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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桃报-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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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年后,酡馥还在心头纠缠这件事。她一直以为,如果那夜贾基没参加一场板板乐队的演出,他们或许能相伴走完一生。孟穗并不想破坏酡馥的喜事,只是风暴来了,她没有躲,心甘情愿淋了一头一身的水。这到底能怪谁呢,要怪就怪年轻人的荷尔蒙吧。

  自打贾基拿了签证,酡馥多少有点居功自大,开始指手划脚, 不让他再参加板板乐队,一个要当新郎的人,怎么还往死人堆里钻? 酡馥的理由总是正大光明:“抓紧时间练练口语吧,你一到美国就当助教,你能和学生交流吗?”听多了,贾基也烦了:“你是不是嫌我是个假货,迟早要现原形。” 那夜贾基铁了心,不管酡馥怎么拦,黑下脸就是要走:“我一个哥们的爷爷死了,我总得去送送,对吧?”

  酡馥百无聊赖,先给安萍挂电话,电话一通,就听见儿子的哭声像七八级风暴,安萍一边哄儿子一边对酡馥说:“孟穗这些天在忙什么,我托她换的美元,拖了这么久还没影子。你们忙,都是要干大事的人,就剩我这个没本事的守着二亩地。” 酡馥知道,安萍在家带孩子已经烦了,平淡的日子一长,也幻想大浪涛天的刺激,只不过老天不再给她这样的机会。酡馥转身给孟穗挂了个电话,只有保姆在家,她说:“孟穗的爷爷去世了,一家人都在守灵堂。” 酡馥心想,真是怪啊,今晚到处都在死人,怎么死人都是爷爷,死人会不会是同个人?这个念头一跳,她的心一阵紧缩,她要冲出去找他。天哗啦啦地下起了雨,母亲一把抓住了她:“你是快结婚的人,别去那种地方沾一身的晦气。”

  临时搭建的灵篷在夜雨中飘摇,篷内的贾基唱得很卖力,先是一首《爸爸的草鞋》,后是一首《 不老的爸爸》…… 那晚的歌都是跟父亲有关。孟穗的爷爷个老烟鬼,得了肺癌也是预料中的事。孟穗的父亲又极爱热闹,把丧事办得比喜事还宏大隆重,请来了全市最好的板板乐队。贾基是今晚的主打歌手,他的歌声穿过闹轰轰的灵堂,在夜色里荡出乔装的凄凉。孟穗站在爷爷的棺材边,满场的人都在搓麻将,分不清谁是家孝子,谁是野孝子,过了半夜,贾基的歌声又引来了一群野孝子,他们以搓麻的方式来义务守灵。有个女孩一直没有碰麻将,整夜静静地看着台上的歌手,眼睛里有崇敬仰望的光。休息的时候,她为他端上一碗鸡汤:“刚刚熬好的。” 一个贝斯手对他歪嘴挤鼻子:“老婆好体贴啊。”

  贾基失踪了三天,酡馥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失踪前的那个深夜,贾基给酡馥挂过电话:“爷爷得了急病,我必须马上回老家,从老家回来就和你结婚。”酡馥胸口一阵紧,正想问他,为什么不带我一路走?耳边早响起一串盲音。

  贾基的父母在电话里吞吞吐吐,闪闪烁烁,一次,二次,直到第五次,酡馥脑子空了,死一样的静,毛骨悚然没有声响。那一晚她呆坐在窗前,绝望虚无地想象着。月光拖着狰狞的影子打在墙壁上。

  后半夜她给自己煮了一壶浓浓的咖啡 ……她安心是要熬夜。她熬夜写了两封信,一封给美国ETS,一封给贾基要去的学校。学校的申请都是酡馥联系的,她比贾基还了解细节。在信的结尾,她写道:如果我的揭发有假,不妨考考他的听力,像不像托福650的人。

  酡馥站在阳光下。阳光下的邮筒绿得发了疯,让酡馥想起狼的眼睛。她捏着信的手一直在抖,抖得像秋天的叶子,好几次想松手结果又抓紧了 …… 信到底没有跌进邮筒。她笑问自己:“犯得着吗?把自己的名字也陪上了,你还想不想去美国?” 于是酡馥扬头一个转身,暂时把信扣了下来,她计划再冲一次美国,如果失败了,再鱼死网破也不晚。

  她又回到了起点。她的GRE效期还长,但托福已经过期了,她憋着气又考了一次,枪手为自己上阵,这一仗太干净了,太漂亮了,酡馥居然摘了个满分。她知道命运之神已经开始对她微笑。三个月后,她盯着护照上的签证几乎要落泪:转了这么多冤枉的圈子,最终还是靠了自己。

  她本来不想理孟穗,但孟穗却自己找上了门。酡馥装都不想装,只想和她撕破脸皮,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话:“你要结婚了吧?我没有礼金,你给他转话,他还欠我好几千的代考费。” 孟穗的人瘦了好几圈,焦枯着一张脸:“我知道你恨我,你现在可以笑我,我给了他一万美元,他发誓去了美国一定帮我,可他一走了就没了音信,我只有找你。。。。。。” 酡馥像被人点了穴,想喊喊不出声,想跳跳不起来 …… 原来上当受骗的不是她一个人!

  已是隆冬 ,天黑得早,城市很快沦陷在忧长的漆黑里,关上窗户的房间依然能感到季节的阴寒,两人像知己一样谈到深夜。冷雨敲窗的夜里,响过酡馥的一阵叹息:“我总算懂了你为什么想出国,你那公司到处都埋着炸药。” 女人都是心软的动物,知己知彼,说到动心处,两个人都忍不住落泪,但当第二天的太阳照在酡馥的脸上,她不知道,她的生命中是否还需要孟穗这个朋友。

  酡馥心事繁重,受伤的心还在滴血,临走前不想见任何人,但是安萍不请自到,脸上交织着神秘和焦虑的光。“帮我个忙,好不好?” 安萍手上拿着一个特大信封:“我有个朋友在中纪委,想给她生日一个惊喜,你到了美国帮我邮寄,贴上最漂亮的美国邮票,这五十美元当邮资。不够的话你帮我补一补,多的话就帮我吃几个汉堡。”

  (19)欲追前事

  那年的冬天出了一件大事,它飘过大街小巷,成了C城人烫火锅的最好佐料。起因是省长王爷落马了,他的一帮爪牙也都浮出了水面,电台和报纸天天都在报:什么“利用职权,贪污受贿,公款养情妇。。。。。。强攻挖出一条条蛀虫,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安萍给孟穗挂电话,声音亢奋得像喝了狗血:“你们的黄总进去了,王飞飞也进去了,今晚上的‘百姓之声’有特别报道,别忘了欣赏哦!”

  孟穗心悲心凉,哪还有心情欣赏,自打公司宣布解散后,她就懂了世态炎凉,人情冷暖。这世上有多少有好奇的,看笑场的眼睛,就有多少悲伤的,欲苦无泪的眼睛。公司当年创办的时候,手续就不完整,多少人反对,是王爷做的保,现在他垮了,公司自然就成了最大的物证 …… 那可不是吗? 报纸上都说了,XX公司是他挥霍无度的金库。

  孟穗下岗了,马科长也下岗,他们加入了这个城市庞大的待业队伍,明天的饭碗在哪儿? 但他们没有抱怨,没有诅咒,他们应该感到幸运,比起黄总的经历,那些精神上的摧残,见不了太阳的隔离审查,被践踏的人的尊严。马科长不计私怨,凭着在“盛世”接交的朋友,尽自己的力气帮帮黄总。很多人劝他:“你还帮他? 中纪委派下来的钦差监督案件。” 马科长说:“钦差总不至于管吃饭拉屎吧? 能不能想想办法递些银子,让他在狱里少受些苦,他的胃病一直没好,现在恐怕更重了。”

  孟穗感动得想哭,这炎凉的世态里还是有暖烘烘的人心。她已经失业了,又在办加拿大留学,处处都需要钱,但还是出了三千块让马科长去打点,就算这些钱落进井里,但凡能听见一个回声也好。马科长说得对:“黄总对我们不薄,只不过运气太差。” 银子还是起了些作用,黄总很快保外就医,马科长又去探视他,他的头发全白了,苍老得让马科长不敢直视,后来告诉孟穗:“哪像四十五岁的人,比我老爸看着还老。”黄总的话很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世态炎凉,浮生若梦,时空重叠的往事,多少感慨和浩叹弥漫在苍白的阳光里。告别时,他给了马科长一封书,毛笔小楷写的古人的诗:“死生流转不相值,天地翻时忽一逢。且喜无情成解脱,欲追前事已冥蒙。”黄总在中师读的中文,如果毕业时选择教书,恐怕人生该是另一种风景。

  孟穗静静地站在阳台上,农历新年的阳光跌落在地面,像破碎的影子在笑。黄总已经不在了,他在除夕之夜服用过量的安眠药,走得安安静静,谁也别想再纠缠他。但是总有人纠缠孟穗,安萍的电话又来了: “还记得那个金政吗?王爷的妹夫,财政厅的副厅长,可惜也进去了!” 像骤不及防点燃的鞭炮,孟穗吓了一跳,金政对她已是某个角落的影子,安萍怎么知道得那么多,什么“官商勾结,造成股票剧烈震荡”。她哪来的消息?比电台还快。

  安萍喜气洋洋的,像要去拜访久别的老朋友:“孟穗,你说我该不该去看他?” 孟穗静心地说:“你们这样关系的人,还是别看他好,如果真心帮他,就拿些钱给家属。我就托人给了黄总三千。” “三千?阎王爷的三千!”安萍突然阴阴地笑起来:“钱,我没有,人,我还是要去看的。”孟穗猛然明白了,手心有些冰凉, 人心也善,人心也恶,深不可测的内心世界,有花开的春天,也有阴寒的地狱。

  安萍根本笑不出来,当她从前主任那里听到金政的故事。主任一个劲地叹息:“惨啊,惨啊。” 金政入狱的时候,他的夫人已经身怀八甲。两人一结婚就想要孩子,因为夫人的年龄不小了,可是越想越没有,到处寻医求药,好不容易怀上了,她喜悦地等待着,幸福地张望着,迎接孩子的将是纯粹的快乐、富裕、温暖。可是幸福一眨眼就被上帝收走了,灾难像一群野兽向她扑来,哥哥被抓了,丈夫也被隔离了,父亲气急而亡,母亲也疯了,她不吃不喝,睡着是醒的,醒着又像在梦里,最后在医院的床上痛了一夜,挣扎了一夜,诞下的男婴却是个死胎。这孩子其实不该死的,如果最后两个月她平静安祥,没受刺激。可这就是命,孩子的命,她的命。主任还在摇头:“人心不古啊,世道炎凉,听说她生孩子的时候,谁也没去看她,那帮曾经抬轿子,吹喇叭的人全跑了,只剩下九十岁的外婆瘸着一双小脚为她跑来跑去。”

  初春的风吹在安萍的脸上,阴森森地更添了寒意。这就是她一直期待的结果?金政彻底倒霉了,一辈子也翻不了身,可是她快乐吗?她兴奋吗?天空多云像张阴沉的脸,有份刺痛漫过心脏,她想大哭一场。而她的身周全是闹腾喜悦的人群,一张张喜笑颜开的脸,C城马上就要成为直辖市了,因为沾着三峡工程的光。整个城市上了一个档次,各机关也上了一个档次,先前的处长马上就是局长,先前的科长转眼就成了处长 …… 谢谢直辖的恩赐,谢谢伟大的三峡工程。

  一片喜庆祥和中,安萍也听见了一些怪声音。“别高兴得太早,以为三峡工程好伟大,等山峡建好了,长江的水就开始回流,屎啊粪啊也跟着回流,C城就变了,变成个大粪坛子。” 这是马科长的原话,孟穗告诉的安萍。

  安萍笑道:“他还是没变啊?一开口就是屎啊粪啊,我知道你们那个马科长,拉屎不上厕所,就爱在客厅里办公。” 孟穗说:“别看他不拘小节,他其实是个明白人。公司垮台后,许多人哭天喊地,不知道何去何从,他却静悄悄跑去经贸商校当了老师。” 他对孟穗说过:“外贸政策迟早都要放开,竞争激烈了,做什么都头大。你年龄小,还可以出去闯闯,我四十好几的人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该找个安稳的工作做到退休。”

  安萍听了笑道:“这样的人还能教书育人?他会不会端一个马桶到教室办公?” 孟穗说:“此一时,彼一时,他其实比谁都精灵,备课下了功夫,学生都说他的课幽默风趣,各类外贸案例随手拈来,一个案例一个概念,每堂课都妙趣横生。”

  孟穗定了心,加紧办加拿大留学,虽然有亲戚帮忙,但一路走来并不顺,折腾了一年才拿到签证。安萍说:“我早就料到了这一天,全都飞了,就剩我一头孤雁。” 孟穗摇头苦笑:“你就别笑我了,你有家有儿子,平安幸福的,谁不羡慕你。你现在已是副科长,等C城直辖了,说不定也就处长了,你老公肯定是局长,看你们一家人飞黄腾达的。” 安萍笑了笑,笑得还是挺开心。她想起华岩山瞎老头说她有帮夫运,看来还是说准了,当初金政若是不叛离,早该当局座了,也没有牢狱之灾。人这一生,不要太贪婪,上天还是有眼睛。

  
  (20) 在异乡回望故乡

  温哥华的冬天一直在下雨,人的心情也不好,萧瑟、冰寒、悲伤,喘不过气的压抑,一天天盼望着春天和阳光。孟穗在信里给安萍写道:“老天总是在哭泣,不知是失了业还是失了恋,不下雨的时候,也是灰蒙蒙的一张阴脸。。。。。。” 安萍把信递给子篇,一边梳头一边说:“她一直在抱怨天气,估计她在那里也混得不好。”子篇把信扫了几眼道:“自己的国家不好好呆着,跑出去遭洋罪,那个酡馥在美国怎么样?” “她嘛,” 安萍把梳子朝梳妆桌上一拍:“从来没有音信,我在单位收过她的一张明信片,连地址都没有,一个懂英文的同事告诉我,邮戳是西雅图。”

  西雅图和温哥华隔得很近,只有三小时的车程。感谢北美四通八达的网络,孟穗通过搜索系统已经查到酡馥的电话,甚至还挖出了她在微软的网页。酡馥一到美国就改了专业,学电脑,硕士毕业后,被微软招入靡下,从事软件开发。到底是智慧非凡的人,学一样精一样,半路出家学电脑,还能挂上微软的高级牌子。酡馥一直都是令人仰望的,孟穗不得不服。她手拿电话,盯着酡馥的电话号发了很久的呆,最后还是挂了线。

  孟穗到了温哥华,先学了半年的英文,语言过关后在商学院读财务,那年中秋的华人晚会上,她认识了一个华裔工程师,彼此都有意,很快就订了婚。订婚后她搬进了他的家,经济上没了压力,孟穗心也松了,有事无事就给安萍煲电话粥。有次安萍在电话那头大叫:“飞燕出名了,飞燕出名了,现在遍中国的娱乐版都是她的美人照。”

  飞燕演了《西汉风雨情》后,虽然有“飞燕演飞燕”的噱头,却一直半红半白,比二线演员强一点,可又冲不进一线的队伍。现在可好了,铺天盖地的谣言把她推上了娱乐的浪尖尖。很多报道都在纵情渲染,她曾是某个老总的情妇,老总花了几百万,买了《西汉风雨情》的赵飞燕,论演技和容貌,她绝不是最佳,当年她还是新人,一次镜头都没上过,凭什么吃了角色。更有小道消息煽风点火:她就是西汉的飞燕转世,汉朝的成帝因飞燕房室无节,纵欲而死,当今的老总因飞燕贪污入狱,而后自杀身亡。一样的狐仙蛇精,一样的妖媚惑主。。。。。。

  如果不是飞燕,孟穗还不知道有这么热闹的中文网站,为了学好英文,她平时都控制自己不碰中文,可是这一夜她看得眼睛都麻了,呼吸都紧了。深夜躺在床上,那些蒙着尘灰的记忆碎片,全都闪闪发光地活蹦了,她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高声叫道:“原来是她,黄总的情妇就是她!” 未婚夫吓醒了,摸了摸她的额头:“是做了恶梦吧?”她摇摇头:“现实比恶梦更吓人。”

  漫天纷飞的谣言中,飞燕岿然不动。她知道媒体睁着眼睛等着她出来劈谣,她偏不吭声,有家电视台出了三十万的天价,结果只请来了飞燕的母亲。飞燕的后妈化了浓妆,为上镜头作了特殊的处理,她不慌不忙沉静地说:“我们飞燕冰清玉洁,纯洁正直,绝不会为钱财出卖灵魂。我和她爸从小教育她,女孩子的贞操比生命还宝贵。。。。。。”

  “你演吧,演吧,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女人!”安萍恨不得把电视砸个窟窿,她转头对子篇说:“她根本不是飞燕的亲妈,亲妈才不会卖了女儿又跑出来扮烈妇。我认识飞燕的外婆,外婆全家把这个女人恨成了一滩死猪血。” 子篇听了,并没有附和安萍:“飞燕大红大紫还在后头,她是命好,找了个这个女人当后妈。” 

  现在谁不羡慕飞燕的后妈,她早就没上班了,办了病退,在郊外开了家茶叶加工厂,儿子当厂长,去年干脆买下了整座茶山。她和儿子各开了一部丰田车,在市区买了几个门面,郊外的别墅也是两三栋。飞燕外婆家的人看得眼睛发绿,一口一口地吐鲜血。飞燕有个舅舅居然找上门来,说自己下岗了想做点生意,看在飞燕亲妈的份上能不能借点钱当本?飞燕的后妈热情大方,好茶款待,她笑道:“亲戚间不来往,也就不太亲热了,这样吧,你给飞燕去封信,她说给你多少我就给你多少。”后妈给了他经纪人的地址,舅舅当真还写了一封信,足足用了四页纸。

  飞燕早就不听电话,不看来信。她站在鹅毛飞雪般的谣言里,静默不出声,但她的广告费和演出费却像坐了火箭,高得让人仰望,以至于很多人怀疑,这是一场有蓄意的炒作。就算是炒作,已把飞燕炒上了一线的位置,她现在只答应她喜欢的导演,合作的对手不是一般的星星,而是红得尖叫的太阳。

  孟穗还是不敢全信,向国内的马科长求证。马科长看了网上的相片说:“就是她,虽然眉眼更妖摇了,但还是那年在长城饭店的样子。”孟穗问:“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马科长说:“我从来不看娘们哭歪歪的电视剧,更不知道黄总情人叫飞燕,我们都叫她阿曹。” 孟穗说:“我记得,我听成了阿超,那她知道黄总去世了吗?” 马科长哼道:“知道了也是放屁,戏子比婊子更无情。”

  孟穗只有想象,飞燕或许会伤心,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倚在床边落泪,哀痛不经意间袭过全身,捧她的人曾那么爱她,但世事难料,他进了监狱,受了磨难,如今已经不在了,化作旷世的一抹尘烟,远离了险恶,这样也好。

  孟穗想着,随手打开了电视,CCTV的海外台,中秋晚会的实况转播,她看见飞燕边唱边跳,一张脸笑得春花烂漫,她似乎从来就没有悲伤过。 孟穗心慌眼乱,突然有种倾诉的冲动,立刻拨打了酡馥的电话,是酡馥本人接的,听见孟穗的声音,她一点不吃惊,她们似乎还生活在曾经的C城,抹去岁月的尘埃, 她们本来就是朋友。

  酡馥老早就知道孟穗去了温哥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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