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年轻人呀，你还不懂人心，万物存在皆有他的道理，我们这些小诊所能不倒闭，是因为有他的市场，就拿我们这个工业区来说，百分之八十的是农民工吧，他们没文化，一个月靠买劳力能赚几个钱，你以为他们舍的花钱去大医院吗？在说他们去了看病看的起吗？”
“那你也不能因为这样就随便开诊所，你连行医资格都没有，你这样搞会害死人的呢。”
“我害死人，你到外面大街上去看看那些开诊所的家伙，昨天还在买菜，今天就穿着白大褂给人看病，我他妈好歹在药品圈里打过滚，知道药性，那些个病人不来我这里，就会去他们那里，你是让还懂几分药性的人给他看呢？还是昨天还在杀猪，买菜的人给他看病吗？”
其实八字胡并不坏，别人的一些小病小痛，一般都给治好了，碰到搞不定的时候都会劝别人去大医院，没有为了赚钱，把人往死了治，这也是牙子他们愿意跟他交往的原因。
程亦凡看着坐在角落里牙子跟张梦白几个闷不吭声的样子就知道这八字胡说的是真话。
这些个诊所你明知自己是个水货，悄没声息的宰几个人就算了，可人家是动静整的十分大，八字胡因为是同行的原因，对那几家诊所是知根知底。
最大的一家是莲湖门诊部，老板就是八字胡说的那个买菜的，他是本地人，门诊开的蛮大，招了几个听说是北京大医院请来的专家坐诊，这广东人做生意那是一绝，不管那几个连药名都认不全的专家是不是真的，但人家那宣传，那广告做的是满天飞。
还专门出了一本杂志《莲湖心声》他的扉页上写着这样一段话：我们年轻，可能有时会情难自控，激情过后，我们除了要享受激情带给我们的畅快淋漓以外，也要为自己的意外负责，现在你不用黯然伤神，因为莲湖无痛人流会为你解决一切的后顾之忧。
程亦凡有幸看过一期。它正文第一篇写的文章题目是“包皮过长影响我们的性生活吗？”第二篇写的是“自述：我第一次找鸭的经历”。张梦白经常说是《莲湖心声》让他真正意义上完成了性扫盲。
而且这《莲湖心声》是每周一期，从不落空，牙子是每到礼拜五必到莲湖门诊部门口等最新一期的，他的说法是：这是一本青少年必备的精神食粮。也成功提高了整间宿舍的道德修养。
至于其他那些小门诊，就没这么大气呢，一般是找张白纸，上面印着：打胎，堕胎请联系135XXXXXX，要么写着：割包皮，治性病，梅毒请到前面一百米在左转一百米，有独家秘方，包你药到病除。他们可不象莲湖门诊部那样给你大大方方的给你发。
你在饭店吃饭，吃着吃着，就不知怎么碗里就多出一张割包皮，治性病，梅毒的传单。你蹲在公厕里面拉屎，就有一张打胎，堕胎的传单飘了进来，甚至你在街上走着走着，就让别人塞你口袋里比小偷都厉害。
第三类是大排挡，开大排挡的多数是外地来的农民工，他们一到晚上就出来摆夜市，买烧烤，买小吃，价格便宜，份量还挺足，这是程亦凡他们最喜欢来的地方，看着买烧烤的女孩用抠完脚的手继续给他们串着香肠，让程亦凡感到的不是不卫生，而是亲切。
可是城管的人跟程亦凡的想法是大相径庭，他们没感到亲切，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影响工业区的面貌，本着职业精神，他们是经常开着个小货车突击检查，发现有违反规定的直接把东西往车上一扔就拉走，你要到城管领东西，一口价五百元。要就给钱，不要拉到。城管队的人是非常敬业，他们突击检查前先将小货车停在拐弯处，派一个人身着便装去侦察。发现摊位较多，就出来扫荡一下，妈的，这下宵夜钱有了，打麻将钱有了，去新千万的钱有了。。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七章 两座大山
治安队跟城管是压在451工业区人民头山的两座大山，城管队负责扫荡摊贩的做法明显给了治安队提示。04年的沿海掀起一股查‘两证’热潮，所谓两证就是身份证跟暂住证。没有两证的人立马上警车拉走关起来，要想放出来也简单，一个人头三十块。收钱马上放人。
治安队眼中把人是这样分类的：按钱来分，是有钱人跟没钱人；按区域来分，是本地人跟外地人；按性格来分，是坏人跟好人；如果你既不是有钱人，又不是本地人，也不是个手握几条人命的坏人，那你在治安队眼中就是一盘菜。
小样，我惹不起他们，我还惹不起你几个农民工吗？这是所有治安队工作人员的心声。
程亦凡很清楚知道自己在治安队眼中可能连盘菜都算不上，而又因为刚进厂就得罪了人事部的蕾丝边女孩，他的暂住证迟迟办不下来，所以每次出门都把自己打扮的像个黑社会大哥似的，整的人模狗样的，虽然全宿舍人都不认同他自己的看法，一致觉得像*犯多一点的情况下，他每次出门在碰到治安队大搜查都能全身而退。
有次礼拜五程亦凡陪牙子一起去领《莲湖心声》最新一期的时候，碰上治安队正在查两证，程亦凡见状，马上把自己的衬衣纽扣上面三颗全部解开，露出每次出门前都有张梦白、张大艺术家给他贴上的一条龙的贴画。
再接着把屁股兜里的墨镜摸出来带上，然后把手上的硬纸版塞在腰间，使的腰间看起来鼓鼓囊囊的。
一般不到万不得已是很少有人用这种方法的，因为他对使用者的要求比较高，起码要有一点；就是心理素质过硬，有次刘根的暂住证不小心丢了后，为了省下办证的二十块钱，也是用此一招，就因为心理素质不过关，看见治安队就双腿发抖，人家治安队的人可不是吃干饭的，眼睛毒着呢，一看不对就把他给抓回去关了起来。
程亦凡跟着张梦白几个想了好多办法，最后花了五百块钱才把他给保出来。身上到没什么伤痕，就是嘴角肿的老高，牙子私下对程亦凡及张梦白说刘根的嘴是被人用鞋底给抽的，“因为接他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脸上有鞋印的纹路，没擦干净。”
刘根对自己抓进治安队以后的事情是只字不提，程亦凡也不好追问来揭别人的伤疤。
此时还没有发生‘刘根事件’，当那伙路霸，不对应该是451派出所辖下的治安队员看见程亦凡跟牙子俩一前一后的走着就有一高个治安队员过来了，此时程亦凡心理素质好的优点立马体现出来，他是不慌不忙的拿出一根烟，把过滤嘴撕掉，然后在放在嘴里点起来，动作十分潇洒。在他对面走过来的高个治安队员一句话都没问，直接去查他后面的牙子去了。
牙子事后问程亦凡把烟的过滤嘴撕掉是什么意思，好象《古惑仔》里没这个镜头呀，程亦凡给了牙子一脚：“你傻呀，谁他妈见过道上混的抽三块钱一包的烟，不把过滤嘴撕掉不是成心找死吗？”
那高个治安队员走到牙子面前还没说话，牙子就很自觉的把身份证。暂住证拿了出来，心想：妈的，经过这么多年的江湖经验，我是每次出门都是两证齐全。事实证明牙子还是嫩了点。
那高个治安队员心里正窝着火：今天是他妈的撞鬼了，查了一路过来，个个都是两证齐全，就没一个撞枪口上的。这会儿新千万的姐妹们还等着我去切磋呢？想到这里心里跟猫挠似的。看了看面前低头顺眉的牙子一眼，把手里的暂住证两下撕掉。
“现在你没有暂住证了，快点交钱，我他妈还忙着呢？”牙子算是倒霉，被人家看上了。
牙子事后背着程亦凡跟大家吹牛：我当时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涌到百会穴，把拳头捏的死死的，你们也知道我的脾气比较暴躁，实在是士可忍孰不可忍，我两步冲到他面前。
张梦白、刘根和闻涛三人一身是劲的问到：“你揍他狗日的哪？”
牙子喝了口水后说到：“我刚想把拳头举起来揍他狗日的，我脑海中突然飘过一句刘根、刘老师常说的一句‘冲动是魔鬼’，我想别人一定是有什么急事，才不得已用这种手段，万一他家里人被车撞了，或者得绝症了，等着钱救命呢。可不能为这点小事把别人打一顿，别人的觉悟低，我可不能放松对自己的要求，我这么一想就放过他了。”
“你就扯淡吧，你那三十块钱还不够买包感冒药，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改行做善人。”张梦白压根就不信牙子的话。
程亦凡后来兜了牙子的老底：“狗屁个热血沸腾，他当时一瞧别人那身板，高大威猛；在看自己那小身板，二话没说，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把‘赎身费’拿给人家，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年月就是这样反常的现象，农民工不怕抢匪、路霸，就怕警察叔叔。
工厂发薪的日子是每个月的25号，一到这天就是所有人最高兴的时候，刘根拿着刚发的工资，坐在床上一边细数，一边抱怨自己发的少了，抬头看看程亦凡说到：“亦凡呀，你发了几两银子呀？”
“一根毛都没发，是谁他妈规定的进厂上班要押一个月工资的，不知道这是违反劳动法的吗？信不信我去劳动局告他们。”程亦凡这会儿是满腹牢骚。
“告他们？小伙子我不知你是太天真，还是太白痴，公司这帮孙子跟工商局，劳动局关系好着呢，不说你个小员工，前两年公司一个主管因薪资问题去劳动局告，妈的进门还没说完就给轰出来了。哥们，这点小事，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再说那是押金，你辞职时会发给你的。”
程亦凡也是舒坦舒坦嘴，不可能真告，公司是台资企业，他的总部在美国，于1985年在大陆投资建厂，在这里的负责人是姓杨，公司所有人都是叫他杨副总，他的特点是嚣张跋扈，经常召开大会，当着全公司几百号人的面开口就边骂边说。
“我他妈就是没按劳动法来怎么哪？我就是把加班费定成两块钱一小时怎么哪？我工厂开了十几年了，不是照样没事吗？你有脾气你去告，小样，玩不死你们。”
不知道是不是这位杨副总经常给大家洗脑的原因，反正是没人跟公司打过官司，也没人告过公司，
第八章 脱衣舞
牙子跟张梦白也是刚领完工资回来，一般来说，发薪水的那天是不用加班的，这样五个单身男人就凑在了一起。
牙子小心翼翼的提议道：“雄起还是新千万？我个人觉得……”
牙子话还没说完，就被刘根打断：“不行，今天街上人流量太大，比较容易暴露目标。我他妈还没交女朋友呢？”
闻涛在旁边插话道：“我们可以等到12点过后在去吗？”明显牙子刚才这个提议引起了他的共鸣。
只见张梦白把大手一挥，满脸痛惜的看着牙子他们几个：“你们除了记得雄起跟新千万外，还能有点别地想法吗？个个精虫上脑的家伙。”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刚从中央党校进修回来的干部呢。
“那你来个提议，整的自己像我们的领头人似的，这个不行，那个不行的。”牙子抱怨道。
“难道我还没资格做这个领头人吗？论学历，我是湖南职业技术学院邵阳分院毕业。大学生呢！”张梦白毕业的学校程亦凡从没听说过。
“论资历，我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玩尿泥呢？”看着大不了自己几岁的张梦白在那口出狂言，牙子开始反驳了。
“丫的，我玩尿泥的时候，你还是个小蝌蚪在液体里游动呢？”牙子的反骂有点水平。
“我是小蝌蚪的时候，你连小蝌蚪的载体都还没出生呢？”听完张梦白的回应，程亦凡觉得张梦白绝对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学生，虽然他毕业的学校自己确实从未听说过，那可能是自己孤陋寡闻。
“你连小蝌蚪的载体的载体都还没有呢。”听着有点饶口了。程亦凡看在不给他们打住，估计是没完了。
“梦白，我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好地方，故意掉哥几个胃口。”程亦凡打岔道。
“哥几个不知道吧，今天451电影院来了个俄罗斯美女的歌舞团，那地方又隐蔽，是天黑了才开场，到时哥几个把头一低，摸黑进场，鬼都不知道。”张梦白骚骚一笑后说道。
“歌舞团，我对这玩意儿没兴趣哈，没那艺术细胞，在说你们都领了银子，我是一个铜板都没有呀。”程亦凡往床上一躺说道。
“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是那种……”牙子被俄罗斯美女刺激的有点恍惚了，说些没人能听懂的话，看着程亦凡仍然不明白的样子，牙子一激就说道：“丫的，就是不穿衣服的那种。”
“你的门票钱我给你出了，其他的AA制，一人三十块，快点拿钱去买票，不然买不到前排的了。”张梦白正在行使领头人的权力安排道。
夜幕降临，451大街上开始热闹起来，一到发薪日，那些个*就象春运的火车一样，相当的繁忙。程亦凡跟牙子几个人顺着街边溜向电影院门口。
128电影院是当地政府建设来为丰富外来工的业余生活的，不太大，能够容纳300多人，平时白天放点武打片，晚上放点黄色片，一到发薪日就租给外来的水货歌舞团跳点*舞，这也是程亦凡他们觉得当地政府做的唯一令他们顺心的事情。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牙子一激灵：“哥们，搞快点，要开始了。”
程亦凡们五个人的票是牙子买的最前排的，一进去里面是坐的满满的，牙子跟张梦白轻车熟路的带着另外三个人来到前排，他们从容的样子显示并不是第一次到这地方来。
“丫的，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搞的我还有点紧张。”牙子故意在那装疯扮纯情。
“小样，你少在那装嫩，刚才进来一声不吭就立马找到位置，我要是相信你是第一次来，我他妈就是猪。”程亦凡毫不留情的戳穿牙子的谎言。
“嘿嘿，就两次来这看了看生活片。”牙子傻笑掩饰道。
“*。”刘根进一步给程亦凡解释清楚。
“别废话了，开始了。”张梦白跟闻涛异口同声的低吼道。
金黄色头发配着深蓝色的眼睛，还有那高高的鼻子，充满异域风情的刺激上台下的人。
俄罗斯美女的身材十分高大，三个女人穿着三点式成一字排开，那高耸的乳房，修长的双腿，无一不刺激着男人的最原始欲望。
她们像模特一样走着台步在台上走过来走过去，抬腿提臀，每一个动作毫无一点美感可言，像个干木棍似的在那摆来摆去，却引的台下一阵阵呼吸加粗。
没谁来看你动作漂不漂亮，就是想看你*服……引自张梦白名言录
台上三人也知道大家的意思，手脚乱舞了一会儿就进入正题，只见三人把手缓缓伸向背后，摸向了胸罩的纽扣。牙子也正指着三人中最漂亮的那女人的*对程亦凡说自己的梦想就是死在那条沟里面的时候，大厅的灯亮了。
“音乐给老子停下来，所有人不要动，再动我开枪了。”一个警察挥着警棍站在门口大声的说到，也不知道他那警棍能不能当枪用。
处于最关键的时候来这么一手，所有人都憋了一肚子气非要群扁他一顿，回头一看，是个警察，大家又焉了下去。
警察抓这种带有*性质的表演是天经地义的，但牙子跟张梦白的第一反映是：吃错药了吧，什么时候451的警察变的这么有正义感呢。
别人可不管你这么多直接吼道：男的站坐边，女的站右边。
娘的，*舞还有女的来看，程亦凡在那弯着脑袋的看是那些豪放女如此有艺术细胞。坐边站了小三百人，右边站了两、三个人。
接着从门口有涌进来几个警察，好象他们的目标不是看的人，而是表演的人，只见他们没问几句，就让‘观众’出去。他们是直奔前台而来。
“你们把衣服穿一下，那什么，跟我们走。”那几个警察指着台上那几个俄罗斯美女说道。
“你几个别跑，我就说的你，戴眼镜的，你给我过来。”一个胖警察看见已经走到大门口正准备离开的张梦白说道。
那几个货一看张梦白被叫住了，立马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离的远远的，一个搭进去就行了，别把兄弟们全搭进去了。
“把你旁边的几个人一起叫过来，快点，我他妈还有事，磨磨蹭蹭的。”胖警察有点不耐烦了。
程亦凡一看不对头，立即想把自己给撇干净：警察叔叔，我们不认识他，我们不是看*舞的，我们是来找人的，我说这位哥们，看你戴副眼睛斯斯文文的，怎么能看这种*表演呢，同为青年人，我实在为你的行为感到惭愧………
“赶紧过来给我搬东西，在废话我把你们都关起来。”那胖警察直接把程亦凡那废话打断了。
舞台上放着的是两个半人高的音箱和一套音响，牙子跟张梦白几个人都是跑到音响跟前准备搬，程亦凡看到他们几个去搬音响，就自己一个人去搬音箱。
那胖警察看不过眼了，他指着程亦凡说道：“你去搬音响，让他们几个过来搬音箱。”
看着乐的屁颠屁颠的抱着音响跟在那那几个俄罗斯美女旁边的程亦凡，牙子一脸的不爽：“凭什么让他搬那么轻的东西，我们几个快累死了。”
张梦白有个不太出名的外号叫做‘事后诸葛亮’就是说事前一点用都没有，事后比谁都聪明的那种。不过没人叫过，因为他本人觉得事前、事后一样聪明，所以谁叫他跟谁急。
他在跟牙子分析：“据我分析他的招数，至少用了两计‘欲擒故纵’跟‘苦肉计’，绝对是这样，这小子看不出还对《三十六计》有所研究。“
“我操，你看他那摸样，怕是那几个俄罗斯美女放个屁他都闻着是香的？”牙子指着正跟在那几个俄罗斯美女屁股后面一脸贱笑的程亦凡说道。
治安队里。
牙子认真的观察了那几个俄罗斯美女一番。就对旁边的张梦白说：“哥们，你看那几个洋妞，皮肤真他妈白。”
那几个俄罗斯美女中离他们较近的一个转头看了一眼牙子，开口就是标准的普通话，声音柔柔的。
“真他妈黄！”不过说的话可不怎么顺耳。牙子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