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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梦,我再也睡不着。拉亮电灯找到手机一看,才是凌晨三点过。
徐浮萍下午走后,我居然一觉就睡了这么久。肚子咕咕叫着,屋子里却没有一样东西可以充饥。我点上烟慢慢抽着,一阵阵的伤感一阵阵的酸楚随着烟雾升腾又飘散。
在这个城乡交壤的地方,听不到热闹的蛙叫,只有汽车喇叭不断打破夜的宁静。又见刘霞,尽管只是在梦里,也足以搅乱我几乎要崩溃的神经。
曾经为了刘霞,为了一场荒唐的爱情,我居然疯狂到要辞去工作变卖房产花光所有积蓄。而最后拥有的却是刘霞的抛弃。人财两空,更兼人格与尊严尽失。所谓爱情不管如何粉饰,其实质就是一杯香溢甘甜的毒酒,沾一滴就足以肝肠寸断。我早已经到了不长个子只长奶油肚皮的而立之年,本不该再轻狂。偏偏就被爱情冲昏头,学起少男少女弄出个鸟什私奔。为了一个女人,置江湖道义不顾,连朋友妻都欺!如果真能弄成花好月圆,被人唾弃也值,可惜。。。。。。唉。往事不能如烟,殇情永远魂牵。满地烟头诉不尽爱与哀愁,更堪形势逼人,明天的早餐在哪里?
进报社当小编已经无望。来到九眼桥也只能去那个成都著名的劳动力市场。我将要像待卖的牲口一样,任由形形色色的大老板小老板左挑右选。越想越觉得丢人,也就越来越没有勇气走进劳动力市场的大门。
咱梅道曾经好歹斯文过。想当年写诗写散文挣过稿费得过奖 ,还惹得众多MM寄来雪片般崇拜爱慕的信。如果自己有一张本科文凭,如果不是国家废除以工代干的政策,我可能不仅从车工岗位轻松调到宣传部,说不定还能离开厂报跳槽到省城那些大报大刊去。想想有一件诗人或者记者光鲜的外衣,走在大街上那该是怎样的春风得意?
稳不起了
可惜时运不济。可惜我摧毁了自己可能创造出的神话。过去风车斗转的日子已经飘遥无影无踪,现如今只得靠哄靠骗才能从徐浮萍那里弄几个小钱。角色转换太快,我还做不到泰然处之。项上那三张纸糊的人脑壳不断蒙羞,纵然斯文扫地也要垂死挣扎穷讲究下去。来到这个糟糕肮脏的地方,尽管口袋里没有几个幺不上山的羊子,也不会去挤5元钱一宿的大通铺。住单间,酒肉穿肠,烟不断烧,我努力在民工兄弟面前掩饰落魄潦倒,横竖都要显得比他们洋盘。大抵感同身受的缘故,我终于领悟到孔乙己老先生为什么非要坚持穿长衫而要站着喝酒。他老先生即便穷酸,也要穷酸得与众不同。
唯一恼火的是面子可以固守,兜里的票子却不断减少。来自五脏庙的呐喊可以毫不费力摧毁一切精神上的优越感。这种威胁是可怕的,除非你不怕饿死。可我不想死。我还想着出人头地,想穿名牌,想腰缠万贯,想开着大奔回以前工作的地方。我要让那些嘲笑鄙视抛弃我的人清口水流得八丈长。我喜欢做梦,做春梦做黄粱梦做白日梦,但是谁敢保证我梅道就真的没有可能美梦成真,没有机会咸鱼翻身?
躲在潮湿简陋的农家小旅馆里看了两天黄色录象后,我终于稳不住了。当然,我还是没有决定要和民工兄弟去劳动力市场。我一番梳洗后,揣着技术等级证书和技校毕业证进了职介所。
职介所的人非常热情,笑脸相迎亲切问候,端茶递烟温暖如亲人。我刚刚表明求职意愿,职介所的人就唾沫飞溅猛夸起来:“军工企业出来的吃香得很,像你这样的实用人才只要经我们推荐,月薪至少都不会低于2000块。”
听得我心花怒放,急匆匆乐颠颠就按照他们的要求先交上20元建档费。
表一填好,职介所的人继续笑眯眯问“小伙子,急不急着马上工作?”
这不是废话吗?我不住点头:“能尽快上班最好啦。”
职介所的人说“我们可以立即带你去上班,不过你还得按规定再缴纳月薪30%的中介服务费。”
绝处逢生的惊喜转化成傻眼,我羞窘地问:“能不能优惠些或者见了工厂被录用了再交钱?”
人家苦口婆心说:“介绍一个两三千元一个月的工作才收你600来元钱已经是打了让手很照顾了。再说这几百元一交保证工厂你被录用,一家不行再帮你找别家,直到你满意为止。”末了还补充道,“大家都要吃饭,请理解体谅我们的工作也相当地艰难。”
冷气从脚板心窜上头顶,汗水打湿衣衫。虽然我不怀疑这是一家歪职介所,但要我先交出去600元钱还是不能接受。因为就算马上可以上班,可要做满一个月领薪水,我怕徐浮萍给我的那点钱撑不住。
金钱不相信眼泪。再怎么求人家也是莫得商量。那张原本笑眯眯的脸开始拉长,热情的欢迎没有创造出经济效益,再也没有耐性周旋闲谈。我被扫地出门。
这点委屈算什么
第一次去找工作就白白出脱20元,回锅肉加啤酒一瓶给人家享用了。我很丧气,灰溜溜走离职介所漂亮的贴花玻璃门。
再去几家职介所,虽然学聪明没有马上就交建档费,但人家却也坚持原则收了钱才会推荐工作。有好几次我就生出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冲动,到最后还是吝啬不肯掏腰包。
我给徐浮萍大电话诉苦:“浮萍,我脚杆都要跑断了,要想找到工作得先交几百元中介服务费。我就那点钱。。。。。。你看这么办好呢?”
电话那头徐浮萍嗯了几声说:“你怎么就不去劳动力市场?那里是免费的,还可以直接和招聘的单位面对面商谈相关事宜。”
我支支吾吾找借口编理由:“劳务市场哪能找到好工作,再说。。。。。。”
徐浮萍抢断我的话:“你是不好意思去劳务市场吧?梅道,现在你都是啥样了,还放不下面子!算啦,既然你自己都不肯面对现实,我也不想再说什么。只是有一点再次提醒你,我没有钱再给你,自己好自为之!”
徐浮萍挂了电话,我茫然惶恐。
谈什么都行,就是不要随便谈钱。谈钱伤感情。
这个时候我不得不怀疑那天徐浮萍给我的2000元就只是打发叫花子的一种施舍。把我从西安叫回来不是拯救,而是想让我遭受更大的磨难,好看我的笑话。至于最后上床*也只是为了相互玩玩,满足一下生理的欲望。因为没有爱了,她也可以和我一样在床上说出一些配合应景的话,其目的和我一样只是为了相互把活儿干好,扯脱了谁还会认?
不能怪我小人之心。俗话都说救人救到底,徐浮萍不会不知道2000元究竟可以维持生活几天。好不容易对她生出的好感又随着她的那番话和我的怀疑开始变质,慢慢腐烂发臭。
又拖了两天,我不得不去考虑事态的严重性。面子固然重要,却永远不可能变成香喷喷的大米饭。两瓶雪花啤酒灌进肚子后,总算想明白该识时务。本来嘛,和刘霞勾搭上就是一件颜面扫地的事,现在还被刘霞抛弃更是丢人到家。
面子,已经见鬼去了。前有古人韩信受胯下之辱,近有阿Q兄精神*。梅道也可以为自己找到台阶下——咱并非走投无路只得去做“牲口”被人挑选,一切都是为了体验生活,搜集写作素材,为以后的文学创作做铺垫。为了文学艺术受点委屈算什么?这是光荣而神圣的使命。
风潇潇兮锦水寒。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我整整衣领昂首挺胸走向劳动力市场。
劳动力市场热闹非凡好似一个大庙会,只是这里绝不是什么卧虎藏龙的地方。这里难以找到可以动动脑动动嘴就能创造财富的精英,有的只是一拨又一拨不甘贫穷怀揣发家致富梦想的民工兄弟姐妹。他们眼巴巴渴望接受工业文明和都市生活的洗礼。虽然没有什么文化知识,没有什么技术特长,但置身于此早就没有几个会想到老家的黄土地茅草棚。除非能够赚到一桶金,风风光光衣锦还乡。
被破鞋踢了一脚
可笑的是,劳动力市场偏偏立着一个巨大的广告牌,上面是一排红色大字:“二十一世纪最缺什么?——人才!”
谁能借给我一支笔,我一定会将上面的字改成:“劳动力市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人力!”
人才和人力本质上就天壤之别。人才是天之骄子,人力是卑贱苦力。所以这个市场没有什么门槛,也不收什么入场费。花一元两元钱就有人争着为你写一张求职的小广告。然后你可以拿着墨迹未干的那张纸,随意找一个可以蹲着或者站着的地盘,耐心等候某个老板的垂怜。
要找一份工作确实好难。一份《成都商报》看完,我脚旁的求职启事仍无人问津。时间就像是被传染了甲乙丙丁什么什么流感一样,无精打采慢慢悠悠地移动。脚下的烟头都快铺成过滤嘴地毯,烦躁开始在血液里流淌。
有没有搞错?咱可是堂堂中技毕业,有技术等级证书,有印着中英文的波音和空客生产加工资格证,就算不是千里马,也至少不比那些没有经过正规培训的车工差吧?成都也算一个工业城市,做机械制造的小厂遍地开花,难道就没有一个老板老总慧眼视梅道?
再买一包烟。再买一份《华西都市报》。虽然此时抽烟看报已经不能使我心静如水,但是我抱定就是把石凳坐穿也要坚守下去。
耐性那柱香即将燃尽时,终于有一只破旧的老式皮鞋踢动我的求职启事。MY GOD!在我就要绝望崩溃时,是什么样的鱼儿撞上了我梅子牙的弯钩钩?
有点紧张,有点害臊,有点兴奋。我的目光刚要从报纸的字堆里拔出,那张被冷落好久的纸张又挨上粗鲁一脚头。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问:“这是哪个的?”
我马上回答:“我的。”
抬起头见到来人,我差点就要笑起来。绝对不是展现礼貌与真诚的微笑,而是被逗乐的哈哈大笑。
我的面前立着一个差不多有五十来岁的老头,瘦瘦的鼓着青筋的颈项上吃力地顶着一颗看不见一根头发的秃头。他头上溜光发亮,额下的两道眉毛却又密又黑。呵,他的眼珠子大而凸,就像两粒放馊了的汤圆浑黄无光。他要是不穿这件灰不啦叽的中山服,假如套上一件僧袍,不用化妆就活脱脱成了《天龙八部》里的鸠摩智。对头,就凭他这副天生的经典搞笑相,就算遇不上星探也应该主动出击毛遂自荐,冯小刚大导演见到他百分之百会马上和葛优葛大爷说拜拜。此人一旦出演贺岁片,冯导就是少扔几个包袱也绝对逗乐观众,赚取盆满钵满的票子。那真是轻轻松松没事偷着乐了。。。。。。。
怎么样,我就是天生做文人的料吧?能够在瞬间就无边无际肆意扩展丰富的联想,真乃奇才也。
老头?老板!
怎么样,我就是天生做文人的料吧?能够在瞬间就无边无际肆意扩展丰富的联想,真乃奇才也。他敞开的中山装里是一件手工织成的毛衣,我马上又开始怀疑他毛衣里面会不会紧裹着炸弹。警察叔叔们赶快来搜查一下,千万不要让乔装易容的基地头子或*分子蒙混过关哦。。。。。。
人肉炸弹没有爆,老头堆积了厚厚浓痰般的喉管却冒出带着轻蔑与怀疑的声音:“嚯,还是军工企业出来的唆?下岗中级车工,写的还要得哈。不晓得你能开啥子型号的车床,说说啊。”
写求职小广告时,我有意将自己辞职改为下岗。因为别人主动辞职多是另有高枝栖身,哪有我这种辞掉安稳工作跑出来打零工的啊。因为被下岗很无奈,是被动的,还可以博取雇主的同情。
面前这个老头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看都不像个老板。我犹豫了,很快还是站起身回答:“C616,C618,C620,C6140及C630和C6193等车床我都开过,而且自我认为手艺还要得。请问大爷你有这样的车床吗?”
我虽然不想放过任何谋生的机会,但我还是在最后巧妙地回敬了老头的轻蔑和怀疑。
老头的牛眼转动着,上下打量我好几遍才点点头。我以为有戏了,谁知老头干咳一声冒出的话更打脑壳:“小伙子你还真敢吹哟,能开这么多种车床还会下岗?机械加工可是技术活路,不是扫大街和挖泥巴那么简单!”
嘿,可恶的糟老头。咱堂堂正规技校毕业,军企工作十余年,莫非还不知道机械加工是啥活路?就你那土哩吧唧的样子多半才不懂机械加工是咋回事呢。该不会是从四医院跑出来的精神病人吧?
我差点又要展开联想,那老头洋洋得意起来:“被我说中了吧?说老实话我很看不起国企的工人。以前你们做惯了固定产品,出来一遇到奇形怪状的零件就猪蹄子抽筋爪了,出不了活儿的。”
我不爽,相当地不爽:“大爷,如果你是来招车工的,请你先看看我的这些证件。至于我有没有吹牛,会不会看到奇形怪状的零件就爪了,有机会我们都可以检验检验的。”我把几本证书递给老头后又补充道,“就算小厂的零件稀奇古怪,我想总没有军品要求的精度难度高嘛。国企出来的工人再怎么也都是经过正规培训,实际操作经验也不差什么吧?”
我说话的语气有点拽,老头很惊讶。他翻了翻那些证书,又打量我一遍后点了头:“你这么自信我也信着你,我请你了。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干不好你自己走人哈。”
也许是他急需用人,也许是我的那些本本唬住了他。他终于说了要请我。我掩饰着兴奋问:“请问老板,工资待遇如何呢?”我见风使舵很适时也很巧妙地把对老头的称呼从“大爷”换成了“老板”。
人不可貌相
老头笑起来,烟熏的黄牙很让我恶心。他说:“现在不是讲市场经济吗?我们实行的是优胜劣汰竞争上岗记件制,只要你手脚麻利,工资随便你挣。”
老头并不土,连这种水平的话都说得来。我又问:“有保底工资吗?还有,你那里的车工一般一个月最多的能挣多少?”
老头说:“保底现在都没有怎么搞了。不过如果是厂方的原因造成活路不饱满或者是停工,厂里会给予工人一定的生活补助费。这可是很少有私人企业这么搞的哦。”他抠了抠油光水滑的脑袋皮接着说,“我们厂一般的工人都能月薪上千,技术好的要拿一千五六。你不是吹嘘技术好吗?我们给工人的工资上不封顶,能挣好多靠你自己的本事。”
说实话,这些年在成都做车工活挣千多元一月算是很差的了。我踌躇起来:“还有没有什么福利呢?”
老头继续抠着脑袋皮说:“福利嘛肯定不能和国企相比。对了,我们厂除了免费提供住宿,员工只要每月缴120元钱一日三餐就可以在伙食团随便吃。中午和晚上还都有荤菜的。”
心拔凉拔凉的,但是免费住宿和便宜的饭钱还是对我充满诱惑。我想自己虽然已经好几年没有摸车床了,如果熟悉几天可能还是差不到哪里去。如果好好干,再加点班,说不定还是可以挣到两三千元一个月的。
再了解了些情况,我们就很快达成意向协议。老头环顾四周后递给我一张名片压低声音说:“你先出大门,往右走到114路公交车站等我。有什么事你就照名片上的号码给我打电话。”话一说完他就闪进人堆里。我没有去探究他的怪异举止,拿名片到眼前一看着实大吃一惊。那张印刷并不精美的纸片上赫然印着——成都泰盛机械制造厂黄泰盛厂长!人真不可貌相,人家是资格老板而非看门老头。
我收好东西往外走,看到有戴着红袖套的市场工作人员在拦招工的老板去办理登记手续。我终于明白老头,哦,是黄厂长。他支我与他分开走是为了逃招工的管理费。老头如此精明如此抠门,真不知道在他那里舀饭会怎样啊。
一个小时后,我随着黄厂长乘坐114路公交车到达终点站。咦,这不是机车车辆厂吗?几年前我随航空工业公司团委代表团来过这里搞过联谊活动。现在做不成飞机了,莫非还有机会造火车头?当然没有这等好事,同样的国有大企业,机车厂的门槛也不是谁想进就可以进的。
黄厂长领着我绕过机车厂高高的围墙走上一条乡村公路。路边农田里有青葱的麦苗和已在悄悄绽放花蕾的油菜。阳光下穿梭的蜜蜂嗡嗡地搅动花香飘溢。田园的空气好清新,就像安神补气液,让人大口大口吞咽。快要走到公路尽头,黄厂长的泰盛机械制造厂也到了。
天上掉下个美女
工厂比我想象的要大,但是设备几乎都是老式陈旧报废或者快要报废的那种。生产现场非常脏乱差,典型的作坊式小厂。就是这样一个仅有三四十人 的小厂,居然包纳了车铣刨磨钳铸造锻打等工种,再次让我叹为观止,大跌眼镜。
参观完工厂,我随黄厂长到了他的办公室。办公室几乎与厂长的形象一模一样,叫我不敢恭维。里面的家具陈旧简陋,唯一显得有点时髦的是靠里墙一张办公桌上放着一台旧款式电脑。我注意到桌子上的塑料铭牌上写着常务副厂长肖梦荷。梦荷,好有诗意的名字,就不知伊人模样何如。切,就这么破破烂烂的小厂,糟糟糕糕的厂长,想也想得出这个梦荷多半就是一个矮胖的半老徐娘。
黄厂长示意我坐在一张破了几处皮的黑沙发上,递给我一只没有盖的搪瓷茶盅说:“来,喝点水。”
我看着茶盅里黑褐的茶垢哪里还敢接来喝,忙说:“谢谢不渴你请。”
黄厂长也不客气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水,用手抹抹嘴皮问:“小梅,你看什么时候你可以过来上班?”
我心里煮着开水,这种破破烂烂的厂真的适合我吗?能挣到钱吗?
黄厂长见我不吱声又说:“实话跟你说,我们厂最近车工活路很重,我很希望你尽快考虑清楚。如果愿意在这干,最好明天你就搬来,我好安排。”
老东西是在将我的军。表面上说是缺人手,细品味是说明你不愿意来他好重新请人。我不想再和徐浮萍演戏骗钱,当然想有工作自己挣钱硬梆些。只是。。。。。。唉。
“黄厂长,我这人直肠子,有什么话也藏不住。说错了什么,您可要原谅哈。”我小声地说,“厂子设备差点倒没有什么,只是这的职工宿舍太差了。七八个人挤在一间小屋子里;好脏好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