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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放学也许是因为太出乎意料,许淳和秦小川的家长都来了学校,还给老师送来了锦旗,感谢老师千辛万苦的将他们这些不学无术的混混少年改造成了对社会对国家有用的人。
童晏路过老师办公室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这一幕,看着秦小川和许淳不好意思脸红的样子,还真让人觉得好笑。这才像15。6岁的少年模样嘛!
张柳陪着童晏一起走回家的路,今天她的身后没有秦小川,也没有许淳。想着他们都沉浸在快乐里,只不知道华一文怎么样了。她今天在早操时见过他,后来就一直都没有再看见他。
张柳在她耳边说着华一文的好,说着他们这场还没开始就轰轰烈烈的爱情。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冒出几个穿着鲜亮的女生,其中一个一只耳朵上有五个耳洞。突然的将童晏和张柳围住。
张柳警惕性的大声喊起来:“你,你们要干嘛?”
那个有五个耳洞的女生阴阳怪气的对着张柳说:“不管你的事,你要是不想走就跟我们一起聊聊,不然就给我滚蛋!”
张柳看着几个女生觉得很不对劲儿,她拉了拉童晏的手,转头跑了。女生们也没去追,显然她们是冲着童晏来的。
童晏数了数围着她的一共有6个人,高矮胖瘦各个不相同,那个穿了5个耳洞的女生个子最高,看起来有170以上的样子。
女生斜着眼看她,推了她一下说:“要弄你还真不容易,看来华一文对你还真上心。把你看得挺严实的,今儿怎么落单了呢?”
“你要干嘛?”她淡淡说的问。
“干嘛,白姐说了,给你点儿教训,让你离华哥远一点儿,要是还不行就画花你的小脸蛋儿,让男人看着喜欢不起来!”说着她便举起手狠狠的往童晏的脸上来了一巴掌。
童晏不知道一个女生的手劲儿可以这么大,一下子甩的她有些晕,鼻子里似乎还有热乎乎的东西流了出来,不像是鼻涕,伸手一抹居然是鼻血。
这时有个矮胖的女生嘴里塞满了蛋糕,从刚才到现在她就一直在吃蛋糕,她塞了一嘴的还要说话:“李静姐,她牛鼻血了!”
还有女生说:“静子姐,这里人多,我们把她带后面去吧!”
童晏知道“后面”,那里是指一排老旧公房背后的一条黑暗的小道,是公房和学校之间的一条相隔仅两三米宽的道儿,平时没有人从那里过,几乎是个天然垃圾场,常年没人清理。以前总听人说,谁谁谁被带到了“后面”教训,没想到今天自己也有幸去参观一下。
几个女生推推嚷嚷的就把她带了过去,那个叫李静的把她往里一推,她就直接跌坐在了一顿垃圾中,女生们看着她的样子都笑了。
李靖笑的最开心,她看着着两三米宽的距离里到处散落的垃圾,笑着对女生们说:“我们用垃圾给她梳个头,换件衣服,改改造型怎么样!”
有几个人跟着起哄,有两个略胖些的女生已经自动过来将她双手按住。李静带头捡起垃圾往她头上撒,还有两个更是拿起一边散落在地上,脏脏的塑料袋给她扎起来辫子。一股股腐朽且泛着酸气的糜烂味道传入她的鼻子里,让她一阵阵的作恶。双手被人按住始终挣脱不开,童晏挣扎的想让他们住手,却觉得一切都很徒劳。她被按着坐在地上,垃圾在她的头顶上乱飞。挣扎间,她不停地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不想,总是才起就被按得又坐了回去。她只能拼命的蹬踢双脚想把眼前的人给踢开。也许是挣扎起来力气也比平时大,她一个伸腿真的把面前的那个人给踢开了。
被踢中小腿的,正是李静。童晏的皮鞋踢中她的小腿,让她疼的弯下了腰,其他女生听见她喊,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她,童晏发现少了束缚刚想起身就跑,却被李静拽住,校服的衣领被她拽开,三颗扣子掉落在地上,露出了里面的内衣。
李静看着她邪邪的一笑,道:“敢踢我,你胆子真大,姐妹们给我把那些脏东西往她衣服里塞!”她说话的时候一直看着她露出的那一小点内衣边。有种不祥的预感在童晏心里泛起。
果然,在其他人往她衣服里塞垃圾的时候,李静捡起一旁的一块香蕉皮直接塞进了她的内衣里。后来不只是香蕉皮,还有别的,甚至有用过的卫生巾。
“走开~”她一边推,一边用力挣,却始终逃不出去。
就在这时,跑了的张柳一个劲儿的跑到了学校,这时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老师都走的差不多了。许淳正和他们的爸妈一起走出来,旁边还有秦小川,张柳见到他们顾不上喘,直接冲了过去。
许淳和秦小川看见张柳,先是一惊。张柳也顾不上有家长,她喘着大气,说:“童~晏,童晏,她~”她喘的太厉害,从她口里说出来的“童晏”听起来像是在说“同学”
但许淳知道她说的是“童晏”,他眼珠子一转,看着自己的父母一本正经的说:“爸妈你们先回去吧,我们要去华一文家补课呢,差点儿都忘了,这个同学也是跟我们一起补课的,她是来喊我们的,要不是华一文我们也不能考的这么好,我晚上补完课就回来!”
家长们都知道,华一文家里有钱,他爸是个做生意的,给儿子请个家教什么的很是自然,自己的儿子跟华一文要好能蹭上家教学习成绩上去也是好的。
于是笑着让他注意安全,也就信了,等家长走了,张柳还没喘过来,不过许淳已经知道事情不妙。
于是问:“在哪儿呢?”
张柳指着校门外,许淳看了看没有人,于是拉着张柳说:“我跟你去,小川你去找一文,跟他说就在学校附近,童晏出事了,他爸今天在凤凰酒楼摆宴呢,快去!”
说罢,秦小川跟兔子似的飞跑了出去,许淳则拉着张柳一路寻去。
张柳带着许淳走到刚才遇到李静的地方,却发现已经没有人,眼尖的张柳居然发现了地上有两滴血迹。她大叫:“啊~,是血啊!”
许淳看着她指的方向,倒是看到了两点映红,心里也没来由的被她喊的有些慌张。想着可能是白薇找人干的,可他们这些年级的人打打闹闹的也从来没有真的到见血的地步啊!而且这里还没有人,去哪儿了呢?突然想起会不会在后面的夹缝里,于是拉着张柳向“后面”跑去。
许淳赶到的时候,童晏正被一大推垃圾从头淋下,李静想撒花一样的往她身上不停的撒着枯枝树叶,还有生活垃圾。周围是一片狼藉,臭味弥漫。而童晏则是双手紧紧的抓着衣领,坐在地上显然已经没力气反抗了。
许淳一边跑,一边喊着:“住手,住手,一帮子臭娘们,都住手!”
李静像是还没玩儿够,她看着许淳过来,伸手推了他一把,李静个子高,比许淳还高,她高高的抬着头,看着这个矮她半个头的许淳笑着说:“小弟弟,干嘛啊,学人家英雄救美啊,啧啧啧,你可不像英雄,倒像个狗熊,那边那个就更不像美了,像坨屎~”说罢,哈哈大笑起来,其他人也跟着她一起笑,只有刚才一直在吃蛋糕的小胖妞,站在一旁没笑,也没说话。
“我告诉你,你别嚣张,华哥马上就来了,你再不走我可不保证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哟,拿华一文吓唬姐姐啊,谁不知道,华一文现在改邪归正啦,成天在家闭门读书,他来能怎么样,打我吗?我到想看看他敢不敢跟姐姐动手,姐姐还没玩儿够呢~”
说着又向童晏走去,刚才那个吃蛋糕的胖妞忙上前拽住她,说:“静子姐,走吧,玩儿够了,万一华一文真的来了,可不好玩儿!”
被她这么一说几个女生开始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有再动童晏。
张柳看着坐在地上的童晏,原本想过去帮忙,却在看到李静带有恐吓似的眼神时,胆小的向后退了退。
许淳见女孩子们有些怕了,于是加油添醋的大声喊:“还不走,再不走不用走了,他马上就来!逮着你们有你们受的。”
几个女生上来拉李静的衣服,又耳语了几句,李静拍了拍肮脏的手,对着女生们说:“走,找地方洗手去,这里臭死了!”就这样他们走了。
张柳这才跑去过看童晏,原本想拨开童晏身上的脏东西,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倒是童晏先开口,说:“你给我挡挡,我把衣服里面的东西弄不来!”
张柳“哦”了一声,挡在童晏前面。许淳转过头去想看看华一文来了没,看了半天没看到有人来,他着急的说:“你们等等,我去看~”刚转身起步跑就撞上了飞跑过来的华一文。
华一文听到秦小川说童晏出事,饭都不吃了,丢下他老爹就跑了过来。他跟秦小川跑到学校门口没有看见人,转眼一想可能会在这里,于是赶紧又跑了过来,却不想赶来时正好让他看见坐在一堆垃圾中的童晏,正从内衣里拽出一张肮脏的卫生巾。
他看着眼前的她,气的说不出话,心里有种酸慢慢翻腾。只能低声的骂粗口:“md~”以此来发泄。
童晏听见他的声音抓着衣襟转头去看,果然是华一文。
华一文见她转头过来,居然有种没脸见她的感觉,他怕看着她哭,她的眼泪会让他恨不得去给她摘星星。可那张有些脏兮兮的脸却没有他想象中的泪流满面,除了眼眶有些红,她似乎都没有哭。
张柳伸手帮她拍掉头上的脏东西,把她搀了起来。问了句:“你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说:“就是这么回家,我妈一定有的烦,还有~”她原本想说还有萧航,他一定比她妈还要烦。可话却在看了眼华一文后没再继续。
华一文没有说什么,大步向前拉住她的手,这是他第一次牵她的手,他的手比她大很多,而且很暖。手掌握着她的手让人觉得很有力,跟萧航的全然不同。她的手此时很脏,还散发着阵阵臭味,上面还有黏糊糊的东西,都不知道是些什么。
他却没有嫌弃,他拉着她说:“跟我回家,把你弄干净再回去!”
她向后退了一步,有些犹豫。他看她这样于是又说:“没事,我家没人,我爸今天被一帮子老头逮住了,说庆祝我转性,不到半夜回不来,走!”
那天,天色已暗,那天她走过大路小路,路上的人都在看她,那天风吹在身上有些寒,于是他后来不再牵她的手,而是改单手搂着她,还脱下外套给她穿上,她看着崭新的勾勾标记,知道衣服一定很贵,本想还给他,怕弄脏他,他却坚持非让她穿上。这是他第一次搂她,她第一次被她搂着。他们路过路灯昏暗的街,走过霓虹闪烁的路,他没有跟她说多余的话,却始终牢牢的将她环在手臂之内。那天童晏看着华一文,她在他眼神中找到了一种东西,一种可以驱走寒意的东西,让她的心很暖。
作者有话要说:苦闷的周一
☆、7
华一文的家是简单的三室一厅,屋子里很干净。家具用品都很简单,并没有普通生意人家的奢华。童晏记得以前妈妈带她去过一个爸爸的朋友家,那个叔叔也是做生意的,家里金碧辉煌的甚是耀眼,耀眼的让人觉得喘不过气来。那时的童晏还小,她不敢催着爸妈离开,只能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宽敞的沙发上等着大人们聊完天赶紧回家,她略略还记得那天他们似乎是为了借钱给她治病。
那时她的家虽然很小,可是让她觉得舒服安全,至少是相对的安全。
童晏担心回家太晚爸妈会担心,于是先给家里打了电话,借口去张柳家借参考书晚些回来。妈妈没有多说什么只说萧航已经来了,让她快些。
她挂了电话,华一文把她带到卫生间,给了她毛巾和干净衣服说:“你洗洗吧,衣服脱了扔出来,我给你洗了烘干,很快!”
她关了卫生间的门,照着他说的把脏衣服都从门缝里扔了出去,可是看着被弄脏的内衣,她犹豫了小会儿没有丢出去。
门外的华一文等了一会,听见了里头花洒发出的水声,于是敲了敲门,说:“童晏,还有~”
他知道她的内衣也脏了,也许是她不好意思扔出来。她也知道他说的是内衣,可她站在花洒下看着不远处自己被弄脏的粉色的内衣终是觉得不妥,于是回道:“没有了,别的不用洗,我回去自己洗。”
“脏了怎么穿,丢出来给你洗了吧很快!”华一文说着等了等,听见里头没有动静于是又道:“要不我自己进来拿?”
倏!门开了一条小缝她洗白的小手带着水把内衣从里头递了出来,雪白的手上还有被掐红的指印。看着让人心疼,他皱着眉头接过内衣,手指不竟相互触碰到,她立刻缩回了手,像是触电了一般。
不知为什么,华一文突然笑了,有些得意的笑了。她一定是第一次进男生家,她一定是第一次这样近的跟男生接触。她一定是第一次把内衣递给一个男孩子。他甚至看到了她白白的小手透着粉色的光,那是一种少女的羞涩。而他就是她这么多第一次的见证,他们只隔着一道门,却觉得彼此靠的是那么近。这种想法让他的心里高兴的开出了花,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专属的感觉!
当他看着童晏穿着他的衣服干干净净的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他的心咯噔了一下,那天他对自己说,不管以后怎么样,他都不会再让她承受一次今天所受的。他必须好好保护她,让她永远像现在这个干净美丽的带着一些羞涩看着他。
她穿着他的衣服,衣服松松垮垮的挂在她的身上,他不懂他眼里的欣赏是哪里来的明明很奇怪,奇怪的有点儿丑。
“你看什么?”她说。
“看你漂亮啊!”他回。
“你品位真奇怪!”
他笑了。
华一文带着她坐在他的房间里等着她的衣服干,她随意的翻看着他房间里的东西,和一些书。多数都是些武侠类小说。还有就是书桌上厚厚的参考书。
“这些天你很用功?”她说。
“是啊,跟你说好的!”他回。他们挨得很近,近得让他的心有些酥麻的痒。
她笑,然后说:“也许你真的能考上呢,可是我也许真的不行!”她轻吐珠兰,他看着她皱起了眉。
“你不会是要耍赖吧!”
“没有没有,我也有用功,不过我笨。”
他低头对着她的脸:“乱讲,没用功就是没用功,怪自己笨?”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没来由的心慌脸红,于是低头不看他,却看到了他书桌下放着的文房四宝,低声说:“你还练字?”
他随着她的目光看去,笑着说道:“我妈以前在的时候,让我练的,好久没碰了,都是灰了!”
她听着他说的话有些奇怪,想了想还是问了:“你妈妈~不在了吗?”
“我爸妈早些年离婚了,我妈去了国外。”
她轻声的“哦”了一声,觉得自己不该问的,突然之间她似乎是明白了为什么他选择做一个让大人们都头疼的孩子。
他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脸,亲昵的拍了一下她的头,似乎也拍散了一室的暧昧,说:“你想什么呢,脑袋里整日胡思乱想难怪考试考不好。”
“我没有,我是笨。”
“胡说!”
她抬头看着他,眼中有些闪烁,轻声的说:“是真的,如果不是于萧航,也许到现在我还是个自闭症患者。”自从走出那片阴影她没有跟人提过关于那段过往,可今天她却很想告诉他。
他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些,十几年的岁月中,在他们彼此相遇之前,都有着对方所不知道一些往事。于萧航原来对她有这么大的意义,难怪她对他是如此的不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他们彼此站得很近,他可以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芬芳似乎还添上了他的味道,她更够感受到了他身上传来的体温,将他们一起围绕于其中,直到洗衣机发出滴滴的响声,将一切的沉寂打破。
“我该回家了。”她低头说,禁不住的咬了咬唇,。
“我送你!”他轻轻叹了口气说。
当她去换自己衣服时,发现衬衣上的三粒扣子不见了,是刚才被李静扯掉了的,这样根本穿不出去,结果她没有穿自己的,依旧穿着华一文的衬衣。她跟他说,明天去学校把衬衣再还他。他笑称送她都可以,于是就这样,他送她回家,路上他们相伴而行,不太言语。他与她肩并肩走,走着走着他牵起了她的手。仿佛不甘心于单独相处时什么也没做一样,一路牵着。她低头看了看他们彼此相握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弯弯的嘴角,似乎看出了他的少许得意。
她问:“你笑什么?”
他说:“笑你让我牵!”他依旧笑着,依旧牢牢的牵着她,时不时拇指还会轻柔的抚摸着她手腕上被掐红的地方,似是无限怜惜。
她也笑了,突然的很喜欢这种感觉,想着也许就这样牵着彼此一起走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走到她家楼下,他依旧站在楼下看着她走进去,嘴角的笑容一直没减,他抬头看向她窗户的位置,想等着那里的亮起灯,却不想看到了一个人从那扇窗户里看着他。那个人就是于萧航。
也许是因为童晏回到了家中,于萧航瞪着他将窗户关上,他似乎是刻意的,让他觉得他是要隔开他们,而不是关上窗。
不知为什么,他没有离开,一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童晏回到家,发现妈妈正着急的穿着衣服要出门,母亲看到她回家着急的说:“晏啊,你自己吃饭啊,吃了饭跟萧航好好复习,妈妈去下医院,你外公住院了!还有你爸今天夜班不回来,自己早点睡,别太晚。”
童晏看着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