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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一本来就是艺术管理专业科班出身,而且人脉广,会办事,果然一下子干得风生水起,还为齐梦思拉来许多为大牌拍广告的机会。
齐梦思出高薪请他,他干脆把原来的工作辞了,再也不用到街头去物色未来新星了。
但合作了这么久,一直到今天闲聊时,王三一说起自己以前在模特经纪公司当星探的趣事,才扯到了曲南休身上。
一提国男身材好的,尽管齐梦思见多识广,她还是头一个就想起曲南休。
当年化妆舞会上,突然杀出来的那位让全场鸦雀无声一分钟的“美国队长”,身材好到让人喷鼻血,齐梦思过目难忘。
所以这么一问,就对上了。
齐梦思又问:“曲南休,前一阵你不是说写小说呢吗?我还一直没空看,你写得咋样了?”
“暂停了,最近有些事情要处理。”
“我听人说,网络小说最忌讳的就是断更啊,一断更,人气就掉下去了,读者都跑光啦。”
“你还挺门儿清。”
“那是。你想想,你不更文,喜欢你的读者就会失望,一失望就睡不着觉。。。。。。诶,现在网络小说读者都年轻吧,大多是学生吧?”
“嗯,学生不少。”
齐梦思振振有词:“对呀,睡不着觉他们上课就得打瞌睡,打瞌睡不听讲就学不到东西,学不到东西将来就找不到工作,找不到工作就没钱纳税,没钱纳税老师就没工资领,老师领不到工资就没法安心教学,没法好好教学就耽误了祖国的花骨朵儿们,这不就影响咱国家的腾飞了嘛!”
这逆天的理论,把小曲听得一愣一愣的。
而且声音挺大,楚楚也听见了,俩人的嘴都张成了o字型。
可这还没完,王三一在旁边把手机抢过来继续侃侃而谈:
“咱国家不能腾飞,米国就得欺负咱,一欺负咱,第三次世界大战就会爆发,这一爆发,实力不足的一方就会使用核武器,一使用核武器就会破坏生态平衡,大气层就得破个大洞,一破大洞,地球温度就得上升,两极冰山就得融化,海平面就会升高,一升高,全人类就面临被淹死的危险。。。。。。我求你了哥,如果你不想死,就赶紧码字去吧!”
“啪嗒!”
曲南休的手机掉在地下,还好外面有厚硅胶套护着。
“诶,曲南休?曲南休?”
电话那头的齐梦思和王三一没听见动静,相视一笑,互相打趣道:“估计不是吓懵了就是码字去了,哈哈哈!”
小曲把手机拾起来抹了把汗说:“不愧是搞演艺的,你们也太能干了,小说应该让你们两个脑洞大的来写,保证超级离奇。”
齐梦思笑道:“我们俩就是瞎贫行,真要写,一个字也写不出来。曲南休你加油啊,写完了给我,我帮你找个导演,拍成电视剧,不过女一号可得留给我哦哈哈哈。。。。。。好了好了,我不能再笑了,再笑,我脸上的黄瓜片都掉光了!”
只听王三一在背景里说:“你看我早就跟你说了吧?都一线女明星了,弄点好点儿的面膜不行么,非得糊一脸黄瓜片,多跌份啊!”
“你懂什么呀,这叫不忘初心!黄瓜片其实比那些老贵老贵的面膜效果好多了。。。。。。”
终于挂了电话,曲南休吁了一口气对楚楚说:“看吧,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那和我呢?”楚楚又流露出了那种久违的魅惑的目光,使小曲想起了她的豹纹小内内,“咱们俩好像有点关系吧?”
曲南休流露出尴尬之色,心虚地转移话题说:“你不是最近和那个富二代还是官二代约会呢吗?”
“我承认我是有点现实,有点物质,”楚楚叹了口气抬起头看着他说,“曲南休,如果你是富二代就好了。。。。。。”
说完出去了。
小曲努力回味了一下这话的意思,一直到脑细胞几乎全体阵亡,也没琢磨出她的意思来。
私立医院里。
那种可以有效抑制并杀死癌细胞的新药,罗人雁已经一天三粒服用好多天了。
每隔两个小时,就会有护士到他的总统套房里查房,观察一下药物的副作用。
之前几天还好,今天忽然出现了关节肌肉痛的症状,左上臂某处还出现了红色的斑点!
护士赶忙报告给肖主任,主任立刻带了一队人马冲将进来。
其时,罗人雁正在和女儿聊天,聊到小时候带她逛庙会买糖葫芦的事,十分温馨和开心。
他一看这么多医护人员不打招呼就闯进来,生气了:“你们不是说,住这就跟住自己家一样吗?有你们这样直接闯进别人家的吗?”
罗锦年忙向人家道歉,又劝父亲说:“爸,人家来还不都是为你好,你刚才自己说关节疼的嘛。”
主任说:“抱歉罗教授,我要给你做个全身检查。”
“刚才不是护士刚看过吗?你们先出去,我现在不想做检查!”
“爸!”
爸爸居然这么跟主治大夫说话,可以说,主治大夫手里抓着他的命啊!小锦心里十分焦急。
“我就剩下这么点命了,还不能决定我想跟谁说话么?!你们要是这么不给我人身自由,我就回家了!”
肖主任怕他动气加重病情,只得率领一队人马退了出去,但是心里也很不高兴。
自己位高权重的,放下手头其他病人专程跑来看你,你还这副臭脾气!要知道,别的病人想约见自己,交重金不说,至少得提前两个星期预约才行!
肖主任郁闷地跑去向程诗万吐槽,意思是,这患者要有个三长两短可不赖我啊,是他自己拒绝治疗!
程诗万听了回答:“我亲自去劝吧,他的脾气我比较了解。”
肖主任说:“程总,我总觉得你和这个罗人雁的不一般,你为他做了那么多,现在他发脾气,你还要亲自去劝他接受检查,你这身段是不是放得也太低了?”
程诗万微微一笑:“在每一个病患面前,我们都应该放低身段,不是吗?”
肖主任听了,惭愧得脸微微一红:“程总说得对。”
这还是程诗万第一次看到她脸红,为事业型的女人平添了一抹娇羞之色。
肖主任与他目光对视片刻,头垂了下去。
她在京城首屈一指的私立综合医院担任专科主任,病患看到她的资历,都猜测应该是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其实人家才四十多岁好吗。
早年因为过分专注事业,导致婚姻失败,一个人带着女儿生活。
她以为这辈子就完全贡献给事业和女儿,不会再想感情的事了,哪知来这家医院工作之后,渐渐的,心里又起了涟漪。
有一个人他沉稳大气,对病患尽职尽责,对属下恩施并重,不知不觉虏获了她的心。不过知道人家家庭幸福,她并没有什么过分的想法,只是纯欣赏和仰慕而已。
此时肖主任想,不就是去安抚那个罗人雁吗,大不了低声下气求他做检查嘛,这事儿自己去,比让程总千金之躯去更合适。
于是她说:“程总,你日理万机,还是我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行吗?”
“这次我态度会很好的。”
“好吧,不行再来找我。”
这一次,肖主任先打电话给罗太太预约,解释清楚情况,表明想尽快检查。
挑了个罗人雁情绪比较稳定的时候,肖主任只带了一个护士上门,忍气吞声,对罗人雁又是道歉又是声明不会耽误他太长时间,总算做完了检查。
“程总,罗人雁的身体对新药产生了排斥反应,必须暂时停用。”
“好,密切观察。”
好在暂停新药之后,癌细胞并没有明显的继续扩散迹象。
241 还是奶奶说得对
本来,肖主任关注罗人雁的病情,主要是出于职业道德。
明明是为他的身体好,他的脾气却那么臭,竟然甩脸子给她看,让她当众难堪,肖主任心里很不平衡。
尽管她也明白,罗人雁是一个被下了死亡通知书的病患,情绪不好情有可原。哪有一个人知道自己活不了几天了,心情还好得不得了的?
不过现在,她更深地明白了罗人雁在程诗万心目中的地位,于是决定不论遇到多大的委屈,都要忍辱负重,全力以赴治疗这个病人。
她这个年纪,早就不该再动心了,可是自从加入这家医院的那一天,程总很绅士地亲自为她拉车门开始,她就觉出了自己的异样。
尤其是慢慢发现,程总不是装出来的绅士,也不是只有一天一时绅士,而是有一颗真正的君子之心。
于是肖主任尘封已久的心,就无法自制地如同少女般再次怦然而动。
然而程总有幸福的家庭,她除了暗恋什么也做不了,很痛苦,只有加倍对罗人雁尽心,这也算是为喜欢的人做一点事情吧。
这天晚上,罗人雁上网查了一下天气预报,忽然宣布:“后天是个大晴天,早上我想看日出!”
罗太太和小锦当然是劝他:“看日出得上山啊,这一堆医疗器械怎么办?你这身子受得了吗?不现实,还是别折腾了吧!”
“不行!我搬到这里来之前,那个程诗万是怎么说的?”罗人雁模仿程总的口气说,“罗教授人虽然住在我的医院里,但是只要身体情况允许,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大不了我派一支医护团队跟着,尽量为他营造出行的自由!”
罗太太说:“人家那是客气客气,你还看不出来吗?无功不受禄,咱们在人家这儿,住那么贵的病房,吃那么贵的药,人家都没要咱们出一分钱,我心里就够不踏实的了,总想弄清楚人家图啥。你呢,还在这儿提这提那毫不客气,你还想上天是怎么着?!”
罗太太说着说着,手又习惯性地开始叉腰准备吵架。
“妈!”
小锦一个劲儿地拽妈妈袖子,跟她使颜色,贴心小棉袄努力护着将不久于人世的爸爸。
罗太太这才发现自己老毛病又犯了,刚知道老罗生病时,自己是怎么发誓来着?
——一定要管好自己的脾气和嘴, 让他最后的日子过得舒心一点。
她又自言自语说:“诶,我听说程总有个儿子,比小锦大几岁,你说会不会。。。。。。?”
“秀娟,你想哪儿去了!他们全力给我治病是因为我是个人才!”
“人才?世上的人才多了去了,值当花那么多钱在你一个人身上吗。。。。。。”
小锦使劲递眼色,罗太太这才刹住车:“那个,老罗,你真想去看日出啊?一到十是几?”
她这么问,是因为罗人雁住进私立医院之后,医生护士总是这样问他——“零是不疼,十是非常疼,零到十,现在你的疼痛程度是几?”
这样可以根据他的回答来给止痛片,以及对加减各种药物的剂量做个参考。
现在罗太太也学会了,啥都要让丈夫打个分,连到底有多想去看日出也要他打个分。
罗人雁一瞪眼:“十二!”
罗太太说:“那么大人听不懂题啊?我说零到十!”
罗人雁一意孤行:“二十!”
“你!”
罗锦年在旁边插嘴道:“妈,爸的意思是超出了你给的范围,他真特别特别想去,你就别再问了。”
罗太太只好做了个深呼吸,为难地说:“老罗,那你等等,我去问问,估计得被骂回来,唉。”
程诗万听了也得去咨询肖主任。
肖主任看到程总又来找自己,心里很是高兴,但表面上还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她其实有点感谢罗人雁这个病人,因为自从他来之后,程总找自己的次数呈直线上升。
肖主任说:“我还真不知道,北京去哪里看日出最好?”
是啊,生活在帝都这个国际化大都市,基本上人人都在忙忙碌碌,草根想要逆袭;而已经混得人模人样的,也想要更好、更高,哪有个消停的时候?
起早贪黑睡不饱觉的大有人在,有几个有闲心,起大早爬山去看日出呢?
程诗万按了按太阳穴说:“我也是跟别人打听的,听说a、b、c和虚灵山顶这四个地方都不错,可怎么上去呢?”
肖主任望了望他说:“程总,最近是不是太劳心了,没休息好?”
“有一点。”
“那这事交给我吧,你就别操心了。”
肖主任做了一番研究之后告诉罗太太:“好好安排一下,可以满足患者这个心愿,就去虚灵山吧。”
“虚灵山好远,不堵车也要两个半小时车程啊,岂不是夜里就得出发?”
“但只有那里,去年刚安装了缆车,从山脚到山顶,缆车一趟就拉上去了,大大方便了腿脚不方便的老幼病残孕人群上山。”
“这样啊。”
罗太太听了,心里略感安慰,毕竟她也希望老罗的心愿得到满足。
这段时间,程六朝已经在父亲的医院里上上下下混熟了。
他也上过罗人雁几堂公开课,也算是罗教授的学生,得到允许后,也曾来探望两次,不过后悔药的事情,他暂时还不知情。
为了帮助罗人雁达成上山看日出的愿望,程六朝也来帮忙,联系景点,研究车子停放的位置,甚至联系了山顶的轮椅服务。
因为看日出要赶早,准备同去的曲南休、程六朝、肖主任以及四位专业医护人员加司机,当晚全都没回家,找了几间病房凑合一下。
程六朝在美国留学时经常自驾出游,极其擅长制定计划、准备物品,而且又是一个心细如发的人,就由他负责对教授的出行进行周密安排和准备。
其实虚灵山脚下也有酒店,但考虑到罗教授的身体状况,他们还是决定今晚住医院,凌晨就出发。
就因为心血来潮一句话,折腾得那么多人鸡犬不宁。
不过谁也不提罗教授情商低这事儿,想想要是换了自己,还不是想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多完成几个心愿?
夜里三点就得出发,根本没几个小时可以睡,曲南休和程六朝又都睡不着。
他俩躺在一间双人病房里聊天,尽管没有上下铺,而且两张床隔得老远,但是多少能找回一点从前在大学寝室的感觉。
小曲问:“黛比呢?跟你同居了吧?”
“没有,”程六朝说,“黛比真跟别的女孩不一样。你说我们家那么多房间闲着,她不肯住,偏要出去租个房子住,说等正式嫁给我了再搬过来。我说我给她租个条件好点儿的公寓吧,人家不让,非得用自己的积蓄付房租,我看她那点儿积蓄花光了怎么办。”
“那你可以放心了,她真不是图你家什么。”曲南休说,“还是我奶奶说得对,她说,等将来变成了有钱人可就忙喽,忙着吃好吃的、挑好东西,忙着到处玩,还要担心弄脏漂亮的衣服,比你更有钱的人有了什么好东西,你又会纠结想要。我看她还少说了一样,就是太有钱了还得防着被人惦记,还得费劲想别人是真心还是假意,幸亏我没钱。”
“任何事情都是两面的嘛。。。。。。对了小曲,罗教授在科学院的学生那么多,怎么只有你跟他那么近乎?其他人呢?”
“其他人也来看望过啊。”
“不,我能感觉出来,你跟罗教授已经远远不止师生关系那种亲近,而是像。。。像一对父子。”程六朝狡黠地眨了眨眼,“这其中有猫腻没?比如,你会不会是他的私。。。。。。”
“你想多了,”曲南休制止他,“脑洞这么大,要是闲着没事儿可以替我写小说,我已经快被读者骂死了。”
程六朝翻了个身朝向另一边:“真没劲,我还以为我直觉挺准的呢。”
“其实是挺准的,我们之间的确有别的渊源,你爸还没告诉你啊?”
“我爸?”程六朝瞪大了眼睛,“你们俩关我爸什么事儿?”
“太关他的事儿了!”
程六朝目瞪口呆听完了后悔药的事情:“小曲,我简直怀疑你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为啥这么大的事我一点儿都不知道?”
他想起以前回家去敲父亲的门,那扇暗红实木大门永远是关着的,门里面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啊!真没想到,连自己最亲近的父亲,都有那么多事情没告诉自己。
程六朝心里略有不平衡。
“别怪你爸,他只是不希望消息透露出去,影响研究的进程。而且他最近是准备要告诉你的,可能还没来得及罢了。”
“怪不得他对罗教授这么好。。。好了不说这个,我觉得我爸超有眼光啊!对了,”程六朝一拍大腿坐起来,“更有眼光的是你奶奶!”
“为啥?”
“你奶奶她老人家早就预测了,将来你会成为有钱人,我也这么认为。你们这个公司,注定前途无量!”
小曲打了个哈欠说:“还是洗洗睡吧。”
夜里不到三点,大队人马呼啦呼啦全折腾起来了,各个困得东倒西歪。
罗人雁因为整天躺着,想睡就睡,生物钟已经紊乱,所以反倒挺精神。
242 地狱到天堂的秘诀
罗人雁终于看到,这么多人为了自己睡不成觉,心里感到一丝愧疚,不过已经全都安排好了,现在再说不去不是更气人么?
况且他是真心想看日出,仿佛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催促他这样做似的。
护士仔细做过最后一次检查,大家便上路了。
车上有罗人雁舒适的专座,各种仪器也都充好电搬了上去,还包括氧气罐。这待遇也真是没谁了。
罗锦年和程六朝是第一次见面,小锦感谢他父亲对自己父亲治疗的大力支持,老程却只顾着大惊小怪:“哎呀,罗教授还有这么漂亮的女儿!”
曲南休打趣道:“罗教授年轻时也相貌堂堂一帅哥,怎么就不能有个漂亮女儿?你小子可别打人家的主意,否则小心你家黛比喊你去跪搓板儿!”
程六朝微微挑了挑眉说:“没有没有,我只是纯欣赏。美好的人和物,谁都喜欢欣赏是不是?”
遥想学生时代,他俩是这样欣赏的——
每当有身材**的美女经过,两人扭头的方向如出一辙,比军训时向左看向右看还整齐,扭头的时长则与身材等级成正比。
有时候扭成三百六十度,都快断了还扭呢,�