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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鸦嘴女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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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又到了星期天去舅舅家‘做苦力’的日子。顾芳喜这次一大早就爬起来往城郊赶。她关心简睿那块印石刻章的进展如何,仿佛那块石头是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东西。
  从暮春到初夏芳菲处处,野花发繁荫秀。郊外尤其山花烂漫,七色缤纷的花朵漫山遍野粲然开放着。顾芳喜看得喜欢极了,停车下去采了一大把。不知名的野花,带一种田野泥土的清新与自然芬芳,让她一阵心神怡然。
  宁致远对外甥女儿这样一反常态地早到缘故了然于心,却只字不提刻章的事,只在书房的长案桌上摊开一张雪白的宣纸,挥毫泼墨地绘一幅淡墨山水图。
  顾芳喜格外卖力地把房间打扫得处处清净如洗,还把舅舅书桌上一个雅致精美的青花瓷笔洗注满水,插上她采来的那捧野花。七彩缤纷的花朵被青瓷衬得更加鲜艳明媚。将古朴凝重的书房装点出几分生机盎然。
  “舅舅,你今天不刻章吗?”
  顾芳喜把该忙的都忙完了,看宁致远还在慢腾腾画他的画,忍不住旁敲侧击地问。
  “急什么。”宁致远头也不抬。
  “舅舅,我们简总监那个章你刻得怎么样了?”顾芳喜索性开门见山了。
  “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宁致远哈哈一笑。
  “舅舅,你让人家看一下了。你不给我看,一定是你刻得不好,廉颇老矣了是吧?”
  宁致远不中她的激将法:“是呀,我廉颇老矣。”
  顾芳喜无计可施了,只得央求:“舅舅,你要怎么样才给人家看了?”
  “厨房里有一盆活蹦乱跳的小鱼,早上人家刚给我送来的。你去把它们弄成酥炸小鱼给我中午下酒吃。”
  酥炸小鱼是道好吃却麻烦的菜。小鱼逐条去头、内脏清洗干净后,用盐、黄酒、胡椒粉腌制好,再将鸡蛋加淀粉拌成糊。把腌好的鱼蘸满鸡蛋糊下油锅炸酥,味道香酥无比。宁致远最好这一口下酒菜。
  “啊——又要我弄小鱼。”顾芳喜却是最怕弄这一道麻烦菜。
  “怎么,你不愿意?”
  顾芳喜无可奈何:“愿意,我愿意,我这就去行了吧。”
  顾芳喜走到厨房去一看那盆小鱼,几乎要哭出来,满满一大盆啊。而且那小鱼最长的不足三寸,短的才一寸来长,这些鱼都得一条条开膛破腹地把内脏清理干净,这么麻烦的活她得干到什么时候去呀?干完了肯定一身鱼腥味。
  无可奈何,她只得摆张小凳子坐到井台旁去弄小鱼。打上一大桶井水倒在另一个桶里,把这盆里的活鱼抓出来,剪开肚皮拉出内脏洗干净,再扔到那桶里去。顾芳喜一面唉声叹气地杀鱼,一边时时训斥围在她身旁的那几只猫。
  “去去去,这不是给你们吃的,这是我舅舅的下酒菜。你们敢跟他争吃,不想在这院里混了吧?”
  猫闻到了鱼腥味哪里肯走,顾不得立身安命之地,先饱了口腹之欲再说。几只小猫在母猫花花的带领下,喵喵喵地围着她上窜下跳,一付心痒难耐的猴急相。
  “芳喜,你就把剖出来的内脏扔给它们吃好了。”
  宁致远听到外面的动静,隔窗下令。顾芳喜便如此这般地打发着那群猫儿。
  “杀完鱼后的那盆水别乱倒,沿着竹篱笆浇一圈,浇给牵牛花藤喝。”
  名堂还真多,顾芳喜腹诽了她舅舅一句。
  终于把一盆小鱼都弄完了,顾芳喜端起那盆泛着鱼鳞鱼内脏渣渣的水朝着竹篱处走去。一只意犹未尽的猫咪追过去,纵身一跃还想打那盆里的主意。顾芳喜被它突如其来地一扑吓一跳,脚下没站稳人就摔出去了。手里那盆水本来是要顺着竹篱泼的,结果整盆水顺势飞出去撞在竹篱上。盆子马上被反弹回来,水却悉数越篱而去——竹篱虽密,也挡不住无孔不入的水呀。
  只听到外头哗啦啦的一下水花泼溅声,紧接着是怒声四起:
  “谁?是谁这么缺德?”
  “太没素质了,怎么能这样泼水的。”
  “谁干的给我出来,别装什么都没发生。”
  顾芳喜一听糟了,污水居然泼到了人。舅舅这半山幽居处比较僻静,平时很少有人经过的。偏偏她一时失手就有人中招,这人也真是背到家了。
  来不及开门看究竟,她先赶紧一迭声地隔篱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边说边跑去开门,打开竹篱门一看,门外站了好几个打扮得极新潮摩登的年轻人,男男女女都如同时装画报上的模特儿。有的手里还拿着摄影器材,看来是来郊外拍照的。他们当中有一个人从头到脚湿掉了,一件夏威夷风情的男式花衬衫如同第二层皮肤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一个宽肩窄腰的绝佳V字型身段。本来应该是做得很漂亮的一个发型也泡了汤,湿漉漉地垂下来耷住半张脸。他正用手摸脸上的水滴。
  顾芳喜朝着他点头哈腰不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
  突然她说不出话来了,那个惨遭她泼水之劫的年轻男人把耷拉在脸上的头发往后一拔,露出的一张怒气冲冲的脸震得她懵了。冤家果然路窄,被她泼中的人居然是方君玮。他怎么跑到这种郊野之地来了?他不是应该留连在那种歌舞升平的都市繁华地吗?
  “顾、芳、喜——又、是、你!”
  方君玮真是咬牙切齿:“我说你是瘟神你还不承认,你根本走到哪里就祸害到哪里。我怎么这么倒霉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都能遇上你?”
  上回弄丢了方君玮的钥匙串还没赔他呢,这么巧今天又泼了他一身鱼腥水。顾芳喜自知‘罪大恶极’,低声下气赔不是:“方经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自己摔了一跤才把水盆扔到竹篱笆上去了。”
  方君玮嗅到自己一身异味:“这是什么水呀这么腥?”
  顾芳喜声音小得不能再小:“我刚刚杀完鱼的水。”
  “杀鱼的水,你——”方君玮的表情是恨不能生吃了她。
  他旁边一个身段修长纤细如苇的漂亮女孩,把手举到鼻端扇了又扇地说:“君玮,你赶紧去洗一洗吧,这味道真是难闻。”
  “方经理你进来洗一洗,我家里有水。”顾芳喜赶紧请他进屋。一群人也都跟着进来了。
  方君玮一进门,几只猫咪全部朝着他扑过来,它们闻到他身上的鱼腥味了,争着要与他亲密接触。顾芳喜替他轰猫:“去去去,你们刚不都吃过了嘛。”
  猫咪却只管恋恋不舍地追在方君玮脚前脚后走。他自然知道这些猫亲近他是所为何故,抬眼狠狠瞪了顾芳喜一眼。她堆出一脸笑,指着那群猫跟他打哈哈:“方经理……你真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啊。”
  方君玮一声暴喝:“还不快去打水。”

  第十八章

  顾芳喜在井台上摇着井辘轳打水。
  “这是我舅舅家,他没装热水器,平时要洗澡就临时烧热水,所以现在没有热水给你洗。好在天气热起来了,井水也冬暖夏凉的恒温,你就将就着这样冲干净,我再找套衣服给你换吧。”
  没办法,方君玮也只能因陋就简地将就了。
  一干年轻人好奇地围观她打水,同时东张西望地四处看。
  “这样打水真有趣,好古老的东西呀!”
  “这棵树起码有上百年了吧,树干真粗哇!”
  “这是什么树呀?开的花真香啊!”
  从繁华都市走到宁家这样古趣十足的小院,他们看什么都新鲜。啧啧称叹声不绝于耳。院子里突然这么热闹,把宁致远给引出来了,看到满满当当的一院人他不由发怔。
  “舅舅,”顾芳喜迎上前,小小声把自己失手惹祸的事情讲给他听,然后说,“一会我先拿套您的衣服给他换上吧。”
  这么回事,宁致远点点头又转身要回屋。却有个穿鼻环戴耳坠染一缕蓝发的年轻人客客气气叫住他:“老先生,这是您的家吗?”
  宁致远看着他的模样不易察觉地皱下眉,只点点头没有说话。
  “我们是《潮流风》时尚杂志的摄影组,想借您家这个院落拍一辑封面照,可以吗?”
  “我这个小院,可跟时尚扯不上半点关系。”
  “我们要的就是这种古雅的背景来衬托现代的时尚女郎,鲜明的对比更能够彰示出强烈的时代感。”
  “对不起,我安静惯了,受不了太喧闹。”宁致远一口回绝。
  “不会太喧闹的,只要让我们在您院里拍一辑照片就是了,我们保证不会打扰到您。”
  宁致远还是不同意,井台畔的方君玮勾勾手指头示意顾芳喜过来。语气坚定地下命令:“去说服你舅舅,院子借我们拍照。算你将功补过。”
  顾芳喜只有领命而去,竭尽所能做通了她舅舅的思想工作,同意借给他们拍照,但前提是绝对不能喧哗。
  一群新潮时尚的男男女女开始在小院拍照。刚才他们开车经过山下;远远看到了山腰处有一带如锦绣铺陈般的花墙,觉得很适合做拍摄背景,于是弃车登山奔花墙而来。方君玮一马当前跑在最前面,结果运气不济地惨遭鱼腥水加身之祸。此刻用清凉井水冲去一身腥后,他被额外恩准可以进入正屋换衣服。其他闲杂人等只准在院中自由走动,不准大声喧哗,不准进屋。
  年轻人的心性总是好奇的,方君玮换好衣服后,不由凑到屋子四角垂着竹帘的门前去瞧一瞧。宁致远刚画好那幅山水图,正要往画稿上加盖自己的印鉴。一拿印章却没拿稳,那个圆圆的印章掉到地板上滴溜溜地滚,竟滚出帘外去了。
  方君玮刚好走到这边门口来,一看帘下滚出一枚印章,便拾起来看看。然后半掀竹帘对宁致远说:“老先生,您的印章,我给您送进来吧?”
  他刚用井水从头到脚洗得清清爽爽,又是穿着宁致远的一套雪白纺绸的唐衫。人靠衣装呀!不同的服饰能彰显人不同的气质。刚才他穿那件夏威夷花衬衫是十足十的花花公子相,这会穿上雪白唐衫;倒仿佛民初戏中的斯文小生,儒雅中又别有一份潇洒之概。
  托这身打扮的福,他让宁致远一见之下很合眼缘,便含笑点头让他进来。
  方君玮进屋先左右一看,很宽敞的一间书屋,屋子三面全是倚墙而设的书架,琳琅满目地堆满了书。靠窗那面墙前则是一张又宽又长的书案,案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案角一个青白瓷的笔洗中插着一束五颜六色的野花,幽幽绽满一室春光。
  “用笔洗插花,老先生您真是风雅。”
  “非也非也,风雅者另有其人。”宁致远着意再看了这个年轻人一眼,他居然会认得那个插花的青花瓷筒是笔洗,时下都市中,一般人已经识不得了。
  “这花还真好看。”花之明艳,让方君玮不由自主要多夸一句。
  “这就叫野花偏艳目。”
  方君玮走近书案前把印章递给宁致远,顺势看到他刚完成的那张画,寥寥几笔淡墨,挥就数点山峰,一溪流水,几间茅舍,好一幅写意的山间幽居图。画纸左幅有一笔刚劲有力又圆润婉转的行草书题着半阙词:
  平岸小桥千嶂抱,柔蓝一水萦花草,茅屋数间窗窈窕。尘不到,时时自有春风扫。
  方君玮击掌叫好:“老先生,您这手字画真是绝妙呀!”
  “哦,你懂字画?”
  “我算不上懂。不过我妈咪懂这些,我跟着她耳濡目染了那么一星半点。虽然既不能写也不会画,但看别人书画的好坏还是看得出一些来。”方君玮直言不讳,并不冒充行家里手。
  宁致远哈哈一笑:“如此说来,你是一个不擅烹饪却擅品尝的食客了。”
  “对,您这个比喻好,我就是‘一个食客’。”
  他们正相谈甚欢,顾芳喜在外面敲门:“方经理,你还没换好衣服吗?脏衣服赶紧给我,好替你洗干净。”
  另外还有一个娇滴滴的女声在说:“君玮,你好了没有?我要你先来替我拍几张照片了。”
  “老先生,那我先出去了。”
  方君玮朝宁致远挥挥手走出书房。他打开客厅门迈出屋时,满院子的人都哄笑起来:
  “方公子,你穿上这身衣服真是十足十的玉树临风公子相啊。”
  “这个民国佳公子造型有意思,方公子我先给你照一张好了。”蓝发男果然给他先拍了一张。
  “别闹了JACK,今天的主角是夏绿。”
  方君玮边说边看向那个纤瘦如苇的女孩子。问:“夏绿;你准备好了吗?”
  “好了。”
  这个模特小姐长得很漂亮,花般容颜,蜜般肌肤,整个人是一种花蜜般的甜美。打扮得也非常亮丽,一件樱花绯的吊带薄衫配一条玫瑰紫的及膝裙,足上薄荷蓝的细跟凉鞋缀满碎钻,行动间一路流光。她立在缠满牵牛花藤的竹篱前,随便一撩长鬈发就是一个优美的POSE。
  方君玮从一个年轻人手里接过一台摄影机,动作娴熟地忙碌起来。顾芳喜洗净晾好他的衣服后,站在旁边看了一会热闹,看出他在这方面应该是个行家里手。他取的景和要求模特儿的神态姿势都有着个人独特的审美要求,相信他拍的这几张照片出来后的效果一定会很不错。
  看了一会,顾芳喜就上厨房忙去了,她还得把酥炸小鱼做出来给舅舅中午下酒呢。一阵锅碗瓢盆叮当响后,酥炸小鱼的香味飘出去了。不但猫咪们都喵喵地围到厨房里来,方君玮也扔下摄影机循香跟过来了。院子里一群人推举他过来打秋风的,因为只有他被允许可以进屋走动。让他来看看什么好吃的东西那么香,弄一点出去给大家尝一尝。
  “不行,”顾芳喜拒绝得斩钉截铁,“我辛辛苦苦杀了半天小鱼做出来的酥炸鱼,是为我舅舅服务的,不是为你们服务的。院子白借给你们拍照,还要管你们吃喝,哪有这种事。”
  方君玮双手一袖慢吞吞地道:“原来是你洗杀了半天的小鱼呀!那盆杀鱼水可是半点没浪费都泼在我身上了。”
  顾芳喜一窒,半响方气馁地道:“好,给你们一碟好了,让你们一人尝一块,再多没有了,剩下的都是我舅舅的。”
  说到做到,她按人头一人给了一条鱼。看了看方君玮不满的神色,再添上两条。“格外优待一下你,让你一个人吃三条好了。”
  一碟金灿灿的酥炸小鱼托在手里,香气扑鼻,诱得方君玮食指大动,转过身边走边吃,还没走到院子里他的三条定额就被吃光了,仍意犹未尽。剩下的炸鱼被同伴一抢而光,都大呼好吃。撺掇着他再去要。方君玮于是又托着个空碟子再折回去讨,觉得自己真是沦落了,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倒在这么一处山居小院巴巴地跟一个下属讨小菜吃。
  顾芳喜爱莫能助地双手一摊:“没有了,已经全部端去给舅舅了。他正下酒下得美滋滋的呢。”
  方君玮知道在她手里是讨不到了,空碟一放转身就进了客厅。厨房有两个门,一扇外门通院子,一扇内门直连客厅。宁致远正一个人独坐八仙桌旁,几碟小菜,一壶小酒,他对面的桌面上摆着那个插满明艳野花的青瓷笔洗,显然是在对花独酌。
  方君玮大步流星走过去,把插花的笔洗往桌角一挪,毫不客气地坐下。笑眯眯地说:“老先生,喝酒独酌无趣,不如我陪你喝几杯好了。”
  宁致远欣然点头:“花间一壶酒,正愁独酌无相亲。年轻人你来陪我喝,倒胜过我举杯邀‘明日’了。”
  说完他兴致勃勃地扬声:“芳喜,再添付碗筷添个酒盅过来。”
  顾芳喜眼睁睁地看着他登堂入室,而舅舅竟然也青眼有加地留他一起同饮对酌。惊愕万分之余,只得无可奈何地像个店小二一样给方君玮送上碗筷酒盅。他当着她的面猛塞几条酥炸小鱼进嘴,扬着脸吃给她看。那意思是“你以为不给我吃我就吃不到了”。

  第十九章

  “芳喜,再替客人斟上酒。”
  舅舅的吩咐只有照办,顾芳喜没奈何之下只得再替方君玮斟上一杯酒。清冽碧透的酒液斟在细白瓷的酒盅里,如竹叶盈杯绿。
  “老先生,这个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竹叶青酒?”
  “哪里哪里,不过是我用上等汾酒加竹叶泡出来的。求其色清味美。”
  方君玮试着抿一口慢慢品咂:“果然色清味美,老先生您自酿的竹叶青也相当有水准了。我一定要好好喝几杯。”
  “你喝得惯吗?”顾芳喜怀疑。他这样的人应该是喝惯了洋酒的吧?
  “我喝不惯?老先生,今天我陪你喝到不醉不归。”
  “好,干杯。”
  他们一老一少果然乐陶陶地喝上了,喝得不亦乐乎。顾芳喜不喝酒,上厨房收拾一下再装上一碗饭进来,走到桌旁欲坐下吃,竟被她舅舅挥着筷子撵:“去去去,不喝酒的人一旁呆着去。别妨碍我们。我们在这对坐喝酒正好应了一句诗:两人对酌山花开,一杯一杯复一杯。你一坐下来就破坏意境了。”
  顾芳喜只得悻悻然地夹上几筷子菜走人。看着她被撵下桌,方君玮哈哈大笑,格外大声地说:“来,宁老先生,再干一杯。”
  “小方,好酒量。”
  咦,这两人几时都通名道姓了?几杯一下肚亲热得倒像他们是亲人,顾芳喜被比得活像外人了。她嘟着嘴走回厨房去,几口把碗里的饭菜扒光。院子里的一干人久候方君玮不至,跑到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看究竟。她一肚子不爽正好发作:“看什么看?说了你们只准在院子里呆着,四处乱跑的话马上给我离开。”
  一干人立马被吓回去了,收拾私心杂念一心干正经事。折腾到快下午两点钟了总算完工,收拾东西准备走了,那个叫夏绿的模特儿四处张望找方君玮。
  “君玮怎么还没出来。”
  JACK也道:“他进去的真是够久的。”
  “赶紧把他叫出来,还要去赶拍另一辑风景照。午饭都只能在车上随便吃点面包汽水了。”
  于是夏绿又朝着屋子叫:“君玮,君玮。”
  叫了两声,正屋门吱呀一开,顾芳喜走出来没好气地说:“他喝多了,醉趴下了,你们来两个人把他抬回去吧。”
  一群人面面相觑。走进屋一瞧,方君玮满脸酡红地趴在桌上,夏绿上前反复推他喊他,他还是醉眠不醒。
  宁致远倒还清醒着,只是也满脸酒晕。他看着醉倒的方君玮呵呵地笑:“年轻人还是有点酒量的,居然陪着我喝完了整壶酒才醉倒。”
  那个领头的JACK搓着双手一脸为难:“这……他怎么就喝醉了呢?我们还要赶去下一个拍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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