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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把脉的时候,我总是不敢相信。或许是老天的捉弄,让我百般痛苦,也让我身边最爱的人受伤。 ;&;amp;amp;#160;
我不敢想象大火当日她是怎么经历的,但我知道,当她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没有在她的身边保护她。
如果没有我,无忧就不会来这里。如果我早日甘愿被她抓住,而不是千方百计的逃跑,她也就不会在这里逗留。如果我能早点来救她,她就不会被人······
错不了的,她……怀孕了。 ;&;amp;amp;#160;
终于明白为何她那么忧愁,为何那么难过,而我却没有在她的身边保护她。当她泪流满面的时候,我却不知她心底的痛苦,却只能站在她的心墙外。 ;&;amp;amp;#160;
我心痛的沉入水中,任寒冷侵蚀我。 ;&;amp;amp;#160;
我每日都装作很开心的样子面对她,而她的态度也渐渐转好,不再是经常哭泣。但是微笑的背后,我总会听到我心碎的声音和心底一直想说的“对不起”。 ;&;amp;amp;#160;
但我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件事迟早会拆穿。不知道当她意识到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她会是怎样的态度?失望?还是欣喜? ;&;amp;amp;#160;
也许这孩子是她不自愿的,也许是她自愿的……可是我的心却总是希望是前者。若是后者,我会祝她幸福的……
又过去了四个月,寒冬逝去,迎来的是万物复苏,湖面寒冰褪去,原在冰面躺着的尸体经过一个冬天的发酵,最后还是沉到了水底。若是我有时间,我可能会过去一趟,毕竟陪了我两百年的古寺,如今说没就没。 ;&;amp;amp;#160;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肚子微微有所隆起。 ;&;amp;amp;#160;
“暮希……”她轻声唤道,她靠在床榻上,披散着秀发,满眼忧愁的说道:“我到底是怎么了?”无忧拽着我的手,眼角挂着泪,眼神中带着祈求的意味。 ;&;amp;amp;#160;
我心如刀绞,压抑着呼吸被打乱,我紧绷着全身的肌肉却产生了颤抖,“无忧……” ;&;amp;amp;#160;
我该不该告诉她?告诉她,她会更伤心,而我不想看到她再痛苦,但也许是庆幸的欣喜。若是不告诉她,纸包不住火,这一切迟早都会拆穿的。 ;&;amp;amp;#160;
但最终这一切都会被拆穿的。
“你……”我强笑着,攥紧的拳头让我感觉到了手心的汗。 ;&;amp;amp;#160;
“怀孕了,对吧?”她淡淡的表情,看着我,她的眼神就如风云莫测,复杂而压抑。 ;&;amp;amp;#160;
我惊愕的看着她,无忧得到了答案。她苦笑着闭上眼,泪水顺势流出,她痛苦的抬起头,开始痛苦的嘶吼:“啊——”她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全身抽搐。我痛心的抱住她,把她按在我的怀里,任由她撒野。
我真的很想同她承受她心中的痛苦,因我不想看到她这样,这样让我很想为她分担她的痛苦,“你若不弃,我亦不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无忧,不要这样,你这样我也很难过啊。无忧,不要放弃自己,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无忧,我爱你。”
这时,怀中的她停止疯狂,却依然在啜泣。
我用手挑起她的下巴,让她那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我: ;“自我接触你的那段时间后,我总期盼着和你的下次见面,困在水里的时候,我对你是疯狂的想念。我保证,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吻了她,瞬间一切都变得眩晕,我索性闭上眼睛,享受我这次连我自己都惊讶自己能做出的言行。
若是她想要这个孩子,我会把她的孩子和她一样当做至宝一般。然她若不要,我也不会说什么。
她沉默不语已经好几日了,我将煮好的鱼汤拿到床边伺候她吃。见她好像没有什么胃口,只是拿着勺子在碗中随意摆弄,我担心的说道:“怎么不吃?不吃对自己不好的。” ;&;amp;amp;#160;
她看着我,眼睛开始湿润,两道泪痕挂在脸旁。我连忙捧着她的脸,看着她的大眼睛,水灵灵的,一时心动,于是吻住了她的泪。她一见我靠近,本以为我是吻她,脸瞬间红得像艳红的夕阳。淡淡的咸味在口中弥漫开来,我感觉到她发烫的脸和羞涩的表情。
我喜欢看到羞涩的她,可爱的她,带有笑容的她,一如当初的她。她红着脸把自己闷在被子里,我想打开被褥,她硬是不肯见我。
“不玩了,出来吃一点吧!”我把包裹着她的被褥抱进怀里,隔着被褥挠她的痒痒,逼她出来,但她还是紧紧抓着被褥,被中也传来“嘻嘻……”的嘻笑声。
忽然我听见被中传来她惊慌的“啊!我的肚子!”的一声,我紧张的剥开被子,快语道:“怎么了?”打开被褥,她却扑出来抱着我的颈部,开心的说道:“吓到了吧?!呵呵!”
我这么得紧张是因为她孩子,而她却拿她的孩子开玩笑?
我解开了她紧挂在我的手,一脸严肃的看着她,本是笑容的她看出了我一脸严肃,她收起了她的笑容。
“你怎么可以拿孩子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方才是真的被吓到了!”我看着眼前的无忧低下头,双手抚摸着鼓起的肚子,我也松开了眉头,心里后悔方才对她那么凶。 ;&;amp;amp;#160;
“孩子……孩子……”她的脸色变得挣扎,她抿住嘴唇,一直看着肚子。 ;&;amp;amp;#160;
“暮希……”她的声音带着梗塞。 ;&;amp;amp;#160;
“嗯?何事?”我一脸温柔的回应道。 ;&;amp;amp;#160;
“我到底该不该要这个孩子?”她看向我,我无言的怔住了,但我又很快反应过来,道:“若是你想要,我便要,然你若不想要,那我也不要。但你若是想不要他,可要早和我说,月份大了,就流不下来了。”我看着她,她的眼神百感交杂,让我的心很乱。 ;&;amp;amp;#160;
“暮希……我想,我……我……要这个孩子。”她再次扑进我怀里,让我感觉到她娇小 ;的身躯和微隆起的肚子。
“我说了,你若想要,我便会待他如亲生之子。”我温柔的抱着她,亲了她的脸蛋。
我经常和她讨论生出来的孩子的名字,若是男儿,便名杨锦,预意前程似锦,若是女儿,就叫杨月,预意美如皎月。 ;&;amp;amp;#160;
我曾在水中看到了几具白湖寺僧人的尸体,估计黑白无常早把他们的灵魂带走了,可是虽已经过一个冬日的冰藏和发酵,尸体有的腐烂的不成样子,但我还是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明山少野兽,最多不过毒蛇野狗,但为什么除了被烧伤的尸体外,其他的尸体没被烧伤,他们却死在了冰面?冬天蛇不出洞,他们是不可能被其他野兽袭击,除非我没见过的。他们的伤口更像被利器所伤,不像野兽袭击,但一切都是未知数,毕竟过了这么久,尸体都腐烂的差不多了,而我能做的,只有找个日子,把他们葬在寺庙附近,立个碑罢了。 ;&;amp;amp;#160;
我觉得,我和无忧现在的生活就像真的夫妻一般,让我感觉到了人夫和人父的感觉。 ;&;amp;amp;#160;
依我估计,无忧可能会在晚秋诞子,所以我已经准备了孩子的衣服了。
初秋,她已经八个月多了,圆鼓鼓的大肚子让她看不见自己的脚,所以她经常躺在床上。
这时我想起了秋娘,真的这个场景很想,她抱着她的大肚子,满眼母爱。
不知怎么,我想起了我与秋娘的初次见面,那么美好,那么……
忽然,我又意识到了一件事,白湖寺僧人的尸体! ;&;amp;amp;#160;
夏日的炎热定让他们的尸体都腐烂,且有野狗等出没,尸身不能完整保存。我心里酸楚的愧疚让我决定次日便去为他们安定一个安息之地。这件事我告诉了无忧,无忧的脸色一下变得阴沉,我抚着她的脸,“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amp;amp;#160;
次日,我来到白湖寺,一片狼藉。当我来的时候,还有很多的野狗在吃着尸体腐肉。我驱赶走野狗,留下啃的露出白骨的无数尸体。很多都被啃咬,不知道为何,我的心里总想着无忧。
担心了吗?我想是吧!
过了半个时辰,我已一股脑的把他们聚集埋葬,但当我看到一具没被野兽发现的尸体时,我惊呆了,我迅速离开。 ;&;amp;amp;#160;
暮希,暮希!
我感觉听到无忧的呼唤,我以最快的速度来到草屋,但一切都太迟了。
打开门,是一阵阵扑鼻而来的血腥味。
那么熟悉的一幕又呈现在我的面前,黑白无常手中的锁链套着无忧,她憔悴的面目让我心痛不已。我跪在黑白无常的面前,求他们:“两位大人,小的深知无力挽留珍惜之人,但只求与她说上几句话,望大人通融通融。”我不断的磕头,眼角竟流下了眼泪。
“好,就一会儿。”他们冷冷的声音从上头传来。
无忧冲到我的怀里,指着床上的她,道:“是恒启!是恒启!放火烧庙的是他,玷污我的是他,杀光寺庙僧人的是他!我的死也是他,都是他!”我看向床上的无忧,苍白的脸上瞪着满是恐惧眼神的眼睛,一脸痛苦。**着身子到处都是吻痕,却仅被被褥盖住,只露出肩膀,而肚子却是一片平坦,下身的血像绽开的红花。
我看着怀里的她,“无忧……”我勾起她挡在眼前的散发,“终是我负了你……”
无忧流下眼泪看着我,问道:“暮希,我只想问你,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秋娘?”
那一刻,我愣住了,心中是一道又一道伤痕在不断流血,抚着她的脸,道,“无忧,我爱你,只是因为你吸引我,我喜欢你的笑,喜欢你的呆,喜欢你的无忧无虑,你的什么都喜欢。” ;&;amp;amp;#160;
“暮希,我无悔爱你。” ;&;amp;amp;#160;
她笑着抱住我,那是她第一次主动吻我,我也十分珍惜的回应,我紧紧的抱住她,因为我知道,只是我最后一次拥有她,拥有无忧。 ;&;amp;amp;#160;
她的灵魂一点一点的变淡,化为粉末,她说,“为我报仇,为我的孩子报仇。”
她走了,带着爱。我记得秋娘走的时候,带着恨。
我艰难的挪动脚步,每一步都伴随着莫大的心痛,那心痛几乎就要吞噬我,让我寸步难行,但我不能止步,就算她离开,我也不能放弃,我也没有资格放弃。我来到床边,掀开被褥,眼前所呈现的如一道天雷打在我身上。 ;&;amp;amp;#160;
她全身布满吻痕,下体到处都是血,还有已经没有呼吸的婴儿…… ;&;amp;amp;#160;
“啊——”那一刻,我崩溃的跪下,不断的嘶吼着。 ;&;amp;amp;#160;
因为我,无忧走了,我那么爱的人为什么都会一个个的离开,一个个悲惨的离开世间?是我的孽,让我爱的人都走了,不是时间带走了她们,是我害死她们的。
我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去,我瘫软的倒在地上,默默承受心里的痛苦。
失去了,没有了苏秋娘,没有了严无忧,没有了白湖寺,都没有了,只剩我……
我没有保护好她,没有保护好她的孩子,没有保护好我的爱。
秋娘在死前说过,她会复仇的,而无忧的死,便是对我的惩罚。
我,就如这凄凉秋景一般,孤凄悲凉……
我不想让她再因为我而受到不必要的伤害,你们走了,我也会真正的永远离开人世,但我还有件事还没完成。 ;&;amp;amp;#160;
三个月后,一个身形肥胖的男子鬼鬼祟祟的来到草屋,进屋后,看见一人黑发披肩背对着他,怀中怀抱着什么。 ;&;amp;amp;#160;
正是初冬,恒启笑眯眯的戳手取暖,向那人走去,“小蹄子还活着啊?那就再伺候伺候爷吧!上次你大着肚子,可没把爷伺候好,今日定叫你**得叫上天!”他的手搭在那人的肩膀上。 ;&;amp;amp;#160;
忽然,那人的一头青丝瞬间变白,他转过头去,看着恒启,“那我一定伺候您伺候得叫上天!”他的眼球瞬间变红,和他如血一般艳丽的红唇一般夺目,同他怀里的腐烂的婴儿,让恒启的脸一下子变下脸来,变得一脸的惊悚。 ;&;amp;amp;#160;
本是宁静的山林被一声悲惨的嘶吼打破,惊动了无数鸟儿。
草屋门被打开,白发男子一手抱着腐烂的孩子,一手拖着被开肠破肚,双眼瞪大,满脸惊恐的恒启的尸体,走过的地方是一道醒目的血痕。 ;&;amp;amp;#160;
那是我第二次杀人,希望是我最后一次杀人……
我说过,我不会再让她因为我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我会彻底的离开。
我将秋娘的尸骨和无忧的尸骨平躺着放在床上,她们都是我爱过的女子,都是因我而死。我欣慰的笑着看了看怀中的孩子,任草屋的大火吞噬我,秋娘,无忧,孩子。
化为灰烬的错觉中,我好像看到了晚春,她向我递了一碗汤,笑着道:“相公,喝下去,一切都会好的,像当初一样。” ;&;amp;amp;#160;
一如当初的美好,不再失去……
我勾起了嘴角……
小园香径独徘徊 1:草树知春不久归,相逢
或许我已经灰飞烟灭了,但我的离世换来的是她不再受到伤害。
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的苏晚春面无表情,手捧着一碗汤递给我,温婉柔情,“相公,该喝药了。”
喝,喝药?! ;&;amp;amp;#160;
我瞬间睁开眼睛,白色的亮光刺激着我的眼。我伸手挡光,却注意到四周的变化。我正躺在一间极其华丽的房屋里,这比苏家还要豪华,其暖炉热气弥漫整个房间。从桌子到柜子到床,所采用的都是名贵的木兰木。房内的香炉为檀香木所制,花纹精致的盖子还嵌着银制蝉蜍,所熏的香,则参了不少的药材,如人参,当归……甚至还有我没未有所闻的药材,因为我所识的药材都是我在苏家药房认识的。精致的银制灯的光透过玛瑙珠帘,照在偌大的厅中,这还只是主人或是客人睡觉的房间,可想这家人有多么的奢华。我掀开精巧金丝缝制的丝绸鹅绒被,下床走动,房内处处放着盆株——一朵朵未开的昙花。 ;&;amp;amp;#160;
这时,我却被书房的一卷特别的画卷吸引。画卷被一张富有茉莉香气的丝布包裹着,供在了书房的书架上。我打开画卷,却被画中的玉人儿吸引。 ;&;amp;amp;#160;
晚春?! ;&;amp;amp;#160;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时门被打开,一个满是珠饰,发髻繁杂的衣着华丽妇女站在门口,“烈儿?”看见我已经下床,她紧张得连忙命令身后的看上去五十多的衣着粗布的女人扶我上床休息,“彦云!快去扶世子上床休息。” ;&;amp;amp;#160;
世子?!什么世子?她在叫我“烈儿”?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看了看自己全身上下,却只是身着素绿华衣上缝着精致的银丝昙花。 ;&;amp;amp;#160;
我惊愕的看向她们,那位名叫彦云的侍仆伸手想要扶我,我连忙抽出我的手,用一脸淡定掩饰心中的惊慌失措和不安,还有疑惑。
“烈儿,你这是怎么了?”门口衣饰华丽的女人面容憔悴,一脸担心的走到我的面前,抓起我的手握于她的手中。她紧凝眉头,扶着我的背,心疼的说道:“你的手又凉了,赶快去床上躺着,休要再着了风寒,又是病个几日!这样娘会心疼的。”这个自称是“烈儿”的娘的女人的眼神充满了爱子之意,让我实为不忍抵抗,便乖乖躺上床。
这种爱子之意,像一股暖流涌入心间,是我所未体味过的,只因我杨暮希打一出生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注定一辈子无法为人儿女。
“是啊,世子,您这次病倒,可是急坏了王妃。您昏迷的这几日,王妃少吃少喝,且睡得……”语未完,却被王妃的一句“彦云,闭嘴!”给打住了。我坐在床上,靠在床沿,王妃为我盖好被褥。 ;&;amp;amp;#160;
我重生了,附在了世子上官烈的身上。我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或许是命运多舛,天命垂怜,让我以人的身份依然生存在人世;或许是上天捉弄,让我又与她有所联系。 ;&;amp;amp;#160;
世子上官烈,是我省当地凌亲王独生子,更是闻名天下的美男君子,文武双全却自小体弱甚寒,遂五行缺火,取名烈。
我独自在房内的书房,手里拿着那幅画着晚春的画,心中忧忧难以释怀。 ;&;amp;amp;#160;
我已经来到这里五日了,幸得我的伪装没被他们识破。套着他们的话,我不仅知晓我回到了我死去的那一年的半个月前,还回到了晚春的身边。
身体渐好,让我产生了想出府看看外面的世界的念想。
“清风。”我呼唤着世子的侍从。 ;&;amp;amp;#160;
清风沉默寡言,相貌堂堂清素,但为人诚恳,因一身的武艺而锻炼了高大的体魄,被王妃安排来伺候我的左右。
“我想出府走动走动,但我不想惊动爹娘。”我双手示意阻止他的跪拜。&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