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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周安邦特地休了两天假,和妻子杜小兰整天守候在医院里。徐玉芳老人一直处在半昏迷状态,时而清醒时候昏睡,并且一直在重症监护室里接受重点监护,以防病情会有反复。周安邦提心吊胆的守候了两天,因为工作太忙,于是交待妻子杜小兰多请几天假,每天来陪护妈妈。本来周安邦也为妈妈请了一个陪护人员,但是外人总是没有自已家里人尽心尽力,只有妻子杜小兰守在妈妈身边,他才能稍觉安心。
哥哥周治国从外地赶了回来,周安邦本想让哥哥好好教训一下嫂子,可是又想到妈妈现在病危期间,生死未卜,想到她老人家也一定不希望家里弄得剑拔弩张,乱成一团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罢了。
周治国和杜小兰各自请了长假,轮流在医院陪护妈妈,周安邦只要一下了班就马上赶到医院去,守在重症监护室外面呆上几个小时然后再回家,就这样一直过了十天,徐玉芳老人的病情才终于转危为安,从重病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里,又过了几天也就出院回家了。这期间武丽只在医院出现过一次,呆了没有几分钟就推说家里有事,匆匆走了。其实她是和麻友们约好了一桌牌局,匆匆赶回去搓麻将了。
武丽平时很少做家务活,洗衣做饭的事情都交给了婆婆,现在婆婆病了,周治国又成天呆在医院里陪护妈妈,她也懒得做饭,就每天带着女儿小华回娘家蹭饭,武丽的母亲就忍不住发牢骚说,“嫁了这么个人家,麻烦事真多,原来指望跟着他们周家沾点光,现在倒好,一点光也沾不到,反而是跟着受连累。想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让你嫁了这么一户人家。”一副气愤愤的样子,她好象全然忘了其实周安邦过去也曾帮她们家里几个人安排过工作岗位的事情。
徐玉芳老人出院后,周安邦和杜小兰直接把她从医院接到了自已家里,让她好好休养调理几天。老人操劳了一辈子,闲不住,呆了没两天就要回大儿子周治国家里,周安邦坚决不同意,和杜小兰一起苦劝妈妈就留在自已家里,不要再回哥哥家受嫂子武丽的闲气了。可是徐玉芳老人却坚决不从,做父母的总是最疼爱自已最小的孩子或者是能力较差的孩子。现在周安邦做着县委书记,在外面威风八面,风光无限,小儿媳妇又贤惠,把家里的事情料理得井井有条,老人也就不再需要为小儿子周安邦操心了,反而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懦弱惧内的大儿子身上。
老人对周安邦说,“你有小兰这么好的媳妇,把你照顾得这么好,看着你们家庭和睦,平平安安的,妈也就放心了,只是可怜你哥哥治国却没有你这么好的福气,一天到晚要看媳妇的脸色过日子,再说武丽又不懂做家务,连饭也懒得做,如果我不回去,你哥哥饥一顿饱一顿的,连口热饭菜也吃不上,我还是早点回去吧,我不是为别的,就冲着你哥哥和侄女小华看吧。”
周安邦赌气说,“您总是担心哥哥,这些年伺候他们一家人,没少操心受累,这次连命都差点送了。您还能管他一辈子啊。”
老人叹口气说,“我活着一天就管他一天吧,总不能看着你哥哥可怜巴巴的没人管吧,真有那么一天,我要是去了,两眼一闭什么也看不见了,也就不再操那份心了,随他们去吧。”老人说着就语音哽咽了,弄得周安邦和杜小兰也落下泪来。
两人见老人态度这么坚决,也不好强留,只好把老人又送回了哥哥周治国家里去。老人回到大儿子家里,眼见得屋子里乱得象狗窝一样,也没人收拾打扫,第二天就强撑着病体开始收拾料理家务。武丽依然故我,象没事人一样,每天一下了班就一门心思钻研马报,买马赌博,或邀请三五好友,噼里啪啦的搓麻将。武丽她们一边搓麻将一边嗑瓜子喝茶聊天,弄得满地都是瓜子皮和果皮纸屑,徐玉芳老人拖着沉重的病体在一旁忙着收拾打扫。
武丽的那帮麻友们看不过去,于是对武丽说道,“武丽,你婆婆那么大年纪了,不要让她整天做家务活了,让她老人家多享几天福,好歹也是县委书记的妈妈,你也不要太过份了。”
武丽一撇嘴说,“不管她,让她去做吧,一天到晚闲着做什么?闲得狠了反而容易弄出病来。”
老人把饭做好了,她坐下来吃现成的,还要挑三捡四的,鸡蛋里面挑骨头。今天嫌饭做得硬了,明天又说水放多了,饭做得稀了,后天又说炒菜的油放多了,总之事事看不顺眼,事事都不能如她的意,每天总要无事生非,发几通虚火才肯罢休,老人几乎成了她的出气筒。你周安邦有本事,不肯让我顺心,坏了我娘家人的好事,我拿你没办法,也治不了你周安邦,但你母亲和哥哥好歹捏在我武丽手里,我想怎么调理就怎么调理,想怎么摆布就怎么摆布,只要我愿意。
周安邦看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了局,也曾私下里和哥哥谈过几次,有时气头上就对哥哥说,“实在不行你就和她离婚了吧,离婚了再找一个。象现在这样下去,妈妈总有一天要被她折磨死。”
周治国听了弟弟的话却埋头不语,好半天才闷声闷气的说,“离婚了小华怎么办?不是要有个后爸就是要有个后妈,这样孩子心里就会有阴影。再说了,为了小华,妈妈也不会同意我们离婚的,我真要离了婚,还不把她老人家气个半死。”
周安邦听了哥哥的话,觉得也是这么个理,一时间竟一筹莫展。
哥哥周治国沉默了好长时间,忽然间又冒出一句话来,“你有时候也太认真了,她娘家人要当官你好歹就顺了她的心意吧,你要不和她别着来,她也不会这么每天闹腾,家里也不会弄得鸡犬不宁。”
周安邦没想到一向老实本份的哥哥竟然能说出这样不通情理的话来,噎得张口结舌,心想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哥哥跟嫂子这样蛮不讲理的人在一起生活久了,竟然也变得有些胡搅蛮缠了。
他忍着气对哥哥说,“你说得倒是轻巧,你以为共产党的官是我自已私人的啊,做什么事都要按程序法规来。如果我顺了她的心意,把她娘家人都提拔当了官,她还会得寸进尺,人心不足蛇吞象,不会有满足的时候。那样的话她倒是顺心满意了,你们家里也可能会从此太平了,你弟弟我却可能因为徇私枉法,以权谋私进了大牢了,你们一家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了,我下半辈子却要蹲在监狱里度过了。”
周治国见弟弟话里有了气恼的意思,也就闷头不语了,谈话也就不欢而散了。周安邦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人家到底还是一家人,关键时刻还是向着自已的老婆,自已再说多了,反而有挑拨人家家庭关系的嫌疑了。
周安邦和哥哥谈话不欢而散后回到自已家里,妻子杜小兰见他闷闷不乐的样子,就关心的问他,“你又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
周安邦就把哥哥说的话向妻子学说了一遍,杜小兰听了也是哭笑不得,但又不便说些什么,只有低声叹息。
周安邦就对妻子说,“真是谢天谢地啊,我也不知道是哪辈子修来的福份,老天爷给我安排了你这样一个好老婆,给了我一个和睦幸福的家庭,如果你也象嫂子武丽那样蛮不讲理,胡搅蛮缠的,也为你娘家人要求这个要求那个,那我可就真是要焦头烂额,不得安宁了,我们周家有武丽这样一个悍妇就已经够受的了,如果你也象她那样,我真是不敢想象。”
杜小兰用又嗔又爱的眼神看着周安邦说,“少来这套,就知道甜言蜜语的,你平时少惹我生气就行了。”杜小兰叹了口气又说,“你只知道我从来不给你揽事,不给你添麻烦,其实我背后又受了娘家人多少闲气,听了多少埋怨话。大家都对我气鼓鼓的,说你看人家武丽,还只是周安邦的一个嫂子,为娘家人办了多少好事,安排了好几个娘家人的工作,你还是正牌的县委书记夫人,我们杜家人却跟你沾不到一点光,真是嫁出门的女儿泼出门的水啊,你以后一心一意护着你男人去过好日子去吧,我们这样的穷亲戚你以后也别来看我们了,我们承受不起。每次过年过节只要我回娘家去,大家就象是开我的批斗会一样,都冲着我发牢骚,我成了大家的出气筒了,我对着这个陪笑脸,对着那个说好话,端茶递水,扫地做饭抢着干活为自已赎罪。”
周安邦听了妻子的话,深深感受到她为了维护自已的声誉受了不少委屈,他疼爱的把妻子揽入怀中,感激的说,“难怪人家都说一个成功的男人身后总是站着一个支持他的女人呢,如果没有你这样一个通情达理,贤惠能干的妻子,我周安邦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想想这当官也真是没有什么意思,如果昧着良心为亲戚朋友们谋私利吧,要触犯党纪国法,说不定哪天就把自已也搭进去了,可是如果坚持原则,不徇私情吧,又要遭到亲戚朋友的埋怨责怪,弄得象是有深仇大恨似的,真是进也难退也难啊。有时候还真是想辞官不做了,无官一身轻,做个平头老百姓,平平安安,自由自在的多好。”
杜小兰用手指轻点了一下丈夫的额头,嗔怪说,“哟,我还没有说什么呢,你这就受不了,打退堂鼓了,瞧你这点出息,一点男人的担待都没有。你只说当官不容易,当平头老百姓就容易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还不是一样有这样或那样的烦恼,人生一世,哪难没有一点忧愁烦恼呢。你当了这个官,手里有一点权,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还多少能为我们清江老百姓谋点福利,干点实事,总比让刘耀武,肖青松那样贪赃枉法的人占着这个位置祸害百姓要强许多。所以我还是愿意你当官。”
周安邦笑着说,“那就听夫人的,我还是继续当这个官吧。”
第九十三章
徐玉芳老人出院时,医院的大夫向周安邦,周治国等家属叮嘱说,“老人家年龄大了,心脏病又是慢性病,以后随时有复发的可能性,有时候急性发作时甚至连一点先兆都没有,因此一定要注意休养,不能生气,不能受刺激,身边最好经常有人照顾,以免心肌梗塞急性发作时因身边无人照顾而耽误最佳急救时间。”
听了大夫说的话,周安邦,周治国两兄弟心中异常沉重,周安邦不甘心的问,“那就没有什么能彻底治愈的好办法吗?”
大夫说,“目前来说还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除非是做心脏搭桥手术,安装心脏支架,但是这项手术风险也很大,有的病人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象您母亲这种情况,身体非常虚弱,暂时还不适合做这样的手术,先观察休养一段时间再说吧。一定要注意静养,身边要常有人照顾。”
从母亲徐玉芳出院以后,周安邦心里就多了一桩心事,时刻记挂着母亲的病情,深怕母亲的心脏病会再次突然发作。周安邦只要不去外地出差,他和妻子杜小兰每到周末都会去哥哥家看望母亲,和母亲聊聊天,说说话,并且再三叮嘱哥嫂母亲身边不能离人,要照顾好母亲。话说得多了,连周治国都嫌周安邦有些罗嗦了,武丽更是置若罔闻。
周安邦还给自已定了一个规矩,无论每天工作有多忙,每到晚上七八点钟都要给母亲打一个电话,聊上几分钟,听听母亲说话的语气,以此来判断母亲身体安好与否,是不是又要犯病了。虽然周安邦对母亲的病情非常关注,可是要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两个月以后,徐玉芳老人又突发心肌梗塞,猝然离世了!徐玉芳老人病发去世时,周安邦正在江州市开会。这次一共要开两天会,所以要在江州住上一晚。头天晚上周安邦还和母亲通了电话,母亲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虚弱,这让周安邦心里有些担忧,他再三叮嘱母亲要注意休息,记得按时吃药。母亲反过来还叮嘱周安邦要好好工作,好好过日子,和哥哥周治国要相亲相爱,互相帮助照顾。没想到母子二人的这次通话,竟成了最后的永诀!
周安邦和母亲通完电话后,由于在会议晚宴上喝多了酒,感到很困,就关掉了手机睡觉了。第二天早晨七点钟,周安邦从睡梦中醒来,开了手机,没过一分钟短信提示音就响了起来。周安邦打开短信,短信是妻子杜小兰发来的,短信内容让他惊得魂飞魄散,心胆俱裂。短信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安邦,母亲已去世了,速回电话!”
周安邦顿时嚎啕痛哭,悲不能抑。他急忙向会务组请了假,赶回清江奔丧。
杜小兰等周安邦情绪稳定下来后,就开始对他慢慢讲述事情的经过。前一段时间周安邦工作一直很忙,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去看望母亲了,后来周安邦又去了江州市开会。就在这一段时间里,母亲的健康状况发生了变化,精神萎顿,病痛交加,最后又突发心肌梗塞猝然去世了。
老人家去世的前一天晚上,专门打电话给杜小兰,问到了周安邦。杜小兰说“妈妈,安邦他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外面忙,连家都顾不上回,您有事啊?”
徐玉芳虚弱的说,“也没什么事,就是有些想你们了,问一下。”
杜小兰鼻子有些发酸,人年纪大了,越来越惦念自己的儿女了,似乎一天也离不开了。
杜小兰对婆婆说,“妈,您要是实在是想安邦了,就到我们这边来住上几天吧,我让安邦请几天假好好陪陪您。”
徐玉芳知道自已儿子身上肩负着重任,他是在为全县老百姓办大事,于是说道,“不用了,让他忙吧,不要影响了他的工作。”
徐玉芳又问了一些家里的情况,絮絮叨叨的叮嘱杜小兰要好好和周安邦过日子,好好照顾好自已,照顾好安邦和儿子,然后有些依依不舍似的把电话挂了。杜小兰心里觉得有些纳闷,婆婆今天这是怎么了,好象有些反常啊!听她说话的声音很微弱,是不是病了啊?杜小兰不放心,又打电话给周治国,问她妈妈是不是病了,周治国说没有啊,挺好的,今天晚饭还是妈亲自做的呢,杜小兰这才放了心。
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杜小兰正在厨房里做饭时,周治国打来电话,呜咽着说,“小兰啊,妈妈她去世了!”
杜小兰惊得手里的锅铲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也太突然了,昨天晚上还通过电话的,怎么今天就。。。
原来徐玉芳老人当天凌晨时分突发心肌梗塞,觉得胸闷难受,本想叫大儿子周治国送自已去医院,又怕吵了儿媳武丽睡觉惹得她发火,心想也许是一阵儿的事情,过一会儿就好了。老人于是起床坐到床边的沙发上,没想到心脏就此停止了跳动。
第二天早晨武丽发现婆婆竟然没有起床做早餐,一边嘴里絮絮叨叨的埋怨着,“这老太婆,越来越懒了,现在连早餐也懒得做了。”
一边支使丈夫周治国去叫妈妈起床。周治国说,“妈妈年纪大了,你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可是最终拗不过武丽,于是走进妈妈的卧室去,这一进去可不打紧,把周治国惊得魂飞天外,原来妈妈坐在沙发上过世了,现在连身体都已凉了。周治国跌跌撞撞的跑回客厅里拨打了120急救电话,救护车一路警笛长鸣,呼啸着驶来。
大夫为徐玉芳老人做了检查,遗憾的告诉周治国说,“对不起,老人家几个小时前就已经去世了。”
杜小兰流着泪说,“现在回想起来,妈妈去世前自已好象是有一种预感,预感到自已可能不行了,于是专门打电话来和我说说话,叮嘱我一些事情,也算作是一种最后的诀别吧。”周安邦的眼泪象决了堤的河水一样,汹涌而出,再也无法止住。
杜小兰又继续说,“我得知妈妈去世的消息后,马上打电话给你,可是你的手机正好关机了,我只好给你发了条短信。”
周安邦想到妈妈已经永远的离去了,自已再也不可能和她老人家朝夕相处了,再也听不到她老人家的唠叨和絮语了,再也不能看见她慈祥的面容了,再也得不到慈母的关怀了,心中就感到一种撕心裂肺般巨大的悲痛。
周安邦的母亲徐玉芳老人的遗体火化暨告别仪式在清江县殡仪馆隆重举行,包括县长王振华,县委副书记龚志诚,县委办公室主任张仁本在内的清江县大多数领导都参加了告别仪式,向周安邦全家表示哀悼和慰问。江州市长韩志军专门委托妻子梁文静代表他本人前往清江参加周母的吊唁仪式,同来的还有女记者唐丽芳。举行告别仪式的当天,清江县许多老百姓也自发前往殡仪馆参加周母的悼念活动。整个殡仪馆内人头攒动,站满了胸佩白花臂缠黑纱的人群,县委办公室主任张仁本主持仪式,整个悼念活动在悲伤肃穆的气氛中进行。周治国,周安邦,武丽,杜小兰等家属列队站成一排,接受前来吊唁的宾朋们的慰问,大家排着长队绕行周母遗体一周,然后走到逝者家属面前和他们一一握手致意。梁文静,唐丽芳和孟晓燕这三个女人今天不约而同的穿了一身黑色的服装,胸佩白花,臂缠黑纱,冷艳端庄,神情悲戚,她们从周安邦和杜小兰面前走过,和他们一一握手。
周安邦望着遗体告别室中央,神态安详静卧着的母亲,无限感慨:妈妈,您看见了吗?今天有这么多的人自发前来为您送别了,您老人家安息吧。儿子只不过是为人民群众做了一些份内的工作,尽了一些应尽的职责,可是党和人民却给了儿子更多的荣耀和关怀,儿子能够在工作中取得一些成绩,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做出一些贡献,是与您老人家平时对儿子的教育督促分不开的,做您的儿子,我感到无比的幸福和满足,如果有来生,我还愿意做您的儿子,在您的慈爱和养育下成长。
周母的悼念活动结束后,周安邦和杜小兰亲自把梁文静和唐丽芳送上了车,周安邦说,“文静同志,丽芳同志,真是太辛苦你们了,麻烦你们专程从江州市赶来悼念家母,谢谢你们了。文静同志回去后代我向韩市长问好,致谢!”
梁文静和唐丽芳又对周,杜二人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