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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睡意,却是许久未有的平静。
自己一个人到底有多久了。自打家里的生意稳定了一些,家里人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替他牵线搭桥。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家境,他们介绍来的对象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可真正相处起来,却没有一个能让他愿意交换灵魂的一部分,更不要说从心底里感到喜乐安宁。
又辗转了一阵,樊邵终于起身去阳台吹风。楼下小区人造湖中的荷花已有了败色,衬上蓝白相间的夜灯更有一种矫揉之感。可偏偏此刻的他竟能对着这样的景色露出会心的笑,虫吟尘香,寥星浮云,路灯下装饰风车偶尔的微鸣,还有更远处的行车声。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此刻正与某人相连,而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联系竟能轻易得让他得到抚慰,甚至还不时地让他感觉到那份有些人终其一生也寻找不到的安宁。
“嗵——”
分辨不清到底出了什么状况,但安静的夜却让撞击的声音格外响,樊邵立刻起身往卧室的方向赶去,正看见米晓跪坐在门口的地板上,一手使劲捂着额头,一手仍旧抱着纸巾盒。
“怎么了?”樊邵轻声问。
看来是磕到门了,而且磕得还挺实诚,这么一会功夫额角就鼓了一个小包。
他正想去扶,捂着头的米晓却自己踉踉跄跄地起了身,而后低着头小声回道:“想吐……”
卫生间里,正吐得一塌糊涂的米晓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了醉酒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头痛欲裂,胃里翻江倒海,胸口像被什么人拧了个结,喉咙也像吞过刀片一样,甚至连鼻腔都翻着酸气。自己的思维仿佛已经脱离了身体飘在半空中,可五感上的痛苦却一丝不落地全部清晰映刻回了身体中。
难受。
早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喝那么多种类、那么多的酒……
一杯清水出现在了手边,还是温热的。
后背正被人轻抚着,额头颈间的汗也被人拭去了。
“腿麻了吧,先去那边坐会儿。”
是大叔。
米晓转过身去,正看见皱着眉头脸色冷峻却低声慢语的大叔。
而出乎樊邵意料,眼前的小丫头稍微清醒后的第一个动作竟然是伸手去摘他的眼镜。
“大叔别看我……”
为什么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会被大叔看到。
摘下眼镜后,米晓还本能似的又推了一把,只是这点力气在樊邵那里却好像不起丝毫作用,大叔仍旧半跪在她身边,扶着蹲在马桶身边的她。
胃里又是一阵止不住的痉挛,这回彻底吐空的米晓漱了口抓起一张纸巾胡乱摸了一把脸就起身准备往外走。可就像刚才大叔说的那样,麻木了的小腿却不听使唤,还没等她站直,她整个人就又跌坐回了地上,忙乱中连带着还踹了旁边扶她的大叔一脚。
米晓手腕杵到了地上的瓷砖,连带着酸麻的腿,搅动的胃,乱叫的头,不过一瞬间的事,眼泪便唰的一下争先恐后地从眼中涌出。
“怎么了?摔哪儿了?”樊邵急声。
“疼……”
她疼得都不知该去揉哪儿。
“大叔我疼……”
真的很疼,否则眼睛怎么会一点都不听使唤就挤出了这么泪水来。
“大叔……我怕疼……”
大叔,我不止怕疼……
米晓现在很想躲起来,可实际上不停掉着眼泪的自己却正努力扯平被她弄歪的防滑毛垫。
接着樊邵就看见满眼都是泪花的小丫头颤巍巍地又要把她刚摘下的眼镜,重新给他戴上。
但下一秒,米晓手中的眼镜忽然被夺走了,她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子一晃,再之后温热的气息便锢住了她。
她怕疼。
只这一句他便懂了。那些她从不说出口的,刻意回避的,努力掩饰的他好像都懂了。就像她从来不提及自己的父母一样,她没准备好说的,他不会去问,尽管这样的忍耐快要将他逼到极限了。
大叔怀中的自己依旧止不住眼泪,米晓感觉到大叔肩窝处的衣服很快就被打湿了。
能说出的委屈便算不得委屈,她是那么努力想让大叔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都开心,可现在却落到了这种地步,原来之前的努力竟都白费了。为什么自己连让大叔开心这样简单的事都会搞砸,为什么现在的自己竟连大叔一丁点的忽视都无法承受,为什么自己想要越来越多却又怕要得越来越多,为什么自己会不停地想知道未来与大叔的结果,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想要结果……
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驱使着米晓从那个温暖的怀抱中挣脱,可樊邵却更用力地将怀中人往自己的身体里揉了揉。
止不住这哭声,已经是他忍受自己无能的极限了。
所以,请至少在他怀中。
作者有话要说:大叔不无能我才是真的无能,我无能我无能我无能……
这章我至少写出了三种版本……结果就成了这样……=W=
***
开学了,也快完结了,
所以,请务必催更催更催更催更催更欢迎各种催更催更会有效的因为快完结了时抽就化身为了MMMMMM来吧催更吧催更吧催完了正文俺要送超~~甜蜜番外但这之前一定要催更催更催更催更…………
46。天高正当燃情时(八) 。。。
寝室长同学每天固定六点的闹钟已经响了第三遍,没叫醒简舒却吵醒了林佳雯,不过蚊子同学睁开眼扫了一圈发现身边简大舒还睡得香甜,便卷了卷被子又继续睡了过去。
所以直到卫生间的顶灯突然熄灭,而正在刷牙樊邵一个激灵后打碎了手边的水杯,三位同学中才真正有人恢复了意识。
被吵醒的简舒十分不爽地黑着脸起身,脑中的第一个想法是自己竟然错过了晨练。被拍醒的林佳雯看着自己身下凌乱的床单跟在身上已经拧成麻花的被子,倒是很入戏地一边猛晃着旁边的简舒,一边大喊着自己一定是失了身。米晓在蚊子的惊呼声中徘徊了好一阵,因为她除了感觉自己头重脚轻外,还有酸胀的眼眶外加让自己恨不得钻进地缝的残留记忆。
三个人还在回忆前因后果,一个甜软的女声却隔着门飘了进来。
“我进来了。”
披肩卷发,深V紧身裙,纤腰长腿,最主要是还有不好判断年龄的美艳面容。
“好像模特……”林佳雯暗叹。
“为什么眼熟……”米晓皱眉。
“啊……难道是简舒你丰过胸的表姐!”蚊子用眼神开始跟身边人传讯。
简大舒龇牙回瞪:“怎么可能!”
还不待蓬头垢面的三人起身,拥有天使般笑容的美人就开始了连珠炮似的问话。
“听小邵说你们都是S大的学生,我听说今天S大开学典礼,现在赶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要是你们怕挨说,我就写封表扬信,就说你们仨在回学校的路上突然碰到了中暑的我,然后为了把我送去就医才耽误了时间的,怎么样?”
“现在是流行送锦旗,还是以前那种红底黑字的大字报?”
“要不就说我是孕妇吧,一救救俩!我怎么记得以前S大有那种见义勇为奖学金来着,现在还有没有了?”
“哎呀我都忘了……我从店里带蛋糕跟冰淇淋来了。菜也叫好了,一会儿楼下饭馆就送上来,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什么?”
“对了,你瞧我光说话,都忘记自己介绍了,我是小邵的姐姐樊烨。”
用风卷残云般的速度飞快收拾好了樊邵卧室的美人,下一秒已经开始从随身包里往外掏衣服,然后对着被赶到地上站在的三个丫头一一比照起来。
“我小时候就想有个妹妹,给她穿裙子,编辫子。可惜了,小邵后面就没有了。”
仍旧处于低血压暴躁期的简舒冷笑着想,“应该是可惜他前面有了。”
“你们别那么紧张,叫我小烨姐就好,再或者,叫我小烨也可以的~”
“小——烨——”
林佳雯忽然指着樊烨大叫起来。
“啊!!!你就是去年在教学楼里甩了系主任的那个‘小烨’!!!”
一语惊醒另外俩人,去年还是入学新生的所有经管院大一同学,全部在公共课上课期间见证了传闻中经管学界钻石王老五的金融系系主任,被一位拉风美女在楼道里当场发卡的现场直播。至今,系主任那句 “小烨,你别走!” 凄凄惨惨戚戚的呼唤,还是金融系某些男生的短信提示铃声。
“哎呀,原来还碰上熟人了……陈老师现在怎么样了?对了,要是你们跟陈老师熟的话,正好可以把我婚礼请帖给他带去,我听说陈老师至今还在单身。”
“婚礼请帖……”小米同学不知为什么突然就联想到了自己人生错过的第一场婚礼。
“是呀,果然我还是喜欢老师,不过后来才发现,我喜欢那种更纯正的理科生,所以这次找了个工大教物理的。”虽然此刻小烨姐姐脸上满是满溢的幸福,但蚊子同学却很在意那个“这次”,而简舒则纠结着那句“更纯正”。
“好啦,换好衣服去吃东西吧~”
“等一下!”
樊姐姐已经兴高采烈地准备圆满自己从小没玩过妹妹的遗憾,樊小弟却黑着脸拎了三双拖鞋进来,摆完拖鞋还顺便夺过米晓手上那件小吊带,换上了樊烨包里另一件包裹严实一字裙。
接着第一次用清醒状态见过小米家那位的两位室友同学,就又见识到了米饽饽几乎三日一见的说教版大叔。
“再晚半小时也饿不死,现在都去洗漱,收拾完了就去客厅坐好等我!”
听这口气简舒倒是不服气,但架不住立马认怂的林佳雯还有早就熟悉明白套路的米晓簇拥。看着三人溜溜地出门并在指引下迅速钻进了卫生间,樊姐姐捂着嘴一下就扑哧笑出了声。
“我说小邵啊,原来你是好这口,我说怎么之前介绍的那几个没一个成的!早知道你是专攻这个方向,我找的时候,不就顺便把你的也带出来了~”
听家姐说着不靠谱的话,樊家小弟脸色更沉。他把手里的亮片吊带丢进了樊烨包中,顺便边说边转头好不让自家老姐的形象全部跑出自己的余光。
“都要结婚的人了,姐夫还纵着你穿这样的衣服?”
“哦?反正我穿成这样,挎着你姐夫在工大里遛弯的时候他是没意见的。倒是你……”樊姐姐说着眼睛已经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这么大了,居然还这么怕黑?”
下一秒,樊烨涂着红色甲油的手指就划到了大叔的家居服的前襟,而一块直径约三厘米的牙膏渍正在此处欲干未干。
“到底哪个是未来弟妹呀?赶快坦白,我才好告诉人家,嫁来樊家第一注意事项就是把家里所有玻璃制品换成塑料的,顺便再买上两台手动发电机,你说是吧~!”
把樊姐姐推出门然后飞速换下家居服的樊邵,忽然对婚约与姐夫这两种东西感到由衷的失望。
虽然这是后话,但樊家三代包括樊邵自己未来家庭内部权力谱系证明,既然男权社会已经在历史长河中绵延了五千年,那新女权主义的疯狂反扑与矫枉过正,也只能算是苍天有眼与因果循环的生生不息。
***
客厅沙发上,简舒、林佳雯、米晓已经依次落座,樊邵则另外拎了一把椅子坐到了三人的正对面。
“谈谈吧,三位S大的高材生。”
看着对面人那副不紧不慢的神情,林佳雯本能地吞了一口口水,因为她一下就找到了公安局审讯室的感觉,而此刻自己身后仿佛就飘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八个血红大字。
简舒却不喜欢眼前樊邵那种家长式的态度,虽然刚才洗漱的时候,米晓已经给她打过了预防针,但现在她却不卑不亢地直视回对面大叔的眼睛,在樊邵看来十足中学生叛逆期的模样。
“我查过了,《S大学生守则》校方的所有处分就三档,警告、留校察看、退学,我想听听,哪来的什么‘醉酒晚归记大过’?”
要不是昨晚上正瞪他的这个小丫头说什么现在送她们回学校会就被记过,他绝对硬着头皮也会把三个女生弄回宿舍。
听到这几个字的简大舒忽然有点心虚,怎么脑子里会有自己说过这句话的印象。
“早上7点左右,虽然我不知道对方通过了什么渠道,但一位自称廖辰的男生打通了我的电话来确认你们三个的安全状况,并让我转告他会告诉你们班同学替你们请假。记得回去谢谢人家。”
听完这话蚊子同学吐了吐舌头,眼睛提溜一转随即瞟向了身边的米晓,结果发现比起简舒,小米同学才是真英雄,因为她正90度转头地盯着沙发旁边落地灯的灯杆,换句话说根本就没把眼前的樊邵放在眼里。
不过这样的想法倒是冤枉了小米同学,因为米晓现在别过头不看大叔,完全是由于昨晚上在大叔怀里哭得太凶导致了眼睛水肿。而想起昨天晚上竟然在自己怀里哭着睡着的小丫头,虽然是现在这种态度,正准备好好端正下几个小孩儿生活态度的樊邵,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十八岁成年,意味着自己已经有了为自己行为负责的资格。但我更想你们有能为自己行为负责的能力。”
樊邵的声音不大,但却足以让林佳雯、简舒将其彻底归入了大叔的队伍中。
“我说怎么原来行销部周一的例会,策划部周五的例会全改到周三了呢,”刚摆好了饭桌的樊烨嘴角噙着笑意凑了过来,“敢情这周一、周五的,瞧着你这苦瓜脸还得听着你训话,要是换我,我就趁周末洗劫了你办公室,然后再也不上班了!”
樊家小弟冲着樊烨瞪了一眼暗自磨牙,樊姐姐却笑了一声拽上了三人往饭厅吃饭去了。
直到瞧着开饭了有五分钟樊邵还没过来,樊姐姐才又回到了客厅。
“不错啊,眼睛灵长得干净,一看就知道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倒是你,难不成旷男当久了还欺负了小姑娘不成,怎么眼睛哭成那样。”
早知道自家老姐恶趣味的樊邵也懒得解释,却仍旧忍不住白了她一眼。
“越是聪明的孩子,学坏才越快。”
“哟,上纲上线了。”樊烨看着他一副正经模样不由又是想欺负,“举棒子谁不会呀,有能耐,你别给糖别哄~”
“你……”
***
越是逼近S大,简舒跟林佳雯就越是头疼。
开学前三天,简舒人生第一次用来跟学长表白的礼物居然被退了回来。简大舒看着EMS里的手链,跟邮寄单子上陌生的笔迹,突然有种撞墙的冲动。
“为什么邮寄人会是跟学长一起去香港的另一个学长……这是为什么……”
开学前两天,去找乐逸的林佳雯则亲眼见证了一个小姑娘死抱着乐逸胳膊撒娇的画面。而乐逸同学的解释是,那是他今年刚考进S大的表妹……
“挎你、搂你、抢你冰棍吃、还XX的是男女15:1的数学系的你妹!你妹是变态啊你妹!!老娘数B才刚及格啊你妹!!!”
就这样,分别郁闷了三天跟两天的两位室友同学,终于在开学前一天达到了情绪爆发的巅峰,而正巧又碰上了遭遇了全服见证版“被悔婚”的米晓,三位衰妹子执手相看泪眼,终于一咬牙一跺脚再之后就如此畅饮去了。
比起一路上的平静,车后三位越发阴沉的脸色才是司机大叔首要担心的问题。
樊烨连着拖延饭局时间,还借口是为了把三人洗好的衣服弄干,所以最终把三个丫头送回S大时,已经是下午将近四点。
虽然之前说了她们几句,但临走时还是简大舒先带头向樊邵道了谢。
没想到还真让樊烨给说中了,因为一路上都不好开口,而眼前小米那丫头居然就有直接要回去的意思,所以大叔竟然真的在举完棒子以后,没来得及哄……
米晓对昨天晚上或者说今天很早上发生的事,已经记得不太清了。她只是有模模糊糊的印象,自己被拽进了大叔的怀里,而当时的她已经哭得看不清大叔的表情。
到底有多久,自己没有哭得那么伤心了?
究竟是因为哭得狠了才被抱住,还是因为被抱住了才哭得更厉害的呢?
不过印象中,大叔的手,好暖和……
“晓晓你手机!”
米晓正想得出神,她放在林佳雯包里的手机却已经被递了过来,上面是让人温暖的两个字,“大叔”。
“晚一点也可以,但一会儿的晚饭还是要吃。还有……吃过饭有空的话,我在线上等你。”
***
《三界OL》,洛阳城,月老庙。
几十个30级小号,外加已经服内几个很是出名的风卷尘烟的ID,正将庙里庙外围个水泄不通。
路过的几个玩家看着这架势窃窃私语。
“这是要开帮战么?”
“=皿=你家有在月老前面开帮战的?”
“难道是ID集体自杀!”
“情海无涯,搞基是岸。道友,这分明是风卷给自家老大跟嫂子刷的服内夫妻名次~”
“就是,十天的功夫,从七百多,一直刷到了998,下一对结婚的夫妻,就是服内第999对。”
“哇靠……那得刷多少个号啊……要不要这么的……迷信!”
“你丫根光棍懂啥!这叫浪漫,没有问题制造问题、没有困难制造困难的浪漫!”
“那咱哥俩也去浪漫一把?哥不介意你是人妖~”
“滚!你倒是能活着进去再说!”
虽然围堵月老庙已经成了服内一景,但刚上线的米饽饽却还没有感受到其话题性,就被风落组队奔赴了洛阳城。
『世界』狂战天下:你小子还敢上来啊,昨天喝尿去了!
『世界』风落:什么意思?
『世界』狂战天下:昨天婚礼啊魂淡!你知道小米丫头多着急么!(╰皿╯)#
『世界』风落:你费心了。不过之前我说的是十天后,不是你理解的第十天。
=回=
本来还在组织自己的语言准备向风落大神询问的诸位,看见了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