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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与千金-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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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把事先准备好的细铁丝绕成一个圆形,再用细毛线把它捆在竹竿最细的那一端,形状很像拼音字母里的q。顺着四合院的外墙,一路找寻蜘蛛网。蜘蛛网一定要刚织好的,一来粘性十足,二来少有猎物与蜘蛛搏斗过,蛛网完好无损,这样我们不仅可以用它来粘住蝴蝶蜻蜓,甚至体型壮硕的知了也难逃我们精心编织的大网。韩嫣把铁丝圈从底部伸向蛛网中心,稍加用力整张蛛网便圆满地附着在我们的铁丝圈上。

    父亲单位的后面是一大片斜坡状的的玉米地,翠绿的玉米齐刷刷地顶着鲜亮的胡须。玉米地的尽头是废弃的水库,水库上游是镇里的重点中学,学生常拿吃剩的饭菜在那里喂鱼。春花早谢,夏意正浓。只抓着了几只白色飞蛾,很不过瘾,我们决定抓知了。知了躲在树间卖命地吆喝,忽左忽右的,感觉知了近在咫尺但是很难判定它的位置,再加上知了只是鸣叫,不常飞动,这就更让我们伤脑筋了。韩嫣吩咐我用小石头不停地砸向树丛,她则等着立场不坚定的那个飞起来。功夫不负有心人,韩嫣眼疾手快地用蛛网粘住了一只知了的翅膀。知了煽动着黑纱似的翅膀在蛛网上“嗤嗤”地扑腾着奔命,本想一用劲就挣脱束缚没想到越扑腾翅膀被蛛丝裹得的越紧,仿佛身陷沼泽的羚羊越挣扎沉陷的越深。怎奈我们捕获的是个体型过于肥壮的家伙,把我们的蛛网撞出一个大窟窿,亦如山雨欲来的天宇猛然间被一道闪电撕裂了一个大口子一般,韩嫣“吱吱”两声甚觉可惜。最成功的时候我们能够用蛛网一连捕获好几个猎物呢,蛛网毫发未损。

    “韩嫣,下来抓虾吧。”孙勇拎着篮子站在水库边,冲着我们挥手。

    孙勇读高一,是孙区长家的二公子。他那张脸干净的没有任何杂质,乍一看眉宇间的一股书卷气息扑面而来,可是极为讽刺的是他厌恶读书,话说回来他也用不着卖命地读书,反正他们那些吃皇粮的只要混张高中文凭就等着招工考试,工作总会有的。他跟韩嫣很熟,韩嫣每次跟他去玩都带着我,一来二去他也很照顾我,他吩咐道,既然叫韩嫣姐姐,他跟韩嫣是平辈的,我得叫他哥哥,就叫“勇哥哥”好了。

    孙勇钓虾的方式很特别。他在竹篮的手柄处系上一根长绳,把食物残渣往竹篮底部一撒,再放上一块合适的石头,把竹篮轻轻地沉入浅水处的石头缝隙处,静静地等候五六分钟,再把竹篮一点一点地拎出水面,小水柱流苏一样哗啦啦地从竹篮四面八方的缝隙里喷出,透亮的虾米,寸长的小鱼,在竹篮里噼里啪啦地乱蹦。挑出大个头的青虾,其余的放生。许是平时被学生们喂饱了的缘故,半晌功夫我么句抓到小半篮的大青虾。

    “勇哥哥,虾能养吗?”

    “能养呀,放到肚子里可养人呐。”

    “你别逗丫儿了,她可实诚,上次抓的知了没养活,哭了小半天呢。没准儿她真按你说的方法去养,闹出病来,她爹娘可是要找你算账的。”

    “谁逗了,待会我请人把虾油炸好了,可不许谁贪吃哟。”

    “你妈会帮你油炸?”

    “她?知道我来捞虾不揍我才怪呢。不过你放心,我有办法的。”孙勇用小木棍剔去鞋子上的污泥,再把高高卷起的衣袖、裤腿放下来,掸去捞虾的证据,冲着韩嫣得意地一笑。

    都说“七十二行,行行出状元”,如果有“玩”这一行的话,孙勇一定是状元。他带着我们打水漂,骑单车,雨过天晴的日子偷偷地溜出去,用软硬适中的泥巴捏泥人,修长城。有一回他捏了个扎辫子的阿姨,在泥人的背后写着“英语老师”,左看右看了会儿,又用小刀片给他们班漂亮的英语老师划上两缕胡须,笑的我跟韩嫣直打滚。我们还没笑够,孙勇自顾自地脱掉鞋子,光着脚丫在软软的黄泥地上清晰地烙下自己的脚印,弯弯扭扭,好像写了个韩嫣的的“嫣”字。惹得韩嫣懊恼了好久,说:“你家都用手写字,你干嘛用脚写我的名字?”

    更绝妙的一次,是去偷老红军家的杏子,整个过程可谓是天衣无缝。本来约好去偷老红军后院的杏子,孙勇却反其道而行之,他带着我们大摇大摆地走进老红军家去跟他寒暄,给他捶背,老红军直夸他不愧是区长的孩子,有礼貌,懂事,将来肯定能接他老子的班。

    最后老红军的警卫员纪旅执意要送我们出院门,其实他很警觉,怕我们偷他家的杏子。这也不能怪我们,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满树黄橙橙的杏子半掩在绿叶间,若隐若现,挑逗着馋嘴猫的味蕾,不垂涎三尺才怪呢!打从“花褪残红青杏小”起那满树杏子不知被多少人惦记,更不知道酸甜了多少孩子的梦境呢。

    “这几个孩子,我有数的,定然不会像其他野孩子那样没个规矩的。纪旅,你不用送他们。”老红军摆摆手,示意纪旅作罢。

    我们从后院出来,确定纪旅没有跟出来,韩嫣站在高处像猫鼬一般警觉地环顾四周望风,孙勇带着我又折回后院。孙勇抓着手腕粗的树干猛摇了两下,几枚熟透了的杏子抱着一团撩人的清香“啪啪”掉下来,我三下五除二将杏子捡拾干净,跟着韩嫣一溜烟地逃进小树林。孙勇跨出后院,不慌不忙地左右环顾一番,双手插在裤兜里,吹着口哨与我们汇合。他总是把“战利品”交给我们处置,自己象征性地嗅嗅,不曾享用。

    第二天老红军散步,瞧见孙勇和他爸外出,招呼他们去吃杏子。孙勇再三推迟:“纪爷爷,你们打下了江山,让我们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这比吃什么都要甜呢。杏子嘛,你们自个儿留着吃吧。”

    “我说孙区长啊,你家老二可不简单,有礼貌,会说话,将来定有作为呀。”孙勇又被老红军夸赞一番,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孙勇拎着竹篮带着我们从荆棘丛生的小路绕道一家饭店的后门,跟一个中年妇女耳语一番,没多久活蹦乱跳的大青虾穿着大红袍蜷伏在盘子里,咬一口鲜嫩酥脆,唇齿生香,孙勇和韩嫣都让着我吃,撑得我肚皮鼓鼓的,连第二天早饭都没吃。

    “勇哥哥,刚才那个阿姨做过手脚了,我们抓的小半篮虾炸出来怎么就只有一小盘呢?”

    “丫儿,放心吧。勇哥哥没亏。我们还赚了呢。”孙勇望着韩嫣,诡秘地一笑。多年后我才明白,当时孙勇用虾跟饭店阿姨做了他人生的第一笔生意。

    一个下午的光景过去了,韩嫣理去我头发上的蛛丝,拉拉我的衣衫,吩咐我跺去鞋上的泥沙,统一好口径说我们去某某同学家玩了,然后一前一后各自回了自己家门。

    “丫儿,给勇哥哥捎个信。”孙勇的信从来不封,他知道我不会看,当然也看不懂。

    “韩嫣姐姐,勇哥哥的钢笔写不出墨了。”孙勇的钢笔写字的时候吐墨不均匀,一段粗一段细一段无的,害得他考试老是不及格。韩嫣知道窍门在哪里,她旋开钢笔芯,用软毛小刷子刷去残留在螺旋缝里的墨垢。反复揉搓钢笔肠子,清洗,直到钢笔吸进去的是清水,吐出来没有一丝墨迹为止,晾干。韩嫣拿出清洁干净的钢笔,轻轻擦拭一番(其实根本就没有灰尘),喷上淡淡的香水,用手绢包好,交给我,再物归原主。

    我似乎成了他们的地下交通员,懵懵懂懂中,我觉得他们相好了。
第四章 你是我前世逃走的猎物
    “丫儿,姐姐今天带你看电影。”韩嫣刚剪了齐耳的短发,换上她不常穿的粉红色连衣裙,配着白色凉鞋,楚楚动人。韩嫣漂亮的衣服很多,但她却是典型的灰姑娘打扮。

    “傻丫头,别发愣了。等明年我穿不上了,留给你。”我乐意接受她的馈赠,无论是物质的还是精神的,跟韩嫣在一起的日子是幸福的。

    那晚的月色是半透明的,拉着韩嫣的手,我感觉自己徜徉在仙境一样,轻盈得快要飘起来。电影院稀稀拉拉坐着几排人,大概是播放的片子不吸引人,电影院已经很长时间拿不到好看的片子了,看电影的人越来越少。家境殷实的买了电视,街坊领居都聚在那里看“小电影”。

    孙勇在一个角落里给我们占好了位置。

    那晚看了什么电影我居然说不上来,我只记得放电影的时候我一直老鼠一样窸窸窣窣地磕着香瓜子,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把磕好的瓜子壳放到孙勇用报纸折好的纸袋里。

    韩嫣和孙勇也没看电影,我隐约听见他们的谈话。

    “孙勇,你当真喜欢我?”

    “当真。知道吗,你长了一双我前世就渴望遇见的眼睛。打我第一次看见你我就开始喜欢你了。”韩嫣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但整体还算标志。白玉圆盘子脸,颀长的天鹅美颈平添几份高贵,见人三分笑的温婉堪称小家碧玉。特别是她那双精致的杏眼,清澈而又灵动,想不被它征服都困难。记得曾经一个算命先生给她看过相,说她目光如烟,似聚非散,薄而不透,柔而不弱,娇而不媚,愠而不怒,冷而不寒,凌厉却又不失柔和,慈善中不乏睿智,乃一奇女子也。韩叔索性把她的名字改成“韩烟”,有人说“烟易散”,把它当**女的名字不甚妥当,韩叔便把“烟”换成的同音的“嫣”字。

    “胡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前世今生。”韩嫣对甜言蜜语有着天生的免疫力。

    “不是胡说,是佛祖说的。你知道我们家从我奶奶的奶奶开始就信奉佛教,很虔诚的。”

    “明天告你老师去,说你当区长的爸爸带头搞封建迷信。”

    “别呀,信奉佛教怎么叫封建迷信呢?人家是真的喜欢你!”

    “不是只喜欢我的眼睛吗?赶明儿我挖下来给你得了。”

    “别说浑话,佛祖会心疼的。”

    “佛祖我又不认识,管他心疼不心疼。”

    “可是佛祖让我来呵护你呀,佛祖的心就是我的心呀,佛祖的心碎了我的心能不碎吗,我心碎了你乐意呀?

    “碎了才好,让我看看你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韩嫣虽然嘴硬,目光早就柔软下来,瞟了孙勇一眼,洒下一抹淡淡的雨烟。孙勇的笑容,被那抹雨烟晕染成一片醉了的夕阳。

    他们不再说话。

    我隐约知道他们的这种行为叫做“早恋”,被大人们视为洪水猛兽的。可惜在他们那个年龄的爱情就像隆冬的一株绿草,很扎眼,也很脆弱,并且谁都不会看好它。

    电影散场了,我们跟随人流穿过电影院外面那条石板铺就的小巷,向左涌进安静的马路,步行二百来米,然后再向右,爬上两趟宽阔的石梯,就回到那个四合院了。回家的路上孙勇不停地提醒,“台阶,看着。”我清楚地记得那晚我是闭着眼飘回来的,我敢肯定韩嫣也是闭着眼飘着回来的,尽管孙勇一直在提醒她但她还是差点摔了一跤。我们俩都怕自己一睁眼幸福就像传说中的仙女那样从眼中飞走了。直到到了家门口我才如梦初醒,担心父母骂我。可是我分明看到我们家的门慈祥地虚掩着,我明白这肯定是韩嫣央求母亲给我留着的。
第五章 母女摩擦
    又是一年秋高气爽。天空更加深远,碧蓝碧蓝的,好像要沁出蓝色的汁液来。

    韩嫣的母亲来了。她的皮肤比韩嫣略白些,身材较韩嫣丰腴些。她似乎比韩嫣更懂得拾掇自己,蓬松的波浪随意地抓了一个圆形的发髻,蜷曲的发梢如龙爪菊般分散在发髻四周,髻顶扣着一枚水晶蜘蛛大发夹,咋一看以为蜘蛛趴在黑色的彼岸花上呢。额前的刘海抿成一枚斜挂着的树叶,显得知性而又妩媚;粉色小翻领衫,灰色的小喇叭裤,尖头小高跟黑皮鞋,走起路来“笃笃笃”直响:到底是水泥路和霓虹灯孕育出来的城里人,就是洋气。她不清高,也不太热情,跟人似乎总保持着一段距离,很近,又似乎很远。

    “丫儿,韩嫣的妈妈凶吗?给你带礼物没?”孙勇和我一样少了玩伴,坐在乌石塘边我们经常挂着树枝荡起秋千的那棵树下,无聊的冲着水库扔石子。

    “不知道,韩嫣托我跟你带了些糖果,说是她母亲从城里买来的。”

    “她要住几天?”

    “……”

    “她妈走了你一定告诉我。”

    “哦。”

    “我们回去吧。”孙勇嚼着糖,似乎并不觉得它甜。

    “不了,我还要一个人玩一会。”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无趣。躺在枯草上,我把自己的幻想浸泡在蓝天了。我要裁一朵白云做衣衫,剪一片蓝天做裙子,我要穿着高跟鞋踩出跟韩嫣母亲一样优雅的节奏。

    我记得韩嫣说过,别看木镇现在偏僻,其实木镇是个神奇而又美丽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某个皇帝要在一个拥有一百座大小一致的山丘的地方建立都城,找了一个白胡子的神仙帮他选址。那个神仙最终选中了木镇,可是皇帝派了个太监前来验收,太监数来数去大小一致的山丘只有九十九座,木镇落选了。其实木镇很冤枉,因为那个太监是带着私心来的,他忘记数自己屁股底下的那个山头了。我真的很怨恨那个太监,他怎么那么粗心,不然的话我们木镇好歹也是个车水马龙的大都市,女孩子梦寐以求的薄如蝉翼的纱裙,缀着蝴蝶结的小喇叭裤不是要多少就有多少啊。

    韩嫣母亲来的那段日子特别漫长。

    “丫儿,给我买瓶醋去,晚上吃面条的醋没有了。”母亲把黑不溜秋的醋瓶子递给我。

    走下台阶,我看见孙勇独自一人在我们门前的台阶外,好像在等人。他无聊地转两个圈,然后把一个小石子踢得老远;再转圈,再踢。

    “勇哥哥”我着急地叫他。

    “丫儿,韩嫣的母亲什么时候回去?”他看看周围没人,问道。

    “快了吧,听说她请的假不长。勇哥哥,你别到这里来,韩嫣姐姐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没事,今天我是替我爸爸来拿东西的,公事公办,马上就走。”韩嫣跟孙勇约法三章:不许孙勇越过那趟石梯子单独来找她,所有的东西经由丫儿的手转交,晚上除了看一两场电影外概不赴约……他从来都是照章办事的。

    木镇的秋天特别短暂,秋风一刮,秋雨一落,便觉得凉飕飕的,行人也便把脖子缩在衣领里,人突然之间都矮了一截。晚饭又是面条,哎,我整个人都快吃成面条了。

    “丫儿,韩嫣来找过你没?”韩叔“嘭”地一声推开我们家门,一阵风煽动里屋的珠帘唰唰地响动。韩叔一副大祸临头的神情,白衬衫上的第一二个纽扣刚被人撕扯过,扣子不知去向,线头豆芽一般弯绕着,合着他心脏的跳动一起一伏。

    “哟,老韩。你这是怎么了?”母亲从厨房里跑出来,手上的勺子还保留着刚才舀汤的姿势。母亲天生热心肠,谁家有个短长只要向她求助的,她定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我不知道。”我被韩叔吓了一跳。韩叔在我的印象里就是斯斯文文的知识分子,就算他跟别人吵架,最多也是铁青着脸提高嗓门跟别人理论理论,从没见过他如此惶恐。

    “死丫头快说,你整天跟你韩嫣姐姐在一起,能不知道她在哪里?”为了凸显自己的热心肠母亲从来都不会顾忌我的自尊的,她高举着勺子告诉我只要我撒谎她的勺子是会敲过来的。

    “她张姨,你先别吓着孩子。”韩叔哀求地看着母亲。

    “就是不知道嘛,韩嫣姐姐好几天都没跟我玩了。”父亲走过来,拿过母亲手中的勺子。危险已经过去,我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老韩,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父亲打发母亲去盛饭。

    “唉。韩嫣她妈明天就要走了,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韩嫣没怎么动筷子,我就多给韩嫣夹了几次菜,她妈不高兴,说我冷落她了。韩嫣赌气不吃,她妈也跟着摔碗摔盘子的不吃饭。下午下班回家,她说韩嫣不见了,我说去找人,她收拾东西死活要走,你说班车都没了她怎么走?这不跟我拉扯上了。到哪里去找韩嫣 ;……”白亮亮的泪珠从韩叔的眼里“噗噗”地掉下来,在地碎成一朵一朵的泪花。

    “我去找找看,但是不许你们跟着我。如果你们跟着我,就是我找到了韩嫣姐姐她也会躲着不出来的。”韩叔待人客气,见了我从来都不叫“王四丫”,他管我叫“王家小千金”,在他眼里女孩子都是“千金”。

    我怕母亲跟着我,先跑到电影院前门,穿过几个**阵一般的小巷子,最后从电影院后门的小路穿到孙区长家的后门。
第六章 心相许
    “勇哥哥”我小声呼喊。孙勇的家是一幢陈旧的木板小楼,踩在上面颤悠悠地晃动。秋雨过后,外墙上长满了青苔,滑腻腻的一层。

    “你不就是那个为了改名跟你母亲吵架的丫头吗?叫孙勇干什么?”孙区长从阳台上探出头来,吓我一跳。

    “我——”

    “爸,没看见丫儿急的脸色发白吗?她可不是没轻没重的女孩,一定有事才来找我的。你这区长怎么不关心人家疾苦啊?看来还是我能派上点用场。我走了。”孙勇替我打着圆场,也替自己找个借口,他又一次像泥鳅一样从他爸眼皮子底下溜了。

    “丫儿,是不是你韩嫣姐姐?”孙勇知道,我只有韩嫣的事情才会找他。

    “她跟她妈吵架后不见了,你快帮着找找吧。”

    “去乌石塘吧!”只听得孙勇“噔噔噔”地一阵脚步声,一溜烟地没有了人影。

    韩嫣果然躲在我们经常荡秋千的那棵树下,眼睛空洞木然地瞪着乌石塘乌压压的鹅卵石。

    “求你了,别哭了。你看,人都哭瘪了。”韩嫣一开始还只是肩膀一耸一耸地淌眼泪,孙勇一劝,越发哭地来劲,整个脑袋深埋在双臂间,半天方才换上一口气。

    “哎,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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