”的一声,门打开了。
箱子里放了一些票据、账本,为数不多的钱币,还有一叠信。拿出来一看,都是很久以前的信件,可能是父亲的老朋友寄来的。
一封一封往下翻看,突然顿住。
信封上的字迹有些许熟悉感,只写着“江耀辉”三个字——
慢慢抽出信纸展开,母亲熟悉的字迹扑面而来。
* * * * *
耀辉: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也许我已经不在人世了。跟你在一起的十一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你和若晨,就是我的全部。
耀辉,对不起,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若晨,不是我们的女儿。
我们的亲生女儿,因为脐带绕颈,生下来时就已经没有了呼吸。那时候你还在外地开拓业务,我一直不敢将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你。
失去了唯一的女儿,我痛苦万分,只想着怎样弥补这个遗憾。在医院的第三天,我偶尔经过婴儿室,看到门外的小车上躺着一个漂亮的婴儿,护士正背对着我,在房间里翻找东西。
我看着小婴儿,她突然睁开眼睛冲我笑了一下。那时候,我大脑一片空白,看看四下无人,竟然抱起她就匆忙离开了医院!我不知道她究竟是谁的孩子,可是,她冲我笑了,一定把我当成了妈妈。
回到家以后,徐妈跟着回来,知道了这件事情,要我把孩子送回去。可是我像疯了一样,认定了孩子就是我的宝贝!徐妈劝不动我,又看着我可怜,一时心软答应帮我。于是,我们三人连夜坐车回到她乡下的老家,然后写信通知你,我生了一个女儿,母女平安。
这些年,我一直生活在矛盾中,不敢告诉你事实真相,更不敢告诉若晨,她是偷来的孩子。可是我爱若晨,我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现在,我的时间不多了,可是我一点也不后悔。这十一年,有你、有若晨的陪伴,我很幸福。唯一亏欠的,是若晨和她的亲生父母。
我是个自私、懦弱的母亲,没有勇气告诉若晨她的身世。耀辉,你要答应我,等我走了以后要好好照顾若晨,帮她寻回自己的亲生父母。
最后,告诉若晨,妈妈对不起她,妈妈爱她。
* * * * *
落款日期是母亲过世的前三天。
江若晨呆呆地跪坐在地上,泪水一滴一滴打湿了手中的信纸……
二十几年的信仰,仿佛在一瞬间倾塌崩溃!
母亲,她最依恋、最引以自豪的善良女人,原来也曾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父亲,在十几年前就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女儿,却一直瞒着不肯说出真相,只将她当成复仇的工具。
还有那个深深爱上的男人,冷酷无情到极点,冷眼看着她受尽感情的煎熬,却执意不肯吐露半个字!
她该责怪谁?
谁都不能怪罪,如果这是老天安排的不可逃脱的劫数,她只能束手无策。人性的善与恶,她既然无力改变,那就远远地抛下,选择离开。
尹博文慢慢地走过来,拿过信纸阅读。
“博文,”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声音疲惫至极。“你说过,对他失望了,可以来找你。”
他静静地看着信纸,一言不发。
“带我走吧。”
他沉默,然后缓缓抬头。
“你确定?”
“确定。”轻飘飘的两个字。
“宇翔不可能放你走。”
“我想找他们,”她眼神空洞,“找我的亲生父母。我要离开这儿,一定要离开……”
“我可以帮你。只是,”他无奈地一笑,呐呐道,“就这样莫名其妙带你走,宇翔一定会杀了我。”
她怔怔地望着他。
“他的性格我最清楚。”他耸耸肩。
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的脾气对方都看得很透彻。蓝宇翔表面看起来温和安静,可是一旦疯狂起来,恐怕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阻止他。
“我只想离开他。”她喃喃道。
他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叹口气,黯然一笑。
“有一个办法,就看你答不答应。”
“我答应。”她苍白着脸点头。只要能远离伤害,她什么都不在乎。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
“结婚。”
第九章
一大早,江若晨就起床开始整理屋子。
在乡下住了几天,本来打算不回市区的。但是因为要办各种证件,所以,还是回到尹博文的海边小楼。
这些天不在,没来得及好好打扫房间,连草坪也忘记修整了……
辛苦三个小时之后,终于勉强将房子了打扫一遍,抹了抹头上的汗珠,心情不禁黯然。走出门,坐在草坪上,手指轻缓地抚过柔柔的青草。
签证已经下来了,再过几天,将真的离开这个城市,离开那个爱恨交加的男人。这一别,应该是永远吧……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她抬头望去,呆住。
下一秒,立即起身跑进屋里,将门紧紧锁上。
“开门!”重重的拍门声。
她抵在门上,惊慌失措。
“你开不开门?”声音变得轻缓,带着压抑的怒气。
她慢慢后退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想了想,迅速掏出手机拨通尹博文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她抖着手挂断,再次拨通侦探社的办公室电话——
“碰!”重重的撞击声。
江若晨苍白着脸抬起头望去,木门被撞开,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呆呆地立在原地,手指还按在手机的键盘上,望着面无表情的男人缓缓走来,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
“这几天你去哪儿了,”蓝宇翔平静地拿过手机,扔在沙发上。“忘记我说的话了?”
“我们……已经结束了。”她轻声回答。
“为什么还跟尹博文在一起?”
“我们结束了。”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不好好待在家里等我?” 他固执地问。
“我们结束了!”她重复。
“我警告过你,不许再跟尹博文联系,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为什么?!”
“我们已经结束了,”她悲愤地大喊,“不要再纠缠不休!”
“我说过要结束吗?”他的冷静不复存在,“我说过吗?!游戏是我定的,你没有资格说结束!”
游戏。
原来只是一场游戏。
她震惊地望着他,心痛到麻木。他果然恨她,恨到想要毁灭的地步……只是因为她逃开了,他达不到报复的目的,所以才这般纠缠不休吧……
“你到底想怎样?”她平着声问。
“跟我回去!”
“不可能。”
“江若晨,你到底明不明白我?!”他突然暴怒,“为什么我说的话你不肯听进去?!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爱不爱我?到底爱不爱我?!”
她的心,揪痛。现在说爱,为时已晚……
“不爱。”冰冷的两个字。
蓝宇翔死死地盯住她,突然猛地拖起她往卧室走去。她拼命挣扎,他用铁钳一样的双臂禁锢住她,将她重重地扑倒在床上,疯狂地吻她、扯开她的衣服……
“不要,不要这样!不要……”
她恐惧地尖叫,那一夜的痛和羞辱重新回到脑海……她颤抖着身子拼命挣扎,满脸全是泪水。
他扣住她的双手,用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准备下一步动作——
“不要,求你……”她破碎着声音哀求,“我已经……结婚了,我结婚了……不要这样!”
他猛地停住动作。
“你说什么?!”
“我跟博文……已经结婚了,不要这样,不要……”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不相信是不是?我给你看……”她抖着声音,目光瞟向放在床头的手提袋。
“骗我,”他冷冷一笑,“你在骗我。”
她惨白着脸,不停地摇头,泪水决堤而出。
他慢慢起身,后退一步,怔怔地盯着纸袋。然后,伸手猛力一挥——
“啪!”
袋子掉下来,里面的纸张、证件一骨碌全部散落在地上。他的目光,直直地盯着两个红色的小本本。
“你不相信?”她喃喃道,“不相信就打开……”
他重重地闭上双眼,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许久,缓缓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她,眼中的狂热渐渐冷却,最后冷冻成冰。
“你——”
他的脸孔扭曲,扬起手,重重地扇过来——
江若晨合上双眼,一动不动地跪坐在床上,准备迎接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预想的疼痛,迟迟未落下。
缓缓睁开双眼,蓝宇翔怔怔地望着她,扬起的手一直举在半空。
她看到了他眼底的愤怒和绝望,还有浓浓的悲伤……
“好,好。”他摇晃了一下,定定地看她。“结婚了是吗?马上跟他离婚!”
“不……”
“马上,”他凑近她的脸,一字一句,“跟他离婚。”
“不要,不要这样……”她捂住脸哭出声来,“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吧……”
他僵住。
她终于求他了。
求他放过她。
心,在这一刻完全粉碎。这样执着地爱着她,却仍然不能换来她的回头。该放手吗?该怎么放手……
“求你,放了我……”她泣不成声,“求求你……不要再这样纠缠不清……”
他定定地看着她,脸色惨白。
“江若晨,你一定会把我逼疯!”
愤怒地丢下一句,他迅速转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房间。
“咣当!”
她听到大门重重甩上的声音。
结束了,心也跟着碎了……
* * * * *
办好了所有手续,江若晨去了一趟郊区的蓝家别苑。周心萍正推着轮椅上的江耀辉在花园里散步,见到她,神色有些欣喜。
“出差回来了?”
“不是。”江若晨歉意地望着她,“对不起,是我骗了您。其实我不是出差,只是因为……心情不太好,想出去散散心。”
周心萍不在意地笑笑。
“我今天来……是来向您告别的。”
“你——”她有些惊讶,“要走?”
“对。”江若晨落寞一笑,“可能您还不知道……我不是爸爸的亲生女儿。”
“什么?!”
“我回了一趟乡下,在爸爸的保险箱里看见了一封信,是妈妈写给他的。”她将信的内容大致描述了一遍。
周心萍呆呆望着她,好半天还没回过神来。
“那、那宇翔……他,知道吗?”
“知道。”
“那你们不是兄妹?”她高兴地笑起来,“原来不是兄妹,害我担心了一场。定邦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说出来,真是……那你们——”
“我们,”江若晨轻声回答,“分手了。”
周心萍怔住。
“为什么?你们不是一直都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