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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码的码报,买码赌博,再不就是邀集一帮人在家里打麻将,家务活一点也不干,都甩给了婆婆,还常常让婆婆吃些残羹剩饭,动不动还发牢骚,说婆婆这也干得不好,那也干得不行,总之就是横挑鼻子竖挑眼,天天找碴闹事,没有一天消停过。
周安邦为这事也很烦心,几次要把母亲接回自已身边,可是嫂子武丽却横加阻拦,哭天抹泪,赌咒发誓,说什么以后一定会好好待婆婆,过后却依然故我。其实周安邦的嫂子之所以要和婆婆住一起,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把婆婆当做手里的一张牌,要找周安邦办什么事情先是让周安邦的哥哥周治国来求情,一旦不灵验马上就开始哭天抹泪,寻死觅活的纠缠婆婆,让婆婆出面说话。母亲被逼不过,只得出面对周安邦说,“她好歹也是你嫂子,你就算看你哥哥的面子吧,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死后你就只有你哥哥这一个亲人了,你哥哥人老实,你们兄弟间要互相帮助照顾。。。”老太太说着就老泪纵横,泣不成声,周安邦心如刀割,无奈只得答应嫂子的要求,违心的邦她办一些事情。嫂子的事情很多,无非是帮娘家人谋一些私利,今天要帮妹夫弄一笔小额贷款,明天要帮侄女找一份工作,后天要关照一下当兵的侄子转业安排工作的事情,后来就连她娘家的侄女婿要入党的事情也要周安邦出面打招呼。。。周安邦真是烦透了。
第六章(2)
周安邦当了这个县委副书记,本来就不太如意,自身的亲戚朋友很少沾光,杜小兰对自已娘家来托关系走后门的人一律挡在了门外,从来不向丈夫周安邦开口,反倒是周安邦嫂子武丽娘家人得的实惠最多,这应正应了那句老话了,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周安邦有时在心里苦笑,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有谁会知道堂堂县委副书记的亲娘也要受媳妇的窝囊气,这种事情说出去有谁信?!周安邦想一个男人如果不能找一个好老婆,那么这一辈子就甚本上没有什么幸福生活可言,哥哥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跟武丽这样一个自私透顶,不可理喻的泼妇在一起生活,这哪里是在过日子,简直就是在活受罪,经受着痛苦的折磨。周安邦心里十分怜惜和同情哥哥,可是清官难断家务事,碰到这种事情谁也没辙,孩子都大了,总不能劝他们散了吧?!只有将就着过了。
周安邦买好了酒,打的回到家里,正要开门,杜小兰却抢先把门打开了,周安邦看到妻子脸上红扑扑的,额头冒着汗珠,知道她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烟薰火燎的,出了一头热汗。杜小兰说,“领导呢?”周安邦忙“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声张,然后回头望了一眼,象做贼似的进了屋,关上门。“今天要来的是市委副书记韩志军,他一会儿就到了,你抓紧做饭吧。还磨蹭什么呢?!”周安邦知道妻子此刻正忙得四脚朝天,却故意逗她。杜小兰气得杏眼圆睁,“老太爷,我从回家就没有停一下手,你还象催命似的,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家!”“好好好,我错怪你了,我夫人是有大功劳的人,一会儿好好奖赏你。”周安邦嘻皮笑脸的说,杜小兰就噘着嘴进厨房去了。周安邦坐在沙发上整理自已的思绪,想着呆会韩志军来了以后应好何和他谈话,谈哪些内容。
周安邦离开清江宾馆后,韩志军又在房间里坐了一会儿,他有意留出一些时间让周安邦去做准备。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就对秘书说,“小李,你安排车带我到县委副书记周安邦同志的家里去。”小李就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然后打电话叫司机开车到楼下大门口。眼看着天黑下来了,秘书和司机开车把韩志军送到了周安邦的家门口,秘书敲开了门,周安邦就象守候在门边似的,立马就迎了出来。韩志军对秘书说,“你们先回宾馆吧,待会儿我打你的手机。”秘书应了了一声,又冲周安邦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就走了。
杜小兰手脚很麻利,很快就做好了几个菜,满满的摆了一桌子,热气腾腾的,可谓是色香味俱全。韩志军就夸杜小兰贤惠,“弟妹真是名不虚传,真是贤惠啊,我家那位,打死她也做不出这么好的饭菜来,没办法,家里只好雇个保姆。”杜小兰见市委副书记夸自已,羞得满脸通红,“韩书记您过奖了,我哪里能和您夫人相比啊,她是大知识分子,是做学问的人啊,我只是一个家庭主妇呢。”杜小兰听丈夫说过韩志军的第二任妻子是江州设计院的设计员。杜小兰打过了招呼,知道自已丈夫和韩副书记有要事要谈,自已不便掺合,就说,“韩书记,您先喝酒,我还有一个汤要做,我就不陪您了。”然后就又进厨房去了。
韩志军说,“安邦老弟啊,你真是有福啊,老婆硬是这么贤惠。”周安邦就笑了笑说,“谢谢韩书记夸奖,乡下人都是这么纯朴的,比不得城里人。”又说,“韩书记,我这里正好有两瓶茅台和五粮液,不知您喜欢喝哪一种酒?”韩志军说,“随意吧,要不就喝五粮液吧,这酒比较绵软,不刺喉咙,喝了以后也不上头。”“听书记您的,那我们就喝五粮液,我斗胆提一个要求,我们实行包干到户的政策,一个人半瓶,自已完成自已的任务,您看行不行?!”“你呀,你都定好了政策了,还问我行不行,这不是形式主义是什么?”周安邦就红了脸说,“对不起,我犯错误了,那我自罚一杯。”说完就真的干了一杯。
几杯白酒下肚,两个人都比较放松了,韩志军没有一点架子,显得异常随和,象一个多年老友一样,周安邦见韩志军这样平易近人,也就不再拘谨,两个人放开了聊天,喝酒,无拘无束。韩志军主动把话题转到刘耀武的身上来,“安邦同志,你觉得耀武这个人怎么样?”周安邦虽然喝了酒,但还是知道哪些话该说哪些话不该说,刘耀武是韩志军培养提拔的,人都喜欢听好话,这也是人之常情。“韩书记,刘耀武这个人还是很有魄力的,如果不出事,应该还是能为清江县人民做些实事的。”“唉,”韩志军长嘘了一口气说,“安邦啊,我知道你是个厚道人,这两年你受了不少窝囊气,你不说我也知道,咱俩虽然层次不一样,但我们都是给人家当副手,你的心情我能体会。”周安邦知道曹永成有时候也对韩志军看不顺眼,总喜欢挑点毛病,但市委书记曹永成那个级别的人毕竟不象刘耀武那么粗俗浅薄,修养和品位也要高一些,态度要平和许多,更加含蓄,至少不会象泼妇骂街似的发脾气。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七章(1)
韩志军又说,“我有一句话,哪里说哪里了,不要扩散了。”周安邦就神情庄重的听韩志军讲话。“刘耀武这个人我是看走眼了,这个人太不成熟,太狂妄了,不懂得团结干部,自已把自已孤立了,我说过他多次。。。算了,不说他了,清江的下任县委书记一定要选一个合适的人选,王振华和肖青松都有自已的优点,但也有缺点。。。我个人的意见,当然还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啊,还要听曹书记和吴市长的意见,我觉得你是一个适合当一把手的人,你性格平和,心胸宽广,群众基础也好,当然能力和水平也是有目共睹的,这两年在刘耀武手下一直屈着,你能忍,这一点我很欣赏你,安邦啊,其实从政和做人的道理是一样的,机会来临时要善于把握机会,时机不成熟时要能忍耐和克制,退一步海阔天空。。。所有的努力和付出都会得到加倍的回报的。”韩志军这番话象一股暖流,温暖了周安邦的心灵,而且韩志军已经暗示要推荐他当县委书记,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不知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情绪激动,周安邦的脸变得通红。
杜小兰一边在厨房里忙碌一边侧耳细听客厅里两个人谈话,听到韩志军刚才这番话感动不已,心想自已的男人屈了这两年终于会有出头之日了,上级领导到底是明察秋毫,主持公道的。杜小兰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韩志军和周安邦都听到了杜小兰压抑的哭泣声,那是一种喜极而泣的哭声。韩志军不觉感叹,“你妻子真是个好人啊。。。对你是一心一意的。。。”
江州市委书记曹永成和市长吴本贵因为清江县委书记的人选问题各执已见,互不相让,弄得很僵,大家都想尽快打破这个僵局。韩志军从清江县考察回来后就提出了一个折衷的方案,既不选王振华也不选肖青松,而是建议由县委副书记周安邦接任县委书记,周安邦虽然只是个县委副书记,但江州市常委一班人几乎都知道他,都对他有印象,也都认为他是一个沉稳干练的人,于是关于周安邦出任清江县委书记的提案在常委会上全票通过,包括曹永成和吴本贵都投了赞成票。韩志军做组织工作这么多年,还很少见到有干部任免议案在常委会上全票通过的,多数时候是少数服从多数。这充分说明自已这件事情办得还是很不错的。
常委会通过了关于周安邦的任职议案,韩志军就趁热打铁,通知组织部很快办理了相关手续,然后亲自带着任命文件前往清江县宣布市委关于周安邦的任职决定。
韩志军来到清江后于下午两点半召开了县委常委扩大会议,清江县委常委,及县政府的七八个正副县长,还有人大政协的一把手,以及清江县直机关部委局办的正职都来参加了会议,四五十个人把常委小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的。韩志军宣读了江州市委的任命书,除了王振华,肖青松和周安邦等少数几个人已有了心理准备外,绝大多数人都感到很震惊,大家都没有想到新任县书记竟会是周安邦!大家都不约而同用惊讶和探究的目光看着周安邦,但周安邦面色却很平静,几乎看不出一点变化。韩志军宣读完任命文件后,照例应由新担任县委书记的周安邦发表讲话。周安邦知道大家心情都很复杂,五味杂陈,也不说太多,以免言多有失,这个时候要力戒得意洋洋,避免给人留下轻浮和不沉稳的印象。于是就讲了几句冠冕堂皇的套话,“韩书记,同志们,首先我要感谢组织上对我的信任和培养,感谢同志们对我的支持和帮助,组织上把这么光荣和重大的工作交给我,我感到无比的荣幸,同时也感到肩负的责任重大。我决心在今后的工作中加倍努力的工作,坚持市委市政府的正确领导,和在座的各位以及清江县的广大干部群众一道,团结奋斗,群策群力,争取把清江县的各项工作做得更好。也希望在座的同志们今后多多监督,帮助和支持我。谢谢大家!”
韩志军带头鼓起了掌,接着是王振华和肖青松也开始鼓掌,大家先是犹疑了一下,看王振华和肖青松都鼓了掌,会议室里的掌声才变得热烈起来了。
第七章(2)
开完县常委扩大会议,照例要举行招待晚宴,宴请市里来的韩志军副书记及其随行领导,同时也有为新任县委书记庆贺的意思。县委办公室主任龚志诚匆匆跑来向周安邦请示工作,开过会,宣布完任命书,周安邦就是正儿八经的县委书记了,周安邦自已还没有完全进入角色,但龚志诚却很灵活,直接跳过常务副书记肖青松向周安邦请示工作。以前县委书记职位空缺时,肖青松临时主持县委日常工作,县委办这边有个大事小情的龚志诚都是向肖青松请示,现在新任书记到位了,自然就不需要再多此一举了。做此官行此礼,一切按游戏规则办事。
龚志诚问周安邦,“周书记,待会儿举行晚宴,您看范围是大还是小?”龚志诚言语简短,但周安邦却明白他的意思,所谓大范围,当然是今天来参加常委扩大会议的人来者有份,全部参加今天的晚宴,那样的话就要摆上六到七桌酒席,如是只是小范围的话,那就只有几个主要领导参加,书记县长,还有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等少数几个人,再加上韩志军和市里的随行领导正好凑一桌,简简单单,当然办公室主任龚志诚要跑前跑后的做好服务工作,自然也要做陪。
周安邦犹豫了一下说,“你看呢?还是小范围吧。不过是正常的工作调整、职务变动嘛,又不是迎接什么新同志,没必要大张旗鼓搞得太铺张。”周安邦想尽量低调一些,不要让人以为自己当了县委书记就大摆宴席,大肆庆贺,以免影响不好。但是如果只是举行小范围的宴会的话,那些来参加会议的部委局办的头头脑脑们就得打道回府,似乎又有些生硬,不近人情,这样容易得罪人,所以周安邦犹豫了一会儿才定。龚志诚理解周安邦的心情,又问了一句,“那肖书记要不要参加?”如果只是县级正职们才可以参加的话,肖青松就不够格,因为他只是个副书记。但肖青松此前临时主持县委日常工作,加上又是县委书记的热门人选,如果现在连坐陪的资格都没有了,那岂不是让人太难堪了?那样的话肯定就会把肖青松彻底得罪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炉香,有时候只是一个小小的细节问题,如果处理不当说不定就会引出一场大的纷争来。周安邦觉得龚志诚考虑问题很细,是一个称职的大管家,自已以后还要多倚重于他,于是说,“你和青松同志都要做陪的,待会你们要敬酒的,你们想躲清闲,门都没有。”龚志诚就微笑着转身离开了,他还要赶紧去安排落实书记的指示。
会议已经散了,参加会议的人三五成群的从会议室走了出来,人们故意放慢脚步,或者站在一堆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看看是否要留下来参加宴会。部委局办的头头们平常有的是各种饭局和宴会,他们可不差这一顿两顿的吃喝,说不定有的人已经有饭局在等着了,可是今天县委的饭局却不同,这标志着一种政治待遇,而且还可能有和市里领导亲密接触的机会,因此大家都不愿意错过,心里都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期待。可是龚志诚却高声宣布说,“同志们今天幸苦了,都请回吧。”听了龚志诚的话,大家多少有些失望,于是开始加快脚步往外走,人家都已经下了逐客令了,难道还要赖在这里不成。有的人互相交换一个眼色,打趣道,“走吧,我们不够级别。。。”还有人小声说“人只要上了台,眼眶子就高了。。。”龚志诚又一一通知了王振华还有人大主任和政协主席要举行小范围的宴会,肖青松装做若无其事的要往外走,龚志诚又赶上去请他留下来,肖青松脚步停了下来,嘴里却说,“你们陪吧,我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呢。。。”最后还是留了下来。
今天本是周安邦荣升县委书记的日子,可是酒席上大家却自觉不知觉的以韩志军为中心,大家纷纷举杯向他敬酒,倒是韩志军一再提醒大家,“你们是不是搞错对象了?今天是安邦同志上任的日子,你们要向他表示祝贺啊。”席间龚志诚凑到周安邦耳边小声说,“书记,待会儿要不要安排一下余兴节目啊?韩书记他们难得来一趟。”周安邦知道龚志诚说的余兴节目是什么,无非是唱歌跳舞,甚至还有桑拿按摩等节目。王振华酷爱跳舞,业余时间总喜欢参加机关单位组办的舞会,搂着大姑娘小媳妇翩翩起舞,乐此不疲,他也经常招待上级领导跳舞,而肖青松则痴迷于打麻将,刚参加工作的时候,就因为这点业余爱好,使他在入党这个事情上产生了一些波折,每次党小组讨论肖青松入党的问题时总有人拿这个说事,几次都被卡了壳,后来几经周折才算如愿以偿入了党,但打麻将的爱好却一直没改。从政的人都知道,没有党票就好象去戏院看戏没有门票一样,任凭戏院里演的戏精彩纷呈,你却只能在戏院门口干着急。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八章(1)
周安邦和他们不一样,他不想搞这些名堂,倒不是假装正经,而是不喜欢太喧闹嘈杂,周安邦好静不好动。看看酒宴接近尾声了,周安邦试探的问韩志军,“韩书记,我们去放松一下吧?”韩志军是个聪明人,他见周安邦今天只安排小范围的宴会,就明白周安邦的心思了,新官上任,凡事低调,不事张扬。韩志军于是说,“安邦啊,今天就免了吧,来日方长,我今天还要赶回江州去呢,我家里的那位领导指示我今天要赶回去。”大家都知道韩志军说的“家里的领导”是指梁文静,韩志军总是不吝于显示自已和妻子伉俪情深,相敬如宾,于是大家都很感慨的说,“韩书记两口子真是模范夫妻,让人敬佩,值得我们学习。”
韩志军临上车前握住周安邦的手说,“安邦啊,刚刚上任,凡事千头万绪,可能会有困难,切忌急躁,慢慢来,慢慢的就理顺了。该忍的要忍。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做好的。”说罢挥挥手上了车。清江县距江州市只有七、八十公里路,中间分别有一条高速公路和一条老公路相连,如果走高速路不要一个小时就可以到达江州,如果是走老路的话也只要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天色渐渐暗下来了,晚霞满天,韩志军的座车迎着晚霞急驰而去。
周安邦回到家里,打开门;四岁半的儿子小国就迎面扑了过来,嗓音清亮亮的叫着“爸爸”,然后用双手抱住周安邦的双腿不放。周安邦就蹲下来和儿子说了一会话,问他在幼儿园里又学了些什么东西,儿子就把新学的唐诗给周安邦背诵了一遍。周安邦又问,“你妈妈呢?”儿子指了一下厨房说,“妈妈在厨房里。”然后就跑开了,这时杜小兰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说,“你回来了?吃饭了没有?”“吃过了,今天开了一个会,然后就在县委招待所餐厅里吃了。”杜小兰瞥见儿子小国趴在客厅地上玩玩具汽车,嘴里还“呜呜”的叫着,就大声喊了起来,“小国,你又在地上爬,衣裳都弄脏了,等我抽出空来看我不打你!”可是小国却是一点都不怕妈妈,对妈妈的话充耳不闻,依然一门心思的玩着自已的游戏。杜小兰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说,“你看看,这孩子都惯坏了,你也不管他。”周安邦笑了笑就进书房去了。周安邦知道,杜小兰嘴里叫得很响,其实她才舍不得打孩子呢,儿子要说惯也是她惯的。记得有一次儿子小国坐在客厅的地上点火玩,周安邦想这可不是小事情,必须把他这个坏毛病纠正过来,于是拿起鸡毛掸子把儿子的小屁股抽出了几道红印子,儿子哭得声嘶力竭的,指望妈妈来解救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