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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手记-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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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请我吃吃喝喝就可以了。我老了,现在没人请我吃饭了。不过,洪局长那边肯定是要打理的!”

  “洪局长那边要多少钱打理呢?”

  “我去找他,3万元就够了。”张局长转了转眼睛。

  “好!过几天,我交3万元给你,还请张局长帮我说说。事成之日,我仍然会按10%付你业务提成。”。 最好的txt下载网

小人手记  04
赵明辉的赌场开在 “零点时光”的茶楼里。

  “零点时光”的老板因为赌博成性,欠了一屁股的债,就把茶楼租给了赵明辉。开茶楼,赵明辉不会,他只会开赌场。所以,他索性就把茶楼改成了赌场。

  费城市开赌场的生意是从“澳门回归”后开始兴起的,这可能是我们费城人民欢迎“澳门回归”的最好方式。

  我来到“零点时光”门前,赵明辉正坐在门口的一个小木椅上。

  “呵呵,杰哥来了!”赵明辉站起来递我一支“软中华”。

  赵明辉小我三岁,从年龄上我算得上“哥”。不仅如此,当年高三时光,我从文学青年变成了街头上的小混混儿时,就常常带着他打架斗殴。每次赵明辉在街上惹了事,都是我出面摆平的,因为我不仅自学过“散打”,而且还带了十几个“小弟”,所以他一直都是“杰哥杰哥”地喊我。

  大概是喊成了习惯,就算赵明辉现在混得比我好,还是这样尊称我为“杰哥”。

  “怎么一个人坐在门口呢?”我问。

  “上次他妈的被派出所查了一下,所以,我天天在门口看着,只要老警们来了,老子就一声令下,我的赌场很快就变成了茶楼。”他笑了笑。

  “呵呵,这生意也只有你能做!”我也笑了。

  我突然想起中秋节晚上赵明辉在“金色人间”叫来的那个“小姐”,便问他:“那天晚上叫的那个小姐叫什么名字啊?”

  “邱小月。怎么了?是不是搞上瘾了?”他喷着一口烟,接着拿出了手机,不停地翻看着,“哦,这是邱小月的手机号码,给你吧,这个妞儿是我们费城市音乐学院大一的学生呢!”

  原来还是学生,怪不得那天晚上还有些害羞呢。我掏出手机,保存了邱小月的手机号码。

  “兄弟,今天我找你,是让你放几万块钱给我哦!”我言归正传。

  “几万啊?”

  “5万就够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杰哥需要钱,我当然要想办法搞给你,只是最近放出去的钱都没有收回来,现在手头上只有3万多块了。”

  “3万也行,先给我!”

  赵明辉很快进屋拿来一个皮包,抽出三叠票子,放在我的手上。接着,又从皮包拿出一张白纸和一支圆珠笔。

  “杰哥,打个条子吧!”

  “行,没问题。”我迅速写好借条递还给他。

  “还是老规柜!月息1毛,按月付息哦。”

  “没问题!”我爽快地答应着。

  在我准备离去时,赵明辉拉我晚上一起吃饭。正好,我晚上没饭吃。

  赵明辉进屋叫来一个脸色苍白的妇女,让她顶班,坐在椅子上看门。

  我坐在红色的“沃尔沃”里,手里拿着我的挎包,包里有刚刚放进去的3万块钱。赵明辉开着车,这辆“沃尔沃”车是他上个月刚买的,听他说花了30多万块。

  赵明辉说去接他“老婆”一起吃饭。我知道,他说的“老婆”实际上是“情人”。

  车子到了“同乐快捷宾馆”,门口有一个高高的小女孩朝我们招着手。

  “这就是你的老婆?”我问。

  “嗯,几个月前QQ上认识的。”

  女孩上了车,我扭头看了她一眼,这小女孩长得白白嫩嫩的,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眨起眼睛来扑闪扑闪的。看上去,顶多也就十七八岁的模样。

  赵明辉对着小女孩说:“这是杰哥,叫声杰哥好!”

  “杰哥好!”小女孩看着我,笑了笑。

  “兄弟,你老婆真的很漂亮哦!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曹丽。”不等赵明辉回答,小女孩就抢着说了。

  我笑了。一路上,我扭头看了曹丽好几次,这个小女孩真的很漂亮,尤其是那双眼睛!我决定,以后也多上网,多在网上聊QQ。

  车子停在一家叫“三香楼”的饭店门前。我们下了车,曹丽牵着赵明辉的手走在我的前面,我细细地打量着这个小女孩。修长的身材足有一米七的身高,个子高的女人一般身材都不是很性感,但是曹丽很特别,她的身材很丰满,虽然她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年龄。

  曹丽吸引我的地方,不单是成*人的那种性感,更多的是青春少女的那种纯真。

  一个小包间里,我们正吃着热腾腾的“狗肉火锅”。赵明辉和曹丽边吃边打情骂俏着,我听出来,曹丽是潜城人,因为她操着一口地道的潜城口音。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女儿瑶瑶,她今年四岁。我的父母在潜城的“小商品批发市场”做着日用百货的批发生意,钱小凤去了厦门打工,我一个人在费城创业,费城这边无人照料瑶瑶,所以就跟着我父母在潜城。今年下半年,瑶瑶上了潜城的一个幼儿园,一个月之前,我去看瑶瑶时,瑶瑶也说了一口这样地道的潜城方言。

  “小妹妹,你还在读书吧?”我看着曹丽。

  “高中刚毕业,不读书了。”曹丽笑了一下,她的笑容有种少女的天真烂漫。

  “不读书很好,书读多了不是什么好事!”我夹起一块狗肉塞进嘴里。

  “杰哥,这是不是你的真话啊?我听说你没事就写文章发表呢。”赵明辉有点鄙夷地看着我。

  “哈哈哈,那完全是业余爱好。没人倾听我的心声啊,偶尔就借用文字的方式来倾诉一下了。”

  赵明辉对着曹丽说:“杰哥是个作家哦,看不出来吧?”。曹丽盯着我,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闪现着一种敬羡之情。

  我点燃一根烟,深深地吸进肺腑,又深深地吐出很远。曹丽一直注视着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小人手记  05
3万元钱的高利贷借到手,我的心里踏实了很多。“上上城”的监控工程,我一定要摆平!哪怕拼上小命,也要搏上一搏。

  我躺在床上,枕头旁放着三叠钞票。明天就把这三叠钞票送给张局长,让他去打理一下关系。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我不禁苦笑了一声,没有人像我这样渴望成功!

  手机响了,是杨树林的电话。

  “少杰啊,马上到‘超级明星’KTV唱歌,888包间。”杨树林在电话里大声地喊着。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到!”我有一年多没有到KTV唱歌了,今晚可以过下歌瘾了。

  “超级明星”KTV,当属我们费城市最豪华的KTV,里面的装璜都是宫殿式的金碧辉煌,而且陪唱小姐个个漂亮又性感。当然,这也是全城消费最高的KTV,没有几千元休想进去。我去过两次,都是杨树林喊我去的,每次他结账时刷的都是“金卡”,他跟我说过,这个“金卡”是这家KTV的老板送的,可以刷十次。

  当我来到“超级明星”门口时,门前站着一排礼仪小姐,穿着大红色的旗袍,旗袍的叉开得很长,恨不得一直开到胳肢窝,露出一排白生生的大腿,在五光十色的射灯下,显得格外耀眼。我走进门,问一位小姐“888”包间在哪里。

  那位小姐给了我一个职业性的微笑,款步走到电梯门口,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用甜甜的声音对我说:“请上七楼。”

  我礼貌地回了一声“谢谢”。

  到了七楼的走廊,又看见穿着大红旗袍的小姐排成了一片,每个包间门口都站着一个。

  离我最近的一个小姐迎了上来,也同样用甜甜地声音问我:“请问先生您到哪一号包间?”

  “888。”我回答。

  “好的,我带您过去。”小姐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当我推开“888”包间的门,一眼就看见杨树林搂着一个穿着低胸裙的女人边唱边跳。

  长长的沙发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大排人,沙发的茶几上凌乱地放着各种各样的酒。我拿起其中的一瓶红酒,倒了一杯大喝起来。这种红酒,这家KTV卖580元一瓶子,我这一大杯喝下去,最起码喝下去100元。

  我数了数里面的男男女女,正好七男七女,七个男人中我只认识杨树林,七个女人清一色穿着低胸裙,应该都是陪唱小姐,所以,我一个也不认识。

  杨树林见我来了,给我一一介绍着,都是组长、科长、主任什么的,原来这些男的都是当着官的。

  这种高档的娱乐场所,只有当官的才能消费得起,说是消费,其实根本就不需要掏一分钱。

  我朝他们一一点头微笑,以示友好。

  杨树林让我去点歌,我在电脑上点了一首“爱情的沙漠”。杨树林对着其中一位小姐说:“去陪我的兄弟唱歌去!”

  那位小姐很听话,走到我的身边,挨着我坐下来,还搂住我的胳膊。我朝她笑了笑,瞥了一眼她的胸,很大,可惜被低胸裙挤变形了。

  这里的小姐只要不脱她们的衣服,是可以随便摸捏的。

  我看着身边的这位小姐,嘻笑着问她:“你的胸有没有整过啊?怎么这么大呢?”

  “是不是假的,你摸摸看就知道了啊。”她白了我一眼。

  在这种场所里,装斯文会被别人嘲笑的。所以,我朝她高耸的胸部摸了一下,很柔软。这些女人的胸部不知被多少男人摸捏过,早已失去了弹性。

  “感觉怎样?是不是真的?”她瞥了我一眼。

  “手感很不错!”我点点头。

  “爱情的沙漠”到了,我拿过两个话筒,递一个给身边的小姐,让她陪着唱。

  我唱一句,她唱一句。她唱歌的水平很高,完全能跟得上节奏。相比之下,我要生涩很多,不仅不能及时跟上节奏,还时常有些跑调。

  唱完之后,她要求跟我喝个“交杯酒”。

  “交杯酒”,那是四年前在我的结婚典礼上和钱小凤喝的。这本是结婚时喝酒的形式,竟然在娱乐场所流行起来,让我感到诧异。

  但我装出很豪爽的样子大声说:“好的,倒酒!”

  她倒了两杯红酒,递我一杯,我们交叉着手臂喝起来。我抬头看了一下她,仿佛看见了钱小凤的那张脸,我猛然感到一阵惊愕。

  我推开小姐的手臂,放下未喝完的酒杯,立即站起身来,喊来杨树林,我说我有急事先走以后再约。杨树林埋怨了我几句,我匆匆地关门离去,远远地听见那位小姐说了一声“神经”。我无暇顾及,出门打的回家去了。

  回到家,躺在床上,我的眼前浮现着钱小凤跟我结婚时的笑脸。那时,她22岁,也是一个纯真的少女。婚后的四年里,我没有给过她一分钱。因为我的运气很背,尝试过很多生意都失败了,唯独一次在股票上赚了3万元,便在去年投资办了无域公司,一直至今,都是惨淡经营。我很愧疚,四年的生活中,钱小凤都是无怨无尤,默默无闻地操劳着家务。

  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并不需要太多的金钱作基础,而是需要双方的关怀和理解。这些年,我一直对她都是冷淡的,冷淡到没有说过一句关怀的话。我并非一个冷血动物,钱小凤对爱情抱有幻想,我何尝没有?

  对于一个穷困潦倒的成年男人而言,渴望爱情是非常可悲又可笑的。

  躺在宽大的双人床上,我开始自怜起来,同时,也怜起了钱小凤。

  现在,她在厦门,不知过得可好。

小人手记  06
睁开眼,阳光照到了床上,刺痛了我的眼睛。

  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上午十点了。我摸了摸枕头底下,三叠钞票依然稳当。

  我拨通了张局长的电话,说上午把钱送过去。张局长说不急不急。我说急着呢,“上上城”的工程快要封顶了。张局长便叫我马上过去。

  我已顾不上漱洗,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向张局长那栋小阁楼。那条小“哈叭狗”又朝我狂吠不已,张局长又在二楼训斥了小狗后,给我开了门。

  我来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面前的茶几上又摆着一个茶杯。我知道,这是张局长刚刚给我泡的。

  我从怀里掏出那三叠钞票,轻轻地放在茶几上。

  “这是3万块钱,还请张局长帮我疏通一下关系。”我谦逊地说。

  “哎,你们年轻人做生意真的不容易啊!不过,你是一个很有魄力的人,我会尽力帮你的!”张局长一字一顿地说,说得很有力。

  “那要让张局长您多多费心了。”我也一字一顿地说,说得也非常有力。

  张局长看着我,会意地一笑。

  我说公司还有急事等着我处理,先走一步了。

  张局长送我出门,走出很远时,我回头看了一眼,他一直站在门口面带微笑地看着我。

  我从张局长的笑容中看出了一种信任,这种信任让我感觉很踏实。

  我不是赌博,因为赌博不知道输赢。我是投资,只要是投资就会有风险,这种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这个哲理,我是从炒股中学到的。

  股票,曾让我的生活充满阳光。因为,我在股票上尝过成功的喜悦。为了炒股,我自学过大学的“金融学”专业,拿到了“成人自学考试”的本科证书。

  我绝对不是一个不思进取的人,我是有理想的。但是,这个年头,就算我有理想,生活也会让我不可避免地走向平庸。

  我不甘心一辈子只是一个小人物!

  走在街上,我坚定地看向远方,目之所及皆是数不尽起伏的高楼,走不尽延伸的马路。车流和人流从身边静静地流过,我的眼光投向更远的远方,远方的天空逐渐变得澄明起来,也许,那就是我未来的景象。

  风,轻拂着我的脸庞,我做了一个深呼吸。真是秋高气爽啊!

  到了公司,我走进“业务部”,冯军和蔡月玲依旧遵循公司的规定喊了声“陈总好”。

  我让他们放下手里的档案,跟我去一趟“上上城”。

  在“上上城”周边转了一圈,我叫他们俩设计一个整体监控工程的方案。

  他们认真地看着整个楼盘,不停地在纸上画着设计图。

  我仰望“上上城”的上空,有几只鸽子在盘旋,突然有一阵荡气回肠的感觉。看着一排排的房子鳞次栉比,我仿佛看见了一堆堆如山的钞票。

  多少人最大的梦想就是要跻身城市,一辈子辛苦劳作就是要买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必然引起城市扩建,房地产升温。炽热的房地产业简直是富翁的制造工厂!这几年,一批又一批的中国首富都是在房地产业崛起的。也许,眼前的“上上城”会让我的人生有所转机。

  回到公司,我让他们马上测算出成本。

  我躺在办公室的靠椅上,闭着眼。

  半小时后,我听到敲门声,说了声进来。

  冯军和蔡月玲来到我的桌前,递给我厚厚的一叠纸。

  “我们设计出了整个工程的方案,同时测算了成本,不会超出13万!”

  “好!马上再去把这个工程做成万的报价表出来。”

  他们听着我的话,面面相觑。

  “就按我说的去做吧,这个工程我要万做出去!”我斩钉截铁地说。

小人手记  07
晚上九点,我给邱小月打了一个电话。

  她说半个小时就到。

  “如家宾馆”305房间。

  我打开门,邱小月就站在我眼前,她看着我,先是一脸诧异,然后莞尔一笑说:“原来是你啊!中秋节那个晚上的。”

  上次中秋节晚上,一个人闷头喝醉了酒,草草收场。

  我看到眼前这位“小姐”,她真的不像是做妓的。妓,从来不知道“羞”为何物,更不知道什么是“含蓄”。

  依稀记得,我平生第一次嫖妓的场面。那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少妇,一看见我就说“原来还是一位小帅哥嘛”,我刚坐在床上,那少妇就来解我的裤带,并且一把抄出我的“小弟弟”握在手里把玩着,不停地问“很少做吧?”,然后把我按倒在床上,一阵磨蹭,我就草草“出场”了。我灰头灰脸地走出那家“美容院”时,听到那少妇在身后*地笑着。那是我平生第一次嫖妓,刚刚失恋之后,那也是十年之前。

  十年之后的今天,我已经记不清是多少次嫖妓了。嫖妓的次数太多,不知不觉就厌倦了,除了在高潮的那一刻有一阵痉挛外,我都毫无感觉。

  妓,出卖的仅仅是肉体。而当今很多人,包括我自己,为了金钱常常出卖灵魂。相比之下,嫖妓并非是肮脏的行为,只不过是一种稀松平常的商业交易,各取所需。

  “在想什么啊?”邱小月看着我沉思的样子,迷惑地问。

  我朝她笑了笑:“看见你,让我想起初恋女友,你跟她很像!”我带着调侃。

  她低头一笑。

  这种笑,让我想起徐志摩的一首诗: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一个妓的笑让我联想到徐志摩这么精彩的诗句,似乎有些荒唐。但邱小月的笑确实有些纯真,让我看得有些发愣。

  “你为什么做这一行呢?”我问了一个嫖妓以来从来没有问过的问题。

  “我要赚钱呗。”她有些不好意思。

  “赚钱的方式有很多啊!为什么要做这个呢?”

  “做这个赚钱要快些哦。”她低下头。

  “你一个月能赚多少?”

  “大概有1万吧。”她想了想。

  我盘算了一下,她平均每天要接待3个客人,才能一个月赚足1万元。

  “你做这个有多长时间了?”

  “两个月了。”

  我又盘算了一下,她至今已接待了60位嫖客了。

  跟60位嫖客上了床,依旧保持这么纯真的笑容,还表现出一副淑女的模样,这让人很费解。

  搞清这个问题,可能要对这个社会进行一番深层次地剖析,而我对如此重大的主题已经失去了兴趣。

  我长叹了一口气,大声地说:“开始吧!”

  她懂我的意思,转身去了洗浴间。

  这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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